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大明-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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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岁月度日如年，尤其是王承恩事件之后，在周涛等人的再三劝阻之下，朱显波并没有为难王瑶姬，但是也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浪漫温馨的场景了，不到万不得已，朱显波尽量不去见她
倒是刘丽霞，闲暇之际经常来陪陪朱显波她出宫以后，回到锦衣卫报了个到就没再去，整天大街小巷的走，发现原来锦衣卫外面的生活也很美好，离开了军械所和锦衣卫，她照样很快乐
以前盯着世代忠良的名头也许真的为难这小姑娘了，人啊就是这样功名利禄入浮云，其实只要你想得开，就轻松了如今的刘丽霞就是这样，面对朱显波时也十分轻松，没有了先前那种拘谨，这让朱显波也十分开心
决定带她去河南散散心，因为华文羽的报告里说河南开封两个大户十分了得，虽不说富可敌国，但五六代人经营下来也算是富甲一方，尤其是郑家，据说自明朝开国以来，出过两位尚，三品以上的五人，五品以上的官员十六人，其他官员是数不胜数
真正的世家，朱显波想要了解的对手，难得的机会再加上河南离京城很近，快马几日便到，也不影响政务
“小姑娘，朕这次要微服去趟河南，你愿意随朕同行吗？”
“谁是小姑娘，谁是小姑娘？”刘丽霞满脸的不服气
“好好好，不是小姑娘，那刘爱卿，你愿不愿意与朕同行啊？”
“不愿意”
“好妹妹，朕有事情要你帮忙，你就随朕去一趟”朱显波一计不成又施一计
“谁是你的妹妹啦？”
“霞霞，霞霞总行了，霞大侠？”
“停真肉麻，去去去，不过先说好，我坐车，你赶车”
“……都骑马”朱显波实在憋不住了，再说下去，自己得跟在马车旁边走路了
“那都还有谁同行啊？”刘丽霞似乎关心同行者，这丫头也许想心事呢，最好就他俩，没别人
“华文羽，还有几个锦衣卫的精英”
“哦，……”听到有其他人，小丫头的兴奋劲立即减了一半
……
河南开封，朱显波一行六人简装走在大街上
“华文羽，你说着郑家显赫一方，那么他们的族人做人如何？”
“回老爷，如今郑家的宗主叫郑云峰，是个进士出身，后来弃官从商，经营着这个大家族已经三十余年衰败对他们家族来说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一样，如今年轻一代的郑氏子孙中有五个进士，两个在京为官，三个在地方上据说政绩都很不错”
“那你怎么说这开封是双雄会呢？我看着河南应该属他郑氏一族独霸一方才对，就是放眼整个大明，也难有和郑氏一族想必的世家啊”
“老爷，你有所不知，不要说整个大明，就是这开封城内，却偏偏有人不服郑氏的”
“哦，谁这么不自量，以卵击石啊？”
“不是的，老爷，这郑氏家的对头是卫家，宗主叫卫雨皓这卫家也是世代居住在开封城内，只是没有郑氏发家早，祖上在朝上为官的也没有郑氏多，但卫雨皓善于经营，尤其近几年皇上开放海禁，鼓励工商贸易之后，这家伙抓住机会，一举在财富上过了郑家
卫家年轻一代虽然只有一名进士，但官位却比郑家高是正四品所以这开封城里郑家和卫家应该说不相上下”
“哦，原来如此，不是有句俗话嘛，一山难容二虎这郑卫两家的关系如何啊？”
“以前郑氏强势得多，所两家倒也相安无事，最近卫家崛起比较快，郑卫两家摩擦不断不过由于有朝中官员互相照应，加上此地离京城不远，两家人也不愿意两败俱伤就算族人和家丁有些小摩擦也都是两家宗主私下商量解决，很少报官”
“他们这是滥用私刑啊，用家法替代国法啊”
“这个……”华文羽想说这在下面很普通，又怕朱显波生气
“平时这两家在地方的口碑如何？”朱显波转身岔开了话题
“皇上，你是知道的，这些地方上的世家，就那样除非遇到灾害年，朝廷下旨让他们减免一些当地百姓的利税，基本上都是些抠门到家的人，不然那个能聚集大量的财富雄踞一方啊为了不断攫取财富，少不了要欺压当地百姓
这郑卫两家也不能例外，而且他们两家世代都有人在朝中为官，就算出了人命那些地方官员也不会认真办理这样一来在当地群众中的口碑自然好不啦”
“老爷，前面好像有人闹事，我们要不要回避下？”走在前面的锦衣卫折回来提醒聊得热闹的两人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朱显波自从当年那场灾害之后就很少在民间行走，每次出去都是以海外为主
“好像是械斗，还很凶”有锦衣卫小心提醒老爷朱显波
“你去周围问问老百姓，什么情况，这大街上怎么会有聚众械斗之事？”朱显波朝华文羽看看，华文羽会意的走开
“这个领头的不是卫家四公子卫立正吗？哎呀，这小子一向好用斗狠，仗着有个做大官的哥哥横行乡里……”
“他卫立正算个屁，你也不看看他今天得罪的是什么人？那是郑家的长孙郑之晴，郑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而且郑泰的侍卫个个武功了得，卫立正肯定不是对手……”
“哎呀，打起来了……”
周围的群众七嘴八舌的争论着，反正个个都不嫌事大
