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醒了?”
思绪翻转,各种思虑皆在心底一遍一遍的过着。
却是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耳畔扬来了一道低哑磁性的嗓音。
那嗓音极是沧哑迷人,不风情,却又像是自带勾人。
凤瑶下意识敛神回神,侧眸一望,便见枕畔之人,已是掀了眼。
此际,他那俊逸的面容略微染着几许温柔,而那双落在她面上的瞳孔,则稍稍夹杂几许初醒过后的朦胧,甚至,也不待凤瑶回话,他手臂稍稍用力,再度将她往他怀里拢了拢,随即下颚抵在她额头,低声道:“怎不多睡会儿。”
凤瑶缓道:“醒了便睡不着了。”说着,眉头微蹙,欲言又止,却是终归未再言话。
颜墨白目光越发的清明,凝她片刻,平缓而问:“昨夜可是弄疼你了?”
凤瑶微微摇头,仍未言话。
颜墨白也跟着沉默一会儿,随即薄唇一启,终是再问:“昨夜之事,你可会怪我?怪我,擅做主张的要你。”
这话入耳,微微在心底卷了几许涟漪。
凤瑶再度摇了摇头,深呼吸一番,只道:“并非是怪你,而是,在忧日后的路。”说着,稍稍抬眸起来望他,目光迎上他的眼,继续道:“出发大英在即,我只是担忧,日后身子略有变故,到时候,我不得不面临某些艰难抉择。”
他并未言话,目光仍极是仔细的在凤瑶面上逡巡打量。眼见凤瑶面上当真未有半点后怒之色,他终是全然放心下来,越发小心翼翼的将凤瑶搂紧,“不会。日后也不会有任何变故,我不会让你历经风雨,你信我。”
此番之中,这厮仍还是表露出他的本意了,如此看来,她也的确猜得未错,无论她这两日如何与他攀谈,他都是未将她的话听入耳里的,甚至于,他许是骨子里都不曾想过要让她姑苏凤瑶随他一起并肩作战,而是,他一直都选择要将她护在他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安稳。
只是这种安稳,若要用他受伤甚至性命来换取,她如何能承受,又如何能忍心。
“你一直口口声声让我信你,但你却一直不曾想过要信我。颜墨白,人心皆为肉长,我并非冷血无情,是以,也做不到冷血无情之事,你若当真想让我畅快欣悦,便不该,提前为我规划好一切。”
她语气并无锋芒,有的,仅是一种极为难得的迷茫,甚至无奈。
大抵是颜墨白终还是太过强大,诸事为她而量,是以,才会显得她如此薄弱,似是需要他来维护与照顾。
“凤瑶。”颜墨白并未多言,许是知晓凤瑶心绪浮动,是以,也未多加解释。
待得这话一出,两人便无声而对,两相缄默,则是半晌后,沉寂无波的气氛里,他再度道:“我并不想为你规划一切,而是,仅想以我最后之能,让你安然。但昨夜之事,我并非算计什么,我只是,的确想要个孩子,要个你我之间的孩子,如是而已。你可还记得,往日在摄政王府,我也曾收养过好几个孤儿,其中悦儿,还认你做了娘亲,往日那般相处,的确是我毕生所喜,我也曾陷在当初的平凡快意的日子,不愿自拔,是以,我是喜欢孩子的,更希望,与你有个我们的孩子,如此,无论我日后生死如何,我都会心生宽慰,至少,我们的子嗣会代替我而活,好好的,伴在你身边。我也不求你真正能记我多年,我只愿,每番你见得孩子时,便能稍稍想起我来。”
“你莫要说了。”凤瑶瞳孔一颤,心底也陡然而紧。
颜墨白越发将她拥紧,垂头缓缓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今日吻你之眉,要你之身,日后,我定会护你安然,也会护幼帝与大旭,安然。”
