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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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极是婚后粗然,但却威仪磅礴。
这话一落,他人已站定在了凤瑶面前。
“是啊,的确极巧。安义侯也是过来探望大楚二皇子的?”凤瑶满目淡然的凝他,嗓音也低沉平缓,无波无澜,并未夹杂任何情绪。
安义侯点头一番,“好歹与大楚二皇子相识一场,此番闻说大楚二皇子撑过来了,便有心过来看看。”
他回答得略微干脆,言语似也并无不妥,然而凤瑶心底则是极为了然。
今日这些来访之人,想必定是揣着萧楼乃大楚唯一嫡皇子的身份来的,虽萧楼并非大楚太子,但嫡子身份高不可攀,也是能与大楚太子两两相斗之人。
如此,倘若日后萧楼突然胜了大楚太子,日后定能成为大楚帝王。如此人物,此番好不容易吊住性命了,其余之国,自该装装面子的过来看看,再好生慰问一番,一来是想表示对萧楼猎场守护不利之事不做追究,彰显大国风范,二来是做做样子让萧楼与大楚皇后看看他们的态度。
只是,想来诸国前来拜访之人也不曾料到,那大楚皇后竟会如此紧张自家儿子性命,竟会将整个寝殿门窗紧闭,甚至不闻不顾的让所有来访之人皆吃了闭门羹。
“大楚二皇子虽是缓过来了,但大楚皇后仍是极为紧张,差侍奴合了门窗,也顺道在前来拜访之人全数吃了闭门羹。是以,安义侯不必往前了,还是回去吧。”
凤瑶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的朝安义候出了声。
待得这话一落,安义侯竟如早知结果一般,整个人不曾表露出半许诧异。
他仅是抬眸朝凤瑶望着,粗犷直白的道:“如此倒也不巧了,倒也可惜了本王一番探望之意。”
“安义侯好心,日后大楚二皇子自能知晓,安义侯不必挂怀。”凤瑶淡然应付的道了句,这话刚落,她话锋一转,“而今本宫还有其余之事,便不便在此与安义侯多言了,告辞。”
这话一落,正要不顾他反应的踏步往前,不料足下还未寻常及动作,安义侯便慢腾而道:“本侯早有与长公主好生聚聚之意,不若就趁此机会,长公主去本侯那落霞居聚聚?”
凤瑶顺势稳住身形,沉寂淡漠的目光朝他落来,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这安义侯也非寻常之人,不可小觑,从那夜他与颜墨白饮酒,却如颜墨白一样故意装醉便可看出来,是以,如此之人本也是心思深厚,且也极是危险。
只不过,这人都已将话说到这层面上,她若强行拒绝,自也不妥,再加之此番几国相聚,大旭的确最是弱态,倘若几国皆包藏祸心而来,楚王又有心布置鸿门之宴,那时候,几国皆纷争大起,她大旭孤立无援,自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只是,不知为何,这楼兰之人粗犷,本该是正常之事,但她却心有戒备与抵触,甚至莫名觉得,这安义侯不可多聚,更也不可合作,往日颜墨白让她联合楼兰,她虽无太大意见,但对这安义侯,她却着实无甚好印象,如此,连盟之事,也无疑得好生考量,甚至于,走一步看一步。
思绪翻腾摇曳,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深了半许。
待得片刻后,安义侯极是直接的问:“长公主也想了这么久,此际可是考虑好了?”
凤瑶瞳孔微缩,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既是侯爷亲自相邀,本宫何来拒绝之由。”
“哈哈。”安义侯粗犷而笑,“长公主这话说得倒是勉强,但只要你答应了,本侯便已然欣悦,呵呵,呵,长公主,请吧。”
这话一落,率先转身,与几名壮实的侍从在前带路。
凤瑶与王能对视一眼,并未多言,随即缓步跟上。
待抵达安义侯的落霞居后,刚在主殿的矮桌旁坐定,安义侯便差人速速去准备酒菜与点心。
似是兴致大好,安义侯还差人唤来了两名姬妾与几名亲随入殿陪同,也唤了乐师在旁助兴。
楼兰的曲子,凤瑶倒是有些欣赏不来,那些乐师吹奏拉出的乐声,也着实无半点委婉悠扬,反倒是粗然激烈,却又莫名的染着几许边关幽凉之意,就如那大漠孤烟一般,虽是壮然,但却莫名的凉薄凄凉。
“楼兰的曲子,长公主可是不喜?”