朱显波苦笑了一下，看来华文羽的情报还真准确也许这郑家和卫家聚众械斗的事情时常发生，所以这开封城的百姓也习以为常了
朱显波拉起刘丽霞的小手，挤开一条缝，终于占到了一个有利地形
只见双方各带着二三十人，七手八脚的眼看就要动手
“都是些胆小的龟儿子，就知道打嘴仗”朱显波捏着鼻子朝人群中吼了一句，吼完马上拉长脸一脸严肃的看着场地中央
刘丽霞看着朱显波这么搞怪，吃吃的直笑
“什么人在那里放屁？”卫立正顺声朝朱显波所站的方向看过来，刘丽霞连忙拉紧朱显波，准备带他逃跑
“怪不得别人，你本来就是个龟儿子嘛”郑之晴倒是很看得开，朱显波本来是骂双方，他这么一说等于将卫立正逼到了难堪的境地，那意思，就卫立正是龟儿子，他不是
“放你娘的狗屁，你给老子闭嘴”卫立正也不甘示弱，朝郑之晴吼道
“不是龟儿子，是老娘们，就知道耍嘴皮子”朱显波继续挑唆到
“听到没，卫立正，你是个老娘们”郑之晴由于比卫立正年轻又占了先机
“去你*妈的……给老子揍这个姓郑的王八羔子”卫立正本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只是惧于郑家的势力，才一再忍让没有动手，如今郑之晴寸步不让，他觉得毫无脸面，招呼手下一拥而上
那边郑之晴早有准备，朝手下人辉辉手，顿时四五十号人打做一团
旁边围观的百姓一看，真干上了，连忙自觉地向后移动，好让打斗的空间大些，只是那眼光仍旧没离开过场地中央
第358章 世家乱（2）
“你怎么挑拨他们打群架啊？”刘丽霞很是不解的问朱显波***
“我有吗？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打架的，要不怎么我说两句就能打起来啊，你看都带着家伙呢”
“也是啊，这些人怎么这样啊，上街都带着家伙的”
“所以说他们是有备而来，现场只是缺少点气氛，所以我给他们来电气氛，他们就点着了”
“赶紧报官，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
“你忘了华文羽说的啦，这些人打死人都是私了的你就算是报官了，谁会搭理你啊？你没看见老百姓都在看热闹嘛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安心看热闹”说完拉着刘丽霞找了个高位，原地坐了下来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让刘丽霞很是吃惊
“哎呀，流血……”
“那边好像有人躺下起不来了，会不会死人啊？”
“卫家好像打不过，回去喊人了……”
现场的百姓七嘴八舌的替朱显波一行解说
“卫家好像又来了几十号人，这些好看了”
“别挤我”
“……”
“老爷，这两伙人分别是……”华文羽很焦急的打探好消息回到朱显波身边
“我知道，坐”
坐，一个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大明皇帝居然放任这眼皮子底下的聚众械斗，让他这个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坐下看热闹，太不可思议了
“坐啊”朱显波声音提高了几度，示意华文羽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场面越来越混乱，一些胆小的百姓渐渐的躲远场地上开始空旷起来，两伙人像是多年的冤家，始终不肯停手，卫立正和郑之晴也早已鼻青脸肿，但谁也不愿意撤退
眼见打架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却越躲越远
“华文羽，你去开封知府报官”
“这……”华文羽又愣住了，就眼前这些草民，几个锦衣卫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再说自己官阶比那开封府知府要高，报的哪门子官啊？
“快去啊，记者你是老爷我的侍卫啊”
“哦……”
华文羽满脸疑惑的再次跑开
“我们也离远点，要死人了”
“啊？”刘丽霞终于惊醒，她一直背靠着朱显波，不敢看当中的场面，这小丫头，自从军械所一战之后胆小了许多
不一会，大队的人马赶了过来，不过这回都没带家伙，等走到跟前，才发现是双方管事的来收场了在双方的极力吓阻和拉扯之下，两边乱斗的人群总算勉强分开
“郑大管家，这次祸乱不小啊，你我回去之后还是先禀告各自宗主该好好管管这些不屑子孙了”卫家的人先开口了，看起来很有权威，称呼卫立正、郑之晴之类都叫不肖子孙
“唉，失礼了，要不是卫三爷及时赶到，只怕今天没法收场各自带回去调查，不然一会有好事之人报官，麻烦就大了”
“可不是吗，赶紧都带回去”
一拍两散，好家伙，确实是世袭大家，看起来这场面司空见惯了
“刘丽霞”
“什么事？”
“帮老爷一个忙？”
“什么？”
“有没有办法把这些伤员弄死一些？”
“啊？”刘丽霞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这怎么会是一个勤政爱民的皇上说出来的话
“你不是金石世家吗？到底有没有办法？”朱显波显得很是焦急
“你到底要干什么？”
“先别问这么多，尽可能的要快，下药也不能让他们发现有没有问题？”
“问题是没有，可问题是……”
“这些人充其量都是些流氓混混，好听点是爪牙，难听点就是一些不知死活的狗，而且老爷需要他们的命派大用场不过两个主子可别弄死啊，半残废就行”
