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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6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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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聚集于道路,夹到而迎。
  他们都是大旭的百姓,对颜墨白枭雄之称如雷贯耳,再加之近些日子所有的茶楼酒肆的说书人似如说不腻一般成日宣扬着颜墨白的伟绩,惹得小镇之人对颜墨白越是惊叹敬畏,是以此番闻得颜墨白来,便忍不住过来相看。
  颜墨白本打算与凤瑶歇在客栈。
  而小镇的县令领着小官纷纷而来,说是准备好了官邸,邀颜墨白与凤瑶一道入住。
  眼见凤瑶无心拒绝,颜墨白便也应了下来,连带那东临苍与墨玄一道入了官邸歇息。
  县令年纪约是四旬,办事恭敬而又热络,此番县令府也是各处都已被彻底清扫,甚至府门前还铺上了红毯,极为隆重。而县令府的所有家眷,皆立在门外相候,垂头颔首,甚是恭敬。
  凤瑶随意朝周遭之人扫了一眼,与颜墨白牵手而前,却待刚刚踏入县令府府门,身后便突然扬来一道小心翼翼之声,“长公主?”
  这嗓音极其的小声,也极其的怯怯与畏惧。
  凤瑶怔了一下,下意识停步,一时之间对那嗓音倒是有些陌生,则是正这时,身后的县令已大发雷霆,当即开始怒斥道:“贱女人!你瞎唤什么!”这话一落,便有脚踹与女人惨然的闷哼声。
  凤瑶眉头一皱,终是回头望来,那县令已然归了下来,极是恭敬瑟缩的朝凤瑶道:“下官未曾管好内子,让长公主与驸马受惊了,望长公主与驸马见谅。”
  他乃大旭之臣,是以心头犹豫了一番,仍是按照了大旭的礼法与称呼唤了凤瑶与颜墨白。
  奈何凤瑶却不曾将他这话听入耳里,目光下意识朝那斜趴在地上的女人望去,只见那女子虽衣着干净,衣料的质地看似上乘,但那女子则是脸颊青紫成片,已然有些看不出容貌来,且她双眼也悲戚湿润,眼中似是聚满了起伏期盼的情绪,那些期盼之色就似她的救命稻草一般,烁烁的发着亮,仿佛一旦她姑苏凤瑶态度淡漠,亦或是认不出她来,她蔓延灼灼的期盼,便会彻底的灰败,灭下。


第753章 春来之约
  凤瑶目光一紧,下意识便唤出声来,“徐桂春?”
  却是短促的三字一落,那女子顿时如释重负,双眼含泪,极缓极重的,朝她点了头。
  县令顿时有些把握不住凤瑶心性了,本想即刻将徐桂春唤走,奈何凤瑶已突然发话,“你且起来。”
  徐桂春咬牙悲酸的点头,缓步上前,待站定在凤瑶面前,忍不住悲戚道:“今日县令大人说长公主与驸马会路过这镇子,民女便知晓,民女定能与长公主见上一面。”这话刚落,那立在一旁的县令便小心翼翼的问:“长公主与内人相识?”
  “徐桂春如今是你妻?”凤瑶眼角一挑,目光朝县令落来。她可是听见徐桂春方才称呼这县令为‘县令大人’。
  县令急忙垂头下来,恭敬道:“她是下官的妾,并非下官的妾。前几月他一家流浪至此,下官心好收留了她一家,她心怀感恩,便对下官以身相许了。”
  是么?
  凤瑶神色微变。
  徐桂春顿时跪身下来,忍不住悲戚道:“长公主,民女并未对县令大人以身相许,是县令大人强占民女,民女的爹娘前来护民女,却是双双被他打伤,便是全儿,也被他交由他那不曾有所出的哥哥当子嗣,妾身几月来未能见全儿一面,且日日都被县令大人禁锢在府,偶尔还要伺候县令大人的官友,若非念着民女的爹娘与全儿,民女都已不敢苟活。”
  凤瑶深吸了一口气,心生叹息。
  与徐桂春也的确是离别几月了,未料此番重逢,竟是这般光景。
  她依旧未能摆脱潦倒无情的命运,依旧被压榨着,她浑然不知这女子是如何强撑过来的,又或许曾经受过她家大恩,往事突然在脑海萦绕开来,一时,心绪也低沉而下,面容也开始冷了下来。
  她亲自抬手将徐桂春扶了起来,目光缓缓的朝县令落去。
  却是未及言话,颜墨白似是已知她心思,漫不经心开口,“来人,将县令押下去,鞭笞五十。若县令还活着,便将其流放。”
  县令顿时满面惊恐,当即朝颜墨白跪下,浑身发颤,“驸马饶命,饶命!这女人信口雌黄,她在故意污蔑下官,望驸马明鉴,明鉴呐!”
