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4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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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心底陡然紧跳如雷,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空了一般。
她的确有心跟随颜墨白而去,只奈何,此番对他脚跟脚,也并非能真正平息此番之战,是以,与其跟着颜墨白双双着急,还不如权衡一番,用自己之法,从而与他里应外合般的一道抗击外敌。
思绪至此,她瞳色也逐渐森冷刚毅开来,随即蓦地自地上起身,却是正这时,浓雾氤氲之中,柳襄突然迅速而来,满目发紧的朝她凝着,“周遭有流箭,长公主莫要起身,危险!”
第494章 狰狞之斗
凤瑶面色一沉,目光朝柳襄一落,身形微微而顿,并未言话。
直至柳襄彻底靠近她面前,并伸手拉着她再度蹲身下来之际,她才神色微动,不待柳襄出声,便低沉沉的道:“本宫这里,无需你顾及,你若当真想帮本宫,便去护着大周皇上那边。”
柳襄微微一怔,则是片刻,便勾唇怅惘而笑,随即眼睛朝凤瑶斜了两眼,缓道:“柳襄好歹也是仰慕长公主的人,更也是想入住长公主后宫之人,如今长公主则让柳襄去护另一个男人,着实太伤柳襄的心。”说着,嗓音稍稍一沉,继续道:“还望长公主见谅,柳襄此生只认两个主子,其一是容倾,其二便是长公主你,如今柳襄所有之意,皆是要护长公主周全,其余之人,柳襄爱莫能助。”
他语气极是淡定,隐约之中,也不曾掩饰的透着几许坚定与执拗。
凤瑶深眼凝他片刻,危急之际,也无心与他在此斗嘴,她仅是迅速将目光从柳襄身上挪开,阴沉沉的道:“你心底所想如何,本宫自是干涉不了太多。但你若当真有心助本宫一臂之力,那你便即刻去为本宫点把火来。醢”
柳襄面色微变,一时之间,并未言话,却是片刻之际,他便陡然回神过来,心底也一派了然,随即勾唇朝凤瑶笑笑,继续道:“长公主可要油?这艘船上可是备了不少油,本是为做膳用的,但这些日子那些油用得并不多,是以还剩了不少。”
是吗?
凤瑶眼角一挑,倒是未料柳襄竟能如此将她心思猜得淋漓尽致,甚至还可在她的心思上微微延伸,从而言道出这等建议来缇。
她瞳孔微缩,落在柳襄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深邃,待得沉默片刻,她才强行按捺心神,低沉道:“若有油,便最好。”
这话一出,柳襄了然笑笑,心领神会,随即也不耽搁,当即闪身离开。
此际,周遭喊杀声极是狰狞,便是蹲在船头,也会时不时受乱窜的流箭从头顶飞过。
四方一片浓雾,乳白氤氲,看不清任何,只是越是在这船头呆着,心底便越是焦急难耐,也正是因看不清周遭任何,是以,才会心头无底,不知阵状,从而,焦急担忧。
毕竟,浓雾掩盖,她不知敌军阵状如何,人数如何,更也不知敌军的流箭主要对着哪儿射来,甚至眼神也只可看清一米之距,若非身手极为矫健,要不然,待得终于看见眼前的箭羽了,也没那空档与灵敏的身手躲过。
是以,心底着实在层层发紧,一道道担忧之意也肆意在胸腔内穿梭。
则是片刻,柳襄已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提着油桶而来,凤瑶瞳孔微缩,蓦地抬手将他手中的火把接过,随即不待柳襄反应,便阴沉而道:“走。”
短促的嗓音一落,瞬时之际,她内力蓦地一提,飞身而起。
柳襄急忙噎了到嘴的话,越身跟随,待与凤瑶双双跃至临船后,足下刚一落地,正要稍稍松口气,不料凤瑶再度飞身往前。
柳襄神色一变,终是再度飞身而追。
“长公主小心周遭的流箭。”眼见凤瑶并未在周遭之船停留,而是举着火把一船接着一船的飞跃,他心头起伏连连,眉头紧蹙,抑制不住的出了声。
这话入耳,凤瑶并未停留,更未回话,身子仍是朝前方船只不住的腾跃,直至越上最前的一艘大周之船,足下刚是站稳,便被船上近处满眼戒备的大周精卫盯个正着。
“娘娘?”
