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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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得泗水居后,有大旭兵卫已将泗水居殿内殿外的灯火全数点燃,许是因月牙殿着火在前,兵卫们也极是警惕,便是此际夜色深沉浓厚,兵卫们也不曾休息,反倒是在殿内殿外四处巡逻偿。
凤瑶抬眸朝那些兵卫扫了一眼,只见他们面色疲倦,虽动作极是干练有力,但无疑是在强撑巡逻。她眉头稍稍一皱,足下一停,目光朝王能落来,“无需让所有兵卫皆在泗水居内外巡逻,仅让他们分批接替的巡逻便是。”
“行宫不安,加之幕后黑手不曾落网,是以这泗水居自是不可放松警惕,便是要放松,也不该是在今夜就放松才是。说不准,那凶手还未出得行宫,正埋藏周围,在今夜还要伺机而动一回。”王能刚毅劝慰的出了声撄。
凤瑶面色不便分毫,极是淡然的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今夜闹出这么大动静,楚卫也定是在严密巡逻,那凶手便是再急,定也不会在严加防范的今夜再动手。再者,黑手在暗,你我在明,有些事,无论你如何防,都是防不住,还不如,见招拆招。”
嗓音一落,不再多言,扶着颜墨白便再度往前。
只是待得刚要踏入殿门的刹那,凤瑶头也不回的淡道:“让兵卫分批巡逻,养精蓄锐。明日说不准便要几国会见,更是不得不防。”
王能眉头皱得厉害,却也终归是妥协了下来。
待得凤瑶入得殿中并合好屋门后,他才稍稍转眸朝周遭兵卫望去,刚毅沉寂的道:“长公主体恤我等,让我等分批巡逻,我等自然照办。但如今幕后黑手不曾落网,我等自不可放松警惕,尔等可是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恭敬硬气而道:“明白。”
整齐划一的嗓音,浑厚有力,无疑是将众人身上的那些疲倦困顿之感全数冲散。
这话入得凤瑶耳里,却是逐渐增了半许波澜,则是片刻,待得殿外全数安静下来后,她才垂眸朝吊在身上的人一扫,阴沉而道:“还不松开本宫?”
她语气卷了半缕阴烈的煞气,而今对待这颜墨白,她着实莫名的难以好言以待。
今夜发生之事太多,不止月牙殿大火,还变相的与大楚二皇子结仇,更还莫名的因月牙殿大火之事而被推上了风尖浪口,本是一事突起,那些纷繁嘈杂之事便摩肩接踵的发生,而今虽是事态平息,但这颜墨白竟又在楼兰落霞居醉酒,她前往接人,却又莫名的觉得那楼兰安义侯也极有问题。
这些事,着实纷至沓来,凌乱复杂。
越想,凤瑶便越发的皱眉,奈何吊在身上的颜墨白,却仍是不曾撒手。
都这时候了,这厮仍是执意装醉,她心底了然至极,面色也越发阴沉。
“摄政王若是再故作醉酒,便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了。”
她再度开了口,阴沉的嗓音甫一落下,颜墨白竟突然睁眼,两只吊在她脖子上的胳膊,也慢腾腾的放了下来。
这厮,果然是在装醉!
凤瑶瞳孔一缩,森冷的目光在他面上扫视,虽见他面颊虽略微卷着几许醉酒过后的薄红,但那双带笑的眼睛,哪里还有方才的半许迷离与醉态。
此际,他正满目悠然懒散的凝她,那双瞳孔中神采奕奕,光亮明然,无疑是清醒清明至极。
“长公主如何知晓微臣是在刻意装醉?”他勾唇一笑,开口便是这话。
凤瑶冷眼观他,一言不发的转身朝前,待在软榻坐定时,颜墨白也慢腾腾的跟了过来,随即极为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还顺势伸手理了理略微褶皱的衣袍,温润缓道:“微臣自觉今夜的醉态极是逼真,怎长公主知晓微臣并未醉酒?”
