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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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尘并不在意姜太妃的态度,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道:“您也知道,南疆边境向来不是很太平,匪患虽在我舅舅带兵镇压下好了不少,但比着京城却是乱了太多。那些匪徒今儿抢个劫,明儿灭个口的正常得很,人家都是刀口上度日之人,做起营生来哪里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
她顿了顿。看着姜太妃那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继续平铺直叙着:“不过,太妃还请放心,姜承志的安全我们已经替您考虑到了。我舅舅早早派了专人暗中保护于他,就算那儿再天高皇帝远。也没人敢动姜承志半根汗毛。”
说罢。叶念尘也不再多言。就那般舒舒服服地坐在那儿,等着姜太妃自个开腔便是。
而此时此刻,姜太妃的确已经气得不行。
叶念尘的话明面上是没有一句威胁。可实际上句句都是带血的尖刀,直直扎在她的心窝子里头。
这个女人当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早早把姜承志当成了保命底牌,专门用来牵制于她!
此时刘子同已然派了人暗中控制姜承志,一旦京城这边叶念尘有个什么闪失,刘子同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姜承志以做报复!
这般一来,不论是她还是姜家人,也自然不可能再那般毫无顾忌的去要叶念尘的性命。
“好好好,你倒真是能耐通天,我姜家骄子原本为官之处并非挨着南疆边境,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不声不响的把人给辗转调到你舅舅的地盘附近,而不让所有人察觉!”
姜太妃很快便恢复了常色,看着叶念尘反说道:“不得不说,本宫虽然从未轻视于你,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的厉害。叶念尘,你很不错,你这一步棋走得极好。姜承志的重要性的确超过了你的性命太多,所以本宫今日服这输,收回先前取你性命的决定,恭喜你!”
“太妃当真大度,念尘佩服!”叶念尘有礼的夸赞着:“跟爽快人说话就是利索,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念尘也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急什么,来都来了,陪本宫再说会话也无妨。”见叶念尘这就准备起身离去,姜太妃叫住了人,一副好心好意地模样轻笑道:“叶念尘,别说本宫没提醒你,本宫的妥协只是暂时的,别以为你可以一直用姜承世来做你的护身符。”
叶念尘见状,倒也没急着抬步,回了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说道:“念尘自然知道太妃本事通天,用不了多久便能光明正在的将姜承志调离原地,离南疆要多远有多远都不是问题。只不过,就算再快,这调令从发下到送到再到执行,估莫着最快也得个月余功夫,至少这段时日内,太妃应该不敢再像今日一般明着要我性命。”
“你倒真是聪明绝顶,不知月余后,又准备拿什么做你的新护身符?”姜太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如同凝视的长辈,眼底却是杀意更浓。
这个叶念尘,当真留不得!如此心性手段着实是个天大的祸害,早知道当初便早早斩草除根,如此也不至于十五年后被其逼到这般地步。
叶念尘倒并不在意姜太妃的试探,坦坦荡荡地回答道:“太妃想多了,这么好的护身符哪里是想要便立马就又找得到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兴许到时今日运气好,压根不需要什么护身符呢?”
“好一个运气,这倒是让本宫想起你小时候惊吓成痴一事。”姜太妃恍然大悟地说道:“哎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好运气呀,看来从小到大你就压根没病过,无非是为了自保才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罢了。那般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性与隐忍之力,无声无息的蛰伏十五年,为的只是这最后的回归报复!”
“叶念尘呀叶念尘,你当真让本宫觉得可怕!”
姜太妃这会倒是道出了心声,感慨道:“本宫也看出来了,你是铁了心要把十五年前的旧事给掀个底朝天,你这是要让当年所有与之有关的所有人全都不得安宁呀!可是……”
说到这,姜太妃神情话锋皆是一转,无比嘲讽同情地说道:“可惜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就算本宫到时真没有办法制止你的胡闹,可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走到最后、触犯那条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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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阳谋挑拔
姜太妃的话,却也并非单纯的威胁。
叶念尘自然听出了那话里头所指的“一个人”到底是谁,也明白姜太妃所言的确不错。
只不过,姜太妃却并不明白,打一开始,她便把这一点想得比谁还清楚,而并非姜太妃所想的不曾知晓或者说想都不敢去想。
“太妃言重了,其实念尘从头到尾无非是想替枉死的母兄求个真相、求个公道罢了,不然的话他们在地下又怎么能够安息?”
叶念尘并没有点破什么,只是反嘲道:“难道死的不是你家的人,所以是非黑白就理所应当的由你们来颠倒,我不过求个真相求个公道,却反成了罪人?”
