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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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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儿与皇弟看的是什么,竟会如此出神。”待站定在软榻旁,凤瑶朝软榻上的二人出了声。
  这话一出,幼帝与赢易才回神过来,双双抬眸朝凤瑶望来,幼帝则惊喜一笑,“看的是民间的小读物,里面的故事可好看了。阿姐怎过来了?”
  幼帝蓦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拉了凤瑶的手撒娇。
  凤瑶不动声色的缓道:“而今正直正午,便来你这里蹭顿饭。却不料征儿与你三皇兄竟看书看得出神,连午膳时辰都忘了。”
  幼帝忙道:“那些故事极是好看,征儿便看入神了,许是没听到许嬷嬷问征儿是否传膳。此际征儿便让许嬷嬷去传膳,阿姐在这里吃了午膳再走。”
  凤瑶并未拒绝,微微点头。
  赢易似是极为高兴,跑身至殿门口便朝许嬷嬷扯声吩咐。
  凤瑶则垂眸朝赢易望来,只见他缓缓站起了身,乖巧平和的朝凤瑶望着,低道:“今日皇上说无聊,是以臣弟便将寝宫中的几本民间故事画册带来了,本是打算让皇上稍稍新鲜解乏,不料皇上竟看得入迷。”
  “孩童本是喜欢故事,征儿看得入神也是自然。只是你身子也未康愈,凡事皆还是得以你自己身子要紧,若陪征儿陪得累了,便要早些回寝殿修养,亦或是让御医看看。”她稍稍放柔了语气。
  赢易面色一暖,乖巧点头。
  这时,幼帝已跑了回来,拉着凤瑶与赢易双双坐定在了圆桌旁。
  宫奴上菜也是极快,片刻便已将面前的圆桌上摆满了菜肴。
  凤瑶几人用膳时,气氛倒是极为谐和,幼帝一直小脸带笑,兴奋不浅,甚至还会捉起筷子为凤瑶与赢易碗中添菜。
  待得膳食完毕,凤瑶并无耽搁,离了寝殿。
  待回得凤栖宫时,还未入殿门,她便站定在殿门外,转眸朝门外宫奴吩咐,“去查查皇上昨日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
  宫奴急忙恭敬应声,小跑离开。
  凤瑶径直踏步入殿,坐了半晌,便有小厮突然回殿而来,恭声道:“长公主。皇上昨日并未做过什么,仅是一直在殿中与三皇子休息,未见过什么人。”
  凤瑶瞳孔一缩,点点头。
  待沉默片刻,她神色微动,低沉而道:“去通知赢易一番,就说,下午之际,本宫要带他出宫一趟,让他准备准备。”
  宫奴点点头,急忙转身出殿。
  周遭气氛,再度沉寂了下来,无声无息,厚重压抑。
  凤瑶端了茶盏,垂眸而饮,才陡然发觉,入口的差,竟是不知何时凉透。
  大旭的初冬,着实并无凉寒,微风缕缕,金色阳光谐和,温润暖溢。四方之中,花木并未太过凋谢,甚至那些晚秋的海棠,竟仍开得繁盛。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周兵卫,浩然的队伍如蛇般蜿蜒往前。他们已是过了大盛的第一道关卡虎庸关,且还是一并不损的安然冲关。
  因着下雨之故,天气严寒,飘雪如絮,虽是洁白,但却密集厚重,将地上与周遭树木上都全然铺了厚厚一层雪白。
  整个天地之中,似如银装素裹,场面极是剔透壮观。然而却也正因如此,地上厚厚的冰雪覆盖,大树倒塌,官道已被全然埋入了雪堆里,早辨不轻何处是路,再加之雨水交加,行走艰难,颜墨白不得不吩咐一行人原地安营扎寨,待得精卫们将被雪堵塞的前路疏通,又待雨水减小才再上路。
  精卫们当即得令,纷纷下马搭建帐篷。
  这风呜呜吹拂,着实是寒凉彻骨,似要将整个人冻伤冻死一般。精卫们纷纷搓着手,动作略微僵硬迟缓,眉毛与睫毛上,也皆被冻成了冰渣子。
  颜墨白的主帐最先被搭好,精卫怕颜墨白冻着,便先行在帐子内燃了火盆驱寒,伏鬼心细,也在帐内铺上了厚厚针毡,点了檀香,尽量将帐子弄出了半点文雅之气。