“好嘞……”刘丽霞虽然不知道朱显波向干什么，但是看他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就壮胆答应了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找机会下手”说完朱显波朝场地中央走去
“慢着你们这些人聚众械斗，如今死伤无数，为什么不报官，难道你们想私了？”
“你什么人？敢来开封管闲事？”那位被称作卫三爷的，听出了朱显波的外地口音，心想也不怪人家，肯尼个不知道这开封的情况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如今这么多人聚众械斗，而且死伤无数，理应报官严查，你们怎么如此草率？”朱显波也假装一身正气的过路人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两家私事，何况只是受了点小伤，就不用劳烦官府了，谢谢你的好意啊”那位郑总管看朱显波这么大声，也过来相劝
“是啊，先生，年轻人不懂事，我们这就带回去严加管教”卫三爷好像跟郑总管是好朋友一样的符合道
“不行……你们看，已经有人不行……得报官”
“让开”鼻青脸肿的卫立正虽然没打赢，但是看朱显波只身一人来说要报官顿时一声大笑：“傻瓜，这开封城就是我们卫家的，我们就是官”
“放屁，有我们郑家在，你们卫家算个屁”那边同样一脸狼狈的郑之晴很是不服气
“你好好好，是我们卫郑两家的总行了”这两个白痴好像不打不相识一样
“这……”朱显波略显犹豫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揍”郑之晴似乎比卫立正还蛮横
朱显波在人群中寻找刘丽霞，只见刘丽霞朝他挥挥手，似乎是搞定了，于是他假装被吓住了，慢慢的退了几步，然后迅的闪到一旁
“三爷，好像有人断气了……”这一声提醒立即在两帮人当中投下了一个炸弹一样就算是卫立正和郑之晴都吓了一跳，两人带人打架斗殴早已习惯了，还真没现场打死过人
先前听朱显波说死伤无数，还当这外地人无知呢，没想到真的死人了
“快，抓紧时间抬回去救治所有的人都抬走”卫三爷到底是三爷，见过世面，不为现场所动，现在最主要的是撤离现场
朱显波和刘丽霞闪到一旁看着两拨人忙碌，很快两拨人里又有尖叫声，很明显又有人没气了但两拨人还是显得很有条理，等到华文羽从官府回来，打架的场地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只留下数摊血迹
“老爷，知府老爷说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市井打闹”
“果然不出所料啊”朱显波叹了口气，拉起刘丽霞准备前往衙门问责
“老爷，情况怎么样？”
“死伤无数断气者最起码过十人了”
“啊？”华文羽显然没想到真的会死人，眼光转向刘丽霞，想要重复确认下信息，那料刘丽霞也果断的点了点头
“那老爷，我们怎么办？”
“你去知府衙门亮明身份，让他们派人彻查派两个人去郑家和卫家打听下情况，看看具体死伤情况然后派人向郑卫两家在外做官的家族士子报信，让他们知晓今天的事情同时派人调查下郑卫两家平日里哎呦那些不端行为，那些在外为官的氏族子弟有没有为家族营私朕和刘姑娘先去找客栈”
“那微臣要不要知会开封知府前来迎驾？”
“这事交给你了，朕和刘姑娘找家客栈暂留一晚明日就回京”
华文羽还想说点什么，朱显波转身离去
华文羽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向知府衙门走去，心想这两个坑爹世家啊，这坑爹的开封知府啊，你干点什么不好，遇上十几条人命的这等大事还不出动巡捕偏偏又让皇上给撞见了，都是倒霉到家了
等到支开华文羽和几个侍卫，刘丽霞连忙缠住朱显波：“你到底要干嘛？”
“这郑卫两家雄霸一方，估计当地官员也拿他们没办法，久而久之，他们就是小朝廷了，无论平民百姓还是大小官员都得看他们脸色行事长此以往，对朝廷十分不利，一旦将来这些人被人拉拢，起了异心那是危险上次王承恩联合吴、叶两家企图谋逆就是长期的优越感让他们看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这郑卫两家现在虽然只是在开封争雄，将来如果再继续发展就有可能拓展到河南，甚至将爪牙伸向朝廷如果他们两家是善类朕也就此作罢，你看他们的年轻子弟都是些什么人？如果朝廷不加以管束，那么这开封不是要让他们两家横行到底
老百姓那里还有舒服日子过，所以朕想为民除害，拔掉这两个坏掉了大树还开封百姓一片净土”
“哦，我明白了，这郑、卫两家确实有点可恨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两族人那点钱财了？”
“不可妄加揣测，朕是那种人吗？”
“这个……”
“好，就算你说对了一部分，只要华文羽调查的结果是除了这打架斗殴和横行乡里之外，没有别的恶行，朕还是能放他们一马现在我们先去找客栈把，一场好戏也许马上就要上演了”
“要是郑卫两家乖乖的向衙门交出凶手呢？”
“你觉得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