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6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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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千盼万盼,终是将长公主盼来了。微臣知晓,长公主终还是会记起微臣的。”花谨双眼发红,强行压制着情绪,咧嘴朝凤瑶道了话。
此番万事皆已经历,突然再见,一切早已是时过境迁,全数大变了。凤瑶心中只觉得怅惘,觉得悲酸,待沉默片刻,忍不住朝花谨问:“后悔了吗?你若不冲动,仍还是大旭京都的瑞侯,高门望族,富贵荣华,何必承受这些苦痛。”
花谨苦涩的摇摇头,“微臣,不后悔。这些所有的苦痛,都是微臣的成长,也是微臣此生之中的宝贵经历。微臣不后悔来这儿,不后悔腿残,不后悔任何,微臣也不是冲动,只是去凭着性子轰轰烈烈的追求了一回,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胆大的活了一回,如是而已。”
是吗?
凤瑶深吸了一口气,“你倒是看得开。”
花谨苦涩笑笑,仍是在强行按捺情绪,也不打算就此与凤瑶多言,仅道:“寒舍已备好了薄茶,长公主与摄政王可愿进去坐坐?”
凤瑶点头,缓步往前,整个过程,都没有朝花谨身边立着的尉迟雪蛮扫去一眼。
却是与颜墨白刚刚朝前行了两步,那尉迟雪蛮竟再度出声,“墨哥哥。”
颜墨白似如未觉,继续往前,凤瑶眼角一挑,终是主动停了步子,径直回头朝尉迟雪蛮望去,则见那尉迟雪蛮竟无声无息的哭得梨花带雨,那双眼里盈满了晶莹的泪,我见犹怜,只是,她脸上有两道伤疤,伤疤并非狰狞,但终究还是破坏了她满脸的清秀与灵动,甚至她那左臂的袖子,正随着风荡漾,极是诡异突兀。
虽是可怜之人,只可惜,哭得梨花带雨,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直直的将颜墨白盯着,着实让凤瑶心生抵触。
“雪蛮姑娘,好久不见了。”凤瑶慢腾腾的出了声。
只是这话落下,尉迟雪蛮似如未闻,整个人痴痴的将颜墨白凝着,竟无半分反应。
花谨低低的垂着头,无波无澜的朝凤瑶再道:“请长公主与摄政王入院去坐。”
凤瑶顺势朝花谨扫了一眼,不再耽搁,继续往前,整个过程,颜墨白都未回头,仅是极为细致的将凤瑶扶着,再度踏步。
待入得院门后,凤瑶与颜墨白便径直往前,最后坐定在了竹院主屋的软椅上。
这座竹院并不大,主屋也非宽敞,且屋内摆设也极为简单寒碜。
凤瑶转眸朝屋内四处打量,则是这时,花谨已被人推着入了门来,那尉迟雪蛮也正跟随在后,凤瑶正要朝花谨寒暄几句,不料未及开口,花谨竟突然用拐杖支撑着身子从轮椅上起身,却是身子太过脆弱瘦削,整个人蓦地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强行咬牙,满面都痛得发红,却是强行忍耐一声不吭。