  待得一切完毕,他才出帐而来,只见那满身雪白修条的人,正立在远处无人踩踏的冰雪上,身上的素白衣袍,几乎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若非他墨发全数随意披散,他伏鬼定不能一眼认出他来。
  “帐子已是搭建好。此处风大,不若皇上先回帐子休息。”
  待站定在颜墨白身后,伏鬼低声恭敬的道了话。
  他嗓音依旧煞气如常,清冷恭敬,本也是放缓放小了嗓音,奈何这话一出,竟还是震落了周遭树枝上的少许白雪。
  “此地离下一关口,还有多远?”颜墨白沉默片刻,幽远无波的出了声。
  他嗓音极是醇厚,也极是细微,似如随口一说似的,奈何那腔调中的沉寂与平静,似如千丈深潭一般,虽看似波澜不起,实则却是深沉无底,无人令人心生惧意。
  伏鬼放眼朝前方那皑皑白雪的尽头凝了一眼,恭敬缓道:“许是还有三十里路。”说着,眼见颜墨白不说话,他生怕自家主子会心忧,继续道:“如今大盛大公主在我们手里,我们一路上自会行军大顺。前些日子过那虎庸关时,也是过得顺畅,想来下一个关口,也该过得顺畅才是。”
  颜墨白神色微动,漆黑如墨的目光幽远平缓的落于前方,举手投足之下,皆是一派的清宁温雅。只是,太过温雅淡薄,便也可演变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虎庸关虽过得顺畅,虽也循着司徒凌燕所谓的虎庸关薄弱之处过关,不过,如此浩长的队伍蜿蜒而钱,阵状极大,便是那些镇守在虎庸关的大盛兵卫全然无觉,岂是可能?但若发觉,却又不出兵追来,又岂是可能?”
  醇厚平缓的嗓音,游游荡荡,并无半许锋芒。
  只是这话一出,伏鬼却被噎了后话,面色也陡然复杂开来。
  是了,虎庸关过得的确太过顺畅了,且这一路行来,也无大盛的追兵袭击,时至今日,此行之中也是安然太平,全无任何异样,一切平静。而这般平静,可是平静得太过了?
  伏鬼心口发紧,沉默片刻,终是全然反应过来,“皇上之意是,那些驻守在虎庸关的兵卫是有意不朝我们追来?又或许,是有意放我们入关?”
  “司徒凌燕知晓虎庸关软肋之处,而那些行军作战的大盛兵卫,又何来不知虎庸关软肋之处?是以,软肋之处的地形非前面那般险峻,更该重兵把守,懈怠不得,但我们此行而来,却未见得任何大盛并未,也不曾受大盛兵力伏击,就论这点,许是大盛之人,的确是刻意让我们入关,从而,再联合下一关口的兵卫,以图对我大周兵力两面夹击。”
  伏鬼瞳孔顿时一颤。
  颜墨白不多言,仅是薄唇稍稍一勾,清俊风华的面容上绽开了一道浅浅的冷笑。


第413章 帮我一回
  则是片刻,他继续道:“大盛之人欲瓮中捉鳖,只可惜,他们捉的可不是鳖,而是虎狼。想来那大盛太子,倒也并非太过窝囊,不堪一击。看来,日后之戏,两两交手,定可过瘾。”
  伏鬼满是复杂的面上卷了几许微愕,则待回神过来,他瞳中也闪出了几分阴狠与谨慎,“皇上,不若属下差人去下一个关口看看。”
  颜墨白并未拒绝,轻微点头,若非伏鬼一直紧紧的将他盯着,此际定是察觉不到他已点了头。
  而待伏鬼正要转身离去,不料足下未及动作,颜墨白便再度出声道:“此番探路之行,你亲自领人去。偿”
  伏鬼怔了一下,着实未料自家主子会让他亲自领兵去。
  不过是探路罢了,何需他亲自出马,更何况,此番营地之中,他还得监管三军,何来有空去前方探路。
  “前方关卡,定埋伏了不少大盛兵卫。一旦开打,若我方遣出之人皆无生还,如此,探路自然无果,且也浪费时辰。你且亲自领兵去,无论如何,都必得归来告知消息。”
  伏鬼了然过来,恭敬点头,随即瞬时敛下了满面的微诧与复杂,转身离开撄。
  天色阴沉,雪风交加。
  待得伏鬼领着数十轻骑策马奔远,颜墨白才幽幽的望向前方官道的尽头,目光凝在那些被马蹄扬起甚至震落的飘飞白雪,瞳孔微缩,低沉出声,“来人。”
  短促醇厚的二字一落,瞬时,有兵卫即刻上前恭唤。
  “朕的锦盒,可安然抵达大旭京都了?”颜墨白漫不经心的问。
  这话一出,那立在他身后的精卫当即道:“已是送达了。是昨个儿夜里抵达宫中的。”
  “大旭长公主可有什么回话?”颜墨白再问。
  精卫分毫不敢隐瞒,忙道:“未回话。依照苍鹰连夜带回的消息,说是长公主将锦盒赏给一名宫奴了,且无任何话反回来。”
  “是吗?”