  颜墨白却无所动,在旁的兵卫当即上前,将县令拖了下去。
  一时,在场的县令家眷纷纷吓得脸色惨白,颤抖跪地。
  凤瑶这才转眸朝徐桂春望来,低沉道:“你爹娘如今在何处?”
  这话似是触及到了她的伤心处,她闻之更是泪如雨下。
  “民女这几月一直被关在府中,不曾见过爹娘,更也不知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凤瑶叹息,吩咐人即刻去寻徐桂春双亲,徐桂春则又哭又喜的朝凤瑶磕头,有意要与兵卫一道去寻。
  凤瑶并未阻拦,仅让兵卫对其好生照顾,待得徐桂春一行人走远,她才回神过来,与颜墨白一道往前。
  今夜住宿,便住在了县令府的客房。
  客房早已被县令差人收拾了一番,各处崭新,连带地面都铺了红毯。
  凤瑶坐定在屋中,望着案上那摇曳的烛火,一时之间,怅惘幽远。她是有多久不曾瞧过烛火,不曾坐过软床,不曾,如此的心安过了。
  峡谷的日子,无疑是昏天黑地,成日过得迷茫,不知何时是个头。而今终于离开了峡谷,这种突然涌来的心安感,竟是莫名的有些陌生了。
  颜墨白先行差人送来了热水,也那处了此行而来早就准备好的衣裙,凤瑶沐浴过后,便着了衣裙绕出屏风。
  此际,光线暗淡,影子摇晃,满室清寂。而那满身雪白的颜墨白,正坐在软塌,目光朝着屏风这边,竟在极为难得的发呆,甚至她都已从屏风绕出,他竟也不曾回神过来。
  “在想什么?”
  凤瑶神色微动,问了话,说着,缓步往前,坐定在了他身边。
  他这才回神过来,那双修长的眼中顿时有灼灼的笑意,似如春花满地满地的盛开,惊艳温暖。
  “在想,我们以后的日子。”他温柔的回了话,随即,便开始用干帕擦拭起凤瑶的头发来。
  凤瑶抬眸朝他笑笑,缓道:“时间倒是真的快,遥想当初分别之日,还是酷寒严冬,如今转眼间,竟已是阳春三月。”说着,嗓音微微一挑,继续道:“我还曾记得,当初我从楚京离开之际,你领着百官相送,你当时说,若是你大战得胜,待得阳春三月之际,定来大旭与我见面,我也曾回你,只要你敢独自来,我便将大旭城门打开,将你风光迎入城来。呵,当初之约虽未彻底视线,但如今你我终究是按照约定,在阳春三月之际重逢了。你说,这命运怪不怪?”
  “当初之约,你还记得?”颜墨白微微而笑。
  凤瑶眼角一挑,“难道你不记得?”
