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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5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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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浅柔和的嗓音,霎时便钻入了耳里,顷刻也融入了心房。
  凤瑶脸色一僵,落在屋门上的目光也刹那僵住,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反应。
  “外面倒是极冷,凤瑶当真不打算开门?”
  正待凤瑶怔愣,片刻之际,门外再度扬来那柔和温润的嗓音。
  凤瑶这才应声回神,不及耽搁,当即起身下榻,速步朝不远处屋门行去,则待打开屋门的刹那,冷风陡然迎面而来,满身寒凉,她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却是不及回神,整个身子已被一双大手搂住,甚至眨眼之际,身子随着那双大手朝屋内一挪,屋门也刹那合上,那些所有凛冽的冷风,全然被阻隔在外,徒留屋内的暖炉微微,火光摇曳,温暖成片。
  “怎不披上大氅就来开门了?”一道似叹似心疼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凤瑶这才全然回神过来,饶是心中又诧,此际也忍不住咧了嘴,低缓而道:“无妨,我不冷。”
  这话刚落,那清浅的嗓音便再度适时响起,“你又不是铁人,怎会不知冷。几日不见,怎又开始迷糊了。”
  这番对话,无疑是极为的温软,惹得凤瑶面色也越发柔和。只是待得正要回他这话,奈何刹那之间,思绪又突然清明,到嘴的话也下意识噎住,当即抬头朝他望来,话锋一转,低声问:“你怎突然来了?”
  这话落下,她才又时间仔细的将颜墨白扫望,目光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略带胡茬的下巴往上巡视,将他的面容与所有表情全数收于眼底。
  比起上次的相见,这厮依旧瘦削无骨,似是长不起身体一般,那张俊脸上,虽无血色,但终究是比上次那般惨白之色要稍稍好上几许。而此际,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正微微垂落在她的脸上,瞳中平和温润,隐约透着几分宠溺,只是即便如此,但若细观,则也不难发觉他瞳孔深处隐藏着的半缕倦色。
  “接了你的信,见你想我,便专程来与你见见。”他薄唇上勾着一抹笑弧,盯她片刻,才平和无波的回了话,说着,眼角微挑,又玩笑似的道:“这么久了,凤瑶可是从不曾对我说过想念这话,此番终是见得那想念二字,心底自是动容,且无论如何,。”
  是吗?
  凤瑶缓道:“如此说来,是我给你写信,你才有意来相见,但若我不给你写信,你便不会主动来了?”
  他极是精明,笑盈盈的望她,只道:“便是你不写信,这几日内,我也一直挂念于你,本也是预计这两日找个空档过来看你,如今你既是写信而来,不过是将我计划提前了罢了。”
  说着,不待凤瑶回话,便揽着凤瑶缓缓往前,随即将她塞回被窝,凤瑶则眉头一皱,终还是起身坐起,披了大氅便下榻,低声朝他问:“今夜可用膳了?”
  大抵是未料她会突然这般问,他极为难得的怔了一下,却又是眨眼功夫,便已笑容温润的朝凤瑶道:“用过了。”
  是么?
  “今夜吃的什么?”
  凤瑶又问。
  他似是有些无奈,缓道:“不过是些寻常饭菜而已。凤瑶,我今夜好不容易过来,此际也累了,可否上榻休息了?”
  凤瑶叹息一声,低声道:“休息自是尚可,只是,吃点夜宵再睡也不迟。”
  她只觉颜墨白这话无疑是在骗她,且颜墨白这厮时常会为了军务而废寝忘食,是以,担忧这厮未好好吃饭,便有意让她与他吃些夜宵。只是这话刚刚落下,便见颜墨白薄唇一启,似要拒绝,她则不等他出声,便又继续道:“正巧我也有些饿了,许是要吃些夜宵才能睡着。”
  这话一出,颜墨白到嘴的话噎住了,略是认真的朝她凝了凝,便笑着答应了。
  凤瑶也不耽搁,拥紧大氅便朝屋门行去,吩咐门外家丁端些宵夜过来,家丁们急忙应声,又因自家公子来得别院而心生喜悦,便急促跑去将院内的厨子们全数吼醒,随即便在后厨撸起袖子开始做夜宵。
  因着担忧颜墨白怕冷,凤瑶便让家丁们在屋内再多增了两盏暖炉,颜墨白则坐定在软塌,温润而笑的望她,整个过程,也未出声。
  直至凤瑶将一切之事吩咐完毕,坐定在他身边时,他才捉过凤瑶的手揣在他的长袍内暖着,随即便道:“往日驰骋风云,沙场点兵,又喜权势巅峰,万人之上,但如今瞧来,这一切,都不过过眼云烟罢了,如今倒觉,此番见着你心紧于我,为我忙前忙后,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凤瑶缓道:“往日你在大旭时,倒也过得潇洒,群臣附庸,府中姬妾成群,甚至还能打幼帝,如此生活,不也是潇洒美哉?”
