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朝当皇子-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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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赵高和李斯都是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还真怕了这厮张口漫天要价,不过轮到人家放价码就这么点时候,几人却是心疑了,道:“就这些?”
范增点点头,道:“就这些!”
胡亥大手一挥道:“好。允了!”
胡亥并不知道这一挥手,给大秦留下了多大的灾难!
范增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掩饰得却是很好。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继续道:“东南之地,尽管并非国防重地。但任何人,想要运动一支军队过来,都是艰难。扶苏尽管为北疆帅臣,大秦皇长子。但并没有将兵马带到东南之地的权力,一路上小心翼翼运送过来,其中花费的力气一旦查出来恐怕是令人瞠目结舌的。”
三人心中都是认同,但转而一想,你项家难道就不是这样?虽说披着寿春几家豪族的面皮,但谁不知道是找的替死鬼。恐怕到时候不是投降了你们项家,就是在拒不认罪的时候被大秦朝廷当做泄愤的工具,剿了罢!
范增没有留意三人的表情,继续道:“故而,据我所查。扶苏至少在东南之地已经布局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才有的而今这幅局面。将近千人的战斗力量摆放在东南之地,此子心机之深,令人心寒啊!”
可不是心寒?三人暗道,却是一喜。看来这项家对扶苏也是不喜欢嘛!
项家当然不喜欢,但若不是扶苏一直没有派人去联络他们。项家才不愿意来捧行朝,在他们看来。行朝尽管势力庞大,但暮气已显,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若不是最后项梁认为选择无论是扶苏还是胡亥行朝,都是他们的敌人。定下拉着臃肿的巨人拍死未来将会强盛的小壮汉的策略。项家才不会来当这胡亥行朝的救世主!
“据后来我所查,扶苏应当是隐匿了身份。化身成了本地人,于是我又遍览东南各郡今日出了风头之人……目标便锁定在了苏扶云身上。此人,紧随陛下东巡路线,曾经在沛县大大热闹了一番。弄得蒙毅将军也出来为其收拾残局,当时我便想。此子,若真的只是寿春一个残破世家之子,能厉害如斯?”
范增回忆起了当初追查的光景,年近七十的范增尽管胸中满腹谋略奇计,但却未必有人肯用他,于是范增便寻一投名状。这个投名状,最好的目标便被项庄锁定了成了两人,一个是张良,一个是扶苏。
不错,张良是范增介绍给项家的。于是范增透过张良结交了项家的的下一代,项庄。而后,他将投名状定格在了扶苏身上,彻查了苏扶云的事情。最后得出了苏扶云极可能是扶苏的惊天猜测!
这个猜测便是有证据他也不敢拿出来,无他,一个七十老人能够查出扶苏百般隐匿的身份,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所以范增等待时机,这个时机便是扶苏、项家的爆发。
于是,范增这才迎来了此次对话。对话大秦的最高层,三个而今大秦内最有权势的人。当然,若是他们能够坚持到最后,掌握国家政权的话!
“其以寿春一破落户隐忍在东南各郡,暗中集结北疆来的精锐。动用其商路为幌子,暗中动作。这才得了一千精锐!而这其中,尽管苏扶云再三隐匿。但老夫还是发现了一些破绽,尤其这厮到了会稽。几乎亲身交接各方女儿,惹得……项家大郎两个妻子都跟着跑了。呵呵,这于男子而言,有两大恨不可忘。一为杀父之仇,一为夺妻之恨。这扶苏,为大秦宗室背负了杀害项燕、项超之仇。又抢了虞家娘子,殷家娘子。这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两个都有了。三位……可明白了?”
说到这里,范增神色淡然,似乎刚才这番令人恍然大悟的话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
三人当然是恍然大悟,一直以来缺少情报的他们尽管直道拉拢项家对付苏扶,但一直都找不到关键。而今这自荐而来的谋士一番长谈,顿时点出了这其中精要。这如何不让三人大喜过望?
三人都是换上笑颜,引了范增坐了上首。
胡亥更是急切讨教到:“学生明白了,明白了。只不过,虽说知道了项羽和扶苏之间有深仇大恨。但项羽只不过项家一个后生小子,而项梁又不似激进之人。恐怕,不大好做啊,若是换做范先生,怕也是难为啊!”
