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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公子,求你莫寻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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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玉急得面色煞白,自然也知晓个中利害,只得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现下这一场面无计可施,干着急。
  仙家中有人不敢相信,当即开口质问,“这位仙家所言究竟是何用意?”
  那位仙家淡笑不语,看着姑嵩面露不屑笑意,“这就要问我们陛下了,究竟先前的天后娘娘背地里做了什么,才会有一个这般像哥哥的弟弟……”
  殿中仙家皆不敢开口言说,唯有萧柏悯身后的施梓漆将话接了过来,“这样的事怎么能听一人之言,还要多听听旁人所言,我今日早间正遇到了一人,说得正巧和今日的事搭上了边……”
  萧柏悯闻言转头看向她,唇瓣微动,却终究没有开口说话,亦没有拦阻。
  施梓漆从人群中走出来,空灵悦耳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无端惹人信服,她本就生得这般好模样,说什么话都会有人愿意听,更何况她说的确实不是假话。
  殿中被押上来的一人,正是那日被姑嵩责罚后遣出宫中的桦月。
  她身姿婀娜,这般狼狈而来亦是步步生莲,只是面容有损一二,似乎是被人责打过后还未消肿,妩媚动人的面容看上去颇有些不伦不类。
  桦月一见姑嵩直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开口便是一顿没头没尾的恳求,“殿殿……殿下,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顶撞娘娘,往后娘娘说什么奴婢便应什么,再也不敢惹殿下您生气了,求殿下饶命!”
  施梓漆闻言似含疑惑,“不知桦月仙子何出此言,你顶撞了天后娘娘,为何会惹殿下生气?”
  桦月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大场面,一时间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泣不成声,“因……因为奴婢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奴……奴婢不该觊觎殿下,惹得娘娘生气,娘娘生气,殿下心疼,自然也会生气……这全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现下都已经改了,往后再也不敢这样了,求殿下恕了奴婢的罪,放奴婢回青丘罢,求求殿下了!”
  桦月往日在姑嵩宫中可是名头极盛,外头自然也是知晓的,这一番说辞,诸位仙家怎么可能还听不懂,这陛下与往日的天后娘娘有染,这简直九重天上千千万万年来最大的不伦丑事了!
  即便上一任天帝已成过去,可这天家的威仪终究不能冒犯,否则还有何威严统领于六界!!
  一众老臣脸上青了白,白了青,就是不敢相信,直急急追问,“陛下,此事可是当真?!”
  仙家中当即有往日天帝的人嗤笑出声,开口便是暗讽,“百里仙家们莫不是老糊涂了,人证物证俱在,陛下都已经不开口言说,又何必再这般追问,惹得天族颜面难看?”
  “什么物证,这话都还未说清就妄自定论,简直是放肆胡言!”
  “小殿下不就是物证吗,莫说今日没有这桦月仙子这一出,单单看着小殿下也能觉出像得出奇,若说与陛下不是父子,那才是稀奇!”
  殿中一片安静,再也没有替姑嵩说话的声音。
  从来都是父子相似,哪有弟弟长得像哥哥的,除非是同母双生的兄弟,可这不是一母所生,时日又相隔这么久,如此神似显然不可能的事。
  小殿下确确实实就是铁证,谁再出口反驳,可不就成了睁眼说瞎话吗?!
  

  ☆、第47章

  似玉面色越发凝重; 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一时坐立难安; 来回走动不休。
  仙侍唯恐她一下子冲撞出去; 连忙跪倒在她面前再三言说,“娘娘可千万留步; 您现下这个情况若是出去; 必然会叫众仙抓住了往日的事不放,叫陛下如今更加为难!”
  似玉闻言心中急乱紧张至极; 却只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频频指望外头。
  殿中众仙哑口无言; 数十个往日藏得极深的; 这时候纷纷跳脚出来; 搅乱了一池平静,一时间殿中皆是责问姑嵩的声音,
  “不知陛下有何说辞; 上任天帝虽然做了错事入了无间门,可终究是曾经的天帝; 这般荒唐无丑事怎能发生在仙门之中?!”