  他微微一笑,“好不容易相见,怎又开始调侃我了。往日虽潇洒,不过表象,心中压着恶仇,岂能真正安宁。”
  “那现在呢?”
  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稍稍一深。
  他眼角微挑,这回却不直视凤瑶的眼,仅是故作自然的将目光挪开,温润缓道:“此际在你身边呆着,便是安宁。”
  凤瑶心生无奈,只道是这厮说的只是‘此际’罢了,纵是心有起伏,但也无心就此多言,终究是多说无益,局势如此,颜墨白能做到如此淡定,甚至能做到忙里抽空的来看她,便已是不易,她自然不能再逼他。
  她仅是沉默片刻,随即便强行按捺心神,平了平嗓音,缓道:“待得大周与大英的战事落定,你我,便能当真安宁了。”说这,嗓音稍稍一挑,“对了,你上次修书于我,说国都城内的大军已是断粮?”
  他漫不经心的回话,“嗯。”
  凤瑶缓道:“粮草虽断,但大英太上皇定还有其余粮草补给之法。就如,国都城内不是有诸多蛊狮么?若将蛊狮作肉来食,自然也可让大英大军再撑上些时日,是以,你想让国都的大军断粮而不战而降,许是,有些困难。”
  “蛊狮虽能食,但若,蛊狮皆染剧毒,食之不仅不能果腹,还会中毒丧命,凤瑶且说,大英太上皇可还会用蛊狮来作食?”
  凤瑶神色微变,“你难道有法子对蛊狮下毒?”
  这厮如今并未举兵攻打国都,再加之混入国都的大周细作也仅是少数罢了,是以,颜墨白如今,何能有法子让国都城内的群群蛊狮染毒?
  凤瑶终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是正待怀疑,颜墨白已再度出声道:“我虽无办法,但东临苍,定有法子。如今好歹是为大英太上皇配制丹药之人,若连他都无办法对蛊狮下毒,留他何用。”
  这话入耳,凤瑶心生起伏,一时之间,思绪翻转,并未立即回话。
  则待沉默半晌后,她才敛神一番,低沉道:“东临苍如今都已是自身难保……”
  “便是自身难保,但区区下毒之事,何能难倒于他,除非,东临苍能耐退步,亦或是,东临苍那小子……当真有意投靠大英皇族。”
  不待凤瑶后话全数道出,颜墨白便已从容自若的回了话。
  凤瑶思量片刻,着实觉得此事发悬,仿佛难以落得实处,忍不住又道:“你可猜得到东临苍会用何种法子让蛊狮中毒?活着,你觉得东临苍有几分叛变可能?”