  颜墨白幽幽脱口二字,语气淡漠疏离,本是面无表情的脸,此际,已极为难得的皱了眉。
  冷风不住的四方扬来,拂了他的墨发与素袍,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落在风里雨里,淡定自若,从容风华,无端,像极了即将羽化的谪仙。
  不远处,一名青衣女子静静立在马车边,浑身单薄,纵是面颊冻得发白,唇瓣发乌发紫,竟仍如察觉不到冷一般,一双悲戚不甘的双眼就这么静静的朝那远处的素袍之人望着,一直望着,似要将那人脊背盯出一个窟窿来。
  “大公主,此处风大,大公主身子本是弱,还是先回马车避避。”
  高良顺着司徒凌燕的目光朝不远处的颜墨白扫了一眼,叹息劝慰。
  这大盛大公主倒也痴情,明明这一路自家皇上浑然不理会她,奈何她仍是一腔倾慕付诸在自家皇上身上,也不怕收不收得回来。
  “高良。”
  仅是片刻,司徒凌燕低低出了声。
  高良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只因这些日子以来,他虽仍是与这大盛大公主偶尔同车,也虽在场的精卫们都知这大盛大公主已被赏给他了,但只有他自己知晓,他不曾与这大盛大公主*过,且这大盛大公主对他也极是淡漠,常日连话都不会与他多言,更别提,唤他的名字了。
  “大公主有何吩咐?”高良顿时提了精神,稍稍放缓嗓子问。
  司徒凌燕似是觉察不到他放缓了嗓子,一双悲凉幽远的瞳孔,依旧发痴般凝在那不远处的素袍之人身上,低沉沉的问:“你说,若你倾心于一人,久追而不得,如此,你可该放弃了?”
  高良抓抓脑袋,的确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话。
  这等男女之事,他这老粗的汉子岂能知晓。只不过,所谓的还是有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是以……
  高良正了正脸色,犹豫片刻,缓道:“大公主,强扭的瓜不甜。”
  他回得倒是略微客气,语气也无任何锋利,奈何这话一出,面前这女子似是有些怒了。
  她陡然转眸朝他望来,一双悲戚的眼睛此际竟风起云涌,陡然间积攒了太多太多的不敢与狰狞,“是吗?但若你对那人掏心掏肺,甚至那人要对你抄家灭国,你仍对他旧情难断,只要看着他便心头发软,你既是陷得如此深了,且还是舍不得将他从心头剜掉踢开!你已付出了这么多,如今你要放弃吗?你若放弃了,别的女人自可趁虚而入,受你心上人的宠溺,理所应当的毒霸他的一切,如此,你仍要放弃?倘若你稍稍努力一点,那人,许是就是你的!是你的!”
