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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6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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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么静静的将他望着,他则稍稍起身,重新去圆桌旁倒了两盏清酒过来,而后将其中一盏递到了凤瑶面前。
  凤瑶抬手皆过,他的手臂则主动缠了过来,随即与她相视一笑,两人皆默契的一抬头,顿时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待得一切完毕,颜墨白亲自将凤瑶抱上了榻。
  凤瑶盖好被褥侧躺在里侧,他则侧卧在凤瑶身边看书。
  凤瑶本以为这厮今夜不会再来躁她,眼见他看书也看得认真,正心有释然,准备安心入睡,却是许久之后,不待她全然睡着,颜墨白已放下了书,隔空拂灭了烛火,整个人就这么再度的贴了上来。
  这回,他的动作极其的温柔,仿佛是入了骨子里的柔和。
  凤瑶脑袋再度空白,心口大跳,整个人抑制不住的紧张。
  待得云雨之后,颜墨白极为细致的为她穿好亵。衣,拥她在怀,垂头在她额头深深的落下一吻。
  凤瑶脸颊通红,脑袋贴在颜墨白怀中,一动不动。
  耳里听着的是他沉稳的心跳,安心不已。
  翌日,天色仍是极好。
  凤瑶与颜墨白起身洗漱之后,这才发觉,摄政王府中各处的花都开了。
  遥想当初大英左相差人在摄政王府作恶之际,那时的摄政王府,狼藉一片,如今,一切都已过去,所有的所有全数恢复如初,便是这摄政王府里的花,也争相开放,香味浓郁,一派盎然生机。
  凤瑶瞧着那些花,心情也是大好。
  待早膳用过之后,颜墨白则牵着她朝王府的后院行去。后院略微有些山丘,丘上种植着成片的茶树,孩童们得了空荡,便在茶树里穿梭,颜墨白则亲自从伏鬼手中接过竹篓,与凤瑶一道开始采茶。
  “当初大英左相差人来这摄政王府,有意在王府作恶,毁坏的东西也是极多,而这片茶树不曾遭得毒手,也是幸好。”凤瑶将颜墨白认真采茶的模样映在眼里,淡然出声。
  曾也记得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入得摄政王府时,颜墨白也曾说过他会在府中种茶采茶,只是当初她只觉颜墨白身为大旭的摄政王,位高权重,不为君王分担国事也就罢了,竟还要闲暇的种茶采茶,小日子过得极好,全然辜负了他摄政王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衔。
  是以,当初她对他啊,的确是恼怒不喜,抵触之至的。
  却不料兜兜转转的,竟被颜墨白彻底收服,这种转变与缘分,也的确让人怔愣。
  “是啊,若是茶树毁了,我还得重新采摘,想来今年,便无法让凤瑶喝得我亲手采摘的春茶了。”颜墨白顺势朝她望来,道了话。
  凤瑶笑笑,也不多言,仅是循着颜墨白的手法开始采茶。
  待得茶叶装了半个竹篓,颜墨白才牵着她一道朝大堂行去,孩童们也纷纷跟随,在凤瑶与颜墨白身边环绕而前,嬉笑追逐。
  此情此景,着实让凤瑶心中动容。只道是身为女子,终究容易满足,即便曾经有鸿鹄之志,如今一切安定,再无忧虑之下,才觉这般与心爱之人在一起,长相厮守,孩童绕膝,也是人生之大幸。
  回得大堂后,颜墨白便开始亲手炒茶。
  他气定神闲,动作也极其优雅,凤瑶抱着悦儿在旁观望,偶尔兴致来时,会与他调侃两句。
  则待茶叶全数炒好,他才泡了两盏茶让凤瑶喝,则待茶水入口,则觉清香扑鼻,莫名其妙的发觉这杯茶,竟是生平之中喝过的最香的茶。
  凤瑶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中了颜墨白温柔入骨的魔,心头却又是甘之如饴,欣悦之至。
  黄昏之际,幼帝也入府来了。
  颜墨白挥退了孩童,仅牵着凤瑶与幼帝同坐在圆桌,一道用膳。
  幼帝开口便释然的道:“阿姐,皇傅今日上朝来了。”
  凤瑶神色微动,下意识与颜墨白对视一眼,则是片刻,仅道:“皇傅今日上朝来了,是好事。征儿如今放心了?”