立在一旁的尉迟雪蛮的侍卫也似见怪不怪,满面淡定的往前,抬手便要略是粗鲁的将花谨扶起,花谨则如突然发疯般伸手朝那两名靠近的侍卫打去,待那两名侍卫妥协走开,他才停下手中动作,抬手朝凤瑶怅惘悲凉的道:“微臣离开京都数月,已是许久不见微臣的老父亲了。微臣虽不后悔往日做过的所有事,但如今,微臣终还是想归得京都,从此长伴在家父身边,了却残生。经历得太多,便也知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微臣心智已然成熟,也无任何磅礴心思了,如今,微臣只愿随长公主回得京都,回得瑞侯府,回得家父膝下,彻底的,做个平静安稳之人,无波无澜,也,无欲无求,求长公主与摄政王,成全。”
他一口气便说了这么多话。似是这些话在他心里藏得太久,憋得太久,此番突然全数说出之后,他整个人竟是大松了一口气一般,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却勾起了释然的笑容。
凤瑶满目复杂,深眼将花谨打量几眼,便将目光落向了尉迟雪蛮。
尉迟雪蛮似也被花谨这话惊住,愕然的朝花谨望来,却是片刻之际,便回神过来,勾唇凉薄的冷笑,“滚!你滚吧!你早就该滚了!我尉迟雪蛮身边从来留不得你这般无用之人,你早点滚回大旭去,我也能省几颗粮食!哈,哈哈哈哈……”
花谨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瘫在地上,面色也无半分起伏,似对尉迟这般这番恶语见怪不怪。
凤瑶终是看明白了。
这么久,花谨为了尉迟雪蛮断了双腿,破败至此,竟也不曾真正得到尉迟雪蛮的心意。且尉迟雪蛮当初本是有孕,如今一见,她却下腹平平,且院中未见婴儿,更也未闻婴儿的声音,是以,尉迟雪蛮当初怀的那个孩儿究竟如何了,此际也不得而知。
但凭花谨如今这波澜不惊的态度,似也已对尉迟雪蛮全然死心了,若不然,尉迟雪白这般骂他,他怎会像个木头一般毫无反抗,许是连尉迟雪蛮当初怀的那个孩儿也是极为悬乎,要不然,花谨自然也会因孩儿所制,绝不会这般决绝才是。
思绪抑制不住的翻腾,片刻之际,花谨再度出声,“求长公主与摄政王带花谨回国。”
凤瑶这才回神过来,敛神一番,缓道:“你且想好了,你当真要回大旭?”
花谨重重的点头,“微臣已是想好。”
“既是你决定如此,本宫自会带你回大旭去。老瑞侯就你这么个独子,本宫也不愿你一直流落在外,使得老瑞侯一直牵挂于你,孤独终老。”凤瑶再度出声。
花谨面上的释然之色越发浓烈,脱口的嗓音更是低哑厚重,“多谢,长公主。”
凤瑶不再就此多言,仅朝那仍在冷笑的尉迟雪蛮望去,“你笑够了么?”
尉迟雪蛮目光陡然凌厉,当即停住笑声,森冷的朝凤瑶落来,“你有何资格质问本姑娘?”
凤瑶正要出声,颜墨白已先她一步道了话,“怎无资格。你之性命都掌控在朕的皇后手里,你且说说,她可有资格质问于你?”
悠然散漫的话,不夹杂任何情绪,却也偏偏是无温无情,犹如在对一个陌生人威胁,是以才更为的伤人。
尉迟雪蛮好不容易积累起的气势再度崩溃,她泪如雨下,红肿的双眼再度朝颜墨白落来,“如今之际,墨哥哥当真要与我这般说话了?往日的确是我父亲不好,伤害了姑苏凤瑶,但我父亲也是为了我好,并无真正私心,且最终你杀了我父亲,你还想如何?我父亲曾经对你也算欣赏,更也有恩于你,我对你也情根深种,爱你入骨,可你呢?你都恩将仇报的杀了我父亲了,即便对我未有半分愧疚,但自然也不该是陌生,不该是敌对才是。墨哥哥你说,我尉迟雪蛮又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要如此对我?姑苏凤瑶对你的情爱,有我多,有我深吗?”
