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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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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嗓音平缓淡然,温润如初。
  然而即便他这话略微有理,但落在凤瑶耳里,终还是突兀刺耳。她姑苏凤瑶终是护短的,赢易再怎么小聪明,再怎么计划不周,在她眼里,自然也不如颜墨白这般来得得意得瑟。
  她按捺心绪的朝他冷目扫了一眼,便已将目光挪开,阴沉沉的回了话,“日后如何,自也与你毫无关系,且赢易终是我大旭之人,连本宫都未数落斥责于他,你又有何资格。”
  她嗓音清冷,语气中的抵触之意分毫不减。
  颜墨白瞳孔稍稍一缩,深眼凝她,而后叹息一声,“凤瑶,我是在为你好。”
  “大周皇上这份心意,本宫倒是承受不起。再者,本宫与你已是毫无关系,此番言谈之际,自该好生尊称而待,那些所谓的亲切亲昵之言,望大周皇帝自重些,莫要再言。”
  说着,分毫不待他反应,她垂眸朝手腕上的相思手镯扫了一眼,嗓音一挑,继续道:“这手镯,你当真不收回了?”
  颜墨白深眼凝她,缓道:“送给你的东西,自然无收回的道理。”
  凤瑶清冷点头,神色幽远磅礴,阴沉道:“成。既是如此,本宫便先收下,想来此物终是你送出来的,又不愿收回,这东西本宫要如何处置,想必你自然也无意见。这归途漫漫的,舟车劳顿,人也较为困乏才是,若本宫何时不注意在路上弄丢了这手镯,大周皇上你自也管不着才是。”
  说着,话锋一转,“手镯本宫已再度收下,大周皇上可该将本宫的手松开了?”
  颜墨白皱了眉,深眼凝她,不说话。
  凤瑶嗓音一挑,语气越发威仪狰狞,“松开。”
  他深邃的瞳孔里,骤然漫出了半缕破败之色,却也仅是片刻后,他便转了头,满目幽远的望向了别处,但扣在凤瑶手腕的手,却是分毫不松。
  凤瑶心生冷冽,候了片刻,终是候不住了,随即便开始用力挣扎,却也仅是刚刚挣扎几下,颜墨白那幽远的嗓音便突然扬来,“昨夜的酒水中掺了东西,而今凤瑶你,就不想要得解药?”
  凤瑶瞳孔骤缩,挣扎的动作蓦的一停。
  他依旧遥遥的望着远处,沉默片刻,补了句,“好歹也是几万大军的性命,凤瑶不心疼,不上心?你往日,不是最是心疼大旭,心疼大旭之人么?”
  嗓音一落,回头朝凤瑶凝来。
  这话入耳,凤瑶心口震荡而起,一缕缕震撼与悲凉之感,层层摇曳翻腾,似要全数堵住她的呼吸,令她窒息。
  从不曾料到,短短一夜之间,她会与颜墨白闹成如此对立的局面。曾也还记得,无论是当初她坠落在青州河里被他所救,还是当初楼兰安义侯大军压顶,这颜墨白对她,都是伸了援手,诚心而救,甚至安义侯杀伐阴冷,颜墨白也是全然不惜性命都要致力护她周全。
  遥想当时,杀伐漫天,血色成河,颜墨白那时,无疑是在用性命在护她啊,那般真情真意,苦难与共,也是在那时那刻,她心底想的念的,全数他,满目看到的,震撼着的,也是他。
  只可惜,她姑苏凤瑶如此极为难得的动情,而这颜墨白,却突然在她心口砸了一拳,甚至昨夜那般笛声浓情,相思手镯情深,最后呢,最后啊,他在她越发心软感动,越发的喜欢甚至爱恋之际,竟背着他在酒水中下了毒。
  浓情之际,竟还能神志清明的算计一切,不得不说,这颜墨白,何曾对她动情,便是昨夜的笛音情深,也不过是虚幻一场,刻意蒙蔽她的罢了。
  只可惜,她到此,才彻底看清啊。
  思绪至此,心口的沸腾之感,浓烈起伏,一股股浊然的怒意,也似要顺着喉咙,彻底的钻出嗓子眼。
  待沉默片刻,她森然的目光径直迎上了他的瞳孔,强行深呼吸一口,阴沉而道:“何来不心疼。只不过,本宫若承认心疼大旭,心疼大旭兵卫,你便能将解药给本宫?”