  “这般败坏伦常若是不严加处置,于礼教威严何意?”
  姑嵩端坐御案之上静看他们,神情竟是一片平静淡漠; 似完全不在意此事暴露。
  这一声声质问如何还不惊吓到孩子,小家伙本就想要爹爹抱,现下见这么多人凶神恶煞吵闹不休,当即小嘴一撇; 大声哭嚎起来。
  姑嵩起身抱过了嚎啕大哭的儿子,完全不顾及现下是否在朝堂上,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小身板,满眼宠溺低声哄着。
  小家伙本是要大闹小脾气,见爹爹来抱,一时忙倾着小身板往爹爹怀里去,哭声也收敛了些许,不过小眼儿还是眼泪汪汪,白嫩的小脸蛋上全是泪痕,瞧着很是可怜。
  这一大一小坐在一块,便更觉相像,这要不是父子,那真是泼天的笑话!
  施梓漆见状眼中尽是冷意,本是不打算开口,却实在忍不住心中难言之意,“陛下这是不打算再开口言说了吗,您与天后娘娘背地里这般所为,想来连您自己也是难以启齿,不知上任天帝知晓此事,会是怎样的感受?”
  仙家中闻言突然情绪激动,更是完全不顾帝王威仪,伸手指向姑嵩,那语气就差指着他开口谩骂,“陛下,小殿下究竟是不是你和天后娘娘所生?!”
  姑嵩伸手轻轻擦了擦儿子面上的泪,才让仙侍抱离了这处。
  “爱卿所言不虚,小殿下确实是我与天后娘娘的。”
  殿中哗然声起,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这确实是一个极大的冲击,连任两届天帝,都这等德行败坏,又如何得以服众?!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迭起,姑嵩闻言却作充耳不闻,开口慢条斯理淡道:“我乃天帝,天后娘娘本就是我的妻子,此事不知何处有错?”
  这简直就是荒谬之言,上任天后怎么说也是陛下母后,怎么能连做两任,与父子皆有牵扯的!
  此言激怒了一众仙家,只有极少数的仙家还在观望,以他们往日对姑嵩的了解,此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般轻易开口,反倒像是一个诱饵,钓着看不到的鱼。
  鱼饵撒得极好,里头锋利致命的钩子自然是鱼儿本身看不见的,不然如何得来这般争先恐后之争。
  “陛下莫不是糊涂了,天帝天后大婚之时,吾等都是看着的,二人的名字都已经刻入了姻缘薄中,天后娘娘又怎么可能是您的妻子呢?!”
  “天后娘娘是上任天帝的妻子,也就是陛下的继母,陛下怎能如此厚颜无耻,混为一谈?!”
  “□□犯上,扰乱天族血脉,此等败坏伦理纲常之事竟然出在仙门,如此吾等又与魔道荒蛮有何区别?!”
  “龌龊不堪,这样的人怎配做天帝,往日堕仙之后再回来,恐怕也是别有所图!”
  “诸位同僚所言甚是,天帝必须退位,让有德者居之!”
  朝堂之上这一通混乱争吵,终于将最终目的表露出来,该冒头也差不多都冒出来了。
  姑嵩眼眸渐沉,才如局外人一般回身到局中,玉面不带丝毫情绪,开口一字一句极为平静,“既然说到了姻缘薄,那便看看薄上写得究竟谁是夫,谁是妻,免得诸位不信我说的话。”
  这般一开口,殿中叫得最响的几个生生顿住,面面相觑,面色苍白隐有后怕之意。
  一旁的礼官被姑嵩点到,吓得手忙脚乱牵出了姻缘薄,可他记得姻缘薄上写的明明就是上任天帝他就,陛下莫不是急糊涂了,要让他出来圆谎?!
  可这姻缘簿上的名字根本不可能改,结了夫妻便永生永世都是夫妻,便是神仙也不能改之!