  颜墨白面上笑容依旧不变,却是并未立即言话了,他那双漆黑的眼径直落在凤瑶的瞳孔,顺势将她凝了片刻,才道:“东临苍要用何种法子让蛊狮中毒,自是不必我来想,我只管吩咐,只管看结果便是。东临苍帮百里堇年,已是犯我之忌,若这次,东临苍仍是抓不住我给的将功赎罪的机会,我自然也是留不得他。至于他投靠大英皇族的可能性,呵,只要东临苍心中有一日的国都城百姓,有一日他的东临世家,他便一日都不会叛变,除非,东临苍已癫了疯了,不愿再将国都百姓性命与东临世家上下之人的性命放于心上。”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染着几分漫不经心之意,但话中的自信之意,则是展露得浓烈而又充足。
  凤瑶深眼凝他,倒也是有些信他这话,只是待沉默片刻,便也眉头一皱,再度道:“话虽如此,但,东临苍的娘亲……已亡,若东临苍知晓此消息后,一旦悲从心来,无心再顾及其它的话,许是也不容易为你做事。”
  嗓音一出,她落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越发陈杂,只是这回,颜墨白瞳孔竟蓦地缩了缩,本是略微苍白的面上竟陡然漫出了几许复杂起伏之色。
  凤瑶揣度一番,正要低声问话,却是后话未出,颜墨白已出声道:“东临苍若知晓他娘亲已亡,便……更不会投靠大英皇族。”说着,嗓音极为难得的一沉,轻声唤,“凤瑶。”
  凤瑶当即噎了后话,低声应道:“嗯。”
  “我要明日午时过后,才会归得营地。不如,明日一早,我们去东临苍娘亲的坟墓看看。”
  他这话说得依旧有些漫不经心,语气也泰然自若,但凤瑶则看得出来,这厮心境,许是并不如表面这般来得从容。
  他虽自小心有仇恨,不愿与所有亲人接触与相认,便是对待东临苍的娘亲也极是清冷淡漠,但至少,这厮能让东临苍娘亲入住这竹院,便也足以证明,即便这厮不与东临苍娘亲见面,不与她真正相认,但心底,自然也是有所在意的。
  颜墨白这厮啊,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之人罢了,嘴上说得泰然自若,其实心底,早已软成一片。


第688章 怕你后悔
  凤瑶心有通明,一切了然,终究是无心点破。
  只待沉默片刻后,她才平心静气的道:“老夫人的墓地,就在院外不远,明早你多睡会儿,睡醒后再去也不迟。”
  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反对,仅朝她勾唇笑笑,未再言话。
  却是正这时,家丁们已是将夜宵全数送来,凤瑶主动牵了颜墨白坐定在圆桌,亲自伸手执着筷子为他布膳,只是这回,他依旧吃得不多,草草吃了两口,便已放下筷来,温和的目光柔情似水的凝她,温和道:“夜半策马,倒是冷得紧,凤瑶,我今夜可否喝些酒?”
  凤瑶怔了一下,思量片刻,随即点头而应,只是待吩咐家丁将酒送来,颜墨白便杯盏都不用,直接握着小酒壶便开始将酒水望嘴里灌,他如此之举,着实来得突然,令凤瑶怔得不轻,只道是与颜墨白相处这么久,倒是从不曾见他对酒如此牛饮,印象之中的颜墨白,饮酒之际,不该是动作缓慢优雅,风雅成片么。
  她来不及多想,当即伸手将酒壶劫住,奈何已是为时已晚,酒壶内的酒已是被他全数饮尽,而他却还笑得温润柔和,整个人清清淡淡,从而似月,仿佛又突然有些羽化遥远,似要让人全然捉不住,触不到一般。
  凤瑶握酒壶的手指微微一僵。
  颜墨白则稍稍抬头迎上了她的眼,柔声道:“我且记得,竹院内的酒皆取自东临府,且竹院地窖之中,放着不少陈年上等的酒,这酒壶仅能装得一点,不如,此际让家丁重新去地窖抬来一坛如何?”
  凤瑶顿时皱眉,深眼凝他,“墨白,你怎么了?”
  他如此反应,看似平易随和,但言行却是古怪。纵是笑容满面,却遮不住那满脸的心事重重。
  “就是有些冷罢了,想喝些酒。”他却仅与凤瑶对视两眼,便已自然而然的挪开目光,恰到好处的避开了凤瑶的视线,随即温和的道了话。只是这话略显应付,仿佛并不真实,凤瑶正待再问,他已是咧嘴朝凤瑶笑,“若是凤瑶不愿再让家丁抬酒来,那我便不喝就是了。”
  她怎会不愿让家丁抬酒。不过是担忧他的心情,担忧他的身子罢了。
  这么个瘦削不堪的身子骨,衣袍加身都像是宽大的被单披在身上,极为宽大不适,他如今这身子骨,经得起那么多的烈酒?