  他神色微动,凝凤瑶片刻,随即唇瓣微微一勾,儒雅清风的笑了。
  “不会。”他说。
  凤瑶冷笑一声,正欲言话,却是后话未出,他便再度出了声,“只不过,此际虽是不会,但等会儿,我便会心甘情愿将解药交给你。”
  凤瑶冷道:“是吗?如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竟也有开恩之时?”
  他微微的笑着,“我对旁人,着实心狠手辣,但对你,终是破例的呢。”说着,扣稳了凤瑶的手腕,拉着她便朝一旁行去,嗓音一挑,“既是离别,自也惆怅。只是在离别之前,你且随我去个地方,待得到了那里,我自然会将解药交给你。”
  “皇姐。”
  不待凤瑶反应,赢易先是面色陡变,顿时抬脚要踉跄追来,颜墨白似如脑袋上长了眼睛一样,竟不待赢易抬脚,便适时开口道:“赢易,连你皇姐都未拒绝,你便也好生安分着。而今大旭几万大军的性命全数掌握于朕手里,你若敢轻举妄动,亦或是敢自行追来,朕,自会让你后悔。”
  这话刚落,足下已是到了伏鬼面前,又满目淡漠幽远的朝伏鬼吩咐,“将此地守好,也将大旭三皇子看好。此地之中,若大旭之中谁人敢妄动,你便好生用我们大周的军律惩治。也让在场的大旭兵卫好生体会一番,我大周精卫能如此生龙活虎,赫赫而威,究竟是在何等严厉苛刻的军律下养成的!”
  伏鬼面容煞气如常,朝颜墨白恭敬的点了头。
  颜墨白也不耽搁,捉了伏鬼手中的烈马缰绳,一手蓦的朝凤瑶腰身勾来,而后稍稍用力,顿时将凤瑶携带着腾空而起,最后二人皆稳稳的坐在了马背。
  凤瑶满目阴冷,后背紧贴着的,是颜墨白那细瘦料峭的胸膛。
  “你要带本宫去哪儿?”
  待得心底权衡一番,她并未挣扎,只是脱口的语气,幽沉森然,冷冽尽显。
  然而即便如此,颜墨白似是觉察不到她语气中的抵触与冷冽一般,消瘦的胸膛越发贴紧她的后背,待得她后背抑制不住的微微而僵之际,他突然低头下来,温润平缓的在她耳边回道:“去一个只有我两的地方。既是离别,我自然,想与你好生作别。”
  这话一落,不再言话,双腿蓦的拍打马腹,策马前行。
  烈马四蹄踏飞,疾驰奔腾,速度极快,但即便如此,颜墨白似是仍不满足这般速度一般,两腿越发的拍打马腹,手中的缰绳,也肆意在烈马身上挥打。
  烈马不住的嘶鸣,踢踏如飞,速度越发迅速,奈何,颜墨白手中与腿上的动作仍是不停,待得烈马彻底奔出营地后,烈马顿时被折磨得似是惊恐发狂了一般,肆意在官道上迅速乱蹿。
  烈马浑身晃动剧烈,嘶鸣极是尖锐异常,凤瑶有些坐不稳了,身子也摇晃得厉害。然而颜墨白似如未觉,手中与腿上的动作仍是不停。
  眼见烈马越发癫狂,凤瑶心口终是发紧开来。
  她蓦的扭头朝颜墨白望来,见他满目沉寂幽远的凝在前方,俊美风华的面容却是极为难得的毫无表情,整个人似如突然魔怔了一般,无温无情,连方才伪装而起的温润之色都全数当让无存。
  这厮莫不是也突然癫狂了?
  她心口震撼不定,身子在马背上摇晃剧烈,无奈之下,只得仓促拽上了缰绳,待得堪堪稳住身形后,她扯声便斥道:“颜墨白,你疯了么!快停下!你莫不是瞎眼了看不出烈马癫狂了?停下!”
  这话一出,颜墨白面色与目光分毫不变,也似全然不曾听见凤瑶的话一般,一言不发。
  凤瑶瞳孔皱缩得厉害,再度扯声而吼,“你疯了吗!停下!本宫让你停下!”