  礼官想着手不自觉抖了起来,迫于压力翻开了姻缘薄,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翻到了,却发现上面写的真是陛下和上任天后娘娘的名讳,不由膛目结舌,满眼不敢置信。
  一仙家见这神情,连忙上前夺过姻缘簿,见了上头的落字,瞳孔猛然收缩,大惊失色。
  施梓漆面色微变,想要看却又不好太过激进,露了本心用意。
  姑嵩依旧面色平静,八风不动,看着前头那仙家,唇角微微扬起,面上露出一抹淡笑,“可看清楚了这姻缘薄上写的夫妻二人是哪两个人?”
  那仙家闻言面色骤然一变,想起自己刚头说的话,一时面色煞白,险些栽倒在地,手中的姻缘薄“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鼎炉之上的烟气,瞬间变幻而成了簿上所记,上头清清楚楚写着二人名字生辰,而浔邺二字从头到尾都不曾出现在这一页中。
  殿中静悄悄一片,静到压抑,显得刚头那一场义正言辞荒唐可笑。
  众仙各有各的反应,大半仙家则是想不通,上任天帝天后确实成了婚,可这姻缘薄上刻的名字却不是他们二人,这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可无论如何奇怪,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二人才是真正的夫妻,天界的姻缘薄记刻仙家姻缘,刻上去便是永远不变,前头那一场婚事自然算不得数。
  “败坏伦理纲常的是我的生父,夺的是我的妻子,诸位现在明白了吗?
  这等丑事,我本不愿放在明面上讲,而不想叫我生父得了那样难听的名声,可有些人非要揭出来叫人知晓,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我如今刚刚继任天帝,也知晓有许多人心中不服于我……”
  殿中嘈杂声瞬间静下,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姑嵩眼中神色莫测,观之面容根本看不出他是喜是怒,他声音清透干净,如其人一般,一字一句透入人心,“天家威严从来不是玩笑,这事情还未弄清楚,便一个一个如同市井蛮夫般叫嚣不休,真当天族帝位是儿戏不成!”他话到最后,忽而一拍桌案拂袖而起,俨然已是大怒。
  帝王震怒当即引得殿中气流逆行,看不见的气波四下荡去,殿中一阵震荡,仙家耳鸣出血,被气刮荡险些站不住脚,掀飞至殿外九霄。
  众仙家心头大骇,纷纷面色苍白跪下,“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外头仙兵冲进殿中,捆仙锁所至,刚头叫嚣起哄的没有一个逃得了。
  姑嵩端站玉阶之上,通身帝王家的威仪不容置喙,开口言之俱是严厉冷意,“朝堂之上公然叫嚣,弹劾帝王,君臣不分,往后你们是不是还要分裂九重天界,自立为王?!”
  被捆的仙家见大势已去,纷纷腿上一软,猛然跪倒在地,面目惊恐,“求陛下恕罪,臣等绝对没有如此大恶之念,求陛下明察!”
  “陛下所言极是,天帝之位都敢弹劾,实在太过荒唐无稽?!”
  “无论是什么天大的事,天界都容不得这般藐视天威之人!”
  “求陛下重罚之,以警天界众仙!”
  施梓漆被捆得动弹不得,见姑嵩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连一眼都不屑于给她,一时美目含泪,当即就要不顾局势开口言说。
  身后的萧柏悯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招了性命之祸。
  喧闹只在一刻间便消失殿中,仙兵将人全部拖出了殿中,一律除去乌纱,刚头言辞弹劾皆以忤逆之罪论处。
  这一连串下来显然就是一个局,引得就是这群心有不甘的余孽,姑嵩这一场丢饵诱鱼,雷霆手段叫殿中人心惶惶,皆不敢再擅自妄言。
  姑嵩眼睫微微垂下,玉面上神情莫测,平静地仿佛当头的事未曾发生过一般,“今日还有谁等心中不忿,只管一一言说,若是在理,吾自然不会怪罪。”
  殿中安静地连落根针的声响都能听见,再也没有开口大声说话之人,天家往日被浔邺那般退位拉下的威仪,今日又重新立了起来,再没有人敢以为三言两语便能质疑天帝威严,也没有人敢在天帝面前放肆妄为!
  似玉抱着孩子看着殿中,一阵心惊肉跳过后,心中慢慢静了下来,她看着那姻缘薄许久,忽而开口问道:“今日叫你们拦着我的……是陛下?”