  她嗓音急促难耐,话到后面,苍白的面上竟漫出了几许不正常的怒红。
  高良委屈得不行,本不过是一句依照常理而言的话,却不料引得面前这女子如此恼怒癫狂。
  他按捺心神一番,朝面前女子打量几眼,叹息一声,“大公主既是将话说到这层面上了,高良也不便多言。只是仍有一句,高良倒要劝劝大公主,也算是因你我相识一场,是以便想站在外来人的立场上点拨一番。”
  司徒凌燕瞳孔皱缩的凝他。
  高良也不耽搁,缓道:“大公主随军也有些日子了,何曾见得皇上对你有半分善待。便是你道出了虎庸关薄弱之处,但皇上对大公主仍是不曾改观半许,更不曾将长公主从我身边接走。就论这些,皇上许是对大公主的确没那意思,而大公主方才言道的那一切,许是也对皇上死心恼怒了,你许是已经不爱皇上了,仅是在不甘罢了。你不甘你苦苦追求皇上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也妒嫉皇上会弃你而与其余女子相爱。”
  说着,嗓音稍稍一沉,语气越发的语重心长,“大公主放弃皇上吧,皇上绝非寻常之人,不会有情爱的。以前皇上对大旭长公主那般好,甚至还会为了大旭长公主出生入死,但后来呢,皇上还不是弃了大旭大公主。皇上对大旭大公主都非真心,对旁人,更是逢场作戏了。是以,大公主,皇上本是无情之人,你又何必苦苦执着。”
  “你懂什么!你当真以为他无欲无求,无心无情?他若真正无情,本公主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你可知今日的一切是谁造成的?是大旭长公主,是她姑苏凤瑶造成的!若不是姑苏凤瑶为了替大旭报仇而怂恿颜大哥对付大盛,我大盛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司徒凌燕也不会被颜大哥鄙夷恶对!是姑苏凤瑶抢走了颜大哥,抢了我的一切,我司徒凌燕此生,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颜大哥被她蒙蔽!又如何能看着那心肠歹毒的女人坐拥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颜大哥的爱!”
  司徒凌燕发疯似的朝高良大吼,情绪激动之至,甚至说着说着,那双狰狞盛怒的瞳孔顿时发红,煞气重重。
  高良惊得不轻,生怕自家皇上听见,忙拉住司徒凌燕的手腕,焦急道:“大公主莫要多说了,万一被皇上听见,许是又得责罚你了。你若当真喜欢皇上或不愿放弃,那你争取便是。但即便要争取,也得先保住性命,保护你自己才才是,要不然连命都没了,你何来机会让皇上喜欢你。”
  “是了,是了。”
  司徒凌燕瞳孔皱缩,极为难得的将高良这话听了进去,喃喃道:“是啊,我要让颜大哥喜欢上我,我要让他重新喜欢上我。他是爱我的,只是被姑苏凤瑶一时迷惑罢了,他是爱我的。”
  一听这话,高良顿时愕然无奈,着实未料面前这女人竟会仅听他半句。
  “让皇上喜欢大公主,自得从长计议,大公主先莫要激动,先回马车避避风。”
  高良再度放缓了嗓音,再度宽慰。
  司徒凌燕浑身发着僵,竟开始挪着步子动了,只是她着实在雪地里站得有些久了,足下突然一动,全身竟僵硬发麻,随即身子顿时失了重心,当即要朝旁边斜倒。
  高良微微一惊,顿时眼明手快的伸手去接,不料司徒凌燕也在惊慌中顿时扯住了他的手,猛的用力一拉,高良顿时猝不及防的被她扯了下去,足下也是不稳,整个人蓦的斜倒。
  刹那,两人猛的摔在了地上,且是司徒凌燕垫底,高良稳稳的摔在了她身上。
  常年行军打仗的粗汉,身子自是极为结实,此番他这一摔,竟差点将司徒凌燕的肋骨全数压断。
  司徒凌燕抑制不住的惨哼一声,面色煞白,周遭不远处的精卫们则是纷纷朝她二人投来异样惊愕的目光,则是片刻,有人开始调笑,“高副将倒是艳福不浅,常日在马车里与姑娘作乐也就罢了,竟还要在马车外恩爱作乐……”
  司徒凌燕瞳孔猛缩,不待那人将话道完,她陡然挪着眼珠朝那言话之人锁去,阴狠的道:“闭嘴,信不信本公主杀了你!”
  脱口的嗓音,纵是有些气喘不匀,但脱口的嗓音,却是威仪冷冽,煞气腾腾。
  那精卫下意识的噎了后话,待听清司徒凌燕的话来,面色也是陡然一变,“难不成还当自己是大盛的金枝玉叶?而今到了这军营里,你不过是个被皇上赏给高副将作乐的妓子罢了。”
  “你……”司徒凌燕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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