说完,唇瓣便稍稍从凤瑶额头挪开,缓道:“今日无事,你便多休息一会儿,我且去趟军机帐,见见副将们。”
凤瑶垂眸沉默,待得片刻后,才稍稍点头。
颜墨白这才缓缓将她松开,随即坐起身来,瞬时,被褥自他身上滑落,瞬时将他的身子展现无遗。
凤瑶瞳孔下意识便锁到了他身上,随意一扫,入目之中,便皆是一片片极是狰狞的伤疤。那些伤疤,在他细瘦的身子上纵横交错,犹如一道道漆黑的长蛇一般,狰狞缠绕,触目惊心。
凤瑶目光陡然抑制不住的大颤,面色也在刹那之间紧烈开来,然而他似如未觉,极是淡定的穿上亵;衣,再披了外袍,待得一切完毕后,便立在榻边弯身下来未凤瑶仔仔细细的掖了掖被角,随即又垂头下来朝凤瑶额头落了一吻,待得凤瑶呆呆凝他,他才清风儒雅一笑,薄唇一启,只道:“好生休息。”
短促的四字一落,他才稍稍直起身来,转身而行。
凤瑶一言不发,目光一直静静凝在他脊背,直至他彻底出得帐子消失之后,她才稍稍回神过来,微微合眼,思绪越发翻腾起伏,仍是入睡不得。
浑浑噩噩在榻上躺了许久,她才稍稍坐起身来,而待穿衣之际,才见自己浑身上下,皆是一道道极为醒目的红痕。
这些都在明之昭昭的证明着昨夜那般癫狂的欢好,凤瑶神色微动,呆坐片刻,随即才再度敛神一番,继续着衣。
待得一切完毕,她才下榻而行,待得刚出帐子,那些立在帐外的精卫们皆是极为恭敬的朝她弯身一拜,而后整齐划一的开始大呼,“属下拜见娘娘。”
娘娘?
这二字陡然入得耳里,倒让凤瑶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却是片刻后,她才回神过来,也未就此深究,仅是道:“去备些热水与早点来。”
精卫们急忙应话,转身小跑而走,凤瑶也未在外多加逗留,转身便缓缓回帐。
虽是练武之身,欢合之后随不如寻常女子那般极是孱弱,但身子骨终还是有些不适与酸痛的。
而待精卫们迅速将热水备来,她入坐在浴桶内,浑身被热水围裹,身上那一道道酸涩疲倦之感才逐渐消却。
她在浴桶内泡了许久,待得热水凉透,才稍稍掀眼回神,而后缓缓出浴,却待刚将衣裙穿好,颜墨白便缓缓归来。
此际的他,已是不知在哪儿换却了一身衣袍,那素白的长袍依旧衬得儒雅仙逸,只是,他墨发却是随意披散着的,入了帐篷,见了凤瑶,他便拉着凤瑶双双坐定在软塌,温润平缓的让凤瑶为他束发。
“今日该监视练兵,是以不宜散发,凤瑶且为我梳梳。”
他嗓音极是平缓得当,尾音刚落,便将木梳主动塞到了凤瑶手里。
凤瑶微微而怔,也未拒绝,仅是便是昨日为他束发一次,但手法仍是不灵活,此番仍旧是无论怎么束,都还是将他的发髻束歪了,甚至连那只小巧的发冠也都戴歪了。
他也稍稍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发髻,再度笑得开,慢悠悠的道:“凤瑶这回束发倒是有所长进,毕竟,昨日都快歪到耳郭的发髻,今日倒是稍稍有些安在脑袋顶了。”
这话仍是在不曾掩饰的调侃。
凤瑶眼角一挑,目光再度在他发髻上扫了两眼,“我仅有这本事,此番能将你的头发全数束在一起,便已是不易。”
他轻笑一声,似如一切都了然于心,只道:“也罢,的确是难为你了。”
说完,稍稍推着凤瑶侧身过去,抬手握了一旁的干帕,开始为凤瑶擦拭起还未全然干透的青丝。
“今日练兵,你可要随我一道去看看?”他突然问。
凤瑶缓道:“本是闲来无事,此番随你去看看也可。再者,你让伏鬼去通知一声,让大旭暗卫也一道过来练兵吧。你练兵有一套,大周精卫个个都骁勇善战,大旭暗卫们,自也可与你学学。”
颜墨白手中动作极是温和,“让大旭暗卫一道来练兵,自然也是尚可,只是,你突然说到这个,我倒突然想起一事来。”
“何事?”
