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竹词-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愫腿艘越忝孟喑频模蠢葱碥咳肥刀粤怂奈缚凇H绱耍饲嘀褚膊辉偎当鸬模鬃陨账宀瑁枰痘故巧蜿挤旁诎俅ň拥哪切┢斩胨榱顺迮荩莶枳颂呙栏校眯碥慷即笪尽�
余玹夫人捏起茶盖拨了两下,轻轻啜了一口:“青竹的茶艺算是一绝了。”
“我对这个不甚懂,但七姑娘泡的茶确是好喝,清香回味。”许芸颔首道。
顾青竹也不知怎么,忽的想起沈昙泡茶时自在惬意的样子,由他手里经的茶叶,仿佛被开了光似的,三分好也硬生生变成了五分。
当然,上回的那次不算。
“夫人过誉了,我这手艺还需精进。”顾青竹腼腆道:“身旁比我好的还有许多,也就是您和许姨不嫌弃。”
余玹夫人凤眼微挑,笑看着她:“比你好的?该不是说沈昙那孩子罢?”
被一语揭穿的顾青竹呆了呆,也便未做过多掩饰,抿嘴道:“沈大哥这方面比我出众,不过我自家大哥也是个茶道高手的。”顾明瑞可凭借一身技艺,当年在汴梁城打败了情敌,抱得美人归的,如今谈起那时候的风云往事,还能让好些姑娘心神向往。
“沈昙若不是不误正道,对茶道学业都由着性子来,怕成就会更大些。”余玹夫人慢慢品着茶,外面偶尔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毫不影响她的悠然心情:“话说回来,我也是你半个师父,外面传言甚多,这次来也是想问问到底是个怎的情况,你与那赵三公子是当真要定亲?”
余玹夫人并非那种后院爱打听的长舌妇,问这问题,纯粹因为顾青竹对自己性子,作为过来人,如果她有何困惑还能指点一二。
屋内还有个许芸,她淡定听了许久,闻言倒是错愕的放下杯子,问道:“赵三公子?七姑娘不是和沈昙。。。”
在泸州时,许芸尽管长期不在许园,但偶尔碰面,沈昙对顾家姑娘及顾三爷的照拂,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所以她一直以为沈、顾两家是默认孩子们的婚事的。
方才在海纳堂被人询问,她尚且能敷衍过去,但余玹夫人、许芸和自己关系不同,若说了谎话,将来被拆穿,倒是辜负她们一番心意。
顾青竹略微想了想,避重就轻道:“赵公子和沈大哥曾出手救过明卓,但我和赵公子见面不多,称不上熟悉。”
在座没有傻的,这话就是默认和沈昙走的亲近,但外面传言所说与赵怀信的关系,怕是有所不实。
许芸点点头,没再多问,余玹夫人早前看出些苗头,单从沈昙在顾府随二爷学习时,对顾青竹的态度,她便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余玹夫人素来直率,也不拐弯抹角,当即蹙了眉道:“既然如此,老国公这么仙逝了,宫里和赵家又是那么个情状,如今你俩岂不是骑虎难下,左右不成的。”
顾青竹被问的答不出话来,只好勉强抿嘴笑了下,而后又为许芸斟了杯茶。
许芸暗暗叹了口气,不忍见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主动开口问些顾明宏接亲何时能回府之类的琐事,顾青竹便一一作答。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候,余玹夫人却突然笑问道:“我这倒有一计,不知你愿不愿意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仙女们说太短(捂脸),咳咳,其实以后可以这么说:请更长些!
这是补的,晚上再来放一章。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回
许是困扰久了; 顾青竹猛地抬头看了余玹夫人,虽未开口,但举手投足间尽是透着倾听之意; 而许芸审时度势,寻个由头出门,好让她们说话更方便些。
“这事儿说难也难; 说简单也简单。”余玹夫人没卖关子; 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既然沈昙要守孝,你便将计就计,拿了赵家那小子做挡箭牌; 应下婚事不就齐了?”
