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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宅门逃妾-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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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老祖咳嗽了一声,围在四周的执法齐声呵斥信众,信众这才又老老实实的跪在那等。
  等晴天霹雳到底来不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许多信众坚持不住扶老搀幼的退走,黄天老祖也饿了一天了,但为了显示自己是真神,并不在乎人间那点烟火,青着脸继续坚持着,一直到天黑敲起了更鼓,黄天老祖甩袖起身,带着左右护法与侍者离开。
  还不等金陵民众笑话这催命符是假老祖是真,那催命符又来了,这回上头的死期变成了两日后。
  金陵民众又沸腾起来了,心说:怕又是骗子胡说,可也有人说:“许是第一次风雨没能唤来,这一回与风神雷神打好招呼了呗。”这也是那回回画上有的,民众更直观的看到,比黄天教口口相传的更叫人印象深刻。
  两日后,黄天老祖摆高台传经授道,这一日阴天,头顶乌压压的黑云。
  黄天老祖时不时的看天,讲道时有些心不在焉,再怎么说他也曾是求仕途的秀才,读书人尤其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而且那个丢经书的道人也确实存在,这让他多少有些忌讳,不怕刺杀,怕是天谴。
  可就这么担忧了一整日,到了晚上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也不曾等来什么霹雷雷电,黄天老祖站起身,暗暗发怒,认定这是有人再捉弄他,与两位护法撒气,“让你们查点消息找个人怎么这么慢?到底查没查到什么?”
  两位护法也是头疼,去仙芝楼换消息,仙芝楼回复用老祖师傅的消息来换,可老祖却说当初只是捡了包裹,没有什么师傅,如此仙芝楼便指望不上了,而自己去查探消息却不简单,金陵鱼龙混杂,可不是人人都给老祖面子的,岂是那般好查的?
  转天凌晨又有催命符飞至,死期是一日后,也就是黄天老祖选择炼丹的那日。
  黄天老祖已认定只是在戏耍他,原本不想露面,可架不住那天是早早就定好的黄道吉日,要开炉炼丹,而且有了早前那次失败,这一炉很可能就炼成了。先不说炼丹成不成,只说选好的日子不露面也会叫信众起疑心,觉得老祖是怕死,连炼丹都不炼了,为了躲‘天打雷劈’之责。
  说到底,是怕信众知道采丨补术是错的,若是知道采丨补术是错的,那么别的是不是也不对啊,如此人心一散,黄天教也就散了。
  黄天老祖确实有几分聪明,很快想通关卡,与护法道:“天亮照常开炉,这人大抵是在戏耍本座,但也不能放松警惕,他们选择在本座定下的开炉日作为最后一日死期期限,兴许不是巧合,你们盯紧些。”
  左右护法齐声应下。
  到了正午却是开炉的吉时,此时天光明媚,清风拂面,如此好天气却没让信众们心情好,连续几日的精神紧绷,已经让他们烦躁到了极点,不管这催命符是真是假,他们要的是一个交代,老祖是不是黄天教开山立派第一人?采丨补术是不是祸害妇人,这些都是急切想要求证的。
  老祖看着地下跪着的愚昧信众,心里不屑,面上却越发慈和庄敬,手一挥,法事开始。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人请老祖过来开炉,老祖手里藏着早就准备好的磷粉,佯装从天借火,手掌张开撒过去,炉子里原本就是炭下掩火,那些磷粉瞬时燃起,原本铺垫了干草也燃烧起来。
  两位护法恭喜老祖法事圆满,借天火成功。
  老祖淡笑,转身过来冲上天辑礼叩头,这也是每一回借天火,也就是磷粉能成功燃烧以后要做的举动,两位护法也跟着叩头,就在这时,就听有人大喝一声,“孽徒,今日就让阎王收了你!”
