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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给前任他叔冲喜-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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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见骊是许久不见那两个孩子了,两张稚嫩可爱的脸庞浮在眼前,顾见骊不由自主弯了唇。
  老夫人仔细观察着顾见骊的表情,见顾见骊笑了,她在心里乐开了花,声音越发甜腻:“骊啊,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家里都想着你!”
  顾见骊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语气略疏离:“这事情我说不准的,等五爷回来,我问问他。”
  话虽这样说,可是顾见骊知道她不能在娘家久住,要不了多久还是要回广平伯府去。
  “好好好!” 老夫人满口应着,“你住得舒心,知道家里念着你就好。母亲知道你腿上受了伤,给你带了些补药。哦,眼下容易倒春寒。我亲手给你做了件斗篷,穿着暖和,可千万被着凉。”
  “您有心了。” 顾见骊客气地应付。
  敷衍走了老夫人,顾见骊和顾在骊相视一笑,无奈又释然。
  “行了,你歇着吧。我得回房间去看看账本和图纸。王府有些地方破坏得厉害,得重新建的。” 顾在骊起身。
  顾在骊离开前,替顾见骊重新添了火盆里的炭火,又检查了壶里的水还热着,才放心出去。
  顾见骊在方桌旁坐了一会儿,喊来季夏扶着她进了里屋。她在窗边坐下,令季夏在桌上摆了灯,闲着无事做些针线活。
  “您有事再喊我,我去厨房继续守着锅。” 季夏每日仔细配着营养补汤,几乎整日都蹲在厨房守着锅锅罐罐。
  顾见骊偏过头,从窗户望向外面落日染成的晚霞,微微出神。
  其实,自从那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接下来的这几日,顾见骊几乎没怎么见过姬无镜。姬无镜神出鬼没的。有时候顾见骊睡着了,已经下半夜,他才回来。偶尔也会和顾见骊一起吃饭,但是总是神情恹恹,不怎么说话。
  顾见骊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发呆好一会儿,顾见骊低下头,拿起针线篓里做了一半的护膝,继续缝起来。护膝是给父亲做的,她见父亲早出晚归,她担心父亲冷。
  顾见骊专注做起事情来,常常容易忽略掉周围的事情。所以当姬无镜坐在桌子另一侧,她才发现他回来了。
  顾见骊一怔,抬眼看向他,温声开口:“你回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姬无镜一手托腮懒洋洋地看着顾见骊缝护膝。
  顾见骊默了默,才说:“这不是废话,这是客套话,是礼貌。”
  她低下头来,继续缝着护膝。
  姬无镜无所谓地笑笑,随意翻看着针线篓里的彩色丝线,和一些绣了一半的帕子和香囊。
  顾见骊由着他,也不管他。
  “顾见骊,这个是什么东西?” 姬无镜慢悠悠地问。
  顾见骊抬起眼睛,看见被姬无镜夹在手指间晃悠的月事带,惊得丢下手里的护膝,迅速从姬无镜的手里抢了回来,放在桌下的腿上,蹙眉瞪他:“你不许碰这个!”
  姬无镜原本漫不经心的,忽被顾见骊把东西抢了去,他有些意外,问:“不就是个布带,又不跟你抢,至于吗?”
  顾见骊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季夏刚帮她做的,做了一半,上面的清荷图还没有绣完。
  姬无镜扫了一眼针线篓,又从里面挑起一个月事带。这一个是顾见骊自己做的,淡粉色,上面的图案亦没有绣完。
  “给我!” 顾见骊伸手去抢。
  姬无镜哪能再让她抢去?他懒洋洋地上半身向后仰,捏着布带放在眼前,好奇地打量着,口气随意:“藏情书的?”
  顾见骊气急败坏:“这是女人家的东西,你真的不能乱碰!快还给我!”
  姬无镜诧异地看了顾见骊一眼,再将目光落在手中的布带上,顷刻,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
  他仔细摸了摸月布,认真地说:“这料子也不够软啊。”
  “还我……” 顾见骊握起拳头来,敲了敲桌子。
  “这东西怎么系上的?” 姬无镜忽然来了兴致,略抬起一条腿,在胯间瞎比量着。
  作者有话要说:
  镜:来来来,教我怎么系!