“没错,所谓的真相与公道本来就是谁有权谁说了算,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姜太妃好笑不已:“你以为你机关算尽最终就能够还原所谓的真相与公道?你以为皇家的颜面容得下你的挑衅?你以为你所看到的真相就真的是所有因果的全部?”
“别天真了,你是聪明,可终究还是嫩了点,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除非你有本事让皇上容得下你的胡闹,否则的话,你所想要的真相与公道,最终都只会是徒劳与笑话!”
最后,姜太妃还是毫不客气的说破一切:“十五年前也好,十五年后也罢,所有的事情皇上都不会放在眼中,那些你看重或者本宫看重的人与事,对皇上而言只存有用或者无用。除此再无其他。只要你不触犯他的底线,不管你做什么他也不会在意,可若你将影响到他的所在意的,那么就算你有天大的道理也是白费心思!”
听到这些,叶念尘沉默起来。她半天没有说话,似是在细细的思索着。
见状,姜太妃更是得意起来,正欲再出声好好杀杀叶念尘的气焰,打击打击这个小丫头的自信时,却不曾想叶念尘竟然重新抬眼看向了她。怪异的出声。
“太妃这般一说。我倒是想了点小事。”
叶念尘若有所思,却是完全不理姜太妃所说的那通话,颇觉有趣地说道:“太妃不如猜一猜,那天给叶振业的汤药中悄悄加入塞石散的人。是谁?”
姜太妃没想到叶念尘就这般突然的转了话题。直接无礼她所说的关于皇帝的那番言论。反倒是说起了加害叶振业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当真是有些不解:“难道,你知道是谁?”
比起昭华公主来。姜太妃当然聪明理智了太多,自然不会觉得叶念尘有那下手之人。
可这会功夫,叶念尘为何突然提起此事?难不成,此事跟她先前所说的内容有什么关联不成?
想到这,姜太妃突然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只不过并不愿意再去深究罢了。
叶念尘却是极为神秘地笑道:“太妃理当知道,若无特别的原因,我是不可能管那闲事,主动自个跑去救治一个三番四次以身为饵害我之人。我想,您说得很对,这个京城,有太多的人不愿意我去追查十五年前的旧事,有太多的人不希望我再继续呆在这京城之中。如果我不主动救叶振业的话,恐怕这会我已经得为他的死而莫名承担责任,重责祸及性命,轻则驱除出京城,遣送南疆永不准再回京城半步!”
“你……”
姜太妃的脸终于变了,变得恼怒而愤恨,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叶念尘,而是因为叶念尘所说的那通话外之音。
“没错,太妃当真聪明,看来这是已经猜到了。”叶念尘点了点头,好心提醒道:“其实吧,这也不算什么意外之事,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必要,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这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好像十五年前,我母兄的性命只不过是用来换取皇家那点颜面更加好看点罢了。”
“笑话,业儿又岂是你的母兄所能够比拟!”姜太妃脸都绿了,却也没法真正在叶念尘面前怒斥那个人,只能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发到叶念尘身上来。
“随便您怎么想吧,反正我也只是想告诉您,归根结底咱们的处境其实都差不多,说不定某些时候,您还不如我。”
叶念尘微笑着,平静却张扬:“至少,这么久以来,除了你们以外,他并不曾真正打算直接要过我的性命。或多或少,我舅舅隔得虽然远,但终究还是对他有所价值或者说是顾忌,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吗?”
“可您呢,您以及姜家的价值对他来说还剩下多少?等到弊大于利的时候,你们的结局又将如何,估计也不用我说了吧?”
她理了理衣裳,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也不理会姜太妃爱不爱听,面色如何,继续说道:“我如今是一个人一条命,没了便没了,大不了早些过去跟母兄团聚,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您与姜家则不同,念尘奉劝太妃一句,有多余的精力与心思,与其浪费在掩盖前尘旧事之上,倒不如好好替自己谋划一下前程出路。”
“放肆!”姜太妃这下可是真的火了,当即斥责道:“叶念尘,别以为本宫会上你的当,受你挑拔,哪怕你说得再好听,本宫也绝对不会相信你会有这般单纯的好心!”
“我安的是什么心根本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我说的这些话的确在理,不是吗?”
叶念尘笑得极为舒畅:“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念尘告退了!顺便最后再好心提醒一下太妃,您身边的那个倍受器重的嬷嬷到底是替谁当差的可得好好查查,不然无端端的,叶振业那药里头也不可能多出什么寒石散来,旁人根本没那机会做得了这种手脚!”
这话一出,姜太妃的脸更黑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阻拦,任由着叶念尘就这般大摇大摆的离去。
虽然,她不可能当面承认什么,虽然心里头一万个不甘不情愿,可姜太妃也不得不承认叶念尘所说的一切!
