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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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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是执意要让凤瑶扶他,这番脱口的嗓音虽语气柔和,但却或多或少的染着几分坚定之意。
  既是话都说到了这层面上,凤瑶沉默片刻,自也未出言拒绝,她仅是敛神一番,随即便缓缓起身朝东临苍行去,待站定在他榻前,昏沉暗淡的光影里,他垂眸朝榻旁的双靴一扫,“先穿鞋。”
  东临苍蓦地愣了一下,倒也未料凤瑶会这般容易答应。待抬眸将凤瑶扫了好几眼后,他才稍稍挪身至榻边,亲自弯身去穿靴,待得一切完毕,凤瑶便恰到好处的伸手过来将他扶起,举步朝不远处殿门而去。
  整个过程,东临苍一言未发,兀自沉默,不知在思量什么。
  凤瑶缓缓扶着他往前,也无心此际与他多做言话,只是待抬手打开殿门之际,凛冽的夜风骤然迎拂在脸,她才下意识的压低了嗓音道:“酒疯之事,东临公子莫要忘了。”
  这话一出,东临苍并未回话。
  凤瑶眉头稍稍一皱,转眸朝他扫去,则见他正朝她观望,却又待两人视线相触,他便顿时勾唇笑了,压着嗓子轻声道:“答应过瑶儿之事,在下自是不会忘的。”嗓音一落,自然而然的回头过去,随即便咧嘴大笑开来,嘴里也开始含含糊糊的说些呢喃不清之词,连带那双方才还极是清明的眼此际都乍然卷出了迷茫带笑之色。
  凤瑶倒未料他会突然这般发作,本是沉寂淡漠的心底,逐渐增了半分起伏。却待回眸过来,扶着他正要往前,奈何他仅有开始手舞足蹈,足下大肆踉踉跄跄,几番都要跌倒。
  仅是让他稍稍装酒疯罢了,但这小子无疑是装得有些过了,甚至凤瑶用力的搀着他的手臂,竟也因他过大的动作而稍稍有些搀不住了,正待凤瑶欲加重搀他的力道,不料他竟突然用力挣开她的双臂,整个人大笑诡异的朝前踉跄冲去。
  凤瑶蓦地怔住,诧然观他。
  奈何东临苍则一路摇摇晃晃,径直便撞开了前方不远那主殿的殿门,整个人大笑着一把推开殿门,抬脚便朝殿内跑,却又像是浑然不曾察觉到面前的门槛儿,双足被门槛蓦地绊住,整个人顿时朝殿内横栽下去。
  瞬时,沉寂清冷的气氛里,一道重物落地之声轰然而起,凤瑶眼见东临苍极是狼狈的摔了进去,眼皮也跟着抑制不住的抽了抽。
  却是这时,廊檐不远处的几名宫奴惊得不轻,正要上前去搀扶东临苍,则被凤瑶当即唤住,低沉道:“我表哥这里,我自会处理,尔等不必操心。”
  短促的一句话,却因语气太过森然清冷,一时,倒让在场几名宫奴心生畏惧,纷纷下意识的稳住了即将踏出的脚,仅朝凤瑶弯身一拜,恭敬点头。凤瑶也不耽搁,敛神一番,便径直往前,待入得主殿殿门,便转身将殿门合上,而待回身之际,则见那本是狼狈趴在地上的东临苍已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勾唇朝她笑笑,随即便踏步朝不远处软椅的葬月行去。
  他足下放得极轻,但步伐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
  凤瑶神色微动,抬脚跟随过去,待站定在葬月身边,便见东临苍正垂眸朝葬月打量,那般漆黑的瞳孔内,精光微露,却又是片刻后,所有的精光锐利全数化为了温笑,随即薄唇一启,朝葬月低声道:“今日在殿中时,便觉葬月公子的琴声极是好听,也正是今日闻得葬月公子之名,倒也觉公子这名也极是独特。”