  骊:心力交瘁
  


第72章 
  顾见骊呆呆望着姬无镜的举动, 整个人都惊了。如果不是她见过、捏过,她真的怀疑姬无镜被净了身。
  姬无镜比量了两下,也没弄明白这布带怎么系。他捏着布带两头四条带子,问:“系在腿上?不会滑下来吗?”
  顾见骊也不管左腿上的疼, 手撑着桌面站起来, 态度非常强硬地要从姬无镜手中把月事带抢回来。姬无镜正在兴头上还想研究一会儿, 可看顾见骊单腿立着的样子, 怏怏松了手, 任她抢了回去。
  顾见骊将两条月事带收到一侧的小盒子, 使劲儿掰下搭扣,有点生气了。
  姬无镜认真地说:“顾见骊,我是真的觉得这布料不够软。”
  顾见骊抬起头对上姬无镜好奇的目光。生气地刚想说话,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她竟然没有在姬无镜的目光里搜寻到她厌恶的下流脏鄙。她心里忽得有种古怪的感觉, 隐约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
  她缓缓低下头,拿起护膝和针线,拿出寻常的语气来,温声给他解释:“不是系在腿上, 是系在腰上的。不能用太软的料子来做…… 会、会不吸水……”
  到底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
  姬无镜微怔, 眸中的错愕一闪而过。深看了顾见骊一眼。
  他很快勾起眼尾, 古怪地笑了一下 , 懒散地靠在椅背,望着低头做针线活的顾见骊, 慢悠悠地开口:“顾见骊——”
  顾见骊等了又等,也没等到他下半句话,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
  姬无镜半眯着眼望着她,没再开口。也许原本想说的话被他因为某种原因隐去了后半句,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后半句,只是觉得她名字好听,想喊一喊。
  顾见骊觉得这个话题实在尴尬,努力转移话题:“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去了?”
  “吃喝玩乐逛窑子。” 姬无镜张口就来语气随意。
  顾见骊 “哦” 了一声,继续缝护膝。她捏着细针穿过布料,拉过细细的棉线。再穿第二针的时候,银针刺进布料一半,动作停下来,她偏着头望向姬无镜,问:“真的?”
  姬无镜望着她的眼睛,默了默,说:“假的。”
  顾见骊又 “哦” 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将银针穿过去,一针一针认真地缝。
  姬无镜忽然开口:“顾见骊,我也想要。”
  顾见骊怔了怔,看了眼手里的护膝,问:“那这个给你?”
  还没等姬无镜开口,她先摇头,说:“你不会喜欢这种灰色的,等给父亲做完了,我再给你做一个红色的或者白色的,好不好?”
  姬无镜 “哦” 了一声,勉强算同意了。
  又过了一会儿,顾见骊忽然想起广平伯府老夫人今日来过的事情,她说:“对了,今天母亲过来了,想让我们回去。”
  “谁?”
  “老夫人啊,你母亲。”
  姬无镜皱眉,问:“你叫她母亲了?”
  顾见骊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
  姬无镜几乎是瞬间阴了脸,不耐烦地说:“那对老不死,既不用称母亲,也不用称呼父亲。”
  顾见骊看一眼他的脸色,点头应下:“记下了。”
  嫁了人不称呼夫家公婆为父母实在是大不孝,可姬无镜不让她喊,她便不喊,她也不想喊。即使是以前,整个广平伯府她也只在意姬无镜一人。更别说如今她不再担心别人欺凌,更不用在意广平伯府中其他人。
  姬无镜眼中的阴翳略消,他看了顾见骊一眼,慢慢将眼中余下的阴翳收起,重新摆出不羁的模样来,他欠身,探手拍了拍顾见骊的脸,笑:“咱们有顾大虎这只好爹就足够了。”
  这到底是夸还是损啊?