凤瑶再度直白的问。
这厮纵是喜欢如此卖关子,有事也不直接说,反倒是分的要她抑制不住的问他一声才说。
片刻,待得她尾音刚刚一落,他便漫不经心的出声道:“凤瑶昨日黄昏,差人将柳襄送走了?”
凤瑶猝不及防一怔,思绪微浮,倒是想起了昨日之事。
是了,她当时从大旭暗卫安置之地离开时,的确吩咐伏鬼差人将柳襄送走,却不料,今日身子酸涩乏累,便也未想起这茬,而今颜墨白突然这般问,似又像是话中有话,难不成,柳襄那里,出了变故?
正待思量,片刻之际,颜墨白平缓无波的出声道:“柳襄此人,许是没那么容易送走。这不,我今儿从军机帐出来时,伏鬼便犹豫着说,昨夜差人带那柳襄离开营地,不料,竹筏渡河之际,柳襄便突然跳了水,自行凫水上岸,而后跪在了营地外,无人何人好话歹话说尽,就是不愿离开。且此番那小子跪了一宿,此际仍还在外面跪着,模样倒是可怜。”
他嗓音极是漫不经心,语气中的懒散慵然之意分毫不掩,似如当真随口言道一般,嗓音并无锋芒,对那柳襄似也无半点的仇视与抵触。
凤瑶眼角一挑,面色也稍稍沉了半许,着实未料那柳襄竟会如此。
再者,这颜墨白突然主动提及此事,倒也在她意料之外,毕竟,柳襄也算是他之不喜,便是未将柳襄真正放在眼里当做眼中钉,但这厮自然也不会好心到主动提醒她那柳襄如今正值可怜才是。
第478章 单独前行
凤瑶并未立即回话,心思稍稍起伏,而待自行揣度一番后,便慢腾腾的道:“柳襄不愿离开,难不成,伏鬼等人未差人强行将他送走?”
颜墨白勾唇而笑,“好歹也是凤瑶亲信,我大周精卫又岂敢随意动他。再者,那小子武功不弱,精卫若要强行动他,岂不是上去找打?洽”
“既是如此,依你之意,那柳襄该如何处置?”凤瑶稍稍敛神一番,沉默片刻后,便淡然而问。
却是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回话。
待得气氛沉寂片刻后,颜墨白才慢腾腾的道:“重新给那小子一点甜头,让他留在营地。”
凤瑶瞳孔微缩,心底也稍稍而怔,“柳襄昨日才中伤过你,你对他就无半点忌讳与抵触?依照你的性子,犯过你底线之人,自是早就要那人性命了,而今你如此放过柳襄,是何意?”
他勾唇轻笑,“当真是一切都瞒不过凤瑶。那小子犯我忌讳,我自是有心怼他,但那小子对幼帝有恩,我自是要稍稍考虑这点,再者,那小子武功极是不弱,且还在寻常精卫之上,说不准比伏鬼的功夫还要深厚,就论这点,那小子若能好生利用,一旦入得大旭了,自然,也是把极为锋利的刀呢。”
如此说来,这厮是要利用柳襄了。
只是,有些想法虽看似极为妥当,但付诸实际时,却并非容易上手。就如柳襄那人,好歹也是容倾悉心调教出来的人,寻常也早已精明圆滑惯了,甚至都有胆子算计上颜墨白,是以,如此之人,又怎能容易收服?
心思至此,凤瑶目光稍稍幽远半许,继续道:“柳襄此人,许是不好利用。此人本是圆滑通透,你若要以他为棋,许是不现实。钤”
颜墨白慢腾腾的道:“是人,便总会有弱点,只要抓住了人之弱点,任由你铜墙铁壁,都得卸了骨头,好生听从使唤。”
他嗓音极是淡定,语气中那不曾演示的自信之意也是展露得淋漓尽致。
凤瑶眼角一挑,稍稍抬头朝她望来,却待目光刚刚触上他的脸,他则抬手将她的头轻轻的扳回去,“莫动,头发还未全干,我再为你擦拭擦拭。”
凤瑶按捺心神一番,再度坐端,缓道:“难道你知道柳襄的软肋?”
