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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公子,求你莫寻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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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之前出谷,就不会有问题。”
  施梓漆闻言自然放心,微微垂首难得有了些许女儿家的羞意,小声道:“师兄,我和师妹想去附近溪旁净脸。”说是净脸却也不全是,和这么多男子一道赶路,难免有诸多不便,姑娘家又爱干净,想擦拭下身子也是正常。
  沈修止微微颔首,“你们自己小心。”
  施梓漆二人离去后,林中便只剩下了沈修止,他一向对自己视而不见,倒也不用顾忌。
  似玉当即跑去咬起香火,一节节吞进嘴里狼吞虎咽咀嚼着。
  正吃到兴头上,忽听上头一声轻“啧”,她身子微微一僵抬头看去,还未看清他的表情,便见他蹲下身,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吐出来。”
  似玉馋慌了,即便被按着脑袋,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咀嚼着。
  沈修止见状眉间微敛,锢着她的脑袋微微抬起,手指按着她的嘴,迫使她张口。
  似玉呜咽了一声,使了吃奶的劲儿往后退,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奈何被锢得死死的,那修长的手指伸进她的嘴巴里,绕过她的小舌头搅动几番,将她嘴里的香柱一一捞了出来。
  似玉到嘴的吃食被抠了出来,直难过地哼哼,却不防被他一把抓起。
  沈修止看着手中这一团炸毛球儿,头大身子小也就罢了,现下还蹭得满脸泥灰,嘴里头全是些残留的香柱,弄得整个脏兮兮的。
  他眉间越发敛起,抓着它起身往前头溪水边走去。
  似玉见状吓得慌了神,不就是吃了大美人的几柱香吗,难道他要把自己淹死?!
  她忙扭着身子一叠声慌叫起来,可惜架不住人腿长走得快,片刻功夫便到了溪水边,将她整只放进溪水里,那冰冷的溪水激得她浑身一僵,脑袋都空白了一瞬。
  沈修止按着她的脑袋,伸手去洗她的嘴,动作可半点不轻柔,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抠着她的嘴巴,将她软绵绵的小舌头搅来搅去,又将她的脑袋往水里按,一遍遍冲洗她的嘴。
  似玉都快哭了,直一叠声尖叫着,那声音听在耳里颇为凄厉,小小一只在冰冷的溪水里一个劲得抖,瞧上去颇为可怜。
  沈修止见它抖得这般厉害,才意识到它害怕,便伸手摸了摸那大脑袋,又从大脑袋摸到小身板,轻轻地摸着似在安抚。
  似玉被他这般摸着,只觉颈椎骨一片舒服,身子不自觉便放松了下来。
  沈修止继续伸手舀水擦洗她的脸,这回动作倒是轻了许多,只是手上的茧磨得她小脸生疼。
  似玉禁不住直哼哼,可怜巴巴抬头看他,只觉他像一个魔鬼,如搓麻布一般搓洗着自己,她现下又冷又饿,委屈地眼里直冒泪花,那小眼儿看着很是戳人心。
  沈修止见状难得开口安慰了一句,“别怕,洗干净就好了。”他人素来清冷,说话也没多温和,却平白惹人心口慌跳。
  “我们兄弟几人这厢一通好找,却没想到沈道长这处倒是自在,还养了只宠物逗玩。”
  似玉循着声音来处看去,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和尚站在那处,手中武器各样,或拿大刀,或执流星锤、长鞭,来者皆不善。
  沈修止闻言依旧八风不动,摸了摸似玉的大脑袋安抚片刻才起身看向那群人,“我上次与诸位说的话,不知你们考虑得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丹青手:“采访一下,为何给我们玉玉洗澡,你是不是很喜欢玉玉?”
姑嵩:“丑得看不下去了。”
似玉:“呜哇哇哇哇……!”

  ☆、第11章

  “考虑?”最前头手拿大刀的和尚闻言冷笑一声,“沈道长难道以为今日还能从我们众兄弟之中轻松离去吗,真是异想天开,这一次我们可要教你们浮日观一个规矩,下辈子脱胎莫要再做道士碍别人的路!”