胡亥可以说故意考校,有了收揽入朝当官的意思。不过这故作姿态的嫌疑就大了,而且解开那所谓公心,不就是胡亥想不到什么精妙的主意。反过来激将么?
范增也没管这些,眼中闪烁看了胡亥一眼,轻笑一声。似乎是和蔼普通的笑容,又似讥讽,道:“明日不是要祭奠始皇么?到时候,当众人面前,丞相拟一圣旨,成全扶苏公子爱美之心罢了!”
胡亥惊喜地一拍案,随即想到这样有些失态。不过这会儿却没管他,而是高兴地大笑起来。赵高和李斯也都是大笑起来,似乎是冲淡这丢脸的气氛。范增还是那副装模作样的淡然模样,笑容也是淡淡。
“只是这形式也莫要太过着了痕迹,莫若,遣一廷尉府中人提议。让王翦将军配入陛下宗庙,享受香火供奉。顺便歌功颂德一番王翦灭楚,杀项燕,诛项超的功劳……呵呵,我可是记得,扶苏之正妻可是王家后人。到时候,顺便一提少府中的虞家娘子赐给扶苏为妾……呵呵……”
范增依旧那般忠厚长者的模样,但看在胡亥眼里尽管心喜,已经有了心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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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范增的计策,胡亥便出人意料地忍下了扶苏一箭射退桑诚的仇恨。WwW、QunabEN、coM反倒是下令让胡亥行朝的人马齐齐退避五十步,大有让扶苏自成一国的意思。
反正,无论扶苏怎么试探,都不发火,不生气,笑呵呵应对。这让众多骑墙派心中嘀咕,对胡亥大有冷落的心思。连自己头号亲信被小兵逼退凌辱的事情都不计较,给他当手下,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有道是千里为官只为财,没钱请我也不来。这些骑墙派不少都是潜伏的**分子,或者是一心为官醉心仕途之人。让他们跟着胡亥硬扛扶苏,除非胡亥表现出绝对的强势和强大实力。
不然,这些骑墙派大多双脚绵软,一阵风就能吹到过去。
于是,在这站队前夕,众人一见胡亥软了下去,笑呵呵地面对扶苏,挨打了也不还手。都是心中起了后退之意,于是这行朝营地之上,东边扶苏的地方成了门庭喧嚣,车马繁华之所。反倒是胡亥的西边营地,成了一片门庭冷落,燕雀为巢的地方。
胡亥对此毫不在意。
因为桑诚又一次去了楚人的营地,似乎这位胡亥的情报官而今又有了一项伟大却十分危险的活动:外交特使。这次胡亥为了表彰对其“忠勇”的表现,和一贯的亲信,十分大方的给出了全权特使的名头。但实际上里面的条款胡亥三人和范增交谈的时候已经谈妥,此次,不过是胡亥一方的主动罢了……
始皇四十年二月二十日。
这一天的沙丘很是平静,看起来很是令人心情愉快的一天。因为原本骇人的沙暴已经平息了下来,而老天也是很给面子,没有让值星官所说的黄道吉日恰逢阴雨。
不错,二十号的天气很是令人心悦。天朗气清,不远处的林荫也显现出了春天的和曦。而明媚的阳光洒下来后,僵持了三日的行朝达成了一个重大的“和解”。
与其说是和解,还不如说是在扶苏步步为营的压力下,胡亥不得不承认搁置一切争议,在扶苏的领导下举行丧礼。
也就是说,二月二十号的这一天。丧礼开始了!