  幼帝点点头,“征儿还担心皇傅不会来上朝了呢,以前的时候,皇傅也曾对征儿提及过辞官之事,征儿没应,此番还以为皇傅是打定主意辞官了,没想到昨日征儿去皇傅府中探望时,皇傅竟主动说今日便会来上朝。”
  凤瑶勾唇笑笑,抬手摸了摸幼帝脑袋。
  颜墨白则道:“皇傅虽好,但征儿也莫要太过依赖于他。征儿是帝王,臣子只是辅佐你的臣子罢了,但若臣子太有性子,不易管束,征儿必要之际,必得弃之不用,给其下马之威。再者,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且各地人才济济,科举之事也必得按时进行,提拔人才,为朝廷灌注新血,征儿也莫要担心失了哪位臣子便会致使朝堂瘫痪,天下人才这么多,随意挑选几人出来,都不会让朝堂真正的瘫了。你日后只需全力培植忠心你的臣子便是,纳为心腹,如此才是为帝之道,而不是一味依靠于谁,我这话,征儿可明白?”
  幼帝怔了怔,满面的认真,似在极为细致的将颜墨白这话放在心头消化。
  待得半晌之后,他极其郑重的朝颜墨白点头,“朕知晓了,多谢摄政王提醒。”
  颜墨白勾唇笑笑,也不多言,亲自举着筷子为幼帝碗中布菜,幼帝也不拒绝,仰头便朝颜墨白笑,随即极为温顺的将碗中的饭菜吃完,待得一切完毕之后,便告辞离开。
  凤瑶与颜墨白一路将幼帝送出府门。
  直至幼帝的车驾消失在夜色尽头之后,凤瑶才转眸朝颜墨白望来,“征儿何时竟如此听你的话了?”
  且说来也是奇怪,记得回宫之夜,自家幼帝竟破天荒的在她面前说颜墨白的好了,言语之中对颜墨白也毫无任何的抵触甚至恶对,当真是一改往日狂烈抵触的态度,对颜墨白突然亲近,这点啊,也是在她意料之外。
  “或许,当初我在大英救了他,他心中感激,是以便对我改变了态度;或许,他知晓我对你用情至深,并无恶意,他也才对我放下心来;又或许……”
  话刚到这儿,他突然意味深长的顿住了。
  凤瑶猝不及防一怔,当即问:“又或许什么?”
  他勾唇笑笑,幽幽的目光朝凤瑶落来,径直迎上了凤瑶的眼,“又或许,他如今真正的长大了,老成了,知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是以,理智与心智让他将我当做了他的姐夫,当做了他的家人,是以,我的话,他自然会听。”
  这话入耳,凤瑶眸色起伏半许,却又是片刻,微微而笑,“如此,便也是极好,我还曾担忧你与征儿处不来,如今则见,你二人也是能处好的。再者,征儿如今,的确不是往日的征儿了,性情与心智都改变了些,如此,我也是放心不少。”
  颜墨白缓道:“征儿近些日子的确成长得快。还记得当初在大齐之时,他被齐王控制,也能保持镇定。他是有帝王之能的,只是日后还得多加磨炼。”说着,捉紧了凤瑶的手,缓道:“外面风大,先回院里去吧。”
  凤瑶点点头,随着他的牵引转身回院,只是待入得主屋后,刚合上屋门,伏鬼的嗓音便突然在门外响起,“皇上,属下有事禀报。”
  颜墨白神色微动,却又是片刻之际,所有的表情全数恢复如常。
  凤瑶稍稍抬眸,下意识的问:“这么晚了,伏鬼能有什么事禀报。”
  颜墨白笑笑,“如今天下虽是太平,大旭尚且有征儿坐镇,大英有墨玄盯着,但大周大齐大盛三国,则无真正的能人打理,是以,前些日子路途之上,我便差伏鬼去搜罗天下谋士辅佐我往日军中最是得力的心腹之人,有意让心腹彻底在诸国坐稳,为我分忧。想来伏鬼今夜,便是为了向我禀报那些谋士任职之事。”
  凤瑶怔了怔,心头略是有些起伏。
  终究是颜墨白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如今交由心腹与谋士来打理,万一那些人会生得野心,到时候对颜墨白来个釜底抽薪,岂不危险?