  似玉见那和尚不像和尚,周身的凶煞之意叫人不自觉浑身发寒,可不是杀一两个人能染上的,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软绵绵的四肢一弯,将自己整只埋在水里不敢动弹。
  不远处林下两辆马车,零散的包袱放在地上,沈修止扫了眼便收回了视线,他们一行人前去捕猎已然有些许时候,若是在这个时候回来,后果不堪设想,这一次务必要速战速决。
  他眼眸微转,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毫无忌惮地向他们缓步走去,“诸位寻我,可有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十二僧见他走来不自觉往后缓退,唯恐中了他的计。
  前头和尚退了一步,又觉气势不能输,拿着把大刀跨前一步,足落地震动一旁碎石蹦起一指高,“什么准备?”  
  那声音隐含内劲,似玉的耳膜被挤压了一般生疼,禁不住呜咽一声,缩卷着小身子极为难受。
  “入道修心。”沈修止完全不受影响,平稳清远的声音刚落,身影已如一道白光一掠而过,转眼便至和尚身旁,手腕轻抬微转抓住和尚手腕,指间用力只听骨头“咔擦”一声,和尚来不及惨叫,手已然无力垂下。
  沈修止回身而来衣摆兼带清风拂面,身若游龙飘然潇洒,手间已取和尚手中大刀,动作干净利落,风流蕴藉。
  “啊!”和尚反应过来,一被震断经脉,疼垮了半身,不住哀叫痛吟。
  后头众和尚眼神一凛,不自觉握紧手中的武器。
  沈修止一手执刀如握剑般潇洒,一手轻抬示意他们上前,“你们最好一起上,我不喜浪费时间在无用之事上。”
  话间多有淡漠轻狂,如此轻视瞬间激怒了十二僧,他们久在江湖拼杀,凶名早已远扬,可不是好相与之人,闻言当即上前与之缠斗。
  可惜世事总是如此,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厢才刚开始,那头前去捕猎的弟子们已然三三两两回来,见得这番情形,皆是错愕在当场,
  “师兄!”
  沈修止眼眸一凝,来不及阻拦,子寒一行人已然拔剑而来。
  穷凶极恶之徒惯来刀口舔血,并不是人多便能取胜,这东陵十二僧久在江湖混迹,自然知晓软柿子好捏,专门挑后头来的弟子下手。
  十二僧这一厢完全不择手段频出阴招,子寒一行人于武不过略通皮毛,又如何敌得过这些残忍嗜血的凶徒。
  沈修止一人分身乏术,却得想方设法救人,难免中了十二僧的阴招,来了这么多人非但不是在帮他,而是在牵制他。
  一时间场面血肉四肢横飞,极为凶残可怕,似玉埋在水里瑟瑟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这一群凡人皮本就脆了,还这般拿刀缠斗,简直鸡蛋碰鸡蛋,一碰一个脆生响。
  高手过招皆是电光火石之间,一番厮杀过后,十二僧中只剩下二三人缠斗沈修止左右,场中弟子或重伤倒地,或被一击毙命,回天无力。
  一旁子寒被和尚重击倒去,当即一口鲜血涌而出,一倒地的和尚手持大刀,从上往下劈向子寒。
  沈修止顾不得许多,硬扛来者一击,飞身掠去一刀挡去子寒头顶致命一击,“走!”
  “师兄,我不能丢下你!”子寒大声吼道,想要拿剑起身却骤然脱力。
  沈修止伤及肺腑,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嘴角血迹慢慢溢出,白色道袍已全是血痕,手臂划破一道大口子,血已染了半身。
  十二僧余下几人见此,当即提起内劲向沈修止劈来,急着这浮日的道中玉树诛杀于此。
  千钧一发之际,沈修止脚下运劲击飞前头和尚,旋身而起以刀一挡,拉起子寒往远处甩去,“去找人!”
  这话也不过是让子寒安心离去,谁都看得出来,这种危机关头又怎么可能有时间等人来救?!