  顾见骊一言难尽地嗔视着他。
  顾见骊不想再听姬无镜胡言乱语了,她决定给姬无镜找点事情做。她在姬无镜略讶然的目光中,拉住了姬无镜的双手,让他手肘搭在桌子上,举起双手来。
  姬无镜意外地看着她,等着她。
  顾见骊拿出一团彩色的丝线,找到线头塞给姬无镜一只手中,让他用拇指将线头压在掌心,然后一圈一圈地缠起来丝线来。
  其实顾见骊不确定喜怒无常的姬无镜会不会突然发脾气,忽然生气走人。她实在没办法,随便找些事情来。可是让她意外的是她将彩色丝线在姬无镜的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姬无镜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耐心。他垂目望着两手间一圈一圈缠起的彩色丝线,脸上没什么表情。间或偶尔撩起眼皮,闲闲看她一眼。
  顾见骊抬起眼睛瞧他,对上他的目光。
  “继续啊。” 姬无镜拖长腔调,闲适,耐心十足。
  顾见骊果真继续一圈一圈地缠下去。
  一圈一圈,又一圈。
  落日时分温暖的余晖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笼在两个人的身上。
  姬无镜漫不经心地凝视着顾见骊专注的眉眼。温柔的光影打在她的脸上,让她莹白如玉的脸颊泛着晶莹的光。光影又落在她的眼睫,将她眼睫的影子拉长,投下两道弯弯的月影。
  顾敬元今日难得早回来,他想去看望顾见骊的腿伤,还没走近,遥遥从窗户望见顾见骊和姬无镜相对而坐缠线的身影。顾敬元一愣,长久地注视着两个人很久,皱起眉,没进去看望顾见骊,转身走了。
  不仅顾敬元今日回来得早,姬无镜今日也没有忽然消失,像一只大猫一样懒洋洋地窝在床上睡着。
  顾见骊睡在穿里侧,她以前习惯了侧躺着,如今因为腿伤只能仰躺,这让她十分不习惯,再加上腿上的伤隐隐发疼,她躺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姬无镜翻了个身,面朝着顾见骊。他挪动着凑近顾见骊,懒洋洋地将脸在顾见骊的肩膀蹭了蹭,又将手搭在顾见骊的腰上。因她的腿受了伤,姬无镜不再将大长腿搭在她身上,反倒将手搭在她腰上。
  被子几乎遮了姬无镜的头。
  顾见骊把被子往下推了一点,露出他的脸,免得他闷到。
  一片昏暗里,顾见骊望着姬无镜的轮廓,逐渐合上眼睡着了。
  这一晚,顾见骊睡得不太好。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落了水。她想挣扎,可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她在睡梦中隐约知道压在她身上的是姬无镜的胳膊,她试着推了推,没推开。不过她又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自己不能翻身,会磕到腿。
  她搭在姬无镜手腕上的手软下来,也不再推他,只是轻轻搭着,继续睡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顾见骊是被疼醒的。既陌生又熟悉的疼痛感觉。她睡眼朦胧地迷茫望着床顶幔帐好一会儿,才慢慢醒过来。
  等她完全清醒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猛地坐起来。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怔怔望着床褥上的血迹。藕荷色的床褥上用银丝线绣着素雅的大片丁香。丁香被染红,成了梅。
  顾见骊惊得捂起嘴。
  不是她不记得日子提前准备着,而是自从几个月前家中落了难,她不管是心情还是吃食都有了大变化,已经四个多月不曾来过。这样的事情,她觉得难以启齿,也没有与家人说,更没有看过大夫。
  “怎么现在……”
  顾见骊有点慌,竟有些像初潮时的慌乱。
  她看见躺在她身侧的姬无镜雪色的寝裤上甚至也沾了些血迹。
  “顾见骊。” 姬无镜刚刚睡醒,声音沙哑慵懒。
  顾见骊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腿上,努力去遮。
  姬无镜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坐起来,说:“别挡了,我闻得到血味儿。两个时辰前就闻到了。”
  “那你不叫醒我……” 顾见骊声若蚊鸣。
  姬无镜随口说:“我看了不是你腿上的伤啊。”
  “你!” 顾见骊不知道说什么了,低着头不吭声。
  姬无镜下了床,懒散踩着鞋,去给她拿干净的衣服。他问:“那东西放在哪儿?用今天傍晚我看见的那两个?”