他再度慢腾腾的问了这话,嗓音落下后,便直直的凝着凤瑶,势要等她回话。
“摄政王明知本宫为何会知你醉酒,又何必明知故问?今儿本宫掐你之际,摄政王的反应,哪像是醉酒之人。”她淡漠无温的出了声。
这话一落,全然不待他回话,凤瑶嗓音一挑,“今儿下午摄政王离去之际,便说是要去探探月牙殿周围住的是哪国之人,怎探来探去,摄政王竟夜不归来,反倒是在楼兰安义候那里装醉?”
颜墨白满目温润的凝她,“微臣许久未归,长公主可是担忧微臣了?是以,才专程前来落霞居接微臣?”
他无疑是在转移话题,凤瑶心底了然。
她眼睛稍稍一眯,“本宫方才问的什么,摄政王可是听见了?”
颜墨白倒是未料凤瑶会突然这般问,他眼角几不可察的挑了半许,却是片刻便恢复如常。
“楼兰安义侯盛情相邀,微臣的确难以拒绝,但又因的确不胜酒力,不敢多喝,而安义侯又多番逼酒,是以,微臣无奈之下,只得装醉。幸得长公主方才亲自去接微臣了,若是不然,微臣今夜,许是不知要耗到何时才归。”
他说得极为缓慢,言笑晏晏,语气悠然自若,并无半许异样。
奈何,他的确反应得太平静了,平静得令凤瑶心底发冷发寒。
今夜月牙殿大火,满行宫之人都惊动了,危急之际,这颜墨白不曾到场,不曾问候,甚至就连此际,竟还能如此嬉皮笑脸的与她言话,似是全然不知月牙殿大火之事一般。
只可惜,月牙殿失火之际,那般阵状,连大楚二皇子萧楼都惊动了,这颜墨白既是在安义侯那里装醉,又如何,不曾察觉那失火之事?
越想,心底的复杂与冷冽之意便越发浓烈。
颜墨白静静凝她,突然叹了口气,“长公主生气了?”
凤瑶微微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阴沉而道:“摄政王历来口舌生花,若论圆滑,本宫自是比不上你。但有些事,无论你如何去圆滑描绘,终是会有漏洞与破痕,亦如,即便楼兰安义侯盛情相邀,若摄政王你不愿奉陪,自也有脱身之法,何须无奈装醉,以至等到本宫来解围?这,并非摄政王的本性,也非摄政王实力,倘若摄政王不愿与楼兰安义侯多加相处,凭你的能耐,早该脱身。”
颜墨白面色分毫不变,温润观她,并未言话。
凤瑶默了片刻,嗓音越发一沉,开门见山的问:“此事,多说无益。而今本宫只问你一句,你故意在楼兰安义侯那里虚意逢迎,有何目的?”
这话一落,颜墨白才慢腾腾的出声道:“长公主每番都喜拆穿微臣的一切,却是不知,有些事全然摊开来说,便无趣了。”
他言笑晏晏,俊容风华如玉,清雅朗然。
说着,眼见凤瑶面色越发一沉,他终归是不再拐弯抹角,直白而道:“长公主许是不知,楼兰虽有国主,但真正掌权之人,便是安义侯此人。长公主不是想让大盛一败涂地吗?微臣今夜在楼兰安义侯面前虚意逢迎,自然,是为了帮长公主。”
凤瑶倒是未料他会这般说,这颜墨白历来心思深厚,她自是知晓,但她要对大盛复仇,与楼兰有何关系?
凤瑶默了片刻,瞳孔朝颜墨白锁来,“本宫报仇,与楼兰何干?”
颜墨白轻笑一声,“此番来楚贺岁的四国使臣,微臣皆已弄清来使身份。大盛,自是大盛太子亲自而来,且还携带战船与铠甲精兵,无疑是有备而来。大齐的来使,则是名不见经传的一名文臣,那臣子并无太大建树,擅阿谀奉承,想来大齐差此人来贺寿,不过是应楚王之邀,来稍稍走个过场罢了。而那大英来使,则是四大家中的一位公子,虽与大英皇帝交好,但却无官无职,想来是大英不屑参与此等贺岁之事,是以特意将楚皇的邀请文书赏给那位公子,让那位公子云游而来,算是过来随意玩一番罢了。是以,几国之中,大盛大楚针锋相对,大齐与大英皆无心而斗,这剩下的,便也只有我大旭,还有隔壁的楼兰了。”
他言道得极为仔细,嗓音幽远自若,平缓温润,似是这些分析天下诸国的大事出自他口中,不过是一场儒雅清风,毫无半点的谨慎与复杂。
凤瑶则一字不漏的将他的话全数听进,神色也逐渐抑制不住的起伏开来。
“大盛与大楚争锋相对,大英与大齐皆无争斗之心,这剩下的,的确只有我大旭之国,以及那楼兰。而摄政王之意,可是,要让大旭与楼兰结盟?”