如柳襄那人,柔腻圆滑,孤身一人茕茕孑立,似是并无什么弱点可言,此番他无非就是想跟来好生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是以,若要论柳襄的缺点,倒也稍稍有些找不出来。
除非,除非颜墨白能真正寻到柳襄的亲身父母,如此一来,再以此威胁的话,说不准,能稍稍有用。
越想,便越发的想得有些远,却是正当这时,颜墨白慢腾腾的再度道:“柳襄的软肋,自然,是在凤瑶身上。”
凤瑶神色微动。
“柳襄一直想留在凤瑶身边,如此,只要你开口让他归队,那小子,自会舔着回来。”仅是片刻,他再度道,说着,嗓音稍稍一挑,话锋也略微一转,“此番大英之行,凶险不知,若让柳襄跟在你身边,护你在侧,于你安危之言,许是更为妥当。”
“怎么,前两日你还记恨柳襄打我主意,怎如今竟开始对柳襄不设防了?”
凤瑶心底微生讶然,只道是颜墨白此番心思倒也稍稍变得有些快。
前两日还想对柳襄打打杀杀,如今倒好,竟突然改变主意要让柳襄跟在她身边了。只是,这皆是他之意愿罢了,柳襄虽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柳襄却有自己的心思,如此一来,人心说不准何时便会因妒忌与嫉恨而变,那柳襄对她的衷心,自然也有可能变,就如昨日之事一样,柳襄会违逆她之意,挤兑甚至对颜墨白大打出手。
“我并非是不对柳襄设防。而是,柳襄对你有意。且只要你对柳襄无感,无论那柳襄如何翻腾捣鼓,皆无济于事不是?是以,与其说我突然对柳襄不设防了,倒不如说我信你。”
这话入耳,凤瑶并未言话,他动作依旧柔和,缓缓的为她擦拭头发。
待得半晌,凤瑶的头发终是越发干了不少,颜墨白这才自行握了木梳,开始缓缓为凤瑶梳头。
他动作也仍是生疏,只是即便如此,手法却着实要比凤瑶长进不少,至少这次,他未如昨日那般随意给凤瑶挽发,而是,略微细致的为凤瑶将青丝全数束起,硬生生的为凤瑶挽了个发鬓出来。
待得一切完毕,凤瑶握了铜镜,自行打量,一时之间,倒也着实心有愕然。只道是,颜墨白的手法虽是长进了,但吃饭全数将她的头发挽成发鬓,着实是老气横秋了些。
她眉头一皱,略微不喜,仅道:“如此发鬓,倒像是寻常妇人才该挽的发鬓,我倒是有些不喜。”
嗓音一落,正要放下铜镜开始拆发,颜墨白则适时而道:“昨夜之后,你我已是夫妻之实,且既为人妇,自然得挽发的。再者,等会儿练兵那么多精卫在,凤瑶岂还能如二八少女出现,自然得以我之妻的身份出现才是。”
凤瑶低沉道:“大周精卫何人不知我身份,便是我披头散发,也无人不识我,是以,又何必弄出个这般发鬓来彰显我身份,此举全然是……”
不待凤瑶后话道出,颜墨白叹息一声,无奈道:“好歹也是我琢磨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琢磨出的发鬓,凤瑶便是要拆,也得等到练兵完毕再拆才是。”
这话入耳,凤瑶的手微微顿住,犹豫片刻,未再抬起。
颜墨白面上不曾掩饰的漫出了几许宽慰之色,微微勾唇而笑,转了话题,“此际时辰已是不造,精卫们该是都已陈列完毕,事不宜迟,我们且出帐子。”
说完,极是自然的抬手牵了凤瑶的手,拉着她一道起身。
凤瑶也未多言,只是行走之际,头上的发鬓微微不稳摇晃,着实有些难受,而待她抬眸下意识朝颜墨白的发髻望来,却见他发髻也是极松,此番行走之间,发髻与发冠一并在脑袋上颤颤悠悠,瞬时入目,着实有些不伦不类,怪异滑稽。
奈何,那厮却如未觉,足下平缓,俊逸的面容温润自若,一股股大气威仪之感似是莫名的从浑身上下透出,纵是发髻不堪入目,但却并未将他浑身的俊雅与威仪之气扰得分毫。
凤瑶暗自啧啧两声,只道是这厮是气质着实太过出众,却是正待思量,刚与颜墨白一道踏出主帐,眼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