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权臣之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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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兰妱自己都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郑愈先是一愣,然后搂着她就笑出声来。只是笑了两下,就低头吻上她的脖颈,在她耳边道,“嗯,骗上床的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他先时便就已经情动,亲上一阵身体更是难以自禁,但关键时刻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搂着她平息了好一阵才放开,只是他正欲抽身之际却被她抱住,然后就听到她在他怀中软软道:“大人,宫中女医已经说过,妾身的身体已经可以了。”
郑愈一愣,可以了?什么可以了?
但他几乎是立时就反应了过来。
过去两个月来他都顾忌着她早产身体虚弱,怕她受累或者情绪波动影响身体的恢复,所以两人之间的亲热他一直都极其克制,通常不过是温柔的亲吻爱抚一阵便各自睡下了,却不曾想此时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心中微动,低头见她眼眸低垂,睫毛微颤,原本雪白的肌肤满布红云,娇艳欲滴,他先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情…欲又涌了上来,但又忍不住逗她,哑声道:“嗯,什么可以了?”
她抬眼看他,见他深如浓墨般的眸子里带着些戏谐的笑意,便知他是故意的。其实两人都已经亲热过那么多次,儿子都已经生出来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只不过。。。。。。身体反应不受控制罢了。
她咳了一声,忍着发热的脸颊,看着他认真道:“大人,如果这些天大人您太累了的话,便还是早点歇息吧。妾身只是说可以,并不是说一定要的,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春宵苦短。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便已经被他一把抱起压进了床榻层层的被幔之中。
先是嫌弃他年纪老,现在又拐弯抹角的嫌弃他不行,她真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情…欲压制得久了,爆发起来也格外的可怕,好在郑愈到底尚顾忌着她身体算不得完全恢复,还是克制着自己动作温柔,也因着这克制,却磨得格外久些,及至后面,兰妱真是后悔死了自己干嘛要招惹他。不过此时两人心境又早已不同于当初,虽不至心意相通,彼此却也已入了对方的心,这番敦伦便是如入从未有过的佳境,约莫便是销魂蚀骨的滋味了。
第55章
床笫之间; 情浓之时,兰妱约莫听到他说; 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你要的,不要的; 我也都会给你; 替你安排好。只是彼时兰妱亦是在意乱情迷的一片混沌之中; 把他说的话不过都是当作动人的情话; 哪里有时间入脑,只本能的娇吟着; 破碎地一声一声地唤着他“大人”; 然后听得他的低吼声; 她便在一阵的绚丽迷乱中近乎虚脱得沉沉睡去了。及至翌日醒来; 那夜间的片段想想都让人脸红心跳身体发热,至于他在那个时候说的什么情话; 更是不好意思再一一回忆; 便也就罢了。
***
兰妱受到册封的翌日,消息便递到了烟来镇的兰家。第三日兰妱的母亲孟氏和大嫂平氏就过来了郑府探望兰妱。