  “何来不记得。当初你要离开楚京,前一夜,我在宫中阁楼上弹了一宿的琴。只可惜,你当时仅顾着对徐桂春一家交好,却无心对我留得半分情面,便是离别之日,我送你金刚砂衣,送你出城,你都不愿说句好听的话。呵,那时候,我是想一直将你强行留在楚京,只奈何,偏偏还是妥协着对你笑脸相送。”
  仅是片刻,他缓缓的回了话。
  说着,似是心有叹息,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只是,我本以为我能拿得起放得下,却是,待你的车队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际,我心头蓦地空荡,那时,我便知晓,我还是后悔了。”
  凤瑶听得动容,心绪也开始大起大落。
  是了,当初对颜墨白的确抵触,甚至知晓颜墨白拿下楚京之后,更是心生不喜。她一直知晓如颜墨白这种人物,绝非是平庸之人,出将入相都绝非是他真正的心之所向,只是当时她却不曾料到,颜墨白当初算计着跟随她去得楚京,竟是有意要杀楚王,甚至灭得楚国。
  如此腹黑深沉之人,她何来不抵触?纵是明知他也许瞧不上大旭,但心头仍是防备。
  而今突然将往事回想,蓦然回首间,一切一切皆全数透明,才觉,颜墨白为她付出的,的确太多太多。
  “往日太过伤害于你,并非有心……”凤瑶默了片刻,低低出声。
  却是后话未落,颜墨白便轻笑着调侃,“凤瑶当初,的确是有心而为呢。我还曾记得当初在大旭京都时,你还想差人杀我。”
  凤瑶眼角一挑,蹬他一眼,“你当时在大旭京都之际,做事也非仁义。甚至大旭国破之际也不伸手而救,甚至还将朝臣拉帮结派,如你这般朝臣,我自然是不敢留的。”
  “那如今呢?如今我随你回大旭当驸马,仍也算是只手遮天,你不防我了?”
  凤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眼见颜墨白极是认真的凝她,她突然有些莫名的局促,蹬他一眼,“你与以前已是不一样,我自然不会防你。”
  他神色一凉,抬手将凤瑶揽入怀里,“往日之事终究过去,似也不必多提。你我一路走来极其不易,凤瑶,我希望日后你对我不设防,不戒备,仅是,将我当做你的相公,想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便成。”
  凤瑶静静窝在他怀里,低低的应,“嗯。”
  “待得赢征彻底懂事,大旭大安,你随我去趟大周大盛大英三国可好?终究是打下来的江山,不要白不要,好生治得一番定能造就天下太平,你说呢?”
  “嗯。”
  “待得天下大安,再无你我什么事了,我们便一道外出游走,赏赏天下之景,可好?我想带你去看看大漠的孤烟,衡山的红枫,黄河的落日,最后,再找个桃源定居。”
  凤瑶脑海顿时浮现出他话语中的场景,神色抑制不住的有些发颤,极为认真的点头。
  颜墨白已不再言话,仅是将她环得极紧。
  待得许久,他才似是想起什么来,扭头便朝屋门望去,低道:“伏鬼,且将悟净方丈与墨玄公子都请来。”
  凤瑶一怔,待颜墨白吩咐完毕,当即问:“请他们来作何?”
  颜墨白缓道:“你当初被大英太上皇伤了,又坠崖受苦,我担心东临苍当初治你时未能用上好的药,此番你终于归来,便再让墨玄与悟净方丈好生看看。”
  凤瑶这才点头。
  则是不久,墨玄与悟净双双入屋而来,各自将凤瑶诊治一番,只道是伤势虽愈合得不是太好,但也并非太差,只需好生用药调养身子,一月之后便能大好。
  颜墨白这才放心下来。
  待墨玄与悟净方丈双双离开之后,凤瑶才与颜墨白上榻休息,颜墨白将她环在怀里,落下了吻。
  他面色极其的温柔,那双眼睛似是染着星空与明月,极其的好看。
  凤瑶莫名觉得有种花前月下的风月感,整个人僵得不轻,便是颜墨白的吻落在唇瓣与额头,她也不敢动作,浑身紧绷,颜墨白则勾唇宠溺的笑,“都已是老夫老妻,凤瑶莫要紧张。你放心,在你身子还未大安之际,我不会对你作何。”
  这厮怎能如此想歪!
  凤瑶蹬他两眼,也不打算回话,颜墨白面上笑容浓了一些,随即抬手拂灭屋中灯火,待得周遭一片漆黑之际,他紧紧的将她环着,似如怕她会突然不见一般极为大力的环着,随即幽远柔和的唤:“凤瑶。”
  “嗯?”