“我此番过来,并非是要听你说这些的,更也不是为了看你。陌生之人,本当以陌生之法对待,你以为你是谁,竟要让朕对你特殊以待?再者,警告一句,朕的皇后的名讳,莫要随意直呼,若有下次,朕便要割你舌头了。”
依旧是平缓自若的嗓音,话语内容却透着不曾掩饰的杀气。
尉迟雪蛮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不住的哽咽,目光像看怪物一般盯着颜墨白,“颜墨白,你当真要冷血至此?我都这样了,我都后悔往日那般对你了,我都有意想对你和解了,你还想怎样,偏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
第769章 照顾自己
颜墨白似如未闻,目光仅在她面上扫了一眼,便已漫不经心挪开,“我心性如何,你早就知晓。如今再在我面前做戏,也无任何用处。”
温润的嗓音,慵然之至,但话语内容则是清冷疏离,毫无半分的温度。
尉迟雪蛮浑身一软,瘫在地上,情绪大崩大涌,整个人浑身发颤的啜泣。
家破人亡,身残志废。
如今,她尉迟雪蛮一无所有,容貌也被毁,手臂也被斩断,她早已是茕茕孑立,满身悲痛之人了。她以为,她如今这般模样,且无心再对颜墨白报得杀父之仇了,她甚至有意要与颜墨白和解,有意将一切的恩怨彻底的压下,甚至忘却,从而好好生生的坐着与他说几句话,回味一番当初与他在一起的快乐,只可惜,便是如此卑微的心愿,他竟都不会满足。
甚至,他还口口声声的说她在做戏。
可她都成这般模样了,也再无做戏的本事,倘若在他面前抑制不住的落泪也被他认作做戏的话,她尉迟雪蛮,便无话可说了。
“往日之情,终是彻底而废。如今只是故人相见,便想与你说几句贴己的话,未料你仍如当初那般无情。颜墨白啊颜墨白,我尉迟雪蛮此生,真的看错你了。”
待得沉默片刻,她才嘶哑的道了这话。
说完,开始勾唇冷笑。
颜墨白淡道:“朕对你心思如何,你本就知晓。是你一直不愿相信事实,怨不得谁。倘若论及看错二字,你的确是看错了花谨,如花谨这般人,既能为了你收敛心性,且还能为了你入得楼兰,便是断却双腿也毫无恨意,这般之人,你却一直对他抵触不喜,的确是看错。”
这话顿时惹得尉迟雪蛮冷吼道:“你明知我不喜欢花谨,还要这样说!我这辈子最大的两个错误,一个是认识了你颜墨白,一个便是招惹了花谨!我不喜欢他,是他死缠烂打占了我便宜!我也从没要求过要让花谨陪我共赴生死,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愿,与我何干!是他非要纠缠,非要缠着我,都是他的错!”
她似如疯了一般,越说越激动,连带那双红肿的双眼都像是充斥了魔怔的神色,极是慎人。
凤瑶冷眼朝她扫了一眼,心生冷漠,则是片刻之际,她便将目光朝花谨落来,却见花谨那本是沉寂一片的脸上,此际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苦涩绝望之感。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纵是早已失望透顶,此际亲耳听得尉迟雪蛮这话,心口上也似又千百把刀子在狠狠的戳他,鲜血淋漓。
他不后悔任何,只是,独独后悔会深爱上她。
也终究是情深不寿,太过单相思的深爱,注定是这种颓败凄厉的下场。
“蛮儿,国仇家恨全数压在你身上,我知你的悲,你的痛。我一直想替你承受这一切,一直想努力的为你搬回局面,只是,我并无翻天的能耐,除了用两条腿换得你性命之外,再无法帮到你什么忙。如今,我也想通了,与其一直在你眼皮下让你见了心烦,还不如真正的离开,只有这样,你见不到我了,便就不会成日心生烦躁与厌恶,也能真真正正的安稳生活了。我花谨此生无能,保护不了你,如今离开,也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我也一直都没想过要真正的纠缠你,死皮赖脸的跟着你,我只是,情深至此,抑制不住罢了。我担心你身子,担心你受伤,担心你被人利用,只是这一切的担心,似是都是多余的,你不需要我的担心,更不需要我的保护,我将我彻底视为了鄙夷厌恶之人,只是我天生愚钝,这些日子,才真正的反应过来。”
说着,眼睛便突然再度有些湿润,“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不会缠着你了,也再不会在你眼皮下晃悠。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真正的将我忘记,以后的几十年里,至少,能有一两次记起我来,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尉迟雪蛮满目呆然的凝在地上,浑身仅是在发颤,却极为难得的没说话。
花谨已无心再多言,深吸了两口气,缓缓将目光从尉迟雪蛮身上挪开,沉默片刻,再度一字一句极其厚重的道:“雪蛮,我是爱你的,极爱极爱的。只是此生有缘无分,来生,我一定会第一个遇见你,再爱上你。”
冗长的一席话,听得凤瑶都心生沉重。
从来都未想过,如花谨这样本是吊儿郎当的人,也会情深至此。
曾还记得当初在大旭京都时,花谨这小子风月成性,日日都喜在窑。子里泡着,却未料到,这样的一个人,竟会栽在一个尉迟雪蛮的手里,从而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谁稀罕你的爱!你最好是早点滚回大旭,早点将我忘了,我尉迟雪蛮不稀罕你将我记着,也不稀罕下辈子再和你遇见!”正这时,尉迟雪蛮抑制不住的再度吼话。
她的确是恨花谨的,极恨极恨!