  两护法下意识的抬头,随即就要站起身寻人,而老祖身无武艺,行动梢慢了一些,就觉得身后一股热浪扑来,灼的肉皮锐痛,他跪着回头,两护法站着回头,就见炼丹炉里的炉口似在膨大,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耳边轰的一声巨响,三人再无意识。
  而跪地的信众亦是先听到那一声喝斥,随即震撼大地的巨响,围在炼丹炉几丈远的信众,感觉到烧掉骨头的热浪扑来,皮肉在热浪里焦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头发一瞬间犹如焦土,眼眉睫毛全无幸免,而身体则被这股热浪掀翻,冲击出去又重重跌落,如重锤一般,跌的五脏俱碎,一口血喷出,不省人事。
  而那些站近一些的执法,个个哀嚎着被炸飞,脑袋四肢在空中分家,随着碎石与灰尘血肉模糊的飞溅的到处都是,不过刹那,这里成了人间修罗场。
  有跪在远一些的,此时耳朵里却是嗡嗡长鸣,竟是震的失去了听力,眼前有各种各样的尸体在空中碎裂,一切却又是无声的,诡异的恐惧如死人吐出的最后一口阳气缠绕在身上,钻进毛孔,吓的人连尖叫声都哑在喉咙里。
  ………题外话………晚了12分钟,哈哈,我吃完午饭继续~!么哒~

  ☆、第454章 被带走

  在远处盯着的小陆子、思岚、春晓等人,但见场面如此血腥,都吓的不轻,尤其是春晓。
  春晓在沥镇时,与龚炎文要地雷,龚炎文领着她在城外山里试过一回,那铁球丢到深挖的洞底,轰的一声震的山石哗啦啦滑落,左近的树木也剧烈的摇晃,她与龚炎文匍匐在地抱着头捂住耳朵,等着震感过去,但见四周变化并不大,树木也都好好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树根在里头炸开了花,此时回去可见夏日正茂盛是,那里却是一片枯林了撄。
  当时春晓觉得虽威力摄人,却怕这点子爆破力炸不死黄天老祖,为保险起见,要了龚炎文两颗地雷,黄天老祖点燃炼丹炉,正是点燃了与干草混淆在一处的火药捻子,两颗地雷同时爆炸,可想后果如何。
  春晓傻眼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他要毁了天下么……”小七是因为厌世想要毁掉一切才发明了这东西吧?…偿…
  小陆子渐渐缓过魂来,扭头见春晓在发怔,又见思岚瞪圆了眼睛看那些碎尸竟没惊声尖叫,不由再度感慨,这两人确实不是一般人。
  春晓也回了神,道:“这里的情况出乎我的意料,你快去请城里的郎中过来救人吧。”说罢显见是后悔了伤了许多无辜。
  小陆子应了声,忍不住道:“黄天教的这些人,越是与老祖离的近的,越是得信任的,信老祖已信的走火入魔,以往有那刺杀老祖或是老祖讲经时不同意老祖说辞的,都被这些人活活打死了,死相不比眼下好看哪去,我倒觉得这雷炸的公平合理,有内圈往我外圈去,该死的、该伤的、该震慑的,无一不解决的干脆利落。”
  小陆子见春晓仍旧蹙眉没吭声,又道:“我这样说并不是叫姑娘宽心,姑娘若不信可回头问问那些活着人,看他们怎么说,姑娘想想那些被采丨补的妇人,他们身上有诸多恶行,这是报应。”
  春晓叹口气道:“你去吧。”
  小陆子想,到底还是妇人之仁,换做三爷绝无后悔之事。
  春晓确实后悔,后悔放了两颗地雷,说到底她想要死的是老祖一人而已,如今黄天教一下塌了半壁江山,只怕笃信道教的皇帝要追究,同时天下各地信奉黄天教的信徒也要追究,真是令人头疼不已。
  这时思岚起身,“我去帮忙。”
  春晓就见思岚冲了出去,在弥漫着火药味儿与烤焦的烂肉味儿里帮忙抬伤者,那片地方此时哀嚎一片,思岚忙忙碌碌。
  她又看了一眼,起身往黄天老祖住的地方去,如今老祖死了,该把春儿找回来了。
  而此时春儿也已经知道炉子又炸了,老祖与护法当场炸的没了全尸,她心里痛快,却又无比哀伤,恶人死了又怎样,她千里迢迢走了这么远的路、遭了这么多的罪,到底也没能寻回弟弟,如今又身中剧毒,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就在她茫茫然的走在到处有人乱串的院子里时,渐渐走到一角偏僻出,忽地就觉身侧一阵风席来,厢房的一扇门突然倒塌,从里面跟着摔出两个人,这两个相互扭打,似在争夺什么东西,就听一人道:“你不就是想做下一个老祖么,以为知道圣水配方就能控制教众,不想想没有解药谁能听你的?”