  这话落下,颜墨白依旧似如未觉,手中与腿上的动作,依旧如常。
  烈马的嘶鸣声越发剧烈,马儿也越是癫狂,在道路之上,横冲直撞的速度越发而快,几番都差点撞到官道一旁的树木,亦或是差点跌下官道右侧的斜坡。
  凤瑶心口越发紧烈,两手紧紧的握着缰绳,因着太过紧然用力,指骨都已森森翻白。
  这厮定是疯了。
  突然之际就这么癫狂发疯了!
  她心口发冷发紧,也全然仰仗不得这厮能将她的话听入一字半句了,待得沉默片刻,她终是牙齿一咬,蓦的用力开始夺他手中的缰绳。
  ………题外话………等会儿还有一更,到时候亲们若是还未休息,便可上来再看一章^_^


第397章 异样之怒(二更)
  这厮癫了,但她姑苏凤瑶自不能随他一道冒险。且如今这烈马显然是全然癫狂,说不准何时便要撞树亦或是跌落右侧的斜坡,如此一来,便是不被撞死或是摔死,但自然身子骨也得痛上几遭才是。
  凤瑶心头清明,眉头紧皱一起,伸手夺缰绳的动作也是分毫不懈怠,甚至也是用了强力撄。
  奈何,颜墨白似如早有防备,指尖将缰绳握得极紧极紧,分毫不容她抽走。凤瑶面色蓦的一沉,当即抬手欲微用内力的朝他拍去,奈何左掌刚是伸出,他却突然伸手,恰到好处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我是吗?不信我,会护好你?”他将她的手腕捉得极紧极紧,清俊的面容突然间幽远复杂,连带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都是深邃质问,不容凤瑶分毫躲闪。
  凤瑶也未打算回避什么。
  心中有怒,此际也终归是有些崩不住了。
  她满目起伏森然的径直迎上他的眼,阴沉沉的道:“你我之间,还何来信与不信!你如此欺辱本宫,背叛本宫,甚至此际还狂抽烈马令其癫狂发疯,你如此行径,让本宫如何信你?颜墨白!你究竟想如何!可是让本宫对你动情,从而再将本宫狠狠的踢下云端摔得满身狼狈还不够,你如今还想策马而前,让本宫撞死亦或是摔死?”
  她也是怒了,脱口的话语也咄咄逼迫,狰狞之至。
  他满目深邃,瞳中起伏不定,却是并未言话。
  凤瑶盛怒,冷笑两声,“不说话了?因着全数被本宫说准,是以便不说话了?颜墨白!本宫与大旭皆待你不薄,而今究竟是有何等的深仇大恨致使你如此害我?你究竟想如何?可是你根本就不曾想过要放过本宫,亦或是放过大旭,是以,昨夜的庆功宴皆不过是个局罢了,是一场想要彻底想不费一兵一卒而彻底控制住大旭的局?你终归还是想一统大旭,可是?你往日与本宫说的那些话,甚至对本宫承诺过的东西,而今都一文不值,可是?你要反悔了是吧?甚至连你昨日说过的让本宫领军彻底离开此地的话,也要反悔了是吧?偿”
  冗长繁杂的嗓音,夹杂了太多太多的愤怒与不甘。
  待得这话一落,颜墨白瞳孔一缩,那双薄唇终是微微一启,出了声,“你用了几月的时间来对我改变看法,而今好不容易对我消除成见,彻底动心,而今,你便要推翻你这几月以来认定的一切?凤瑶,你怎能如此狠心?”
  凤瑶怒道:“何谓狠心?又究竟是你狠心还是本宫狠心?今日这种局面,是你颜墨白亲手造成,是你对本宫狠心,是你让本宫从云端再度跌下,满心粉碎!也是你!算计了大旭几万兵卫,甚至到了此际,还胆敢挟制本宫策马奔走,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颜墨白做的么?而今到头来,你则责怪我对你不够情深?责怪我对你的情义不够根深蒂固与牢靠?你究竟是将我姑苏凤瑶当傻子还是蠢辈,此番都被你害得如此,竟还要如痴傻无脑之人对你百依百顺?颜墨白!你究竟当本宫是什么了?”