  她也知晓他此际定有心事,只奈何却是苦于无策,无法让这厮全然与她坦白。只道是这厮历来便是如此,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硬扛,她着实不知,究竟她与他要到什么程度,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将他的一切都与她坦白明说,与她共同面对与承担,而不是如今这样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插手,不让她参与,以此来维护她的岁月静好。
  只是,没有他,两国战事也未平,她姑苏凤瑶,又怎能真正的静好。
  “酒多伤身,还是莫要再饮了。”
  待得沉默片刻,凤瑶终是按捺心神的道了话,说着,也随意吃了几口夜宵,随即便再度抬眸朝他望来,眼见他仅是稍稍勾着眼角朝她凝望,一言不发,也无动作,她忍不住再度出声道:“趁着菜还未冷,你多吃几口吧。”
  颜墨白这才极为自然的将目光从凤瑶身上挪开,摇摇头,缓道:“已是吃饱喝足,凤瑶不必再劝。”
  凤瑶神色微动,也未再多言,仅是唤来门外家丁将桌上的所有碗盘全数收走,待得家丁们全全离开并将不远处的屋门合上,颜墨白已是伸手过来捉了她的手,缓道:“夜已深,歇息吧。”
  这话一出,冰凉的指尖微微用力,拉着凤瑶起身朝不远处床榻行去。
  凤瑶并未言话,仅是随着他的牵引朝前,随即便与他双双歇在了榻上。他似如当真累了,片刻之际,呼吸便已匀称,仿佛睡熟,凤瑶侧耳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心头莫名有些失落,待得深呼吸两口,终是抬手为他掖了掖被角,而后也跟着合眸而憩,只是还未全然入睡,身旁那似是早已睡熟的颜墨白竟突然伸来了手,恰到好处的缠上了她的腰,而后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着滚入了他怀里。
  凤瑶的鼻尖刹那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瘦骨嶙峋的胸膛磕得她鼻子有些发痛,连带眉头也跟着稍稍一皱。
  却是这时,颜墨白已将她环紧在怀,略是尖峭的下颚抵在了她的额头,低声问:“离别几日,凤瑶可想我?”
  低哑磁性的嗓音,温柔的语气,无疑是像极了含情脉脉似的问候。
  这厮鲜少这样。
  大抵是与他这般贴紧的次数屈指可数,是以本还复杂压抑的心底,此际突然增了几许隐隐的陡跳,耳根也略是有些发烫。
  她并未立即言话,仅是止不住的将他这句柔情意意的话放在心底一遍遍的回荡,待得半晌后,才稍稍按捺心神一番,低道:“如今局势不稳,你又在营地坐镇,我自是担忧你安危。”
  这话无疑是回得有些跑偏,奈何尾音还未全然落下,颜墨白已极为执着的再问:“可想我?”
  他吐气微缓,一股子酒味自他嘴里稍稍冒出。
  凤瑶心底越的紧了半许,沉默片刻,终是妥协下来,缓道:“想。”
  这字刚落,不待她回神,一道温热的唇已陡然贴下。
  这回的吻,依旧浓烈,却也依旧待得凤瑶彻底软倒在他怀里时,他的所有动作便又戛然而止。
  亦如上次一样,他最开始也是浅尝辄止,后浓烈蓬勃,最后,却又戛然而止,待得她浑身发软,神智发恍,他便如同上次一样,所有动作都戛然而止,甚至仍旧不待她回神,他的唇瓣也从她唇上缓缓挪开,呼吸虽为急促,但却又在强行克制。
  凤瑶沉默片刻,才抑制不住的低沉道:“你究竟怎么了?”
  却是这话一出,他已收敛急促的呼吸,仅是强行将她环在怀里,冰凉的手掌犹如宽慰似的轻拍她的脊背,压着嗓子道:“睡吧。”
  “我问你究竟怎么了?”凤瑶终是有些忍不住了,当即将话敞明来说,“你上次也是如此,这次仍旧这样,难不成我姑苏凤瑶在你眼里,不过是随时可碰可触却又可随时推走的人?你究竟怎么了?究竟还有什么不能与我说?”
  越说,语气到了后面就越发的有些无奈与恼怒。
  “凤瑶,我只是不愿伤害你,怕你后悔罢了。”
  待得两人对峙沉默许久,颜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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