眼见凤瑶稍稍皱眉,安义侯问。
凤瑶淡道:“并非不喜,仅是不曾听闻,是以此番突然一听,觉得新奇罢了。”
“长公主无需为难,倘若当真不喜,本侯便让他们出去。”
“不必了。”凤瑶抬眸望他,语气淡漠。
则待这话刚刚落下,便有侍从将菜肴酒水全数端来。
安义侯率先而道:“今儿长公主能来,本侯倒也高兴,来,尔等先敬长公主一杯。”
这话刚落,便有侍从齐齐为在场之人倒酒。
酒香四溢,菜香阵阵,本也该是闲暇懒散,奈何,乐师们吹奏的乐音,倒是激昂,着实将满殿闲暇懒散的气氛全数扰乱。
凤瑶分毫不惧,抬手端了酒盏,然而酒味入鼻,却莫名有些发苦,略显异样。
她蓦的怔了一下,但却强行克制,不曾在面上表露半许,待在场之人皆将酒水饮毕,并纷纷转眸朝她凝着时,她神色微动,默了片刻,才故作自然的继续抬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瞬时,酒水入口,纵是已然饮酒几次,但仍旧是觉得辛辣不浅,吞咽下去后,整个胃中也顿时开始火辣开来,甚至嘴里,竟也有苦涩异样之味蔓延,浓烈厚重,却又不知这酒水究竟是本是这个味道,还是别有其它。
她皱了眉,待刚将酒盏放下,侍从便顺势将她杯盏满上了酒。
那安义侯似是兴致大好,不曾让凤瑶歇息片刻,再度举杯而起,“长公主,这回,本侯亲自敬你一杯。”
凤瑶瞳孔一缩,抬眸朝安义侯凝去,“侯爷,饮酒自也不能牛饮……”
“长公主如此而言,可是不愿给本侯这个面子?”
他面容带笑,但瞳孔却略微凌厉,脱口之言,也略微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威胁。
凤瑶心底一沉,深眼朝他扫几眼,终归是低沉清冷而道:“王爷,请。”
眼见她妥协,安义侯倒是面露满意,随即率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番而聚,酒香阵阵,觥筹交错,凤瑶也着实不曾料到,这殿中之人似是联合起来对付她一般,待得安义侯朝她敬酒完毕后,其余之人,竟也逐一开始对凤瑶敬酒。
整个过程,凤瑶全然不曾拒绝,来者不拒,***的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腹,而另外一只袖袍中的手指,则强行用内力在逼出酒水。
许久后,殿中终于有人醉倒,凤瑶也脑袋略微晕沉,但神智却极为清明。
那安义侯满面笑容,再度举着酒杯朝凤瑶敬来,凤瑶瞳孔几不可察的缩了半许,思绪也骤然而起,眨眼睛,她顿时合眸,整个人极为应景的软趴在了桌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此番相聚,安义侯全然不曾有商量结盟之心,更多的倒是要联合在场之人执意要将她灌醉。
她若再不装醉,自也疲于应付,虽能将酒水逼出,但并未逼出全部,如此继续下去,自也有真正醉倒之时。如此,她还不如提前装醉,今日,她倒要好生看看,这粗犷带笑的安义侯,究竟安的是个什么心。
第276章 竟有杀心
她彻底瘫软在了前方的矮桌上,双眼也全然紧闭。因着酒气上涌,她脸颊也已红透,整个人,着实看不出有半点的异样之处。
“长公主。”瞬时,立在一旁的王能极其担忧的唤了声,尾音还未全数落下,他已速步过来蹲在了风瑶身边,开始伸手拉她。
“安义侯,我家长公主不胜酒力,此番已然醉酒,属下便先扶长公主回泗水居了。”王能刚毅的嗓音,掩饰不住的夹杂着心急之意,奈何这话刚刚道出,安义侯便醉笑一声,“王侍卫何须着急,今日正事,本侯还未与长公主相商量,你这么快就扶走长公主,倒也着实无礼了些。撄”
王能瞳孔一缩,面色也瞬时沉了下来。
“我家长公主已然醉酒,此际无疑是无法与安义侯相商什么。安义侯若当真有事与我家长公主商量,自该等到我家长公主酒醒后,再商议也不迟。”
这话一落,安义侯突然坐直了身子,那双粗犷带笑的脸上,竟如变戏法般漫出了几许兴味与清明,便是他那双朝王能落去的瞳孔,也清明一片,哪有半点真正醉酒之态?