之前兰妱早产过后一直都在北郊行宫调养着身子; 满了月才回的郑府,北郊行宫乃皇家别苑,不便探视,所以她母亲孟氏和大嫂平氏也就在她回郑府之后才过来探视了一次; 因此兰妱见到她们也很是高兴。
兰妱虽总喜欢自嘲自己性情“凉薄”,但那其实不过是因为她看待问题太过清醒理智,实际心底却是宽和善良的,她虽因着当年兰二叔的旧事跟自己父亲起了隔阂,却也并未曾半点迁怒到自己母亲或者家里其他人身上。
兰妱唤了阿早叫乳娘抱了麒哥儿出来,此时麒哥儿刚满两个月。
因着麒哥儿是早产,刚生下来时就跟小奶猫似的,小小的一个团子看着让人揪心,但这孩子虽小,但吃得却多,乳娘奶水足,现如今两个月竟然就已经养得壮了起来,不比寻常两个月的婴孩要小了,如今的五官也长开了些,眉眼之间更是似足了郑愈。
乳娘抱了麒哥儿出来,兰妱便接了过来抱给母亲孟氏看,孟氏拿了小铃铛逗他,便见他的眼睛跟着铃铛转了转,最后竟是定在了兰妱身上然后“咯咯”地笑了出来,一时兰妱欢喜得不行,孟氏看得也稀罕不已。
孟氏笑道:“阿妱,他的眼睛跟你小时候生得一模一样,一笑起来真是让人的心都融化了,让人忍不住就想疼你。”
她二子一女,的确是自兰妱幼时就最疼兰妱的。
原本孟氏这话再正常不过,兰妱听言也没觉异常,只心软软的笑眯眯的看着麒哥儿笑了一阵,然后才抬头看母亲孟氏,却意外发现孟氏的笑容已渐消,神色竟是满满的怅惘。
兰妱以为她这是怅惘时间过得快,便笑道:“也就阿娘您会这么说哄我开心了,所有人见到这孩子个个都是说,哎呀,真是跟大人,太子殿下生得一模一样,她们赞得情真意切,想着我定是会非常高兴。起初我也的确是高兴的,可是听得久了便又觉着,怎么自己这么辛苦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就跟自己一点也不像呢,还是很有些失落的。”
麒哥儿是真的跟兰妱生得不像,他就像是郑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初生时没长开还没这么明显,现在几乎是个人看到都会这么觉得。
不过说起来,兰妱相貌绝美,和她相貌普通的父亲,还有年轻时候只称得上清秀的母亲孟氏也都是无丝毫相似之处。以前她在太傅府还曾想过,也都是这副容貌惹了眼,若她跟她母亲生得像,不惹眼却也算不得差,想来也定能找一个普通本分的人平安稳乐的过一辈子。
不过。。。。。。她想到这里却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她生得普通,怕也没机会遇到郑愈,然后嫁给他,现在,她却又有些欢喜和庆幸了。能得到现在的幸福,以前吃的苦,受到的煎熬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兰妱笑得温柔恬静,眉眼间尽是无尽的幸福,她本就生得美,此时这般笑着更像是那沾了露水的娇花洒上了晨阳一般,让人观之便忍不住怦然心动。
孟氏是过来人,自然看出女儿现在过得很好。
她心中就是一酸,这孩子,自被带去了嫡支,这么多年来,虽然平日里都是温婉端方,处处体贴家人,从不让人看出一丝委屈哀怨,但孟氏是她母亲,如何看不出她那笑就像是隔着层薄雾般,并不是真正的好。
而现如今好不容易才算过上了些舒心日子。
想到这里,孟氏想到自己心里揣着的那事,就越发的难受不安。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
兰妱终于察觉出自己母亲好像有些不对劲,她柔声问道:“阿娘,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
孟氏抿了抿唇,可是那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吞了回去,她心里乱乱的,对着兰妱明澈的眼睛,实在觉得难受得紧。
正是前些日子,她的族姐顾孟氏孟婉如寻了她。说是族姐,但孟婉如是孟氏一族族长之女,也算得上是大户之家的小姐,她和孟婉如的关系就犹如兰家嫡支太傅府的小姐和兰妱的关系一般。
