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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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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易应声回神,清冷幽远的目光朝兵卫落来。
  他眼神太冷太冷,森然凛冽,落在兵卫身上,惹得兵卫浑身发寒发虚。兵卫仅是迅速扫他一眼,便不敢多看,急忙僵着动作垂头,不敢言话。
  “先不传,待得我皇姐归来,再传。”
  赢易默了片刻,低沉无波的出了声,待得嗓音落下,他也不打算回主帐,仅是又折身回了凤瑶的帐子,头也不回的继续道:“让两位副将速入长公主营帐,本皇子有事问他们。”
  待得嗓音全数落下,他整个人已踏入了凤瑶的帐子。
  兵卫们神色微变,急忙应声,不敢耽搁,随即扭头便走。
  偌大浩瀚的曲江,依旧一片寂寂,两岸的重兵依旧是隔江而望,双方皆是警惕十足,并无半点的松懈之意。
  风来,在江面荡起了一层层涟漪,而那江水中的鱼腥水汽,便也越发的刮腾上涌。
  那药帐,正坐落在江边,凤瑶中途差了一名并未领她过来,待得入得药帐后,周遭凛冽的风才被帐子阻隔,凉薄发寒的身子,也终究是稍稍的平和开来。
  “您是?”
  眼见凤瑶不经唤门便径直入内,帐中那几名正忙活着得军医们纷纷扭头朝凤瑶望来,愕然的问出了声。
  这话刚落,不待凤瑶回话,那名跟在凤瑶身后的兵卫已是急忙道:“这是我们大旭的长公主。”
  瞬时,几名军医面色顿时一变,随即纷纷停了手中的动作要朝凤瑶行礼,凤瑶淡道:“不必拘礼了,先为瑞侯治伤要紧。”
  军医们得行礼的动作蓦的顿住,朝凤瑶点了点头,随即也不再耽搁,当即回头过来继续开始为花谨的伤口上药。
  凤瑶转眸朝花谨一扫,只见那人,正苍白着脸,面色着实有些不济,又许是军医伤药弄痛他了,刹那,他抑制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气,“轻点轻点。”
  医官们急忙应声,手中动作越发而轻。
  凤瑶也不言话,仅是稍稍转身坐定在不远处的圆桌旁,淡漠清冷的朝花谨凝着。
  “长公主此番过来,可是有事?”
  眼见凤瑶眼神着实算不上好,花谨心头有虚,忍着痛小心翼翼的出了声。
  凤瑶淡漠观他,不说话。
  花谨怔了怔,算是在凤瑶面前吃了闭门羹,虽对凤瑶的突然造访心有愕然,但终还是压下了疑虑,识趣的未再多问。
  许是因着凤瑶在场,军医们为花谨处理伤口时极为细致,却也因此之顾,待得时辰过去大半,几名军医竟还不曾为花谨彻底处理完伤口。
  不久,天色便已全数暗下,有兵卫恰到好处的进来点了灯。
  那暖黄的灯火,四方摇曳,光影重重,倒也为这周遭沉寂的气氛,添了几许幽暖。
  凤瑶依旧静坐在原地,不打算动作,也不打算催促,待得再度等了半晌,军医们终是将花谨的伤口全数处理完毕,凤瑶不再耽搁,低沉而道:“你们都先出去。”
  这话一出,军医们与帐中那名兵卫急忙点头告辞,待得帐子内仅剩凤瑶与花谨二人后,凤瑶目光径直朝花谨那苍白的脸凝去,低沉出声,“伤势如何了?”