这话就像铁锤一般; 硬生生将她砸懵了。
顾青竹怔愣半晌; 下意识的反驳道:“这怎么行!”
余玹夫人细长的眉毛一挑; 嘴角弯了起来:“怎的不行?如今当务之急是定下婚事,那赵怀信来的正是时候; 应付过宫里; 日后想不想嫁主动权在你手上。”
“便是如此。”她逐渐反映过来,顺着余玹夫人的思路想道:“我明年及笄; 哪怕现在定亲; 也不大可能拖上三年才成婚的,就算可以,到时候又如何再取消一次婚约?”
余玹夫人淡淡一笑:“要知道,成亲不易,拆一门亲事却容易的很; 我观贵府长辈对此类事非常开明,你真不愿意,谁还会逼迫你不成,且也用不了那么久,只需待圣人给五皇子赐过婚即可。”
五皇子已经大了,当初太子开府自立时比他还小上半岁,一旦李晓的正妻确定下人选,其他几位适龄的皇子俱已成家,圣人确实不能再拿顾青竹婚事做什么文章。
顾青竹不得不承认,余玹夫人所言实在是有几分道理,至于再取消一次婚约,对她来说也无所畏惧。
这想法很快在顾青竹脑中生根发芽,甚至觉得没有比它代价更小的了,主要原因是不会牵扯到魏国公府,不用让沈昙冒多余的风险。
可顾青竹还有疑虑,咬了咬唇道:“我怕赵公子不会答应。”
赵怀信曾两次表示有迎娶之意,答应这种事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此事凭的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余玹夫人颇有些无奈的瞧着她:“不过你若真按我说的做了,还是建议不要犯傻的多此一举,他不知道正好。”
没一会儿,有丫鬟来这边通报说,四公子迎亲回来了。
在海纳堂的女眷们纷纷往花厅赶,顾青竹也带着余玹夫人和许芸前去观礼,被如此点拨,脑子里的想法尚未理清楚,但已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连走路的步子均轻快许多。
花厅处处挂上了红绸,桌面精致的瓷碟上,摆满了桂圆、苹果、蜜枣等喜庆果子,还有各种甜味儿的饴糖,最得孩子们喜爱。
卢玉怜姐妹提早占了好位置,可以清楚看见新郎官儿和新娘拜堂,见顾青竹进门,便挥起手高兴道:“青竹,这边这边。”
顾青竹把余玹夫人她们安顿好,才挤过去和卢玉怜并肩站着,抱歉道:“招待不周了。”
卢玉怜嗔她一眼:“就知道你忙的脚不离地,我俩才自个儿转着看呢,自家人还客气什么,赶明儿我成婚,青竹妹妹早去几日陪着就成。”
吉时已到,顾明宏牵着条大红锦缎,中间儿系了同心结,另一面则是披着盖头的程瑶。
来客纷纷出言道喜,说着各种溢美之词,卢玉阁却突然拽了下顾青竹的手,附在她耳边说道:“赵三公子可一直盯着你看呢!”说罢朝斜前方努努嘴。
赵怀信穿着件淡青色的立领长袍,比平时多了些书卷气,眉眼带笑,在那群年轻公子里面十足的鹤立鸡群。顾青竹目光和他对上,对方倒是矜持的笑了笑,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面前拜天地的热闹景象,在那眼中全是浮云一般。
顾青竹拧着眉垂下眼来,将身子微微往柱子旁侧了侧,想以此遮挡着他灼热的视线,可惜此举着实是掩耳盗铃,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赵怀信眼神虽露骨,整场仪式下来却没再有其他行动。
顾青竹忙起来连午膳都没空吃,直到傍晚宾客散尽,才得以松了口气,回到听竹苑吩咐厨房做碗细汤面,闻到香味儿方才察觉腹饿难忍,两碗面吃下肚子才有饱意。
睡前,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这入了秋的日子,晚间已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闷热,竟刮起阵阵凉风,临边的窗扇留了缝隙,风从缝中吹进屋子,叫人更清醒了。
她心里知道,和其他计策相比,自己其实已经默认余玹夫人的说法,如今犹豫不决,不过是害怕沈昙的反映。
保不准刚说一句,他便气的摔门而去了。
可即便如此也要试上一试,顾青竹思索两日,几乎将其中情形通通分析了遍,才敢提笔,一字一句的想着措辞,一封信写了十来回,最终绑在鸽子腿上,给沈昙寄去。
沈鸿渊乃终身爵位,他去世后,魏国公的名号也便随着去了,魏国公府大门前的牌匾换成新的,仿照老国公的字拓下来的,苍劲有力的两字:沈府。府中上下依旧井井有条,老国公一生军功无数,荣誉摆在那,并非是爵位和牌匾能抹杀掉的。
沈昙立在桌前,如同入定老僧似地捏着信久久未动。
很难形容这种心情,有种惊怒、怀疑、自责和无力感,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他起初是不停的捏的眉心,后来忍不住在房中来回踱步,胸中那股怒气硬是挥散不出去。
她怎敢,怎么敢想出这种主意!!