  子寒被内劲带出数十步,见这情形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声嘶力竭一吼,无能为力地转身离去找人。
  似玉见沈修止这般处境,石头心直高高吊起,忙咬牙紧绷着小身板,使了吃奶的劲儿施法。
  可惜一件摆设能派上什么用场,那小石子刚晃晃悠悠升起,便“啪嗒”一声掉进水里,连溅起的水花都极为微弱,似乎在嘲笑她。
  似玉恼得伸爪狠狠拍向水面,巴掌大的一只半点用没有,还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
  片刻功夫,前头已然没了声响,入目一片血流成河,残肢遍地。
  似玉忙从水里探出身,露出湿漉漉的大脑袋,神情慌张四处张望,一眼便看见沈修止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她从水中一跃而起,化成人形四肢着往沈修止那处奔去。
  沈修止似醒非醒,听见动静当即握紧手中的刀柄,微微睁眼看去,只见一个女子四肢着地往他这处跑来,速度快得看不清模样。
  似玉避着地上倒着的尸首,爬到沈修止身旁,试探性地嗅了嗅他,见还有气,连忙伸手扶起他,“沈道长,你没事罢?”
  沈修止看见她眉间微不可见一敛,似极为不喜。
  似玉见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时声泪俱下,伤心欲绝,“沈道长,你千万别死,至少不要现在死,我觊觎了你这么久,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沈修止:“……”
  沈修止看向她,眼中神情极为难言,失了血色的唇瓣微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说……说什么?”
  似玉见他还能说话不由松了一口气,当即止了眼中垂泪,见他有些接受不了,便用了文雅些的措辞,委婉分析道:“道长,你横竖都要死的,不如让我玷。污几番,这样你我都得了益处,又不妨碍你往后寻死,你说是不是两全其美?”
  沈修止闻言难得面露惊愕,一下气血上涌没缓劲来直重重咳起,唇角溢出了刺目的血迹。
  “师兄,师兄!”远处隐隐传来的人声,一听便知是施梓漆子寒他们。
  似玉当即转头看去,见得他们从极远处跑来,一时面露凝重。
  沈修止要是被他们找回去,哪还有她的份儿?
  似玉连忙起身拖着他往一旁林里去,却不想他死死握着手中刀,挣扎着想要起身脱离她,可惜力气早耗尽了,他现下弱得禁不住一阵风。
  这可急坏了似玉,再拖一会儿,到嘴的肉可就要丢了!!!
  她连忙一脚踩向他的手,狠狠一碾,沈修止闷哼一声,手上吃疼脱了力,刀掉落在地,整个人几乎都要晕厥过去。
  似玉赶忙将他往一旁的山坡旁拖去,带着他一道滚下山坡,借着前头突起的小山丘掩饰行踪。
  下一刻,施梓漆尤醨便出现在林中,见这处血流成河,慌忙冲了过来,后头子寒一瘸一拐地跟上,三人四处找着,“师兄!你在哪里!”
  “师兄!”