瞬时,有大周精卫陡然反应过来,惊愕震撼的唤了一声,却是这话一出,在船的一名副将陡然从浓雾里蹿了过来,目光也在凤瑶身上一扫,惊得不轻,“娘娘怎在这里!此处危险,望娘娘速速离开!”
他急得满面发白,连带脱口的嗓音都抑制不住的嘶哑。这大旭长公主在可是自家皇上心窝窝里的人,一旦有何闪失,他们满船之人都是脱不了干系。
奈何这话一出,凤瑶却并未将他的话听入耳里,仅是满目森然阴沉的凝他,开口便道:“正巧刘副将也在,倒也省事不少。”
说着,嗓音一挑,刚毅阴沉的吩咐道:“速遣在船精卫朝后方之船退去,片刻之内,本宫要尔等腾出十艘空船来。”
刘副将眉头大皱,满面为难无奈,紧着嗓子道:“娘娘,此际大英之人正攻得厉害,我等为大周三军的先锋,不可轻易擅离职守的退却,而是要在前阻击外敌……”
凤瑶面色越发一沉,不待刘副将将后话道出,便低沉沉的出声打断,“尔等如今连大英之兵的主力在哪个方向都不知,便也算不得什么攻在前方的先锋!速依照本宫之令而动,稍有耽搁,军法处置!”
刘副将的后话全然噎在了喉咙,满目起伏的凝她。纵是也听说过这大英的长公主极是英勇,但终归不过是个皇城中锦衣玉食的女人,何能懂得这行军打仗的狰狞与厉害!
心思至此,他面上的复杂之色越发磅礴,随即薄唇一启,正要再度言话,不料后话未出,便闻面前之人再度阴沉沉的吩咐,“往后撤!”
短促的三字,威胁重重,也戾气重重,似如他不依此照做,下一刻便要人头落地一般。
刘副将牙关紧咬,浑身僵硬难耐。
却也正这时,在旁的柳襄终是叹息一声,平缓柔和的道:“刘副将还是听我家长公主的吧,速速撤兵,腾出十艘空船来。我家长公主也英勇善战,并非寻常女流之辈,且便是你们大周皇上,都会听得我家长公主建议,是以,你们尽管依照我家长公主之令往后撤兵便是,若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我家长公主自然也会为你担待,不会让大周皇上责罚于你。”
这话一出,刘副将目光越发起伏,挣扎不定。
却也仅是片刻,他终是扯声而吼,“扯!往后方船只上撤!”
这话无疑是从牙关里强行挤出。
顷刻之际,在船的精卫陡然开始依令往后飞身而撤,阵状极大。
眼见刘副将也要闪身而走,凤瑶瞳孔微缩,继续道:“腾出十艘船只之事,便劳刘副将去好生安排了。再者,再遣出二十名死士,每艘空船上皆留得一名,水下船边再留一名,不可懈怠。也切记,让那二十名死士拿好盾牌,莫要忘了。”
刘副将神色微变,犹豫片刻,终还是妥协的应了话,待得尾音落下,他也不再耽搁,顿时飞身而跃,骤然消失在浓雾之中。
相较于方才的流箭侵袭,此际的流箭俨然是大大减少,甚至于,一道道短兵相接的狰狞打斗声也在周遭肆意而起,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之至。
凤瑶眼睛稍稍一眯,目光略有浮动,正这时,柳襄则低声而道:“敌方之人该是流箭用完,此际,便已与大周精卫真正交上手了。”
这话入耳,全然与心底的揣度全数重合,凤瑶扭头朝柳襄扫了一眼,淡然点头,也未言话。
仅是片刻之际,刘副将再度领着两名精卫归来,紧着嗓子道:“娘娘,十艘空船已是腾出,死士也已在十艘船上各自就位。”
凤瑶眸色幽远,缓缓点头,随即将手中的油朝刘副将递来,沉寂阴冷而道:“省着点儿泼,这桶油务必得泼完十艘空船,也务必得让十艘空船,全数燃烧。”
这话一出,刘副将瞳孔一颤,终是全然了然过来。
他也不再多言,仅是提了油桶便迅速朝前,就着船上的易燃之地开始泼油,柳襄则跟随在后,负责点火。
他们动作极快,配合得也极是默契,仅是片刻功夫,数十艘船全然而烧。
“死士入水,打探前路,引我方火船,朝敌军靠拢。”这回,无需凤瑶提醒,刘副将已稍稍扯着嗓子下了命令。
死士们纷纷得令,随即片刻,一道道扑通入水之声突兀而起。
浓雾弥漫,仍也是看不清周遭,只是不久之后,入水的死士便大多游了回来,随即领着火船变动方而迅速前行。
船上的火势极大,浓烟滚滚,眼见凤瑶仍是无心离开,柳襄与刘副将皆是站不住了,二人面面相觑一番,柳襄便稍稍敛神,平缓柔和的道:“长公主,船点燃了,如今也找准方向了,此处便没我们什么事了,还是先撤离火船为好。”
凤瑶满目阴沉,似如未觉,并未回话。
柳襄怔了怔,正要再劝,奈何到嘴的话还未溢出,凤瑶便头也不回的出声道:“火船而烧,自还不够。”
柳襄瞳色蓦地一深,嘴里的话陡然而变,“长公主之意是?”