当年定国公府次子顾存琅外放江南,认识了孟婉如,对她一见钟情,后来更是不顾家中反对,和家中对抗了两年,在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无奈妥协之下最后娶了顾孟氏。
现如今的顾存琅已经官拜正三品的户部左侍郎。
孟氏不懂得朝堂之事,但她也知道皇后和皇后娘家甘家谋反弑君牵连甚广,那定国公府世子夫人正是甘家女,甘夫人的嫡亲妹妹,一向和皇后娘娘走得近,可以想见定国公府现在的处境,更糟糕的是,她还听说自己那族姐顾孟氏的夫君顾大人也牵扯到了甘家贪污军饷一案中,很可能被打入大狱。
这个时候顾孟氏寻了她,求她引见,要见一见兰妱,还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她怕给阿妱招祸,让她被郑大人,现在的太子殿下嫌弃。
这么些年,在阿妱被养在太傅府,朝不保夕,深陷于水火之中挣扎之时,孟氏也曾去寻过顾孟氏,求她能否想个法子把阿妱从太傅府接出来,可是顾孟氏除了只给些银两打发她之外,对她可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
可如今阿妱的日子好不容易安稳一些,定国公府和顾家遭了大难,顾孟氏却寻上了门来。
孟氏实在担心此事于阿妱来说是件祸事,无论是出自她自己私心,还是出自对阿妱的心疼,她都不愿有任何事情牵连到阿妱。
她知道阿妱能有今日是有多不易。
孟氏迟迟不语,兰妱皱了皱眉,就把麒哥儿递给了一旁的乳娘,让她抱了下去,这才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嫂平氏,然后温声对母亲孟氏道:“阿娘,家中若是有什么事,你们但说无妨,反是瞒着,才是让我忧心。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解决了就好,捂着摁着却不是什么好的法子。”
孟氏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不定,想了想,最终只道:“还不是你二叔那一家子,唉,翠玲,你来跟阿妱说说吧。”
平氏并不知孟氏真正的心事,听她说起这个,便对着兰妱道:“都是家务事,妹妹也不必担心。说起来这事还真是好笑又可气,原先因着娇姐儿嫁给了那太子。。。。。。淮王殿下为太子良媛,二叔以为他们家就要飞黄腾达,又生怕妹妹你会连累了他们,或者我们沾了他们什么光,硬是跟我们家恩断义绝,拿了也不知是娇姐儿给的还是太傅府那边给的银子就在城里赁了屋子去住。可人算不如天算,现如今这整个京城却是都变天了,那淮王殿下虽还是天潢贵胄,但娇姐儿却是失了宠,被关在了淮王府跟外面根本就断了联系。”
“二叔他们一家本就无进项,反是平日的花费烧银子得很,现如今从娇姐儿那里再拿不到日常花用,先时又因着娇姐儿在外造谣污蔑你和三皇子一事,二叔他们也把太傅府给得罪得狠了,从他们那里也拿不到银子了,竟是连房子的租钱都给不起了,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后搬回了我们家中,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得跟父亲忏悔。”
说到这里平氏却是顿住了。
她是儿媳,后面的话却是不好说了,否则就是对公公大不敬和不孝了,哪有儿媳妇在小姑子面前说自己公公的。
虽然她心里对此事颇有微辞,那二叔一家就像是喂不饱的白眼狼,粘上了就甩不掉,既然当初他们都已经无情无义成那样,又签了亲缘断绝文书,就当不再管他们。
但孝道大于天,她心中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也只盼着不知这小姑子有没有法子治他们了。
兰妱听到这里其实已经猜到后面大致的发展了,她明白后面的话大嫂不好说,遂把目光续投向母亲孟氏,神情淡然道:“那现在如何了?”