  “不是,在衣橱最下面的格子里……”
  姬无镜都给她拿来,放在床上,问:“还要什么?”
  顾见骊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水,热的。”
  姬无镜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惊奇地 “咦” 了一声,他身形不动,回过头,问:“顾见骊,你怎么不叫季夏?”
  顾见骊叹了口气,沮丧地望着姬无镜,闷声闷气:“姬无镜,你真的好烦人。”
  “不叫叔叔,倒是叫声爷啊。”
  “五爷叔叔,帮帮忙,我教你怎么用月事带。好不好?” 顾见骊用上哄骗姬星澜的语气。
  姬无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顾见骊,你这孩子学坏了。”
  “叔叔教的好。”
  姬无镜沉默地立了片刻,转身出了屋。
  天刚蒙蒙亮,下人没起,自然没热水。姬无镜要烧水。等他端着一盆热水回屋,顾见骊已经从床上下来,坐在凳子上,床上的被褥也被她换了一床新的。
  姬无镜把木盆放在她面前。顾见骊面无表情地说:“一盆不够,你再帮我烧一盆好不好?”
  姬无镜笑得星眸璀然,他说:“顾见骊,你这个支开我的借口太烂了。”
  顾见骊抿着唇,不吭声。
  “外面又黑又冷,我这身体刚好了这么一点,你不能这么糟蹋我啊。” 姬无镜弯腰,用手指头戳了戳顾见骊的额头,“有点良心,我的小骊骊。”
  顾见骊被他戳得脑袋往后仰,她向一侧躲开,揉着被他戳疼的额头。她低下头,望着水波轻晃的水面,水面上映出她沮丧的脸,还有姬无镜的笑。
  


第73章 
  顾见骊倒是想叫季夏进来, 可她叫了姬无镜就会依吗?顾见骊委屈得有点想哭。她一定是傻了,昨天傍晚才会以为姬无镜真的只是好奇,才会以为他也没有那么难以相处。她试过讲道理,试过撒娇求饶, 试过学着他的思维说话, 可结果呢?
  这个可恶的人, 对她的戏谑分明从来没停过。
  顾见骊忽然觉得很泄气。
  腿上隐隐作疼, 她弯下腰来, 摸了摸左小腿上的绑板, 坐直身子发了一会儿呆,又一次弯下腰去摸。
  姬无镜垂目睥着她,嗤笑了一声,问:“撒娇不好用,开始装可怜了?”
  顾见骊仰起脸来, 有点生气地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软软的雪腮鼓起来,气嘟嘟的。
  “真生气了?” 姬无镜捏她软软的脸,笑得散漫。
  顾见骊再避, 不想理他。
  顾见骊回身扯下身后架子上的披风, 她赌气地趴在桌子上, 用披风盖在身上, 连脑袋也一并蒙住, 闷声说:“我不要用水了,我要睡了。”
  竟想趴在桌子上睡闷觉。
  姬无镜慢悠悠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他蹲下来, 拿起搭在木盆上的白色棉帕浸入热水中,在氤氲的热气中拧干帕子上的水。
  听着滴滴哒哒的水声,顾见骊惊了。她悄悄将蒙在头上的披风扯出一条缝往外看,看见姬无镜蹲在她面前拧帕子,她吓得脸都白了,更是连生气都忘了。
  原以为姬无镜故意要看她笑话赖着不肯走,难道他要亲自帮她……
  顾见骊忽然就哭出了声。
  听见顾见骊的哭声,姬无镜也吓了一跳。他抬起去看顾见骊,对上她的婆娑泪眼,见她瘪着嘴,委屈扒拉地望着姬无镜手中的帕子。姬无镜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热气腾腾的帕子,了然。
  他重新抬眼看向顾见骊,又无奈又无语。
  他问:“你给我擦的时候我也没哭啊。你哭什么?只你给我擦得,我给你擦不得?”
  顾见骊原本只是细小的哽咽,如今听了这话哭得更大声了。她长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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