  他脱口便慢腾腾的道了这话,本是过来治伤的,但此番跑题着实是跑得有些远。
  只是这话一出,葬月那双本是微诧的眼便顿时灰暗成片,自嘲连连,面色也跟着起伏几许,却因身子穴道受制,道不出话来。
  东临苍再度将他凝了几眼,抬手便在凤瑶眼皮下朝葬月身上几道穴道速点,待得凤瑶反应过来正要阻止,东临苍已是点血完毕,葬月也抑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葬月葬月,这二字,的确是独特了。只可惜,却非吉利。”
  待得止住咳嗽,葬月极是低哑的道了话。
  东临苍微微而笑,“怎就不吉利了呢?在下倒是觉得公子这名极是好听,抚琴又抚得好,如公子这般人,本也该是温润如玉之人才是。再者,公子也是吉人天相之人,便是今日逸公子百般加害,公子也仅是断了双手,却未丧得性命,就凭这点啊,公子也是福气之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葬月面色顿时惨白。
  “琴师断了手,自是与琴绝缘。逸公子虽未要我性命,但却是变相的要我抑郁而终,如此一来,倒还不如干脆给我个痛快来得好。再者,葬月这名,也非我本命,宫中所有公子之名,都为太上皇亲取,是以,我等做不得任何主,不过是宫中蝼蚁罢了,又有何底气与资格去说是有福之人。”颓然无奈的嗓音,染着几分难以言道的凄凉。
  只是这话入得凤瑶耳里,则再度触及了她心底深处的道道疑虑。
  不待东临苍回话,她便深眼将葬月凝望,低道:“太上皇为公子逸赐的名字是……”
  话刚到这人,凤瑶稍稍顿住。葬月也未耽搁,仅抬头朝凤瑶望来,低哑道:“月逸。”
  月逸。
  如此二字,再度在心头流转开来,起伏重重。
  不得不说,这大英太上皇身边的男子之名,个个都非大俗,但却个个都有个月字。如此,究竟是大英太上皇太喜欢月字,还是,随意而取,仅为让宫中的公子们名字规范,从而皆沿袭了一个‘月’字?
  越想,思绪便越发的飘得远。
  却是这时,东临苍已再度压着嗓子出声道:“葬月公子如今遭遇虽是不善,但公子终该是听过否极泰来这话。就如,葬月公子虽双手而断,但在下,倒也可好生为公子诊治呢。”
  他这话终是将话题绕到了正道上。葬月面色稍稍一僵,那双漆黑的瞳孔越发的摇晃紧然。
  “东临公子当真打算帮我?我与公子与长公主皆非亲非故,更还受逸公子挤兑憎恶,倘若东临公子此番帮了我,许是,许是会得罪逸公子……”
  他嗓音里藏着深深的担忧,那皱缩的面容也是一片的复杂与拘谨,似是忧心忡忡,说得极为认真。
  只是这话还未道完,东临苍便低缓出声,“葬月公子既是入了这秋月殿,在下与瑶儿,总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人心都是肉长,葬月公子虽与我们非亲非故,但我们对公子仍是不可坐视不理,偶尔能顺便搭救,便该搭救。”
  说着,勾唇朝葬月微微一笑,“我先看看公子的伤。”
  说完,便已不顾葬月反应,当即伸手朝葬月袖袍探去,随即缓缓的撩起了葬月的袖袍,仔细将他那满是鲜血的手打量,“筋脉被挑断,接起来自有难度,但也非全然不可治。只是,等会儿该是会疼,葬月公子可得好生忍住,不可太过动作呢。”
  葬月满目复杂,低低点头。
  东临苍扫他一眼,随即便让凤瑶差殿外宫奴端热水进来。
  凤瑶并无耽搁,起身行至殿门便朝殿外宫奴吩咐,待的宫奴们将热水端来,凤瑶亲自伸手接过并端过来,东临苍便也稍稍开始撩了撩宽袖,抽了把匕首与几枚银针甚至几只瓷瓶出来,随即便开始就着身边烛火,一点一点的为葬月处理伤口。