“擒贼,自然要先擒王!火船不过是稍稍扰乱地方军心,但却无法真正令他们全军覆没,是以,如今还剩之法,便是擒王。”
她语气极为阴沉,也极为坚定。
柳襄则心口一紧,脸色也越发无奈。
“长公主已是做得够好了,擒王之事,大周皇上该是会去考虑。”
待得沉默片刻,他抑制不住的出声道。
凤瑶面色分毫不变,阴沉道:“他自然会考虑。但本宫则无心他来做此事。”说完,微微抬手而起,森然无波的道:“刘副将,剑。”
刘副将下意识的抬手将腰间的佩剑握稳,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拿来!”凤瑶再度阴沉出声。
这回,刘副将已是满面为难的跪身下来,磕头道:“娘娘乃皇上最是心系之人,属下不敢让娘娘冒险分毫,望娘娘早些离开此船,莫要再冒险去做其余之事,求娘娘了。”
凤瑶心有坚定,甚至发狂发硬似的坚定。她终是扭头朝刘副将望来,却是正这时,身下之船,竟陡然碰了一物。
瞬时,一道极是突兀的撞击声陡然而起,那足下的大船也因如此狰狞迅速的碰撞而猛烈摇晃。凤瑶当即回眸过来,目光一扫,只见前方已是其余船只,甚至于,那船尾之上还立着几名黑袍之人,正愕然的朝她几人怔望。
凤瑶眼睛稍稍一眯,不再耽搁,陡然转身抽了刘副将的佩剑,随即跃身而起。
她内力狂涌,手中长剑杀气凛冽,待足下刚刚落至对方船上,便手气剑落,活生生割了那几名黑袍之人的喉咙。
“火!火船!”
正这时,满船之上,陡然有惊呼扬起,混乱不堪。
浓雾弥漫,视线仍是被强行阻隔,只是凤瑶却满身戾气,一路往前,手中长剑便一路而斩,满身的杀气,也在全身上下展露得淋漓尽致。
“长公主莫要去拼杀了,此际雾气正好,破船才是最好之法。”
待得与从这船上的船尾行至船头,凤瑶正要朝临近船只而跃,却也正这时,柳襄陡然扣住了她的手腕,紧着嗓子低沉而道。
他手中的长剑也正滴着血,连带满身***包的紫袍都沾了不少血迹。
凤瑶先是下意识朝他周身迅速打量,随即全然回神过来,醍醐灌顶,而后也陡然收势,退身回来,随即趁着浓雾的庇护,开始用长剑配合着内力震裂船板。
顷刻之际,船板上陡然破开了一个大洞,沸腾的海水似如猛虎般钻了上来。
“长公主,走!”