  她默了片刻,缓道:“你那些心腹与谋士当真可靠?万一那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你要再控制,就难了。毕竟,天下之人,谁人没半点的野心,权势与富贵面前,所有人都容易动心。”
  她这话卷着浓浓的劝慰之意,然而颜墨白闻之却并未变得脸色,整个人依旧从容自若,似是骨子里都透着自信,毫无半点的起伏与担忧。
  “凤瑶放心,那些人,翻不得天。”仅是片刻,他悠然的道了话。
  “你怎如此笃定?可是那些人有把柄在你手里?”凤瑶下意识的问。
  他勾唇笑笑,似也不打算隐瞒她,开口便问:“下蛊算不算?世上之人,的确皆有野心,只是野心有大小之分罢了。权势与富贵面前,也的确容易动心,但若是没命了呢?一旦没命啊,再多的金银,再好的位置,都没命来享,甚至还得连累九族。是以,只要那些人不曾疯癫,都会清楚其中厉害,只要清楚其中的厉害,便翻不了天。”
  是吗?
  凤瑶眼角一挑,全然明白过来。
  只道是颜墨白果然是心思缜密,看似言笑晏晏,温润从容,实则早已是全盘布局,不会让任何人或事脱离他的掌控。
  心思至此,她对颜墨白着实佩服。
  如他这样的人,有能耐打天下,也有能力控制天下,他似是骨子里都漫延着强者的血液,仿佛本来就该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霸主。
  “嗯。这些事你有计量便好。先下手防备总是没坏处的。”凤瑶默了片刻,回了话。
  他则笑得柔和,缓缓起身站定,垂头朝凤瑶道:“我此际要去与伏鬼商议谋士之事,凤瑶可要去听听?只是如今夜色已晚,你今日陪我采茶也该累了,不如,你便好生在屋中休息如何?我去去便回。”
  凤瑶并无任何怀疑,自然而然的点头。
  颜墨白与伏鬼有要事相商,她如今倒是的确没兴趣去旁听。甚至,有关颜墨白大权之事,她是无心去插手太多,只道是政务与权力之事本是极为特殊,她最好是不要去干涉颜墨白太多,而颜墨白本也是有心之人,有些事即便她不干涉,颜墨白也会主动对她说。
  就如今夜之事一样,颜墨白会对她直白的说,是以,自然也无主动去干涉的必要。


第764章 突然呕吐
  “你去与伏鬼聊就是了,我在旁也没用,刚好在屋中休息也是正好。”
  仅是片刻,凤瑶出了声。
  颜墨白温润点头,再度道:“我去去便回,不会耽搁太久。”
  说完,抬手摸了摸凤瑶的脑袋,随即便起身出屋。
  屋内气氛就这么突然一下子沉寂了下来,无声无息之中,竟是极为难得的透出了几分清冷。凤瑶眉头一皱,倒是有些不喜这般独处一室的感觉,只道是与颜墨白腻在一起久了,便也习惯了他随时在旁陪着的安稳感,如今他不过是稍稍出去一会儿,她心头就会有些空荡的感觉,如此,是不是如今的她太过敏感了?
  思绪至此,凤瑶心有愕然,却又待思量片刻,终还是全然将所有的心思都压了下去,兀自等待。
  半晌之后,颜墨白就归来了。他出门时说的是去去就回,如今当真是如约的去去就回。
  眼见他进来,凤瑶才回神过来,抬头朝他笑。
  他上前来便轻轻将她拥住,垂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即也未说什么,仅是要带着她一道上榻休息。
  他如常的为她掖了掖被角,如常的拂灭了烛火,待得满室漆黑成片之际,他仅是一直将凤瑶拥着,不曾如前几夜那般要她。
  凤瑶在他怀里也睡得安稳,一宿无梦。
  日子就这么平静如水的过着,朝堂无事令凤瑶忧心,但凡稍稍有棘手之事,幼帝也会专程出宫来得摄政王府,虚心向颜墨白请教。颜墨白也非往日对幼帝那般严苛,更多的是沟通与传授,是以每番幼帝来,他便会耐着性子对幼帝上一趟朝堂之课,幼帝每番听后,都会受益匪浅,而后面露满意与受教之色离开。
  如此一来,时日稍稍一长,幼帝对颜墨白越来越崇敬,颜墨白对幼帝也越来越亲近。
  相较之下,许儒亦自然就稍稍失了宠,不再如往日那般被幼帝依靠。
  终有一日,许儒亦来了摄政王府,专程拜访。
  凤瑶不打算与许儒亦相见,留得主屋与悦儿等人玩耍,独留颜墨白一人在王府大堂与许儒亦同桌而坐,共享夜膳。
  只是,许儒亦却未有半点的食欲,扭头朝颜墨白望来,眼中深邃重重,开口便朝颜墨白问:“摄政王近些日子可是对微臣不满?”