她满目复杂的望他,此番话也无疑是在胆大的揣度。
第251章 可有吓着
而今来楚贺岁,无疑是对她大旭极为不利。毕竟,几国之中,就数如今还未从战乱中彻底恢复得大旭最为弱势,如此,在其余诸国层层夹击之下,大旭无疑是讨不到任何好处,而今那月牙殿着火,便是一个开始罢了。
毕竟,除了大盛之外,她姑苏凤瑶与大旭之国并未与其余之人结仇,而这大楚行宫的殿宇那么多,为何就独独有人要烧那月牙殿!且早不烧晚不烧,就偏偏等到她大旭一行人入住后才烧?
是以,强国之人,不敢欺,弱国之人,自能肆无忌惮的随意欺负。想必那纵火凶手,也是正因为这点,从而才会择了月牙殿下手。
“长公主英明。微臣之意,的确是有意拉拢楼兰。”正这时,沉寂无波的气氛里,颜墨白突然平缓温润的出了声。
凤瑶面色并无太大变化,阴沉冷冽的凝他。
颜墨白继续道:“大盛此番有备而来,且楚王寿宴,也不过是场鸿门宴,微臣之意,便是待得大盛与大楚打起来了,联合楼兰,从中渔翁得利罢了。”
“倘若大盛与大楚互拼,我大旭自然也可从中得利,又何必要联合楼兰?”
颜墨白勾唇而笑,“大楚与大盛还不曾明面上争斗,便有人要对大旭下手了,长公主以为,一旦大盛与大楚真正拼斗了,你会从中得利,而不是成为其余之国分羹之际的炮灰?长公主莫要忘了,大旭已是大盛的附属,一旦大盛开战,大旭,岂能免受波及?倘若大齐与大英那时候要稍稍分羹,长公主以为,你能跑得掉?而今大旭局势如何,长公主自然知晓,一旦长公主在大楚有何闪失,大旭群龙无首,无人坐镇,如此大旭,早会溃不成军,再度,沦为其余之国趁乱分割的肥肉。”
这话层层入耳,一时之间,凤瑶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颜墨白说得没错,大旭乃大盛附庸,即便她不愿承认,但也是天下皆知的事实。是以,一旦大盛有何闪失,她这大旭,又如何能幸免于难?
只不过,她全然想不通的时,即便要联合其余之国,为何不联合大齐,不求教大英,偏偏,要选中楼兰?
那楼兰的安义侯,可不是等闲之辈呢。那般草原之人,野心勃勃,岂能与之同盟?
凤瑶垂眸下来,神色复杂冷冽,一言不发偿。
周遭气氛,也顺势沉寂了下来,静谧之中,依旧是压抑重重。
半晌,颜墨白再度出声,“有些事,长公主不愿去计量,不愿惹事,便由微臣来帮长公主做便是。此番几国聚拢,大旭孤立无援,倘若能得楼兰连盟,两国齐上,自也比长公主独自在几国的夹击中周。旋要好得多。”
凤瑶强行按捺心绪一番,低沉而道:“摄政王又怎知,那楼兰的安义侯可靠?倘若,那安义侯并非有同盟之意,反倒有吞并之心呢?如此,大旭主动与其交好,岂不是,羊入虎口?摄政王也莫要忘了,楼兰之人,历来是马背上的民族,国人皆骁勇善战,粗犷强势,没准儿那安义侯,也是野心勃勃之人。”
颜墨白满面从容,似是早已料到凤瑶会如此顾忌。
“楼兰之人虽有野心,但野心勃勃之人,又何尝不是骁勇善战的能将?倘若,安义侯有把柄控制住安义侯,长公主以为,那安义侯还能反了大旭?”