  花谨抬眸朝凤瑶望来,一时有些把不准凤瑶意图,仅是默了片刻,便恭敬道:“伤口已是不痛了,此番又上了药,许是修养几日便可安好了。”
  凤瑶点点头,“今日你也算是为本宫挡了一鞭,说起来,本宫自该对你道谢的。”
  花谨瞳孔一颤,心有汗颜,忙道:“为长公主挡鞭,乃微臣份内之事,岂敢受长公主道谢。”
  凤瑶神色微动,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深了半许,随即也无心与他多绕弯子,仅道:“今日让你跟着一道来赢易的营地,是因当初出发之际,你竟敢对本宫心有隐瞒,令得本宫有心防你,将你带上一道过来。而今既是一切皆明,本宫,自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性命受危。今日与赢易也算是相处了两回,本宫自也知晓,那赢易对本宫,倒也存了半许情,倘若当真事态一出,两军交战,赢易许是不会对本宫不利,但对你花谨,便说不准了。如此,本宫此番过来,是先让你做好准备,待得本宫回去与赢易说来,便让人,送你回对岸去。你乃老瑞侯独子,且又为本宫挡了一鞭,无论如何,本宫,自不会让你有何闪失。”
  她嗓音极为淡漠幽远,淡定从容。
  只是这话一出,花谨则顿时皱了眉头,忙道:“此处本为不平,微臣岂能弃长公主于不顾而先行离开!”
  “本宫若有意离开,便是赢易要拦,也拦不住。只是如今,六万大军驻扎在此,前有大周精卫阻拦,后有大盛兵卫埋伏,再加之赢易执拗,冥顽不灵,如此,本宫自不会在这时候离开,更也不能离开。是以,本宫心里有事,你不必心系什么,此番只管做好准备,待得兵卫来接你上船便是。另外,若是抵达了对岸,便为伏鬼带句话,就说,大旭兵卫后方,还有大盛之军埋伏,让伏鬼即刻差人从另一条路渡江过去,绕弯往前偷袭大盛兵力,切记要告知伏鬼,派出去的偷袭之兵不必太多,但务必确保那些人个个都为武功高手,且出手行事时,一定要先将大盛兵卫的首领,擒住。”
  花谨神色起伏不定,苍白的面上,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几许焦急。
  “长公主……”
  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已缓缓起身,出言打断,“本宫言尽于此,望瑞侯一路顺风,便是到了对岸,也得好自为之,莫要因那尉雪蛮之故,从而做出什么伤害大旭的事来。倘若当真如此,本宫,定后悔今日先送你回岸。”
  说完,足下缓缓而动,径直朝不远处的帐口行去。
  “长公主!”花谨目光一急,顿时手脚并用的从榻上爬下跪在了地上,“长公主,微臣此际无意回对岸,望长公主让微臣留在这里!”
  凤瑶足下一停,回头观他。
  他面上有些复杂,更也有些心虚,那双漆黑的瞳孔全然不敢直视凤瑶的眼,仅是朝凤瑶迅速扫了一眼后,便急忙躲闪的挪开,紧着嗓子道:“望长公主将微臣留在这里。这里得六万大军,虽是大旭兵卫,但却并非听长公主的话,是以,日后万一有个急事,长公主身边无可用之人,也是不妥。微臣虽一无是处,但危机之时总还能为长公主洒热血挡刀子才是,是以望长公主……”
  “你花谨是何等性子,本宫自是一清二楚。虽是前些日子有意改好,但骨子里的瑟缩之性,本宫自也是看得明白。那些应付的虚话,你便莫要在本宫面前提了,而今本宫只问你,你此番执意留下,究竟为了什么?”


第373章 各种怪异(一更)
  花谨瞳孔一缩,目光躲闪,不说话了。
  凤瑶淡道:“既是不愿说真话,那你便回对岸去。”
  她态度也极是干脆,并无半点委婉。
  待得这话一出,花谨咬牙一番,面色越发起伏,待得兀自挣扎僵持片刻,终是低低的出了声,“长公主
  在前,微臣不敢再隐瞒什么,此番微臣执意想留下,其一是想留在长公主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的帮长公主,如此也好与长公主有个照应;其二,其二是因……那雪蛮终还是怀了微臣的子嗣,万一她再触怒长公主,一旦被处死,微臣那孩儿,许是,许是也没了。撄”
  凤瑶满面淡漠的听着,一言不发。
  他心虚的抬眸扫了扫凤偿瑶
  面色,眼见凤瑶似无半点动容,他心底更是发虚,待得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继续硬着头皮道:“微臣往日虽做派浪荡,但如今已是收敛不少了,再者,虎毒尚且还不识子,若让微臣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儿亡了,微臣,微臣于心不忍。”
  是吗?
  凤瑶眼角一挑,“说来说去,终还是为了那尉雪蛮,可是?”
