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权臣之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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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满是漏洞; 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更何况她的话中还满是私心; 打着为你好的名头,却满满都是希望你被刺激到的恶意; 兰妱要是信她后面那些莫须有的话; 就得是跟她一眼的傻子或神经病了。
但就算兰妱不信,却也被她的话给恶心了; 什么叫她成了太子的女人,深受太子的宠爱,和东宫那些女人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厌恶兰贵妃; 想将她一巴掌拍死,让她永远别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就是知道她小时候几件事,知道她救太子朱成祯的一些细节,我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只知道你在说着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在恶心我,诋毁我!若是这些话传出去,她是不是就得沉塘了?哪怕她说,那些事情是…她…梦…里…看…到…的!
你若是天天做梦梦到自己成了皇后太后,难道就还真以为自己成了皇后,太后不成?
现在还跟她说郑愈没有她的时候,是娶了正妻的,还深受郑愈宠爱,夫妻感情很好!莫须有的事情一本正经的跑来告诉我是个什么意思?告诉我我夺了别人的位置,告诉我这么个女人的存在,是特意趁我刚生完孩子过来膈应我?还是提醒我,等这个女人真出现了,要好好的跟她斗一番,还是干脆把人给供奉起来?
有毛病吧?
她可不觉得她把自己刺激了,把郑愈的后院弄得一团糟,就能对她帮三皇子夺储有半点帮助!
感觉更多就是对自己的恶意罢了!
兰妱靠回到了床上,闭了眼睛好一会儿,养了养神,她刚生完孩子几天,又是早产伤了身子,现在是真的还虚弱得很。
兰贵妃看兰妱如此“脆弱”的模样,却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给刺激了。
但她最最重要的信息还没说完呢。
她盯着兰妱,眼中闪过快意的光芒,道:“阿妱,你嫁给郑大人,有打听过郑大人的亡妻的情况吗?那个郑大人深爱,为了她多年不娶的亡妻,是原先北疆云州卫卫指挥使家的大姑娘,崔大姑娘。崔大姑娘和郑大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但她早已过世,便也罢了。但崔大姑娘还有一个幼妹,也算是郑大人看着长大的,后来郑大人娶的这位妻子,正是郑大人的幼妹,崔家的二姑娘。”
兰妱:。。。。。。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可她再也不想听她废话。
她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兰贵妃,略提了声音唤了一声“秋双”,待秋双进来,就满是虚弱疲倦道:“娘娘,臣妇有些累了,您请回吧。有些事情,您不必特意在臣妇刚刚醒过来就过来警告臣妇的,臣妇知道,您当初把臣妇嫁给大人,都是为了三皇子,可现在大人却是这样的身份,您必然是非常恼怒的。但不管您说什么,做什么,臣妇也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夫君的事,还请娘娘不要再威逼臣妇了。”
兰贵妃呆住。
她在说什么?
她想去看兰妱说话时的眼睛,可兰妱垂着眼,说话时根本看都没看自己。
“秋双,送客吧。”兰妱重复道。
“阿妱!”兰贵妃皱了眉提了声音道。
“娘娘,我们夫人早产,今晨才醒过来,太医说过要好好养着,万万不可耗半点精神,还请贵妃娘娘念在夫人她好歹是兰氏族人的份上,不要逼人太甚!”秋双冷冰冰道。
兰贵妃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一个丫鬟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可是她对上那丫鬟满目的寒光,那怒气就又憋住了,这个丫鬟她可记得很清楚,那日兵变之时就在兰妱身边,手起剑落可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虽然她必定也不敢对自己使什么坏,但看着她兰贵妃心里还是渗得慌。
她再看一眼兰妱,见她阖了眼一副病美人的模样,越发的生恨,她再没想到兰妱竟然还是一个会睁眼说瞎话的黑心莲!心机婊!
可就算她恨得指甲差点掐断在手心,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她发脾气的时候,勉强道了句:“阿妱,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是为了你。。。。。。”
“送客!”兰妱毫不犹豫的打断她,声音明明低柔虚弱却自有一股气势。
她被太傅府那样养大,然后被送给人做了妾侍,什么时候竟然有气势这种东西了?
兰贵妃是羞恼中带着震惊离开的兰妱院子。她不离开还能怎么样?这个时候,她还能把兰妱拖起来打一顿不成?