而这个丧礼的主导者,是扶苏。刚刚放下刀枪的扶苏拿起了丧服,尽管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扶苏已经穿好了白色孝衣。
按照原定仪式始皇死后会在停殡宫中将近一个月,扶苏这会当然不会同意。于是被特例缩短成了三天,也就是扶苏和胡亥谈判完毕的三天。这时扶苏称呼嬴政改成了「大行皇帝」。在停殡期间举行丧礼仪式,这个被扶苏给取得了主导权。
丧丧礼其后一条便是:嗣皇帝、皇室成员、百官军民服丧服二十七日,停止娱乐、婚嫁活动。
只可惜这点有些麻烦,在行朝这里,皇室成员有只有三人。一是扶苏,一是胡亥,还有一个便是偏支旁系子弟赵高。连嗣皇帝也没确定,一下子冒出的两个监国都还没有验证完毕。不过看起来好像是决定好了,扶苏将会成为毫无疑问的嗣皇帝。因为此次主持丧礼的将是扶苏。胡亥则是出人意料地全场软弱到底。
而举哀人员便由行朝的人来代替,咸阳的一干皇亲国戚不出意料地被抛弃了。扶苏在这点上态度极为强硬,扶苏知道因为雁门的改革,他已经彻底得罪了咸阳的老贵族们。咸阳的那群人,早就抛弃了这位看似“循规蹈矩”性子温和的皇长子。
于是人员定格在了扶苏、胡亥、李斯、伏承、赵高、李左车、羊牟、施卒以及少府令、丞相府属官,廷尉府属官依旧其余九卿属官以及在行朝官秩五百石以上的所有人。这些人有些可能一直都得不到出场的机会,但毫无疑问从扶苏到施卒都会成为核心人员,频频露面。
这是一个极大的政治资本,几乎可以因此确定这些人在新皇帝时代的道路之耀眼。所以,当宣布人李斯念出第一个名字:扶苏的时候,全场哗然。
灵柩中的大行皇帝并不知道外面的喧嚣。但丧礼已经开始。
扶苏带头在宫中备极哀崇地举行了丧礼仪式:发丧、宫中举哀、沐浴、饭含、入敛、发引。在这过程中,以扶苏为首的举哀成员按礼仪官的指挥,高声哭、踊(顿足)。
将沐浴时,负责此职的内廷侍从先在殿西廊下设灶,煮热水,准备好沐浴用的器具物件:盆、盘、瓶、鬲(形状似鼎的瓦瓶)、帛巾、沐巾、浴巾、栉、浴衣。内掌事者端著盛以米潘(淘米水)和热开水的盘,授给沐者入内后,扶苏和胡亥、赵高,立在殿东楹间,向北痛哭。沐浴完皇帝的遗体后,梳理头发。内中有执事者六人抗衾,御者四人用浴巾拭大行皇帝身上的水分,再用浴衣擦拭;浴后,将皇帝安放在东侧的新床上,该床上层是竹席(簟),下层是蒲草席(莞)。《诗经》中说:「下莞上簟,乃安斯寝」(上蒲席下竹席,这才睡得安稳)。头下设枕,枕下有一小囊,盛著掉下的头发和剪下的指甲,准备在大敛时纳入棺中,有些朝代则是将这些东西焚化。皇帝身上被裹以明衣、裳,明衣裳适合浴后穿。然后以方巾覆面,以大敛之衾盖身。沐浴仪式以内外的哭声为结束。
第二步便是饭含。饭含是在死者口中纳入实物,象徵死者生时的食物。春秋时,周天子含珠,诸侯含玉。汉代皇帝含珠。始皇含的是东珠,提供这一物件的是扶苏。这是扶苏清洗东胡王帐时的战利品!其后的负责这一事务的内廷寺人,恭敬地端著水盘走上堂来,扶苏在帷外,用盘中水宽手,再在另外的盘中洗涤宛若贝肉的玉块,然后放在竹器中,执入帷内。扶苏面向西,坐在大行皇帝的床前,揭开面巾,撤去枕头,由李斯操作亲纳粱饭,次含玉。本来这是胡亥的事情,因为扶苏那位置本来是嗣皇帝做的,既然胡亥看起来已经和平退出了,你总得给点意思意思吧。但扶苏态度坚决,就要李斯做自己的帮手。
于是胡亥郁郁而退,李斯尴尬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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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完毕后,嗣皇帝扶苏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WWw!掌管服饰的人员抬过来装著袭衣十二称的箱篚,放在席上,摘去大行皇帝的面巾,换上面衣,再以玉塞耳,叫做「充耳」。手上套以长一尺二寸,宽五寸的囊,叫做「握手」,再加上手衣。脚上著舄。十二套衣服,一层层穿上,之后覆以大敛之衾。
开帷,内外哭声一片。
皇帝的敛衣以西汉最为奢侈,叫做「珠襦玉匣」。扶苏这会当然没有,于是扶苏便开创了历史先河。用了「珠襦玉匣」。
匣形如铠甲,连以金缕。皇帝含珠后,周身缠以缇缯十二重。将碎玉片做成细密的罗网,称为「襦」,很像铠甲,连缝以黄金为缕。腰以下以玉为札,札的原意就是铠甲上的叶片,这一部分延至脚,形成匣状,中间缝以黄金缕。汉武帝的珠襦玉匣上镂刻著蛟龙、鸾凤、龟鳞图案,世谓之「蛟龙玉匣」。
下面就是小敛以及大敛了。小敛在天明之时举行,备好太牢,做好一切装饰准备,各列武士明枪良家谱儿摆的十足,给大行皇帝摆足了面子。随后再做的,便是扶苏、胡亥等举丧人员各就各位,然后……哭,狠狠的哭,大哭痛哭!