诚然,凭沈昙的头脑,这种方法不是没想到过,相反是太容易了,他从来都是直接越过去,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可能让顾青竹去和赵怀信虚与委蛇。
他甚至想不通,顾青竹那边是出了什么岔子,连这种要挖他心头肉的计策,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寄信来讨论一番?
沈昙硬着头皮坐下来,迅速回了封信,用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他对顾青竹向来有求必应,两人见解不同时,也能顺着她意思,尽量换种角度去想,但眼下连半分商量余地都没有。
是以顾青竹看到信上的内容,犹如面前铺了长半人高的宣纸,上头独写着一个斗大的‘不’字。
李氏在程瑶回门后没几日,便认真开始为她打算起来,而顾青竹也渐渐焦急,犹豫再三又给沈昙去了信,不同的是,这次他直接在晚上翻墙而入,那气势连颂安见了都吓得倒退几步。
“说,你到底想做什么?”沈昙抓着她的手腕,将人按在凳子上,自己则蹲下身,沉声道:“我说的你就不听,却要做这种不知所谓的事儿!”
顾青竹见他火冒三丈的样子,忙温言细语道:“我只觉得这法子不会有太多后顾之忧,到时也就被人说两句,皮不痒肉不痛的,我知晓你肯定不会因为退婚而嫌弃,还怕甚?”
沈昙食指敲打着额头,阖眼儿都快气笑了:“好个皮不痒肉不痛,青竹这是把我当做什么人,眼瞧着自己女人和别人订婚,可以无动于衷?你倒是教教我,怎么个不痛法儿。”
顾青竹搜肠刮肚,拉着他胳膊轻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既然情意相通,总能走到最后的。”
“大丈夫。。。”沈昙忍了又忍,被这话刺激的站直了身子,半天缓不过来,额头青筋都绷了出来,指着她厉声道:“我沈昙可不当破玩意儿的大丈夫,顾青竹你记好了,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也不用再跟我提第三遍,我爱你护你,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凡事都有底线,知道么?”
知道他会生气,可没想过会如此暴怒。
顾青竹沉默着回收手,自个儿脑子里也乱糟糟一团,两人认识这一年,还从未拌过嘴,也没见过沈昙这副样子。
“如果,如果我坚持呢?”她其实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固执想用自己的方法,好让沈昙肩上的担子轻一些,路走的更顺畅些。
即使这份固执,暂时惹怒了沈昙。
沈昙忽然笑起来,目如寒星,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我不介意将上次的话付诸实践,夫妻之实还是太少了,最好连孩子都一并怀上,这样你会不会死心了?”