  似玉全神贯注盯着他们,浑身紧绷到了极点,生怕他们找到这处来。
  被她死死锢在怀里的沈修止闻声微微动弹了一下,用尽全力想要开口回应他们,却被似玉察觉,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沈修止伸手去抓她的手却半点使不上力,他眉间一敛,长腿一挣发出了极大的动静。
  似玉吓得心口一慌,连忙翻身而上,用力压制着他。
  女儿家和男子又如何能相提并论,身子惯来柔弱无骨,这般浑身上下无一丝缝隙贴着,随处一碰都是女子的柔软,便是无意也是轻薄。
  沈修止惯来稳重自持,极尊礼教,又是言传身教之人怎么能行止不端,一时只能一动不动,浑身紧绷僵硬到了极点,极端不喜。
  远处三人在一堆血泊中一番好找,遍寻不到沈修止,当即往别处方向寻去。
  似玉才松了沈修止,从他身上爬起来,他虚弱得仿佛只剩一口气了,可看她的眼神却依旧威慑人心,那眼中的冷意仿佛视她如死物一般。
  似玉来不及多琢磨,深恐他们回来,连忙扭着腰起身扶起沈修止,急不可耐往别处拖,“这处不方便行事,咱们先换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沈修止瞳孔猛然一收,胸腔一窒当即喷了一口血,怒到极点直晕了过去。
  

  ☆、第12章

  似玉见人晕了也顾不得这么许多,连忙将他背起来,却不想他人看着瘦长,一背上却这般死沉,压得她险些栽倒在地。
  这样紧要关头可拖不得,她忙咬着牙半拖半背着沈修止往林子深处跄跄踉踉走去,脚下步子一刻不停,越走越偏,一直走到天光渐渐变暗,终是远远避开了这一处。
  天际透着一抹灰灰的暗蓝色,前方依稀看见一处孤零零的破庙。
  似玉连忙背着沈修止进了破庙,将他小心放在杂草堆上,才一屁股坐地上大喘气。
  她从来没有这么拼命过,这是头一回儿,为了吃到这个人险些累掉了她半条命。
  似玉休息了片刻便凑上去看自己的战利品,心里颇有些美滋滋。
  沈修止静静躺在草堆上像是睡着了一般,长睫垂着显得颇为安静无害,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到透明,眉眼唇瓣上沾染星星点点的血迹,反倒显得面容越发皙白惑人。
  似玉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见气息还算平稳,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还没吃上一次,他就已经凉透了。
  如花当时说的应该怎么吃来着,照她那样的说法好像不是生吃,她一时摸不清楚具体步骤,便伸手先去解他的腰带。
  当初破庙香火旺盛的时候,外头每日都会来许多贩夫走卒叫卖各种小吃食,那些吃食大多都是装在油纸里的,吃之前都先拨开那层油纸,现下情况也差不离。
  只是似玉从来没解过男子的腰带,又很是心急难耐,解了半晌也没解开便彻底失了耐心,直起身使了吃奶的劲硬拽,这下力道可不小,直生生拽醒了昏迷中的沈修止。
  似玉见这般死拽都拽不开,直恼得要去咬断他的腰带,手却突然被另外一只手轻轻握住,那只手比她的大上许多,骨节分明,皙白修长生得极为好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沾染了鲜红的血,反倒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态。
  那手掌心的温度极温暖,不似他这个人看上去那般冷冰冰的。
  她顺着手慢慢往上看去,沈修止已然醒了,只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太过复杂深沉,是她看不透的。
  未几,他眉梢微微一挑,沾染血迹唇角微微上扬,那一抹似笑非笑平白惹人心慌,与他往日清冷做派完全不同。
  “别急,我现下身子不太舒服,没有力气,需得时间缓一缓,否则你的感受也不会好,不是吗?”他的声音依旧清冷,虽然虚弱却一如既往地有说服力。
  似玉闻言略略犹豫了一下,“你若是休息好了,确能让我飘飘欲仙?”这话才问出口,似玉便觉他的手突然用力收紧,不过只一瞬便又松了力道。
  似玉有些疑惑,抬眼见他脸色极为难看,似乎强行压抑着什么一般,言辞之间颇有几分切齿的意味,“待我养好伤便可。”
  似玉见他有商有量,想了想便松开了他的腰带,如花说过,这人是可以吃上好几回的,这般自然得养好了伤再说,免得死了她吃不下口。
  似玉这厢一松手,沈修止便伸手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似玉见他颇为吃力,便伸手将他扶起来,“可需要我帮你什么,你身上的血可还在流呢?”
  沈修止摇了摇头,微微抬起手臂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她手中脱离出来,低声交代了句,“把火堆生起来。”
  荒郊野外一片灰暗,这处破庙没有人,草堆旁边像是原先过路人在此处生过火,还残留着灰堆,这样的地方是很容易飘来什么东西的,若是有厉鬼来争抢他,似玉可是打不过的,生了火便会好些。
  似玉“哦”了一声,十分听话地起身往外头去寻枯树枝。
  沈修止看着她扭着腰走出去,眉眼瞬间一片冷然。
  他伸手支撑着草堆想要起身,却因为手臂划的口子太大,深可见骨根本使不上力,才刚起来便又重重坐回草堆上,一时间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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