  花谨心头一跳,急忙摇头,“也不全是。微臣此番留下最为要紧的,是想护在长公主身侧。”
  这话一出,心口莫名一跳,却是连自己都觉得这话难以令人窒息。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愿尝试着硬着头皮去争取一回,那女人满身的骄纵,说不准何时又要与自家长公主对着干,到时候丢了性命也不奇怪。
  是以,终还是心底有一方软肋,软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惊愕甚至不可思议,又或许,往日年少轻狂,风月浪荡,虽也历来不曾真正将女人放于眼里,但奇怪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子嗣,竟是莫名的心有柔软,狠心不得。
  思绪翻涌,他眉头也紧皱着,心头也上下起伏,平息不得。
  则是片刻,一道淡漠清冷的嗓音突然扬入耳里,“你就这般确信那尉雪蛮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花谨神色微动,极是认真的思量片刻,随即恭敬低声的道:“虽不能完全确信,但也十之八。九是真的了。那女人今日也曾亲口告知微臣,她腹中的孩子是微臣的,且她今日害喜也略微严重,看着也不像假孕。”
  凤瑶勾唇冷笑,“花谨,枉你以前也曾在风月之地肆意行走过,而今竟这般容易被女人蒙惑?她说她腹中的孩儿是你的,你便信了?依本宫所见,她今日舞得了剑,扬得了鞭,甚至还打得了架,身形与动作倒是皆不像个孕妇。”
  花谨忙道:“那女人一直好强,便是害喜也会强行憋住。再者,她对长公主那般敌对,无论如何都会强忍着不在长公主面前失了威风才是。”
  这话一落,心底又是一阵心绪,而后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抬眸朝凤瑶一扫,奈何目光却恰巧撞入了凤瑶那双清冷凉薄的瞳孔。
  刹那,他浑身一僵,面色陡然有些发紧。
  凤瑶与他对视片刻,便故作自然的回头过来,低沉而问:“本宫曾以为,你花谨不风月,不浪荡了,自会安分守己,做个建功立业的良臣,继承你父亲的忠骨,光耀你瑞侯府的门楣,却是不料,你花谨,终还是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花谨猝不及防的怔了怔,思量片刻,低声解释,“那女人腹中怀的许是也不是女儿,若是个儿子的话,微臣此际也不算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凤瑶眼角一抽,再度回头观他,“少与本宫拐弯抹角!本宫所言的,是那尉雪蛮。本宫且问你,你对那尉雪蛮,可是动心了?”
  花谨登时来了精神,“那女人可是只母老虎,且言行骄纵不堪,见了微臣便要打要骂,今儿还对微臣胸口来了一鞭子,可是差点疼死微臣,微臣岂会对她动心。”
  说完,稍稍挺直了腰板,略微一派正义凛然的朝凤瑶望来。
  然而他这一切的反应落在凤瑶眼里,却皆不过是在刻意掩饰情义罢了。又或许,许是连这花谨自己都不知,明明便是在意,只是自己尚且不能自察而已。
  若是不然,仅凭那尉雪蛮三两句话,这花谨,又如何会这般死心塌地的相信?