皇帝,本就不是个东西!(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表白、手足之争(两更合一)
从太后宫里头出来后,叶念尘优哉游哉地往宫门方向走去。
这还没走多久,却是正好碰上了行色匆匆迎面而来的太子李执。
看到叶念尘,李执先是一怔,而后快速上上下下将其的量了一番,见叶念尘似是什么事都没有,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殿下怎么来了?”走到跟前,叶念尘自是停了下来,抬手往太妃宫门方向指了指道:“您总不会是特意来给太妃请安吧?”
“我听说太妃召见于你,有些担心,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李执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思,难得笑了笑:“不过看你的模样倒是一切尽在掌握中,我这一趟来不来都无关紧要了。”
“殿下能来,念尘打心里头感激,可这一趟您的确不应该来,对您不好。”叶念尘领了李执的这份情,看来李执也算到了姜太妃及姜家人已经对她按捺不住。
李执倒是并不在意,说道:“没什么好与不好,那天我带人去救你起,有些事情应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走吧,我送你出宫。”
说罢,李执也没再问叶念尘跟姜太妃先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而是直接调转方向,亲自送叶念尘出宫。
叶念尘知道李执所言不假,因而也没有推迟,径直跟了上去。
李执刻意放慢了点步子,让叶念尘与自己并肩而行,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让他感觉宁静而美好。
心度深处有种奢侈的念头挥之不去,若是这一辈子身旁都能够有她这般陪送走下去,那该多好。
“若无意外,姜太妃与姜家为求自保,必定将会加快替二皇子谋储争位的步伐,太子殿下当做好万全准备。”
一路而行,叶念尘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而此次贪腐大案了结,皇上明知真相却只借机削了姜家部分势,并不曾动二皇子分毫,这足以说明二皇子在他心中的份量。太子殿下一日未曾登基。皇位随时可能生变。您在这储位上呆的时间越久危险便越大,还请太子三思而后定!”
“你的意思是,让我借姜家与老二图谋不轨之际,顺势逼宫?”李执脚步微怔。却并没有停下来。只那么迟疑一下下后便恢复正常。继续按着之前的节奏,伴着叶念尘前行。
“您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大魏名正言顺的储君。哪里需要做那些。自有人会等不及行逼宫之事,到时太子殿下只需平定叛乱,顺势让惊吓过度的皇上退位静养,好好做他的太上皇便可。”
叶念尘的面色平静得无以复加,如同说道的只不过是饭菜上加点什么,减点什么一般平常。
“再然后呢?”李执终于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叶念尘的眼睛。
此时,他们挨得很近很近,近到说话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气息。
叶念尘同样也止住了步子,先是沉默了些许,而后答道:“再然后您便是大魏新皇,从此之后不必再受任何人的威胁,只需励精图治、造福苍生便可。”
“我是说你……”李执低语:“到时昭华公主也好、叶家、姜家也罢,都已经按着你的心愿走上他们应承受的因果报应之下场,就连我父皇都丢掉了他最为看重的权利,于你而言所有的报复都完美达成。是否到那个时候,便是你永远离开的时候?”
“殿下既然知道我本就是为此而来,做完应该做的一切,自然就得离开。”叶念尘没有一丝的不舍,这京城原本就只是座暗黑丑陋的牢笼。
听到这话,李执极不自在的笑了笑,那笑容如同被什么东西给生拉硬扯过,掩饰的不过是心底深处那份突然的落寞与空虚。
“你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比起老二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并不曾将仇恨扩散到我的身上来?”李执反问,他本不想这般说,可如今现在不说,或许以后就再没有机会。
叶念尘不由得愣了愣,旋即而道:“我并不恨二皇子,也不曾将母兄之仇扩散到整个皇室。本质上来说,二皇子只是走了他自己所选的那条路,而我恰好碰到了罢了。”
“那我呢?对你而言,我又算什么?”李执显得有些激动,顿了顿,终究还是低语倾诉:“你应该知道,我是真的心悦于你!难道你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丁点对我动心过,仅仅只是将我当成合作利用的对象?”
叶念尘哑然,没想到这一次,李执竟然会如此直接的向她表露心迹。
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念尘,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见叶念尘不吱声,李执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叶念尘的胳膊追问着:“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留住你?等我登基之后,不论你想要什么,不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留下来,留下来就好!”
“殿下……”叶念尘有些感慨,微微叹了口气却是抬手将李执的手轻轻拉开:“殿下这又是何苦,您应该知道我们并非同路之人,这皇宫是你施展抱负、掌控天下的地方,于我却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