  风声浮荡,不住的将殿外数目吹得沙沙作响。
  凤瑶一直静坐在软塌,兀自沉思。东临苍毫无懈怠,满目认真,一点一点的为葬月剜腐肉,接筋脉,上伤药。葬月的手依旧不住的溢血,疼痛入骨,他则强咬着牙关,这回,却强撑着不曾让身子颤动分毫。
  周遭气氛,也沉寂压抑,紧烈淡薄。
  待得许久许久,久得殿门外已稍稍明亮之际,东临苍才大松了口气,两手自葬月的手蓦地松开,如释重负的道:“这几日,不可碰水,双臂不可太过动作。好生养养,三月之后,便可拆线,半年之后,便可稍稍活动手指,一年之后,许是……能稍稍抚琴了。”
  懒散缓慢的一句话,说得极是平缓从容,只是这话一出,他则缓缓起身,奈何身子太过僵累,身形也抑制不住的踉跄。
  凤瑶当即起身过去,抬手将他扶稳,东临苍这才稳住身形,松了口气,转头朝凤瑶望来,勾唇一笑,“他已无大碍,但在下则昏沉得紧,先回偏殿休息了。”
  这话一落,下意识的挣开凤瑶的手,踏步朝殿门而去。
  凤瑶朝他脊背扫了几眼,并未言话,待得东临苍离去,她才垂眸朝葬月望来,正要言话,不料葬月竟突然双瞳湿润,神情起伏万缕,压抑不堪的道:“多谢,长公主。”
  凤瑶稍稍噎住到嘴的话,淡道:“为你接手的是东临苍,你该谢的,也是他。”
  “若不是长公主,东临公子岂会救在下。葬月最该谢的,是长公主你。”他情绪似是有些大涌,起伏不定,面色也复杂之至,似是心事重重。
  “罢了,都是相逢之人,又何必多谢。只是,葬月公子的手已是接好,本该喜事,怎葬月公子竟如此反应?难不成,手接好了,不该高兴?”凤瑶淡然观他,漫不经心的再度道话。
  却是这话一出,葬月面色越是一白,眉头紧皱,欲言又止,却终究未道出话来。
  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稍稍深了半许,面上也稍稍漫了半许锐色,却又是片刻之间,她便已敛神下去,淡然平缓的问:“葬月公子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这话似是突然给了葬月勇气,纵是面色依旧复杂重重,起伏难耐,但他终是强行启唇,低哑断续的道:“人心本该向善,葬月虽不是君子,但终是不能做小人。长公主与东临公子都是葬月的恩人,更毫无顾忌的帮葬月,也不怕惹祸上身,这份恩情,葬月,铭记在心。经历过这番痛处,却不知为何,竟莫名的看透了不少,如今,这大英本就要乱了,皇城是否会安然屹立也不知,那些天下大事,葬月插不上任何手,更也改变不得什么,终究仅是天下之中的蝼蚁罢了,性命卑贱,但即便卑贱,也不可恩将仇报。”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凤瑶知晓,这葬月,终是要敞开心扉了。
  说来,自打第一次在殿中见到他,眼见他局促紧张,面容俊秀干净,便也不得他是恶人。如今一看,这葬月能说出这番话来,也的确是个心软之人。
  “葬月公子,究竟想说什么?”待得沉默片刻,凤瑶才稍稍压低了嗓音,低问。


第614章 拜月之殿
  葬月满目复杂无奈的朝她凝望,并无耽搁,低哑道:“有些事,葬月无法与长公主解释太多,但昨日抚琴之际,葬月抚错几个琴音调子,绝非葬月失手。”
  什么?
  这话入耳,凤瑶心神蓦地一涌,起伏万缕,却又是片刻之际,她全然将情绪压下,淡漠无波的问:“葬月公子此话何意?昨日你在殿中抚琴,琴音乱了几调,若非失手,难不成还是故意?且阴昨日你抚错几个调子,倒差点惹来杀生之祸,纵是性命算是保住了,但却被断了两手,也是灭顶之灾。如此,葬月公子若故意将琴曲抚错,这代价,莫不是太大了些?”
