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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皇叔有礼-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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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迈着脚步,在屋里踱来踱去,每走一步,沈寻的心都跟着一跳,她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浑身紧绷的酸疼,慢慢的挪了一下屁股,舒缓一下僵硬的神经,就像等着上刑场一样的煎熬,他妈的,都想自己把盖头掀了。
  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皂靴,红色的袍角,在面前来来去去,之后又坐了下来。
  沈寻内心十分的凌乱,但是面上又装作十分的淡定,刚想站起来说“你有完没完”,这边刚欠一下身子,却见那双黑色的靴子,向自己面前走来,她的重心又落了下去。
  感觉面前有个高大的阴影,气场居然莫名的熟悉,看他脚步稳健,又不像刚刚那个喝醉酒的老伯,看下半截儿,应该身材挺拔,双腿修长。
  她的心脏开始收缩,紧到快不能忍了,后来忍无可忍,腾地想站起来,刚站到一半儿,一个温暖有力的手掌放在了她肩上,又把她给按了回去。
  “这么着急呀?”男人的声音有些暗沉,口气也不是很好,从头顶上传来。
  啊,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头上的大红盖头就被掀了去。
  她眯了一下眼睛,仰着头,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时,她愣住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做梦,第二个反应就是还是做梦,“段长风!?”他居然脸色还不太好,难道是怪自己嫁人了。
  段长风看到她娇俏的小脸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清纯,娇俏,妩媚融为一体,却毫不冲突,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几天来心里堵着的闷气减轻了不少。
  他勾了勾嘴角,坐的她旁边,看着眼前惊得目瞪口呆的女孩儿,他皱了皱眉,有这么惊奇吗?她不应该早就知道是自己嘛。
  沈寻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站了起来,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夜闯王府不说,还闯到新娘的房间,你想上天啊?
  又想到前天他喝醉酒,醉卧美人怀,还不认识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说,“喂,你来干嘛?难不成想抢亲呀,现在来抢亲是不是晚了?”
  段长风淡淡地笑了,抢亲?“来婚房当然是入洞房了。”
  他这么一说,沈寻顿时火了,现在你找别人的老婆入洞房,你怎么想的,就想吃干抹净,不认账吗?
  “你……”沈寻刚想说什么,又听到外面巡逻的声音,哎呀,不好了,王府的卫队。
  “你赶紧走吧,万一被人发现你在我房间,你到时候跑了,我可怎么办?他们还不得家法伺候我。”万一再扣个什么罪名,新婚夜和姘夫苟且,那还不得侵猪笼,看透这些男人了,没一个好东西。
  沈寻边说边用手推搡着他,段长风眼神挣扎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把她拥入怀中,“谁敢!”
  他闭上眼睛,呼吸有些沉重,心尖到现在还有些刺痛,无论之前发生什么,她愿意嫁入王府,自己又娶了她,就应该对她好,但他也是个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和骄傲,那件事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希望交给时间来慢慢的消化。
  沈寻挣脱他的怀抱,什么意思嘛?“段长风,你到底要干嘛呀?你现在脑子是不是清醒的,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我的房间。你不怕王府的人过来抓你啊?”
  段长风挑了一下眉梢,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有些疑问的说:“之前燕王派人送信给你,你看了吗?”
  “我烧了!”沈寻十分干脆的说。
  “烧了?”段长风蹙了蹙眉。
  但是紧接着心里就有另外一种感觉溢出,她不知道是嫁给自己,所以才抗婚,这种想法,让他心里有些安慰。
  沈寻突然又想到他怎么知道燕王有送信,马上又意识到,燕王府虽然不是皇宫,但肯定也是戒备森严,巡逻的人马,一批接一批,他不但明目张胆的闯进新娘的房间,还这么大刺刺,若无其事的坐着。
  沈寻猛然站起身,用手指着他说,“你是慕衍尘!”
  段长风神色自若,也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胛上,“我给你写的信,就是告诉你段长风就是慕衍尘,你却把它烧了。”
  顿时心安和生气两种情绪在体内冲撞,使她怒火中烧。虽然也庆幸,真的发生了奇迹,但是想想这几天自己受到的煎熬,惊慌失措,心烦意乱,就气不打一处来,十分蛮横地推了他一下,“让开。”
  段长风的身体稳如泰山,纹丝未动,到是这个反作用力让她后退几步,他伸手托住她的腰,往前一带,她柔软馨香的身体,完完全全被扣在他怀里,“你现在是我的王妃,出嫁从夫不知道吗?大婚之夜你还想把相公赶出去啊?”