扶苏倒是哭得出来,其麾下也各个都是实力派,一个个都能到痛苦流涕的程度。但胡亥就不成了,这厮跟历史上的司马曜一般,表现得似乎很有理性,不管扶苏什么哭,他脸上挤出来的似乎除了汗水就没啥了。司马曜还能干巴巴地说出:哀至则哭;何常之有。最后死了也能落个晋孝武帝,就是不知道胡亥死后能弄个什么谥号。
小敛之后便是大敛,但扶苏并没有准备去进行大敛的仪式。小敛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的前预备,尽管还未完成,但实际上大敛就是小敛的翻版。只不过小敛人员精简,更像一次彩排。
但大敛程序繁琐,人员众多。整个大秦宗室几乎所有重要成员都要参加,扶苏倒是很想让这些宗室过来。因为宗族内部,扶苏还有把握让这些基本没有实权的大秦宗室支持,毕竟扶苏的嫡长子身份在这里摆着。
但咸阳离着九江郡何止千里,到了以后只怕整个东南的郡兵早就围起来诛杀扶苏了。更何况,尽管多数老辈宗室是支持扶苏的,支持皇嫡长子的。但在咸阳,胡亥借着皇帝的急于求长生的念头,披着皇帝宠信的外衣已经结成了一个很大的联盟。这其中,咸阳的贵戚大多进了去。让他们来了,只怕反对扶苏的人会更多。
大敛之后就是发引,也就是出殡,送入陵墓。
始皇陵在咸阳,扶苏对此无能为力。所以大敛干脆就直接停止,扶苏要在大敛之前的小敛上完成对胡亥的夺权,最不济,扶苏也要分裂行朝,拥有另立中央的能力。
想到这里,扶苏很是开心的笑了。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映衬得扶苏心情十分愉快,一日复一日的接见官员让扶苏的脸上多了很多公式化的笑容。亲切的扶苏似乎在行朝内一日之间传遍了,比起胡亥的阴冷。这个昔日最为热门的皇子此刻又重新回到了那个中所瞩目的皇储身份之上,对这个远配边疆的皇子,变脸极快的骑墙派门纷纷给与了最为热烈的阿谀。
而在丧礼的进行之上,扶苏的权势和威望也随着这一步步的深入而更加扩散。从丧礼进行的一开始,似乎就已经决定了扶苏的必胜。除了扶苏作为主持丧礼之人以外,治丧委员会出于安抚的原因也让胡亥、赵高、李斯参与了。但扶苏不仅把伏承给拉了进来,就是施卒这个外族人也拉了进来。
这让赵高、李斯心中隐怒,但胡亥忍了下来。
扶苏的心情舒畅就是缘此,始皇在的时候,尽管支持过扶苏。但对于胡亥,却总是让扶苏有种打击无力,做了也无用功的感觉。便是扶苏一次次攻击到胡亥,也会被始皇将胡亥树起来。
而今,抬棺入行朝的扶苏以无可抵抗的强势抢夺了治丧的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