  “睡吧。”
  凤瑶当真合了眼,有意假寐。今日重逢之事来得太过突然,心境还未能全然平静,是以,她以为她会睡不着,却未料不久之后,整个人竟当真睡了过去。
  梦里,有山花,有瀑布,有蓬船,有大漠,有红枫,也还有,颜墨白那张风雅清俊的面容。
  一宿,凤瑶睡得安宁。
  奈何颜墨白则是一直将她环着,彻夜未睡。
  直至翌日黎明之际,颜墨白才累了,终于睡了过去,凤瑶则初醒过来,神智有些恍惚,待转头将颜墨白的容颜看清,空荡的心底这才彻底的大安下来,随即继续躺了一会儿,而后才稍稍起身,小心翼翼的越过颜墨白下得榻来,而后又轻脚轻手的穿好衣裙出了门。
  时辰尚早,但天空上则已升起了朝阳,红通的太阳正散着柔和的光芒,将周遭的云朵都染成了霞红。
  凤瑶抬头朝天空扫了一眼,心境轻松,这时,门外的伏鬼已垂头下来,低声道:“娘娘此际可要梳洗或用膳?”
  “先不忙。”凤瑶转眸朝伏鬼扫了一眼,低低的道了话,随即抬手将满头的青丝随意理了理,待得一切完毕,才道:“你家主子正在熟睡,莫要在外扰了他。”
  伏鬼一怔,点了头。
  凤瑶继续问:“徐桂春可回来了?”
  “三更之际便回来了。此际,徐桂春一家正坐在大堂等候。”
  凤瑶漫不经心点头,踏步往前,伏鬼极其的不放心,忙差了两名兵卫跟随。
  一路往前,待行至大堂时,只见东临苍正在大堂为徐桂春的爹爹治伤。
  眼见凤瑶来,徐桂春等人急忙朝凤瑶行礼,连带那正躺在软榻的徐桂春的爹也要挣扎着起身。
  “莫要多礼。”凤瑶急忙道了一句,踏步上前站定在东临苍身边,垂眸朝徐桂春的爹扫去,才见他露出来的膝盖脓疱密集,血肉模糊,极为狰狞。
  “他往些日子挨过打,没钱医治,伤势一拖再拖便成这样了,若再不医治,恐得截了这条腿。”东临苍适时解释。
  凤瑶缓缓点头,也未言话。
  仅是转眸将徐桂春与其娘亲和儿子一道扫了一眼,心有叹息,待得东临苍为徐桂春的爹治疗完毕,她才缓道:“有劳东临公子为徐姑娘的脸治治。”
  徐桂春心有不安,本要拒绝,奈何东临苍仅是勾唇笑笑,仅道:“徐姑娘脸上的伤大多是淤青,没有极快的治疗法子,仅得每日按时敷药便成。在下等会儿会去找墨玄公子要些药,再拿给徐姑娘。”
  徐桂春极是感激,当即道谢。
  “徐姑娘客气了。”东临苍也回了话,说完,便也无离开的意思,反倒是转身坐定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将凤瑶瞧着。


第754章 出来寻你
  徐桂春母女顿时在凤瑶面前跪下,“此番多谢长公主了。若不是长公主,我们一家许是永远都团聚不得。”
  凤瑶抬手将她们扶起,“莫要拘礼。当初在楚京,你们曾救过我性命,此番回报你们也是应该。”说着,神色微动,“只是,我与驸马仅是路过之地,不会久留。你们日后,有何打算,可要与我一道去大旭京都?”
  她往日便曾答应过要待徐桂春一家去大旭京都。只是后来一道前行之际,半道却被楼兰安义侯埋伏,那时,为保住徐桂春一家,她让她一家先行撤离,却不料后来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的压在心底,便也没能记起徐桂春一家来,而今突然再见,倘若徐桂春一家愿意的话,她自然愿意实现承诺,真正带他们去大旭的京都安家立业。
  却是这话一出,徐桂春眼泪便止不住的流,待得片刻之后,她低声道:“民女并无所长,护不住家人,若是民女一人,尚且在哪儿都会苟且活着,但民女委实不愿民女的爹娘与全儿一并受苦。倘若长公主当真愿意,民女一家愿随长公主去大旭京都。想必到了大旭京都,便该无人会欺负民女一家,民女一家,也能真正安稳的过活了。”
  凤瑶听得怅惘,心头略是有些触动。
  其实,徐桂春身上有很多地方都与她相似。遥想当初大旭国破之际,她姑苏凤瑶也是无人所依,为了征儿,为了姑苏一族创下的百年基业,只得强行努力的去争,去斗,去苟且的活着。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敛神一番,缓道:“当初在楚京时,我便邀你们一家去大旭,奈何中途生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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