  “我岂止要赶走你,还要写休书!”沈寻瞪着他墨黑的眼眸毫不畏惧的说,这个大尾巴狼,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在骗自己,这演技,这长相,不做影帝真亏了。
  段长风深邃的眸子直逼她水灵灵的眼睛,这个不讲理,找茬的神情是他所熟悉的,也是她一贯对自己的态度,在自己面前无论喜怒哀乐,她从来不掩饰,这个神情,让他心中一暖,心有变得柔软,之前心里的烦躁,和沉闷顿时消失了一半儿。
  他心里劝慰自己,自己也算半个江湖儿女,要不拘小节,心胸开阔,无论她婚前发生了什么,只要婚后和自己相亲相爱,就不要计较那么多。
  他松开她,自己坐了下来,又用她之前用过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放心吧,我不会休你的。”
  沈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还能的想上天呀,你还休我,“是小爷休你。”
  他邪魅的笑了一声,“你脾气这么坏,我好心娶了你,你还不感恩戴德,居然敢休夫。”他也心里努力,想把几天前的事儿都忘了,像以前一样和她好好相处。
  沈寻看他嘴角的笑,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那意思好像我是街上没人要的流浪狗,你好心收留一样,上前把他拉了起来,用力推了几下,她虽然习过武,但是力道相比段长风来说还是微不足道,他哪里会在乎,不过还是腾腾后退几步,因为他熟悉房间的结构,知道身后是什么。
  几步退到后面的新床旁,又趁势倒了下去,沈寻双手推空,也跟着倒了下去,娇小的身躯完全趴在他身上,她还是很生气,就想把他大骂一顿,把这几天,心中的不快都发泄出来。
  “你个大骗子。不要脸,死变态,娶了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觉得你很亏似的,要亏也是我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连珠炮的滔滔不绝,完全没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很暧昧,气氛也很微妙。
  段长风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声音脆生生的,脸也是红艳艳的,说的狠话,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扬了扬嘴角,“鲜花插牛粪,你想想谁是鲜花,谁是牛粪?”
  “当然是你是牛粪,我是鲜花了。”沈寻想都没想就说,拳头还不停地打的他身上,又想着,两天前都知道自己要成亲了,居然喝到大醉,逛窑子,难道是想婚前再放纵一次,更气了,拳头也更密了。
  段长风蹙了蹙眉,看着她一脸茫然无知样子,这种感觉真是太好,本来心里是很怨恨她的,当时还在想,就算把她娶回来,可能两人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是现在发觉,可能是用情太深,对她还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红着脸嘴里不停怒骂的样子,他反而平静下来了,十分悠闲自在的把手臂枕在头下,一副看好戏又享受的神情,闭着眼睛,清闲又自在的养神。
  “再想想,谁是鲜花,谁是牛粪?”
  沈寻听他居然又重复了这句话,挠了挠头,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脸腾的就红了,开口怒骂道,“段长风你流氓,不要脸,下流,就知道欺负我,占便宜。”
  段长风被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给逗乐了,他的寻儿永远是这么可爱。
  沈寻看他闭着眼睛,枕着胳膊,嘴角含着轻佻的笑,一副悠然自得,舒畅无比的样子,又看到自己竟然骑在他的腰上,这姿势太过辣眼,不由得身体发起烫来,她眼睛眨了一下,连忙下来。
  段长风闭着眼睛,但是动作却很快,双臂倏地就到了她的腰间,他她还没起来的,身子又趴了下去,脖子太疼,没撑起头,嘴巴还准确无误地压在他的薄唇上。
  段长风一个翻身,把她笼罩于身下,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摩挲她的脸颊,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柔情,
  “这么主动的把我扑倒,还说我欺负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沈寻红着脸瞪了他几眼,你才不讲理,强词夺理。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都这么主动了,我们是不是把正事办了?”
  “你敢?”
  “我怎么不敢?”他反问,这世上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只看他想不想。
  我还未成年呢,身体没发育完全,对身体损害很大的,至少也要等到成人礼才行。
  “你之前答应过我,成了亲也不能碰我。”沈寻脱口而出。
  段长风拧了一下眉头,其实他的心结根本就没解开,不让碰,让他心里的感觉不太好。
  “还有,你为什么骗我,大婚前你都敢去逛窑子,还和那个谁抱在一起,不守夫道,你还没跟我好好解释呢。”沈寻看他,还敢摆脸子,我还生气呢。
  不守妇道,哈,这几个字真的说到了他的痛处,本来已经克制的烦躁又重新涌了出来,他冷笑一声。
  “我没骗过你,我的字叫长风,只是很少知道,我母亲姓段,在外行走的时候都是用这个名字,没告诉你真实身份,那是因为不想让你有压力,在一起自在一些,希望你是看中我这个人,而不是其他,还有你怎么知道我逛窑子,我喝醉了,但是可以保证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很亏啊,沈寻把脸转向了一边,反正不想看他,推了他一下,“酒后乱性,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段长风墨黑的眸子有光轻轻流转,但是心中也有异样的感觉,他怎么理解,她都是……醋意,心里有些暖意,再开口,嗓音也暖了些,“我说的是真的,到是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行得正坐的正,不像有些人偷偷摸摸,打野食,招蜂引蝶。”沈寻冷哼一声。
  段长风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凉意,自然想到了不好的事,哼,坐直了身子,“今晚……”
  “不洞房。”沈寻噘着嘴说,听他敷衍了事,好像懒得跟自己解释一样,让她心里很不爽。
  负气说了这句话,本以为他会放下身段哄自己,那天的事就原谅他了,谁知道他居然站起了身子,态度很和暖,内容很气人,“我知道你今天累了,我在这儿怕影响你休息,你早些睡,我先到书房去。”
  说完还真迈开长腿,开门出去了,你大爷,段长风,你有毛病啊,是不是不行啊,沈寻看着被掩上的门,心里烦闷,是不想让他现在碰自己,可是不让碰,和他不碰,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你有本事就别过来,她眼珠子转了几圈,计上心来,段长风,走着瞧。

  ☆、049:寻儿,你在欺负我。

  沈寻看着屋子里就剩自己一个人,冷哼一声,莫名其妙,早就知道他有精神病,还时不时的间歇性复发,阴阳怪气的,不过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结婚综合症,突然间角色的转变,有时候让人心里难以接受,这个是要慢慢适应的,自己不是也很紧张吗?