  那个反过来冷笑:“呸,只你这么想罢,我只拿到解药方子,回总部我就是功臣,随便管着一个地方做土皇帝,傻了才要去做老祖,没见老祖为了给皇帝炼丹把命都搭里了。”
  “若真如此,你不如拥护我做老祖,你有圣水配方,我有钥匙,咱兄弟两个找到解药和经文秘解,以后倒可成……”这人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另一个。
  另一个阴森道:“想做老祖,下去问老祖答……不……答应……”这人说了半截话低头,就见自己小腹上插一把刀。
  竟是两败俱伤。
  春儿悄悄走到两人背后,将这一幕看的真切,看着两人虽都受了重伤,却都不曾咽气,死死盯着对方,恨不得见对方先咽下这口气。
  春儿是被解药引过来的,只听这二人都要做为祸一方的恶主,心头憎恨,转身在屋里摸了一对瓷瓶,上去一人拍了一瓶子,瓷瓶碎裂,这二人脑袋冒血,却仍旧没死。
  到底有些手怯,不敢再打,只把一人手里的钥匙搜出来,回头进了这间厢房翻找,春儿是想,如今正是慌乱的时候,这两人不往远处说这件紧要的事,却在这间屋子迫不及待的动了手,可想东西就该在这。
  不出所料,春儿没多久就翻到一个匣子,用那把钥匙打开,就见里头正是那二人提到的经文秘要和两张方子。
  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春儿抱着匣子噼里啪啦掉泪,还是哭弟弟命苦,自己命苦,没能等来最后这一刻。哭罢,她把匣子里的东西收进怀里,扔了那匣子在门口躺着的二人身上,随即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正要出去,就听一人喊,“那是老祖侍者,她身上一定有解药,抓住她,不给咱们解药,咱们也别让她好过!”
  春儿当即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等回神就觉手臂被人拽住,那手又紧又厚实,把她拽醒,就见身前站了个宽肩挺拔的男人,说话十分洪亮,“你们不想活了是不是?她是老祖的侍者,此番老祖出事,正该她回总教讲清楚,她不去,你们谁想去?”
  一说回总教,这些人没有出头的,大部分都是金陵或是金陵附近的信徒,谁也不想背井离乡去外地,去了总教要如何处置这件事又说不准,老祖死了,总归不会是去总教领赏。
  这时有人道:“给我解药,我去总教。”显见是个挑事儿的。
  随即这些人又哄起来,要春儿交出解药,不然不会放过她。
  春儿见眼下的时局,只有先顺着这个男人的说法回总教才能脱困,便道:“我没有解药,我只是一个刚入教没几天的侍女,且也吃了黄天圣水,你们朝我要解药,我还不知道朝谁要呢。”
  “你莫说谎!左护法曾抱怨,老祖只把右护法与你看作心腹之人,有些事他也不知情,可想你定然知道,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春儿咬唇,冷笑道:“既你这么相信左护法,那让他来见我,我亲自问他怎么就说解药在我这?不过是见色起意,我不曾遂了他的愿,他就空口白牙的陷害我!”