  葬月叹息几声,面露悲戚与怅惘,“当时抚错几个调子,的确是葬月故意,但葬月万万未料到,逸公子会因此而大做文章,在太上皇面前大肆进言,惹太上皇下不来台,从而仅得依逸公子之意而对在下惩处。”
  说着,略是忌讳的朝不远处的雕窗与殿门扫了一眼,越发压低了嗓音,继续道:“前两日时,太上皇便有意与在下提过,说是东临府的表小姐会入宫来,要让在下当殿而抚错琴,惹表小姐注意,从而再顺势将在下赐于表小姐身边,以作琴师,随时为表小姐抚琴,但这些,都为表面之举,暗地里,太上皇则要让在下随时监视长公主与东临公子,甚至,还要趁东临公子不在之际,对长公主下蛊。在下本为惊诧,毕竟,在下是太上皇的人,身份特殊而又尴尬,岂能在旁人身边当琴师,虽是心有诧异,但仍是不得不领命。只是,昨日殿中之际,本还在想如何要引得长公主注意,心情本是忐忑不定,奈何却又见长公主主动朝在下打量,在下顿时心中通透,将计就计,故作抚错琴音,只是,在下终还是太过愚钝,心思浅短,一心想着惹长公主注意,却愚钝的忘了,那高位之上,不仅坐着太上皇,还坐着逸公子。”
  “近年来,太上皇待在下并非太薄,加之时常喜欢召在下抚琴,逸公子初入宫中,有意与在下交好,只是在下不喜攀附与结党,便故意疏远,不料惹逸公子心存不满,反目成仇。昨日殿中,在下抚错一琴,无论如何,按照太上皇最初之意,自也该是当殿将在下责骂一番,从而顺势将在下赐给表小姐,奈何,在下却未料,逸公子当殿落井下石,逼太上皇对在下重罚,且加之长公主与东临公子皆不曾为在下说过话,太上皇终还是偏向了逸公子,明知逸公子有意对在下针对,但太上皇终还是为了让逸公子顺心,临时起意,将在下变为了弃子,挑断手筋。”
  话刚到这儿,他语气越发的怅惘悲凉,“在下伺候在太上皇身边这么久,一直安于本分,从未越距。却不料最终,竟被太上皇说弃便弃。在下在太上皇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只是,昨日本是成了弃子,但却终究还是阴差阳错的入了长公主身边。长公主,太上皇乃极为精明之人,这满宫之中,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耳目,是以,便是月悠偷偷将在下送来,但太上皇绝对知晓,亦或是,月悠将在下送来,本就是太上皇致使,说不准今日,太上皇便该差人,将控制长公主的蛊送来了。长公主与在下本是非亲非故,为了活命,在下最初自会衷心太上皇而恶对长公主,但长公主是好人,如今更是在下恩人,在下若对长公主不利,在下定会愧疚一辈子。”
  冗长的一席话,压抑而又悲凉,无疑是将他所有的身不由己的叹息与怅惘感表露得淋漓尽致。
  身为棋子,无法为自己命运做主,只是这葬月竟也能如此良心,主动将这些言道出来,也无疑是在凤瑶意料之外。
  本是要将计就计的观戏,却不料,这葬月率先道破了这场戏……
  “葬月公子能有如此知恩图报之心,本宫领了。”待得沉默片刻,凤瑶敛神一番,再度道了话。
  却是这话一出,葬月却哀伤的摇摇头,继续道:“在下与长公主说这些,只是想说一切都是太上皇算计,便是此番葬月被月悠送来长公主这里,也该是与太上皇脱不了关系。再者,自长公主还未入宫,太上皇便有意对长公主种蛊了,他恶心已露,是以这皇宫,长公主呆不得的,务必得即刻想办法出宫才是上上之策。”
  他这话说得极是认真,待得这话落下,他那双满是复杂哀凉的眼也极是紧烈的朝凤瑶望着。
  凤瑶眼角微挑,无波无澜的道:“多谢葬月公子提醒了。只是,如今这大英皇宫戒备森严,本宫便是要出宫,也不易出去才是。”
  这话还未落音,葬月便压着嗓子道:“长公主不必担心,葬月知晓一个地方守卫不严,长公主直接去那地方,定可安然顺着宫墙逃出去。”
  凤瑶瞳孔微微一缩,低声问:“何地?”
  葬月越发压低了嗓音,极是认真的道:“宫中东面,有一处拜月殿,自葬月初入宫中,便闻说那地方是宫中禁地,不得任何人靠近,便是宫中巡逻的御林军,也仅可在殿外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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