两人破天荒的不欢而散,沈昙留下句‘早点休息’便又走的不见踪影,留下顾青竹自己在屋里愣神。要说犹豫也不是没有,她心内想着,既然沈昙那么抗拒,自己再一意孤行的话,当真要伤感情了。
又过了两日,商陆登门来送了筐从南边运送入京的樱桃,色泽红艳,口感也是甜中带着略微的酸味儿,顾青竹笑着让颂安接下了,明白沈昙这是在主动示好。
然而促使她彻底下定决心,还是陪同李氏、程瑶往宫中拜见皇后娘娘之后。
这日圣人也去皇后寝宫走了一趟,也不知是否有意,身后还跟着五皇子李晓,在她们临行前,圣人饶有兴趣的问起李氏:“自那次赏荷宴后,也没听说你家七姑娘与赵爱卿家孙子有何进展,若看不上眼,干脆来给朕当儿媳吧!”
皇后听罢这话,脸上笑的不自然,一时间殿中众人各怀心思,顾青竹竟连脚都挪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到仙女们意见!
嗯,把细纲这段做了些删减,之前就怕第二次婚约铺垫不够,然后写着写着,刹不住了。。。
所以这章完了,可以拍拍胸脯说前方高能预警。
至于第二次婚约的原因,现在应该已经挺清晰的,于是乎,让我们的剧情飞速前进罢。
文章长,情节上确实容易把握不住,出现该细的地方不细致,该推剧情时,却总是原地踏步的情况。
欢迎大家多流言批评,看见有崩的现象,提醒我,我来及时调整,非常感谢大家。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回
儿女婚嫁乃天大之喜; 可轮到她,怎的就似那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呢?
顾氏先祖曾有女嫁入皇室,一位荣升了贵妃; 倒是受过当时天子的一段恩宠,可惜后宫三千佳丽,新人换做旧人; 膝下又未曾有过孩子; 便在宫中虚度余生;另一位则嫁与王爷做正妻,地位脸面倒是足了,但府上莺莺燕燕环绕; 日子过得是苦是甜外人却不得而知。
以顾大学士今时今日的地位; 犯不着和皇室有甚姻亲关系; 做那锦上添花的事儿; 是以在顾老爷子和老太君看来,顾青竹哪怕嫁给寒门子弟; 也远远胜于当皇子妃。
李氏从宫中出来倒没说什么; 反而是顾青竹忐忑了两夜,再去给祖母请安时; 提出同意先和赵怀信见见; 至于成不成,待相看后再做打算。
距离赵夫人提亲的日子过了许久,她当初几乎是斩钉截铁的拒了,老太君虽拿顾同山的伤势为借口拖延着,却没料到顾青竹能自己改了主意; 想了想,心下有几分了然,拉着她的手叹道:“傻姑娘,可是因为圣人那句话吓着了?莫要担心,你祖父别的本事没有,但自家孙女儿的婚事还是做的了主!”
顾青竹笑了笑,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您多虑了,青竹知晓您和祖父疼我,必然不会同意圣人说的,原先我考虑的不多,眼下却觉得您说的有道理,赵公子也是百里挑一的优秀,相看下无妨的。”
“真没勉强?”老太君瞧着她,纠着眉头道:“要说赵家这孩子,别的方面还真难挑出短处,只一点儿,连祖母都听说他有些风流名声,他母亲田氏登门时虽没避讳这事儿,说已经管教的挺好,但我这心头仍是不稳当。”
若将话说的太满,祖母片刻后保不准要起疑,于是顾青竹倒把赵怀信的优劣之处一一道来,表示自己没有意气用事,圣人那边有压力没错,但她却不会因此随随便便找人嫁了。
两人足足谈了半个时辰,老太君方才点头应下,派人去赵家送信给田氏,商量着约个日子,让两个孩子私下见见面。
自打赵怀信同良辰馆的苏眉神女传了流言,田氏便歇了泰半心思,以为好好的婚事,让自家那蠢儿子折腾黄了。
可这信到手中一看,居然是柳暗花明!
田氏惊喜万分的吩咐人把赵怀信找回来,近日他均在户部帮忙,报信的仆从也不清楚是何要事,所以赵怀信是清理完手上的活儿才慢悠悠入了家门。
田氏等的早已不耐烦,见他先是横眉冷对的责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