她明明深爱的是颜墨白,却不料被花谨占了身子,她一直都是讨厌花谨的,不料花谨却对她死缠烂打,各处逢迎,她一直都是厌恶他,没料到花谨这人一无是处,竟连她腹中的孩儿都保不住,如此废柴无能之人,拿着何用,除了用两条腿来救得她的性命,还有何用处?
这都是花谨欠她的,他一辈子都别想还清这债。且要不是花谨,她如今都还是云英未嫁的人,满身干净,颜墨白也不会因为花谨之故而觉得她早已有主,觉得她脏了,觉得她再也不是往日的尉迟雪蛮了。
越想,心境越发的崩塌。
这些日子压抑得太久太久,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而今突然再见颜墨白,以前的所有美好都全数涌入在心,也才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发觉,所有的一切都已大变,她与颜墨白啊,都回不到当初了。
花谨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低低的垂着,任由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他蔓延的哀伤。
他也不打算再回话。多说无益,倘若他花谨的离开能让她真正好受些,他愿意放弃一切的离开,只要她开心就好。
凤瑶心口郁积着怒意,纵是她无权插手花谨与尉迟雪蛮的情爱之事,但此际终究是心绪浮动,抑制不住的想为花谨打抱不平。
即便不爱,却也莫要如此的伤害。即便想要彻底断掉这一切,但也不该是如此的诋毁与刁难。
爱一个人没有错的,花谨只是爱了不该爱的人。
“墨白,我想离开这里了。”
待得半晌后,凤瑶才深吸了一口气,转眸朝颜墨白道了话。她终究未能对尉迟雪蛮怒斥,只是强行按捺心神,未再将所有之事越描越乱。
这话一出,颜墨白便极是温柔的朝她点了头,亲自伸手将她扶起,却是正要踏步往前,尉迟雪蛮嘶哑绝望的道:“墨哥哥,你还不能走!雪蛮还有话与你说,墨哥哥,你先不走好不好。”
颜墨白似如未觉,扶着凤瑶继续往前,奈何尉迟雪蛮突然爬过来挡住了前路,那只尚存的右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了把匕首突然架在了她脖子上,满目绝望的朝颜墨白道:“无论你往日对我说过的一切话是否都是为了做戏,但我却一直都记得,你曾经说过要保护我的。如今,我尉迟雪蛮已不奢望你保护我,只求你再留些时间让我对你说几句话,若是不能,我尉迟雪蛮此际便死在你面前。”
嗓音一落,她手中的匕首越发逼近了她的脖子。
颜墨白眼角一挑,略是不悦,双眼中漫出几许懒散慵然的微光,漫不经心的问:“威胁朕?”
尉迟雪蛮努力咬了咬下唇,强忍情绪,“求墨哥哥再留一会儿,与雪蛮说说话。一会儿便成。”
凤瑶仔细将尉迟雪蛮扫了几眼,纵是心头抵触,却也忍不住心生叹息。
若说花谨是错爱了人,这尉迟雪蛮又何尝不是错爱了人。
一直纠缠并非好事,她厌恶花谨,怎又不知颜墨白也厌恶这般纠缠呢?
“让开。”
这时,颜墨白已漫不经心道了话,嗓音略微卷着几分不耐烦的意思,脱口的语气也毫无半分温度。
尉迟雪蛮满目红肿,依旧执着的将颜墨白凝着,手中的刀刃蓦地贴上了脖子的皮肤,瞬时,她的脖子顿时被稍稍划出了一条血痕。
“雪蛮!”花谨看得心惊胆战,悲声大呼。
尉迟雪蛮却似未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执着坚定的将颜墨白望着。
颜墨白扶着凤瑶,眼风朝旁立着的侍卫一扫,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