  还有自己烧了他的信,又抗婚肯定让他知道了,会不会还知道点其他的,早知道他是个小气的男人,无论知不知道,小爷又没给你戴绿帽子。
  她自以为找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不过居然敢这样对自己,我这个人牙龇必报,绝不会助长这种气焰,敢对我冷暴力,你当我是省油的灯啊,新婚之夜不洞房,禽兽不如。
  她心里并没有特别生气,作为一个受过现代礼教洗礼的人,并不认为新婚之夜非得洞房,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洞房质量肯定不好,在她内心深处确实有些排斥这么早就有那个什么行为,如意果是一个古代女子,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哭哭啼啼心情低落,而在她这里并没有这么严重。
  她本来就是那种想的很开的人,从小没有父母,在舅舅家长大,舅母天天甩冷脸子,她如果心胸不够开阔,早就被气死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允许自己在悲伤里停留太久,因为上天给每个人的一天时间都是一样的,你伤心了一个小时,快乐就少了一个小时。
  况且嫁的不是皇老伯,而是自己心里还算喜欢,呃,其实很喜欢了,的那个人,足以把一切不愉快都掩盖住,所以她心里只是有一点郁闷,但也不至于郁闷的要死要活,所以,段长风娶到她这种人算是赚大了。
  不过也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承认心里是有点小脾气,还是专门针对他的,没事儿还想找他麻烦呢。他现在明目张胆的搞事情,那我就只好肆无忌惮的来配合你,一起把事情搞的更大。
  沈寻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苦思冥想,心里其实很轻松的,在沈家无论说话做事,她都还有所顾忌,在慕寒月面前更是畏手畏脚,哪怕在老哥面前,也得考虑一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有在段长风面前,无论他生气还是高兴,她从来都没怕过。
  玛德,好困,先睡觉,独居惯了,突然身旁睡个人。小爷还不习惯呢,把身上的大红嫁衣脱掉,随手一扔,扔到门口,两只脚一甩,把鞋子甩到龙凤喜烛前,揭开被子,钻进了被窝,没多久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段长风其实并没有去书房,新婚之夜,如果他去了书房,到时候流言蜚语传扬开来,只怕会有人说,王妃不受宠,不想让她受这种委屈。
  他在门口的长廊上,轻轻地踱着步子,之后又半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背靠着后面的木柱,两旁花木扶疏郁郁葱葱,一阵清风吹过有些凉意。
  天上一弯新月,在水里映出倒影,看着面前的湖泊微微起着波澜,波光粼粼,几片树叶打着旋转落入水中,引来几尾鲤鱼以为是美味,争相啜食,欢快的游弋,搅碎一池水,也搅碎了一弯月,他心温柔得抽痛了一下。
  他自认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大方不起来,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对她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平时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都会让他心里不舒服,恨不得把别人的眼睛挖了。哪怕明知道不是她的错,但是还会生气,他掌控不了这种情绪。
  觉得她年龄小,又不是那种甘愿待在深闺里的姑娘,外面的世界很新奇,应该让她多见识见识,所以平时对她很放纵,也舍不得干涉她,掌控她,虽然很想这样做。
  现在都在怀疑,自己的放任,对他们到底是好还是坏。
  她那种性格本来就很招人喜欢,人长得虽然不是绝美,但是看着很舒服,也很耐看,姑娘家,并不是有美貌就够了,脾气秉性才是最吸引人了。所以一个男人爱上她,并不太难,就像当今皇上和自己。
  段长风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去岭南时,为什么没把她带着,才给他人觊觎的机会。
  他静静地对月长思,成祖皇帝四十多岁时才有他,也算是老来得子,对他非常宠爱,他又聪慧异常,三岁时就被分封领地,封为燕王,八岁时,成祖皇帝曾有心立他为太子,自古太子之位立长不立幼,八岁的他,表现出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思想,记得当时父皇曾问他,想不想做一国之君,本以为他会说想,而他的回答出乎意料,他说:他更注重兄弟情义,更注重南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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