让兰贵妃更想不到的是,翌日外面就传出了流言,道是她不甘太子失势,竟然又冒出个嫡皇长子,恼羞成怒,竟在兰夫人刚刚早产醒来之际,就跑去了兰夫人院中,又是警告又是敲打,结果被兰夫人身边的丫鬟给赶了出来。兰夫人身边的丫鬟竟敢这么以下犯上,不想要命了?哦,就是那日兵变时护在兰夫人身边斩杀了至少十几个谋反兵士的那个丫鬟。
兰贵妃听到这个流言之时气得摔碎了好几只古董花瓶,可现在她才发现,就算兰妱跟她这样明着跟她对着干,她竟然也已经无计可施,去斥责她?找皇帝哭诉?让族里把兰妱父亲出族?拿她兄弟逼迫她?。。。。。。无一样行得通,稍一不慎,自己就更落实了那些流言,还对兰妱造不成任何伤害。
前一刻,兰妱还不过只是个臣子的侧室,这一刻,她竟然发现,现在手中握着绝对强权的那个竟然已经不再是自己。
***
且说回兰妱。
兰贵妃走后兰妱却并没有歇息,而是靠在床上慢慢拨弄着手上那颗佛珠想着事情。
她并不信兰贵妃后面说的那些话,但不得不说,不管信不信都好,那些话都挺膈应人的,所以她刚刚那么赶她走,其实便是以后再也不想搭理她,面子情都不想维持的意思。她是再不想跟兰贵妃还有三皇子沾上半点关系了。
不过不管愿不愿再搭理也好,她还是得逼着自己去把这前后的事情捋一捋,想一想兰贵妃她特意跑来跟自己说上这么一番话,到底是目的何在。。。。。。还有这颗佛珠,牵扯到太子。。。。。
兰妱拨弄着那珠子出神,郑愈走进房来都一时未能察觉。
而郑愈见她如此心里更是十分不爽快。
那东西可是朱成祯的贴身之物。
他当然也不会信兰贵妃之言,但那番话实在让人想不膈应都不行。
兰妱听到动静之时郑愈已经走上了前来,她一时有些惊住竟未能及时反应过来,待她看到他面上神色有些阴沉,自她醒来,他可还从未用这副神情对着自己,便后知后觉的想,他怕是听到自己和兰贵妃的对话了。
兰妱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他沟通,他便已经坐到了床前,然后伸手就从她手上拿走了那颗珠子,转身便扔到了对面的桌上上,正好落到了墨砚中,力道刚好,“噗”一声半点墨汁都没溅出来的。兰妱惊愕中目光随着那佛珠看过去,就听到郑愈道:“你刚刚醒来,太医说过让你静养,这样的闲杂人等,下次让秋双一律挡了既是,还有,不必费神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之上。”
声音还算温和,但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绷。
现在兰妱刚生完孩子不久在养身体,就算郑愈心里再不爽快,也不会舍得让她有半点不高兴的。
兰妱转回头看他,仔细看了看他面上的神情,然后摇了摇头,勉强挤了一丝笑容道:“也算不得多费神,并不碍事,其实一直睡在床上也闷得很,理理一些过往的事情也好。”
她说话之时一直在看着他,看到自己说“过往的事情”之时他面上一闪而过的不悦,心里叹了口气,他肯定还是在意的,那个兰贵妃,还说什么自己成了太子的女人。。。。。。他能这么平静已经很不错了。
她不想他纠结在不悦之中,便柔声道,“我在想兰贵妃她跟我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目的,总不会就是为了专门给我添堵吧?就算我因着这些事,和大人。。。。。。离心失和,又于她有什么好处呢?”
郑愈听她说什么“离心失和”,面色又沉了沉,然后再缓了缓,就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道:“不要胡思乱想。她在来此之前还见过朱成祯,和他在外面的亭子里说了一会儿话。”
顿了顿,又道,“不用理会他们是什么心思,你只需放宽心好好养着身体即可。”
兰妱却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他前面那句话上,她微皱了眉,道:“果然是跟太子有关?崔家的二姑娘。。。。。。难道,是崔家的二姑娘要入京了?”
话一出口便顿住,她又抬眼看了一眼郑愈。
她的直觉总是很敏锐,但这句话委实对那崔二姑娘不太友好。她说的表面意思是崔二姑娘即将入京,太子和兰贵妃籍崔二姑娘生事。往更深一层想却是,崔二姑娘入京是不是太子安排的?兰贵妃没这手段,但太子,曾经的甘家却是有的。
关于郑愈的那个亡妻,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就是私下和秋双等人,她也从不曾去试探什么,有些不该触及的事情她从来都谨守分寸。
郑愈听到她这话手就是微微一顿,他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道:“阿妱,当年崔大姑娘是因为受我连累而中毒身亡的,正好那时常宁大长公主,泰远侯府,南平侯府都有心算计我的婚事,崔大姑娘的父亲崔将军求我满足崔大姑娘最后的心愿,我便应下了,但我和她,并无别的任何牵扯。至于崔二姑娘,我不认识她,你若想知道她的事,明日问问关嬷嬷和秋双,她是崔大姑娘的继母所出,若她真的进京,你也不必有任何顾忌。”
竟然是这样吗?
兰妱有些愕然。京中多年来都盛传他和他的那位亡妻感情深厚,为了她多年不娶,甚至发誓永不再娶妻,也因此他才会轻易地替自己请封侧室诰命,因为也不妨碍他娶正妻了。府上所有人也都对那位夫人的事情讳莫如深,她更是不敢在他面前丝毫触及此事,结果却竟然就这么简单?怕并不是什么讳莫如深,而是大家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吧。更何况他治家跟治军似的,谁人敢乱嚼舌根子?