  众人哗然,春儿貌美,别看才九岁,却是身段发育良好,胸脯子鼓溜溜的,细腰小翘臀,如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是美人胚子,且她说的也不见得是假的,那左护法好色是出了名的,又偏好幼丨女,前两日那个圣女右边坐着的女孩儿就是被他采丨补了。
  一时都不说话了,春日身前站着的男人道:“你们还不曾说谁要去总教,去总教就跟我走,不去就散开,如今才月初,离着十五服用解药还要一段日子,足够一个人去总教,到时请示总教娘娘,有娘娘在你们不用怕。”
  这些人顿时都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春儿紧跟着那男人从这些人中间穿了过去。
  到了外头,那男人转身,春儿就是一愣,这人长的相貌堂堂,却在左脸颊上有一道小拇指长的疤痕,穿着一阵劲旅黑衣,英气十足,却也匪气十足。
  那人道:“随我走吧。”
  春儿一万个想与他各奔西东,却是不敢吭声,只得在那人的注视下,跟着上了马,那人让她坐在前头,他在后头勒着马缰绳,两人共乘一骑,嗒嗒的远去了。
  也是巧了,春儿才走春晓就找了来,带着四个随从进了这处宅子,此时宅子里四散离开许多人,倒肃静了不少,春晓在里头四处唤着春儿的名字,却是不曾找见,后来正寻到那处缺了门的厢房,但见门板上全是血,便进到厢房里头看,里头许多摆设都躺在地上,横七竖八,显见是人为的。
  她走到里间,就见一扇衣柜的门开着,里头的黄白布料耷拉外头一块,扫视一圈没有异样,正要转身离开,就听窸窸窣窣的声响,再细看,那布料倏地一下抽了回去。
  ………题外话………爱你们,还在等我的亲爱的宝贝们~!

  ☆、第455章 离开

  春晓吓一跳,眯了眯眼睛,慢慢抬起手臂,这回来金陵不但带回两颗地雷,还有龚炎文改装过的连弩,比以前更小巧精致,且射程也更远,近距离射击威力更强。
  她举着手小心翼翼靠近,忽地就见柜子里头冒了一对娃子的双髻出来,连弩稳住没动,静静的对准,慢慢的那发髻全部露出,同时露出一个梳着留海的脑门,再然后是一对葡萄粒黑亮的细长眼睛,春晓一对上这对儿眼睛就愣住了。
  那小娃子但见春晓也愣住了,随后眼珠子滴溜溜转,见周围没人,就整张脸冒出来,试探的笑道:“圣女娘娘,我在捉迷藏呢。”
  “你没死?”这不是春儿的弟弟么?那日游宴春儿指给她看过的,没错,就是这小童。
  春晓惊讶万分,小娃却面露讨好:“我和博苒玩捉迷藏呢,我都藏这么久了他也不来,不玩了,保不准他骗我的。”说着就从柜子里爬出来。
  小娃腿似麻了,爬出来后先跌了一跤,随后连爬带跑的离了春晓往外去。
  春晓回神过来连忙跟上,随从在外守着,见出来个小娃也是一愣,又见春晓出来,忙都往她身上看,见她无碍,便都收会目光。春晓只戴着纱幕,盖住半张脸,那双清泠泠的眼睛正望着小娃的背影偿。
  随后她跟了上去,却不曾阻止小娃的行动。
  小娃先往一处僻静处跑,里头有个杂物的柴房,正是一直关着他的地方,里头原还有几个小童,如今什么都没有,又转身急火火的往丹炉房跑,丹炉房被炸,虽大致收拾了一下瓦砾碎石,却也显得荒凉萧瑟,小娃站在那愣了一阵,忽地放声大哭,嘴里喊着:“博苒你在哪?……”
  “博苒是谁?”春晓蹲在他小小的身子身边。
  小娃似不想回答,但有些怕‘圣女娘娘’,哭着回道:“与我最好的,昨晚他要去看炉子,怕他闷,就把哨子给他玩儿,他还说等做完了事回头找我,让我先藏起来,藏的好就奖励我糖吃。”
  “博苒几岁了?”春晓微感讶然,这个叫博苒的孩子似乎在故意护着小娃。
  小娃道:“他说他十岁了,可他长的和我一般高,我以为他骗我的,后来又觉得他没骗我,博苒从来都不会骗我,可我藏了这么久他都不来,我饿的肚子疼,又有人在外头打架,我害怕……”
  到底是小娃,说着博苒呢,又说自己害怕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儿,和春儿哭的时候真像啊。
  春晓心里难受,试着把孩子抱住,然后抱起来,一面转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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