这安义侯,哪里是醉酒了!此人如此状态,无意识兴味盎然,毫无半点醉酒之意。
王能面色越发的沉了下来,双目阴沉冷冽的凝他,到嘴的话还未全数道出,然而周遭趴在矮桌上的楼兰之人,竟也慢腾腾的抬起了脑袋,甚至睁眼之际,也无任何醉酒之意,反倒是清明而又兴味,桀骜而又不驯。
见状,王能心口一紧,终于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殿中之人,本就全然未醉,他们今日如此陪着自家长公主饮酒,无疑是有意而为,意在逼醉自家长公主偿。
他心底骤然明白过来,森冷的目光,也再度落在了安义侯面上,“侯爷今日,是要联合你楼兰之人,故意算计我家长公主?”
这话入耳,安义侯眼角一挑,目光在王能面上流转几圈,随即顿时咧嘴一笑,“算计倒是谈不上,但闻说大旭长公主武功不弱,且性子刚烈,为防长公主对接下来谈论之事恼怒,从而与我楼兰大打出手而伤了身子,本侯先行将她灌醉,也是一片好意,就为让大旭长公主莫要动手受伤才是。”
王能嗓音蓦地一挑,“安义侯今日,究竟想如何?”
安义侯慢腾腾的道:“不如何,不过是要让大旭与楼兰结盟罢了。只不过,既是结盟,自然也有结盟利弊的条件。是以,本宫今日,不过是想让你大旭长公主签上一份同盟协议罢了。”
这话一落,似也全然无心与王能多言,仅是转眸朝一侧的楼兰兵卫一扫,“还不将王侍卫请出殿去好生休息休息?”
王能面色越发一变,但却并未慌乱,眼见那几名楼兰兵卫顿时上前而来,他瞳孔一缩,却也来不及多想,随即急忙扣稳了风瑶胳膊,正要强行带风瑶离开,不料还未真正将风瑶拉起,那几名楼兰兵卫已纷纷袭来。
猝不及防中,王能被那几人扣住了胳膊与手腕,王能脸色微变,当即强行反击,不料这几名楼兰兵卫竟非寻常之人,武功更也是深不可测,待得几个回合后,他便被那几名楼兰侍卫全数控制,而后强行架着出了大殿。
一时,殿内气氛也彻底沉寂了下来,无声无息之中,压抑尽显。
安义侯懒散出声,“本侯说了停乐了?”
这话虽说得懒散,但嗓音里那股不曾掩饰的傲然与威胁倒是不曾掩饰分毫。
瞬时,殿中角落的几名乐师浑身一颤,当即再度开始奏乐。
其余几名坐在殿中矮桌旁的男子顿时咧嘴一笑,当即出声讨好道:“侯爷身边的精卫倒是着实厉害,武功更也是出神入化,呵,那大旭长公主身边的侍卫,竟在侯爷的精卫们面前不堪一击。”
这话倒是深得安义侯的心,安义侯粗犷一笑,“别说大旭侍卫不堪一击,便是大旭之国在本侯面前,也是不堪一击。若非那人极是在意这大旭长公主,甚至为了这大旭长公主不惜主动拉拢本侯,若是不然,本侯岂会给那人一个面子,从而优待这大旭长公主。”
说着,话锋一转,“只不过,虽要给那人面子与这大旭结盟,明面上要护着大旭,但大旭,自也要付出些代价才是。再者啊,这大旭长公主,无疑是挡了我闺女的前路,纵是本侯今日不要这大旭长公主性命,但自也要让她,自然而然的,没命活着回到大旭京都。”
缓慢的嗓音,依旧是粗犷豪放,然而那脱口的语气,则是阴沉至极,杀气尽显。
一时,在场之人急忙开始讨好附和,安义侯心有满意,不住的粗犷而笑。
风瑶静静趴在矮桌,双目紧闭,心底,也早已是冷得厉害。
早知这安义侯不可小觑,但她终究不曾料到,这安义侯,竟会有杀她之意。他口中所说的那人,不必多想,也是指那颜墨白了。只是,那颜墨白又何德何能,竟能让安义侯卖他一个面子,从而勉为其难的要与她大旭结盟!而她姑苏风瑶又是做了些什么,竟还挡了这安义侯闺女的前路?