柳襄瞳孔一缩,紧着嗓子道。
凤瑶蓦地点头,这才转身而前,提气飞身,而后恰到好处的跃到了另一艘船上。
初时之际,仍是被船上黑衣人们发觉,大肆拼打,只是柳襄似是极擅长找空子,待与黑衣人们稍稍打斗片刻,便可恰到好处的拉着凤瑶窜入船舱无人之处,随即再度震裂船板。
如此之法,凤瑶与柳襄用得极为顺手,不多时,身后之处皆是纷纷扬来走火走水之声,军心大乱。
她满是阴沉的面上终是稍稍松懈半许,但仍是不敢太过轻敌,只是待接连破了敌方十来艘大船之后,拼斗之中,有人突然开始高喊,“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
这话入耳,凤瑶蓦地怔了一下,心底下意识是以为大英太子,奈何这等揣度刚在心底滑过,却又刹那被她否决。曾也听说,那大英皇帝与东临苍交好,且年纪相仿,那般之人的东宫太子,自然也该是几岁的孩童,何来能上阵杀敌?
第495章 如此狠心
却是正待思量,柳襄已凑近身边,紧着嗓子嘶哑道:“长公主,快跳水,撤。”
他嗓音极是认真发紧,且语气中夹杂的厚重之意掩饰不得。
只是这话入耳,凤瑶正待犹豫,奈何顷刻之际,一道道乱箭破空而来,陡然朝着她与柳襄所在之处齐齐射来洽。
她来不及多想,就地便是一滚,而后背滚过之地,眨眼之际便蹿来了一排排噌亮锋利的箭羽。凤瑶下意识回头朝那些箭羽扫了一眼,瞳孔极是狰狞起伏,随即视线当即朝那同样滚在另外一侧的柳襄扫去,阴沉道:“跳水。”
这话一出,便见柳襄陡然朝她点头,奈何刹那之际,柳襄则是应着她的话朝船外一番,扑通一声便落了水,而待她正要闪身跟随,却是正这时,周遭浓雾之中,陡然有密集发光的寒剑从浓雾中四方破出,而后齐齐抵向了她的身形。
瞬时,她满身的动作陡然一停,而那些凛冽抵来的锋利剑刃也恰到好处的停在了离她半米之距。
她眼睛稍稍一眯,满是森冷阴烈的瞳孔朝周遭密集交织的黑衣人打量,并未言话,却也正这时,左侧的黑衣人们突然稍稍挪身让出了一条路来,随即,有一道略微缓慢单薄的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
那略微熟悉的脚步声印刻在耳,骤然点燃了凤瑶心底的所有冷意。
她面色也变得越发的阴沉厚重,目光紧锁那脚步声的方向,死死的盯着。则是片刻,那浓雾厚重之中,一抹高挑气场的人终是穿过了浓雾,满身清晰的映入了凤瑶瞳孔钤。
顺势,她心口一紧,瞳孔也忍不住缩了几缩,而那人,就这么静静的凝着她,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那张清俊的脸上再无往日的任何无奈和颜之色,反倒是,阴沉一片,厚重一片。
他手中紧握的长剑,仍旧满是血色,甚至还有狰狞的血水,在顺着他那剑尖一滴一滴的滑落。
凤瑶满目紧烈的朝他凝望,则是再度过了片刻,待得那人彻底站定在她面前,她终是全然敛却了满面的复杂与阴沉,随即薄唇一勾,懒散的勾唇笑了,“大盛太子满身煞气而来,可是,专程来杀本宫的?”
她问得极是漫不经心,语气中也不曾掩饰的透着几许讥诮。
却是这话一出,那人沉寂的面上顿时皱了皱眉,随即薄唇一启,出声道:“我若不杀凤瑶,甚至我若如从前那般待你好,如此,凤瑶便能对我既往不咎,与我回到从前?”
他突然这般问,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也越发而紧,似是极为认真的要听凤瑶回话。
凤瑶则冷笑一声,慢腾腾的道:“不会。”
他面上并无太大变化,依旧静静凝她。凤瑶则径直迎上他的眼,也本以为如此冷情之人自不会将她的话放入耳里,却是不料,片刻之际,他瞳孔竟是莫名的黯然了下来,随即似要强行稳住心绪似的深呼吸几口,而后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低声道:“便是我司徒夙在你面前委曲求全,甚至不计较你方才损我麾下兵力与船只,凤瑶对我,依旧不会忘掉旧恨?”
凤瑶敛神一番,终是无心再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