孟氏再叹了口气,这也真是糟心事。
她道:“阿妱你是知道你父亲的,最是顾念亲情,见他们现在已经落魄至此也只能是狠狠斥责了你二叔一通,然后长叹了一番,又收留了他们,还有他们外面欠的高利贷,利滚利的,也不是个事,你父亲就让我们把家中所有的银钱都拢了拢,硬是给凑了三百两的银钱替他们把高利贷给还了。”
她没说的是,为还那高利贷他们是连铺子进货的钱都给填进去了,后面还是她实在看不过眼,偷偷拿了兰妱孝敬她的银子给了儿媳平氏,只说是儿媳的私房,拿出了去进货,免得若说是自己的钱,丈夫怕还会对自己生出不满,认为她藏私。
她说完又摇了摇头,道,“这次我们过来,你二婶原本还非要跟着一起过来,说是上次的事情是他们对不住你,但你一向大人大量,定不好跟他们计较,但他们也想过来跟你亲口道个歉才好心安,是我给拒绝了,说你身子不好,他们这样过来是不是想给你添堵来着?这才消停了。但昨晚我听你父亲跟我说话,竟是想让你帮忙打听打听娇姐儿在淮王府的情况,怕也是你二叔在你父亲耳边咕哝的。”
兰妱:。。。。。。
虽说听了前面这后面就都是意料中事,但她还是无语得很。
但经了上一次那场闹腾,又揪出了陈年往事,她心早就淡了,此时听了这些竟是丝毫没有什么怒气或憋闷可言,反是觉得有些可笑。
她是真的笑了,然后就对着孟氏笑道:“嗯,这回还好,没把铺子给卖了,大嫂也没个女儿能让父亲再卖了好续个手足情深。”
真真是凉薄得很。
第56章
兰妱这话一说出来孟氏和平氏的脸色都有点变。
这么些年以来兰妱一直都住在太傅府; 其实和家人很少见面,反是以前平氏跟在兰老夫人身边; 见她见得多些。但不管怎么样,兰妱一直都是个温柔良善对家人很是体恤照顾的温婉姑娘,除了那日让二叔一家签了亲缘断绝文书,她表现得格外的强势决绝之外,她们从不曾在她脸上看出这样带着嘲讽的凉意; 至少对自己的家人绝不会。
但那日二叔一家都逼着她父亲要将她出族了; 她决绝一点也算是正常的; 她又不是真的软包子。
可现在她这样带着极轻松淡然的笑; 嘲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说的还是她父亲。。。。。。饶是孟氏和平氏心中也对兰父所为并不赞同; 心中也是一咯噔。
毕竟兰妱的身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平氏略有些尴尬的不敢出声; 孟氏叹了口气; 道:“阿妱; 你父亲此举的确不太妥当,我总觉得你二叔一家还有的折腾; 想到那十年前的那些旧事; 还有他们竟敢去找人借那么多钱的高利贷,我这心里就突突的不安定; 我还怕那兰娇又做出什么混账事牵连于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女儿和三皇子的那些流言竟然是兰娇放出去的,心里更是恨得不行,那些流言; 可是逼着女儿去死啊!她竟想不到那小贱人竟然有那么狠毒的心!还有当初她二叔还曾为了将阿妱逼出来,竟然给她丈夫落毒!
孟氏越想心中就越是凛了起来,她这些日子在家中身处其中,又因着那顾孟氏来寻自己,心神多半放在了那顾孟氏之事上,对她二叔一家之事只觉得厌烦,却未曾往深远里想,现在被兰妱这么一说却是真真警醒了起来。
她凛了神色,继续道,“阿妱,你父亲总认为你二叔本性不坏,十年前在省城那事是被人特意诱了才犯下大错,这一次也是因为太过疼爱兰娇,不敢忤逆那甘皇后才做下了那一系列的错事,但是我现在想想却觉得你二叔二婶那一家怕是根子就是坏的,若是在老家没得机会折腾便也罢了,但凡一有机会,一遇到一丁点子事就会本性暴露出来,留在京城,我怕将来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觉得,我们怕还是举家离开京城回兰湖镇老家比较稳妥。你知道你父亲的性子,留在京城,他是不会不管你二叔他们一家的。反正,现如今我们留在京中,对你也帮衬不了什么。你弟弟也大了,留在京中书院进学,又有你在,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留在这里,才反而会拖累你,拖累你弟弟的前程。”
孟氏此话一出,兰妱是一愣,平氏则是一惊。
平氏本就是京中人氏,家人都在京城,这跟着婆家去老家?饶是她平时也稳得住,此时脸上也现出了些焦急之色,然后有些祈求的看向了兰妱。她知道她婆母的性子,并不是随意说什么话之人。
兰妱已经从乍一听到母亲那话的怔愣之中反应了过来,她察觉到了大嫂的目光,对她安抚的笑了笑,然后对孟氏道:“阿娘,你们在京中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如何就能因为二叔他们回老家?而且,怕是就算你们想带着二叔他们一家回去,他们现在也未必肯的,此事还是再细细斟酌为好。”
她说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