他嗓音幽远懒散,却是话中有话,待得这话道出后,他那双深邃的瞳孔内,流光四溢,似在毫不掩饰的兴味与算计什么。
凤瑶将他的所有反应全数收于眼底,“摄政王此言何意?”
颜墨白轻笑一声,“未有何意。不过是,今夜趁着与安义侯饮酒之际,对安义侯稍稍用了点毒罢了。”
毒?
凤瑶面色陡然一变,冷眼观他。
他笑得安然自若,从容如常。
“凭本宫所观,今夜的安义侯与摄政王一样,许是,都未醉。”她默了片刻,低沉沉的道。
颜墨白慢悠悠的道:“微臣知道啊。今儿不过才饮了三壶酒,安义侯便醉了,着实说不过去。好歹,塞外草原上的人,饮酒吃肉都该豪放,别说是三壶酒,便是三十壶酒,也不一定灌得醉安义侯。那安义侯与微臣一样,都是在防着对方呢,呵。”
“既是安义侯防你?如此,摄政王的毒可是未下成功?”她阴沉沉的问。
颜墨白满目笑意的望她,兴味十足,却是并未言话。
凤瑶眉头越发一皱,冷眼观他,见他仍旧是半晌不言,她心底也越发紧了半许,“本宫早与你说过,此番大楚之行,不得擅自行事,更不得惹事,你可是将本宫之言当作耳边风了?一旦你下毒之事败露,安义侯强行追责,那时候,我大旭自是得为你的所作所为背黑锅!摄政王!你此番之举,究竟是在帮本宫,还是在害大旭?”
颜墨白神色微动,面上的笑意突然减了半许。
眼见他如此反应,凤瑶心底越发悬吊,“你且如实与本宫言道,今日下毒之事,可有成功?又可有败露?”
这话落下后,颜墨白才突然轻笑一声,“倘若下毒之事败露了,那安义侯在长公主面前,便也不会继续装醉了,而是会对长公主咄咄逼人了。”
说着,目光再度悠悠的朝凤瑶落来,“微臣出手,何曾失手过?安义侯一直防着微臣莫要对他暗中下手,是以戒备得紧,便是侍从端上来的酒水,都是让侍从率先尝过后,才会饮,但安义侯却是不想,端上来的酒水虽无毒,但微臣,为他斟过酒,碰过他的,酒壶呢,呵。塞外的粗犷汉子,虽有强劲的本事,但终归不是细心之人。这种人,长公主自该好生利用,若利用得好了,他自然是一条狗,为你四处咬人,若是利用不好,也无妨,不给他解药,你自可看着他在你面前,打滚求饶。”
他似在言道一件极是寻常的事,纵是话语内容如此叵测与狠毒,但从他口中道出,却依旧是温和一片,毫无半点紧张与狰狞之意。
奈何这话入得凤瑶耳里,却是再度抑制不住的惊起了一片波澜壮阔。
这颜墨白总有本事让她吃惊,也总有本事做些让她猝不及防的事来。本以为今夜的月牙殿大火,便已让她心生震撼,却是不料,几乎在同时之际,这颜墨白竟背着她行更加疯狂之事。
他此举,无疑是在兵行险招。而她姑苏凤瑶,也终归是责任太多,忌讳太多,注定不敢胆大而为,让大旭遭受任何可能的威胁与毁灭。
思绪翻腾摇曳,纵是知晓颜墨白已然成功,但心底的后怕与紧然之意,却莫名的浓烈开来,不知何故。
待得沉默片刻后,凤瑶才强行按捺心神,阴沉沉的道:“今夜之事不曾败露,算是你运气好。但摄政王此举给大旭造成的隐患,也不容忽视。且本宫也早已与摄政王说过,不得在大楚兴事,本宫这话,摄政王可是忘了?”
颜墨白平缓而道:“长公主这是要对微臣究责?”
“你罔顾本宫之令,背着本宫擅自行动,对此,摄政王无任何解释?甚至本宫对你,也不该究责?”
凤瑶嗓音阴沉。
颜墨白静静凝她,满目从容,随即薄唇一启,只道:“微臣,只是想帮长公主罢了。”
突然之际,他语气格外认真,也格外诚恳。
凤瑶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本是满身的威仪与质问,瞬时之间,竟在他面前再度碰了软钉子。
不待她回神,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