  凤瑶满目清冷,一时之间,不言话。
  周遭气氛也森冷沉寂,压抑得有些令人头皮发麻。
  花谨仍旧安然的跪着,着实是有些揣度不得凤瑶的心思了,此番本也想再度出声而求,只奈何,待得再度抬眸朝凤瑶扫来时,目光又恰到好处的触及到了她那双阴冷的瞳孔,一时,整个人蓦的一瑟缩,到嘴的话,也全然强行的噎了下去。
  凤瑶凝他半晌,才逐渐回头过来,幽远沉寂的道:“性命攸关,你且想好了。你若留在这里,一旦战乱而起,你又身无武艺,许是难逃一死。”
  花谨瞳孔抑制不住的颤了颤,心底矛盾四起,犹豫重重,却也仅是片刻,他强行敛神,犹如破罐子破摔一般全数敛下了所有起伏摇曳的担忧,低声道:“微臣想好了,无论生死祸福,微臣皆会承担。”
  “你既要执意如此,本宫自不拦你。毕竟,本宫这人终非热心,你是求生亦或是求死,本宫自也不会多加劝告。”
  凤瑶默了片刻,低沉出声。
  这话入耳,花谨蓦的松了口气,垂眸下来,脱口的嗓音也顿时释然开来,“多谢,长公主。”
  凤瑶眼角一挑,“本宫不过是应你之求罢了,你无需谢什么。只不过,你便是留在这里,也是无用,此际那尉雪蛮正禁闭在营中一处的帐子内,重兵把守,不得出入半许,你便是要见她,自也见不着。”
  这话一落,无心多言,缓缓踏步朝前而行。
  花谨眉头大皱,面色越发紧了半许,随即顿时抬眸朝凤瑶后背望来,低声道:“她公然对长公主下毒手,长公主此番能放过她,也是她之幸了,更也是长公主大人大量,仁义良善。此番将她关着也好,省得放出来再做错事,微臣在此便谢过长公主了。”
  这话入耳,凤瑶并无任何反应,足下的步子,依旧缓缓往前,只是心底之中,终还是漫出了几许幽远与复杂,只道是,情这东西,果然还是特殊莫名得紧,便如花谨那般常年流连花丛的人,见惯了莺莺燕燕,云云美人儿,却终归还是,会莫名的栽到一个尉雪蛮手里,死心塌地。
  便是极为畏惧死亡,竟还有勇气在这里留着。
  虽也不知那花谨与尉雪蛮究竟何时真正生情,又或许,不吵不相识,两人在争吵翻腾之中,毫无表露的展露真性情,许是正因这点,吵着吵着,便也近了,便也熟悉了,亦或是在某个恰当的点儿或是某个恰当的眼神或是言语了,心,就那么动了。
  就如她姑苏凤瑶与颜墨白一样,本也是水火不容,互相敌对,可后来呢……
  颜墨白。
  思绪翻腾,突然间,便想得远了,本是略微复杂的心,竟突然抑制不住的厚重发紧,似是连带呼吸都有些薄弱,有些微凉开来。
  离开楚京已有一日了,也不知那颜墨白,可是从鬼门关挺过来了。倘若没挺过的话,倘若楚京传来噩耗的话……
  思绪至此,浑身一颤,终是不敢甚至极为排斥的不愿再想下去,凤瑶稍稍驻足,抬眸一望,只见面前江水在周遭火光里摇曳起伏,那一圈圈波光粼粼的涟漪,正层层递进,又层层而远,极是壮观。
  而那宽阔的江面对岸,营地灯火重重,那高高的火台上,一直有灯火摇曳着,只是那窗口处,隐隐之中,有个人,正逆光而站。
  此番隔得有些远,自也看不清那人面容,只是盯着盯着,目光便有些失神开来,连带神智都抑制不住的逐渐抽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道恭敬低声的嗓音扬来,“长公主,此处风大,长公主可要先回寝帐了?”
  这话入耳,凤瑶散落的瞳孔再度对焦,整个人应声回神,待得转眸一望,才见正有名手执火把的兵卫,恭敬的立在她身后。
  她神色微动,朝那兵卫淡漠的扫了两眼,不说话,仅是举步往前,而待行走几步后,她突然回头朝那兵卫望来,“三皇子此际正做何?”
  而今夜色暗淡,光线不稳,她其实是想问那赢易是否在此际正与军中主将们商议战事,更也略微防备赢易是否会趁此夜色迷蒙厚重之际而对对岸的大周营地突袭。
  只是这话一出,那兵卫却眉头一皱,满面为难,唇瓣动了几许,竟是为难得噎不出半字来。
  凤瑶眼角一挑,心头了然,也不再为难,只道是如今这营地的六万兵卫全数被赢易抓住了软肋,逆反不得,她便是有心劝告与逼问,也不见得会起什么效果。
  一路前行,足下放得极慢,只是周遭迎来的风越发凛冽凉寒,似要将人冻成冰一般,而待终于抵达寝帐前时,帐外那几名兵卫依旧整齐而立,眼见她归来,便齐齐弯身而拜,恭然而呼。
  凤瑶犹如未觉,径直往前,待得伸手撩开帐子,则见那略微稚嫩的人,竟抱膝坐在软榻,脑袋搁放在双膝上,双眼而闭,似是睡得正香。
  凤瑶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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