  一旁仙侍相视一眼,连忙开口,“娘娘多虑了,陛下也不知晓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往日一直嘱咐吾等要护着娘娘,所以吾等才拼死拦着。”
  似玉闻言眼睫微微一眨,眼中尽是茫然,许久才开口缓吐二字,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是吗?”
  

  ☆、第48章

  这一番整治过后; 入薄一事依旧有条不紊继续进行,直到仪式结束之后; 殿中众仙才战战兢兢散去。
  姑嵩得了空闲; 仙侍忙上前禀道:“陛下,小殿下刚头睡着了; 娘娘已经抱回去了。”
  姑嵩闻言不语; 神情颇有几分琢磨不透。
  萧柏悯在外头等着众仙纷纷而出,直到人走尽; 才只身一人走了进来,伸手作揖面色凝重; “请陛下高抬贵手; 放梓漆一马……”
  “此事是她咎由自取; 与人无尤,你不该来寻我。”姑嵩无意在这上头耽误时间,毫不在意起身离了御案前; 步下玉阶欲要离去。
  萧柏悯见他这般,心中顿时生急; 连忙上前几步追上,“可这不正是陛下希望的吗?”
  姑嵩脚下一顿,转身看向他; 眼中依旧清冷,没有丝毫多少多余的情绪。
  “这桦月想来是您故意扔人前的把柄罢,梓漆不过是凑巧做了那个引子!”萧柏悯心中怒极,言辞急切暗带嘲讽; “陛下这一环扣着一环真是用心良苦,想来早在天帝下凡之前就开始布局了罢,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帝位稳固,不知天后娘娘若是知晓,又会怎么想?”
  “你在威胁我?”姑嵩言辞清浅,玉面淡漠,看不出来他心中在想什么。
  “不敢。”萧柏悯嘴上这般说,面上却挑衅非常地看着他。
  姑嵩淡淡一笑,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开口,“你有空管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倒不如先管好你自己的妻子,御刑司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萧柏悯险些就要上前拼命,可终究存着一丝理智,紧咬牙后槽看着他转身离去,无计可施。
  似玉抱着睡着的小家伙,满怀心事地踱回了殿中,退了所有仙侍,独自一个人坐在内殿,神情茫然。
  她好像根本没看懂姑嵩,嬷嬷,桦月,姻缘薄,还要更多的事,是她不知道的……
  她以为桦月是他掩人耳目的棋子,甚至只是用来引她生妒难受的,可现下看来却不完全是这样,或许他早早有了安排。  
  甚至更早之前,那时她怀了孩子,那时他处境艰难,而仙官嬷嬷却来到她身边照看着她……
  似玉垂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神情怔然静看了许久,忽而听到外头的请安声响,是姑嵩回来了,一时神情茫然无措至极……
  这厢,姑嵩进了殿中却没有直接进内殿,而是坐在了殿外的靠榻上看着内殿方向,似在静等什么。
  偌大的殿中只有他们二人,他明明知道她在殿中,却没有开口唤她,殿中静得像是没有人一般。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便过去了好久,姑嵩一直静静等着,眼中神情莫名显出几许落寞。
  过了片刻,里头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狮垂着大脑袋,迈着小碎步往他这处走来。
  姑嵩眼睫微颤,视线落在她身上几乎舍不得移开。
  似玉临近他这一处,迈爪轻身一跃上了靠榻,扭着肉乎乎的小屁股靠近他身旁,伸爪攀上了他的长腿,爪一屈整只窝在他的腿上,闷声不吭,模样却很是依赖。
  姑嵩神情瞬间柔软,眼中尽是宠溺,伸手摸了摸她胖乎乎的小身板,“怎么了?”
  似玉抬起大脑袋瞅了他一眼,清隽的眉眼尽是温和笑意,认真看向她的模样直叫她心口忍不住发紧,她忙扭回脑袋紧紧扒在他腿上,“没什么,就是有些困倦了……”
  姑嵩没有开口再问,手上轻抚着她的小身板,力道适中,让她舒服地昏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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