但她相信他的话。她知道他定不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的,也没必要。
他看她难掩惊讶的表情,皱了皱眉,道:“当年还是我太轻率了。只是崔将军戎马一生,那次他因我身受重伤,也断了之后再上战场杀敌的可能,他性格刚硬,很少求人,但为了崔大姑娘那样求我,于我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便应下了他。但你放心,将来就算追封,她的位置,也不会在你之上。”
兰妱摇头,她怎么会跟一个已身故之人去计较这种事情?而且他说什么追封不追封,说什么位置,让她的心里莫名有些乱乱的感觉。
她心底其实还是有些抗拒他的新身份的。
那日她生产之时,他跟她说,他只会要她一个,以后再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她是相信他的心意的,若他只是郑愈,就算她不会奢求她也相信他一定能做到。可他是皇嫡长子,那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一样了,若他再坐上那个位置,他的后院就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太医说过,她早产伤了身子,近几年都不能再要孩子了,此事怕是外面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就算他不想再要别的女人,也定会有人逼他去娶的,包括皇帝,包括朝臣。更何况她的出身怕还会被人诟病,更是一些正统士族所不能容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有这样的心意,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摇了摇头,道:“大人,我知道的,您不必这么说。”
她伸手将她的手放到他的手心,笑了笑,道,“大人,您知道吗,前日我生下麒儿晕睡过去之后,梦到了北疆。”
第53章
她突然转了话题; 跟他说,她梦到了北疆。
郑愈自然也不愿她尽想着那些糟心事; 听她这般说神色也缓了下来,再且,她晕睡过去的时候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这让他先前因着兰贵妃的那些话,因着她和朱成祯那点久远的渊源而一直有些堵的心也熨帖了许多。
他握住她置于自己手心的手; 整个包住; “嗯”了声; 温和道:“梦见了什么?”
兰妱看他神色缓下来; 对着自己的眼神温柔,并无因兰贵妃的那些话而心有隔阂的样子; 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直觉一向敏锐; 他是心中不悦装的温柔; 还是真的温柔,她是能感觉到的。
她想到那个梦; 眼中闪过了些笑意; 低声道:“嗯,我梦到北疆的风景; 都是冰天雪地,很冷,但是很美,还有一条很长的河; 里面也全是浮冰,那时我就在湖边,抱着一只雪狐,看着你穿了盔甲,跟我告别。”
说到这里她的脸突然就可疑的红了红,这个片段她以前在有一次和他说话之时也曾一闪而过过,可是那时不过是些模糊的片影,但那日她却梦到了很长很长的段落,而且不止是那一段,还有其他人也梦见了一些,并且所有的情境都像是真的一般,甚至他身上盔甲上的铁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他低头看她时她在他瞳孔中的倒影,还有他伸手捏了捏她鼻子时粗糙温热的触感,她跟他撒娇时又欢喜又不舍的心情,还有他看着自己时又温柔又宠溺的眼神。
那一切都真实的不像是一个梦。
她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些,一来是她心里疑惑,精神又不济,便放在了心里自己反复的琢磨着,二来也是她觉得羞赧,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屡屡梦到自己幼时跟他撒娇,还梦到他那般疼宠自己。
她都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贪心的。
她摇了摇头,道,“嗯,我还梦到了在北疆时的你,”
然后看他凝神若有所思的表情,抿唇笑道,“比现在年轻多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流光溢彩,看得他心潮涌动,他忍不住就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唇滑到她耳边,道:“是在嫌弃我现在太老了吗?”
他说话时,呼吸间灼热气息满满充溢在她颈间,鼻息间也全是他的味道,兰妱的心“砰砰”跳起来,脸也瞬间由原先的微红变成了满布的桃云,她娇嗔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他,让他坐到了自己身侧,然后靠到了他怀中,闭眼软软的由着他亲了好一会儿,然后便又听到他道,“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北疆。”
其实他也常常会有一些错觉,总觉得似乎他们应该早就相识,只是却不知为何丢失了那段记忆,也许正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熟稔感,才让他当初就轻易的答应了承熙帝的赐婚。他把这种熟稔和似曾相识的感觉归咎于因为自己曾在师傅东明大师那里见过她,但现在却觉得又不全是。
就是兰贵妃,她神神叨叨的,但她竟然说到朱成祯信她,此事其中便多有蹊跷。
朱成祯并不是傻子,就兰贵妃的那点伎俩,是骗不了他的。
想到这里他又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兰妱,眉目如画,晶莹玉润,此刻面色绯红,嘴角微微向上翘着,软软的在自己怀中温柔又依恋,那副模样让他一直软到心里,只觉得怎么疼宠都还不能够满足,也只希望她眼里心里全部都只有自己。只要一想到到她没有嫁给自己,而是嫁给了朱成祯,他心里就生出弄死朱成祯的戾气,还好他现在驾驭戾气很是轻车熟路。
天生凤命吗?那种鬼话他当然是不信的。
他早就派人监视了兰贵妃和朱成祯,他们身边也有他安排的人。
虽然亭子里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之前零零碎碎的事情他该知道还是知道了不少的。
刚刚兰贵妃和兰妱说的后面的话他自然一个字也不信,但前面有些事情虽荒谬却也让他生出了些奇怪的感觉。
他在不久前见过自己的师傅东明大师,师傅竟然还特意问起了阿妱,然后跟他神情温和道,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