  “你以为你看到的一切便是真的了?万一你日后会发现你这两日所推翻的所有一切,都是误会我了呢?你……”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凤瑶心底越发的起伏震怒。
  不待他后话道完,凤瑶便忍不住斥声吼道:“误会什么?还能有什么误会!便是当真误会了,你颜墨白能上司徒凌燕的床,能与司徒凌燕褪衣而卧,甚至还能亲口对本宫说出司徒凌燕与你有过旧情从而心生恻隐,就凭这些,你颜墨白与本宫,早已不是一路人,更别提任何信任。你该是知晓,大盛皇族乃本宫致力想要灭掉的仇敌,是杀我父兄的贼子,那司徒凌燕昨日更是对本宫往死里打,就论这些,我与司徒凌燕早已不共戴天,敌对而立,你既与司徒凌燕亲近,无论你是出于对她的旧情也好,真心也罢,甚至想利用司徒凌燕都可,但你既是与她沾染,本宫对你,终是断情绝爱,再不会有半点信任,更别提,执着的对你情深意重。便是本宫日后发觉当真误会了你,便是你当时之举出于无奈,我都不会,后悔。”
  这话一出,颜墨白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了,凝在凤瑶面上的目光,也越发的幽远磅礴,深邃之至。
  他不再言话,仅是静静的朝凤瑶凝着,那清俊的面容上,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半许极为难得的错愕之色。
  凤瑶朝他扫了两眼,便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阴沉沉的再道:“我与你,终是没什么话要多说,是以单独告别自也无意义。如今我便问你,我大旭兵卫的解药,你给还是不给?”
  颜墨白满目深沉,不说话。
  凤瑶默了片刻,眉头紧皱,“不说是吗?你便是要将本宫心底那点对你最后的尊重与好感,都要全数败光是吗?”
  “如今在你眼里,我颜墨白往日对你的所有情义,可是一文不值了?”
  颜墨白似如未觉,待得再度沉默半晌,才突然答非所问。
  凤瑶满目阴沉,冷笑点头,“是。”
  “可是即便你日后发觉了内情,亦或是发觉误会了我,但我终是与司徒凌燕同枕了一榻,亲昵的睡了一回,你便对我,全然抵触唾弃,绝不会原谅?”
  “是。”
  这话一出,颜墨白突然沉默了下去,待得过了半晌后,他再度满腔幽远厚重的问:“那今日之后呢?我若放了你,放你大旭兵卫一道离开了,待得你回到大旭了,你可会时刻记起我?”
  凤瑶冷笑,“我会忘了你,封存你!如往日封存司徒夙那般,彻底,封存你。奸邪之人,我还记着作何?你当真以为我姑苏凤瑶愚钝至此,甚至还会随时记起你?”
  待得这话落下,颜墨白又是等了半晌,才幽远低沉的再度问:“若是,我想你时刻都记起我呢?”
  这话入耳,突兀莫名。凤瑶抑制不住的再度冷笑出声,满面盛怒与戏谑。
  这人的脸皮,竟是已厚到了这等程度。此番两人都已决裂至此,他竟还要让她记着他,甚至还要随时随地的记得他!
  呵,呵呵。
  凤瑶心头恼怒之至,一腔狰狞与煞气顿时在冷笑中展露无疑。
  待得片刻,她强行按捺心绪,阴沉沉的道:“你颜墨白如此精明之人,何来也要做这等不切实际的梦了?本宫若能回得大旭,绝不会记起你,本宫有大旭政事要处理,有幼帝要陪护,本宫还要重新设立后宫,重新迎得驸马。便是本宫此生已心碎破裂,不会再有情,但本宫身边,绝不会缺上心与记挂之人。而你颜墨白,绝不会在本宫记挂之内,但若你胆敢迫害本宫,迫害大旭,那本宫对你,自又是另一番的记法,但你想要的所谓痴情与挂念,绝不会在本宫身上出现。”
  “驸马……”
  他似是独独对这二字上心,幽远复杂的呢喃了出来,说着,神色微动,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越发的遥远磅礴,“许儒亦么?此番将我踢出局了,下一个,你便要招许儒亦入局了么?那驸马之位,你以为,许儒亦坐得住?”
  凤瑶冷笑道:“无论如何,许儒亦都比你适合。”
  “是吗?只可惜,你对我动了心,此生之中,自也不可能对许儒亦动心。且先不论他坐不坐得稳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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