  颜墨白眼角一挑,笑得漫不经心,“皇傅此话何意?”
  许儒亦淡道:“皇上近些日子对微臣不再亲近,一切礼数止于君臣,再不如往日那般亲近。若不是摄政王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皇上怎会如此对待微臣?”说着,神色微动,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微臣对大旭也算是兢兢业业,纵是未有摄政王这般通天之能,但也是衷心入骨,如今摄政王有意让皇上疏离微臣,究竟何意?”
  颜墨白轻笑一声,“本王不过是想为皇傅减轻减轻些负担罢了,皇傅竟还不乐意了?”
  他言笑晏晏,但脱口的语气则分毫不掩的卷着几道戏谑,俨然是笑里藏刀的模样。
  许儒亦的嗓音越发一沉,“是否是真正想为微臣减轻负担,摄政王心里最是清楚。且明人不说暗话,风风雨雨都已过了,还望摄政王莫要在微臣面前拐弯抹角,你若是要防着微臣,亦或是要因长公主之故而刻意惩处微臣,直说就是。微臣也不是死皮赖脸之人,只要摄政王与长公主双双不愿微臣再接近皇上,微臣定也不会赖着皇傅这个位置不走。”
  话一到这儿,许儒亦着实是有些低怒了。
  幼帝这些日子经常将颜墨白挂在嘴上,但凡有了什么棘手之事,再不会找他相商,反倒是亲自要出宫寻颜墨白商量。如此,他许儒亦夹在中间自然是不好受。他也并非是真正留念官位之人,一旦颜墨白承认说要挤兑他,且凤瑶也不打算管的话,他自然无心再留朝堂,但如今凤瑶都未开口,颜墨白却单独故意的对他算计,这口气,他自然是不想委屈的忍下。
  “皇傅好歹是为官了这么久,竟还未看清真正的官场与帝王之道。”仅是片刻,颜墨白慢条斯理的出了声。
  许儒亦微微一怔,沉着脸道:“摄政王有话不妨直说。”
  颜墨白勾唇笑笑,“幼帝身为大旭帝王,虽要培植心腹,但自然,不可过度依赖心腹。亦如皇傅你,幼帝若过度依赖你,信任你,只要一眼不见你便心生不安,如此一来,幼帝永远都长不大,且随时随地,任何时候,都极可能被你随意控制。如此之险,幼帝如今看得懂,分得清,幼帝如今稍稍对你疏离,并非是本王从中使坏,而是,幼帝长大了,心智成熟了罢了。他啊,是有意想当个好皇帝,当个不被人随意困住甚至算计的强者,而你许儒亦,只是他帝王之权的垫脚石而已,甚至不仅是你,连带本王,凤瑶,都是他王权的垫脚石。我们的目的,都是要让幼帝彻底的强大,如是而已。”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本王这话,皇傅可明白?你口口声声说衷心于幼帝,那你是想让他变成一个随时依赖你的懦者,还是,心腹成片,满手风云威仪的强者?”
  许儒亦顿时被他这话噎住,面色复杂汹涌,一时之间,道不出话来。
  颜墨白目光将他扫了几眼,慢悠悠的继续道:“今夜既是说到了这些,念在皇傅也曾为凤瑶分过忧的份儿上,本王也不防再提醒皇傅一句。再年幼之人,一旦被捧上高位,都会有防人之心,猜忌之心,甚至,还有磅礴的野心。伴君如伴虎这道理,亘古不变,皇傅可要谨记于心,莫要觉得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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