思绪翻腾摇曳,种种复杂之意,也不住的在心底起伏蔓延。
她心口越发的紧然开来,浑身上下,也逐渐的僵硬,待得沉默片刻,周遭那嘲讽繁琐之笑也越发浓烈至极,她心底深处,竟也莫名的有些陡跳与通透开来。
倘若,倘若那女扮男装的雪蛮当真是这安义侯的女儿,如此,一切的一切,也能全然说得过去了。
亦如,正因那雪蛮极是倾慕颜墨白,甚至对颜墨白百般跟随与依赖,是以,她姑苏风瑶与颜墨白大婚,自也是变相的霸占了颜墨白,从而惹那雪蛮不满。又或许这安义侯正也是因雪蛮之故,是以早就认识颜墨白,如此,许是顾及自家女儿的倾慕之情,又或是忌惮颜墨白腹黑深沉的手段,是以,安义侯才如此给颜墨白面子,待得颜墨白随口一提让他与大旭结盟,这安义侯,便也不曾拒绝。
思绪至此,莫名的,风瑶心口蓦地发凉起来,甚至那股子凉意极为浓烈,还从脚底而起,蔓延全身。
仅是片刻,安义侯那粗犷的嗓音再度响起,“将这份儿东西拿去给那大旭长公主按按手印。此番既要得我楼兰同盟,自也该用几座城池来换才是。这所谓的安稳啊,自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既要占我楼兰便宜,这大旭,自也得主动吃点亏才是。”
这话一落,一侧的侍奴顿时上前,待接过安义侯手中的文书后,变开始迅速朝风瑶行来。
风瑶依旧瘫软的趴在桌上,醉态逼真,仅是下意识的,她极是缓慢谨慎的屈指一握,将两只手顿时紧握成拳。
却待两手刚刚紧握成拳,那两名侍奴的脚步声便停在了她的矮桌面前。
随即,风瑶只闻得几道衣袂簌簌的蹲身之声,而后,便有一双手触上了她的手腕,撩开了她的宽袖,准备要扯着她的手在文书上按手印。
又许是不曾料到风瑶的手已紧握成全,侍奴倒是双双一怔,随即便开始伸手抠扯风瑶的手,欲图将她的手全然抠开。
风瑶下意识用力。
侍奴抠了几下,全然抠不开,心底也略有紧张,随即便放弃了风瑶的右手,开始去捉风瑶的左手来抠。
几番努力之下,风瑶的左手也不曾抠开,瞬时,那不远处的安义侯也嗓音一沉,“你们可是今儿未吃饱饭,竟连只手都没力气抠开?”
这话着实是阴风猎猎。
风瑶便是不睁眼,也能察觉到面前两名侍奴的紧张与畏惧,待得安义侯的嗓音全数落下,侍奴们抠风瑶的手越发用力。
风瑶的手也被侍奴们抠得发痛,然而她紧握成拳的手,却依旧是分毫不松。心口的跳动,也越发激烈起伏,心思婉转摇曳中,正待思忖着是否要睁眼起身欲安义侯全然摊牌,却也正这时,那不远处的安义侯顿时一怒,“没用的废物!滚开!”
这话一落,两名侍奴顿时不敢在风瑶面前多呆,当即松了风瑶的手小跑离开。
安义侯阴沉着脸,当即从矮桌旁起身,随即亲自踏步朝风瑶而来,待蹲在风瑶矮桌前时,他那茧子厚重的手,正要粗犷无礼的捉上风瑶的手。
此番距离微近,风瑶甚至能清楚闻到安义侯身上的酒味,她极为仔细的侧耳而听,待得安义侯的手即将触上她的手,她浑身紧绷,也正要全然乍醒的与安义侯翻牌,不料正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