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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虐凤成凰-第66章

小说: 虐凤成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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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千里迢迢,流水召召
  屋里一阵沉默。良久,还是南宫七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主子,梁姑娘也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也不必太计较罢?" 

  凤盛骆靠在窗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手中的茶被吹得久了,早已经凉透。修长的手指只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仿佛没听到南宫七的话,依旧看着窗外,不作回应。 

  刚开始他还不知道粱水仙来燕国做什么,以为只是单纯地想来看楚儿而已。但是最近离国生了太多变数,与燕国一战已经是无法避免。两国对立,始终要分个胜负。他本想着登基了好歹可以延迟一些时间,却不想,没玩过家里的那老狐狸。 

  而粱水仙,只怕也是受了母后的意愿来的。来做什么,他应该猜到。庆幸的是楚儿这些天没有出宫,不然也许早就让他们得手了。 

  父王是在逼他罢,可惜了,他凤盛骆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更何况是拿楚儿当饵。与风城启难一战,他无所谓,可是要把她拉进来,他就不会这样淡定了。母后也是太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让粱水仙来接近心宁。 

  "凤公子,那个,梁姑娘在这里挺好的,帮了我不少的忙。"不言看着地上跪得一动不动的水仙,呐呐地开口道:"天挺凉的,跪久了也不好,不如还是让她先起来罢?" 

  凤盛骆淡淡地侧头,看了粱水仙一眼,道:"我没有非让她跪着,想起来自己起来就是。护卫等会就会过来,送她回离国。" 

  水仙一震,慢慢地抬头看向凤盛骆。他好像更清瘦了些,侧脸的轮廓清晰无比,薄唇里吐出来的话依旧冷冰冰的,不带感情。她不禁苦笑一声,揉了揉麻木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 

  "臣女还不想回去。" 

  面前的人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你以为你可以选择?" 

  她抿紧了唇,袖下的手慢慢捏紧:"太后娘娘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送去了驿站。若是您执意要我回国,那么那些东西,臣女不介意一并呈给太后娘娘。" 

  手一紧,茶杯被捏碎,冰冷的茶水顺着手腕湿了衣袖,尖锐的碎片刺进了掌心。凤盛骆眸色深沉地看向粱水仙,眼底深处,有一闪而逝的杀气,看得她心里一凉。 

  "主子!"南宫七脸色一变,赶紧上来翻看凤盛骆的手。刚想替他挑出碎瓷片,手却被甩开了。他一惊,便看见自家主子瞬间移到了粱水仙的面前,面无表情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颈。 

  "唔"喉间一紧,粱水仙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人冷冽的眉眼,他的手带着血的温润,还有尖锐的刺痛,捏得不紧,但足够她窒息。 

  可笑的是,有一瞬间自己想的,不是会不会就这么被他掐死,却是在想,待会儿要是瓷片刺得深了,拔的时候他会不会很痛? 

  她一定是疯了。 

  "既然不想回国,也不能留在这里,那你不如还是死了的好。" 

  听得这话,不言不由地背上一凉。侧头看去,凤公子的眼里哪有半分留情的意思,手一紧,便要直接扼死粱姑娘。 

  以前不言印象里的凤盛骆是优雅而妖孽的,总是看着自家主子笑得温柔无比。时而弹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淡雅。时而倚在梨树下教主子一些朝堂之事,那时候的眉眼,也总是带着慵懒和美丽。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人,淡漠疏离,一点也没有将人命放在心上。精致绝伦的脸庞上没有笑容,有的只是冷漠和嗜血,一双凤眸也不再温柔。 

  这才是真正的凤盛骆么?扶摇楼的主子、离国的王。那么他在主子面前,是收敛了多少杀气和冷血? 

  凤公子,是真的很爱主子罢。 

  南宫七站在一边,挡也不是,阻也阻不了。主子是对粱水仙起了杀心了,谁让她说什么不好,偏拿慕容心宁来威胁主子,这不是找死么! 

  不过,主子今日若是真杀了她,太后那里怎么办?粱大人那里也没办法交代啊!回国就麻烦了! 

  眼见着粱水仙的脸越来越白,南宫七狠了狠心,正打算冒死去拦主子的手,却突然听得窗户处一声响动。 

  侧头看去,不言和南宫七都松了一口气。是风城启难抱着心宁来了,看着里面的情况,风城启难也是一愣。 

  凤盛骆背对着他,但是那一头银发太过张扬,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是谁。帝王看着这景象,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主子!"不言低喊了一声,终于成功引起了凤盛骆的注意。他侧头,手一松,南宫七趁机将粱水仙救了下来。 

  "怎么回事?"看着风城启难怀里闭着眼睛的心宁,眉头一皱,放了手便过去查看。不言也围了过去,带着帝王将心宁放在一旁的美人榻上。 

  帝王神色复杂地抬头,看了凤盛骆一眼:"她只是睡着了,倒是离王你,如何会在这里?" 

  燕离两国如今正僵持着,身为离王,不是该在离国部署么?倒千里迢迢跑来了这里。他刚刚掐着的,是前些天来找心宁的那个女子罢。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凤盛骆出现在珍珠绫罗坊,必然是来找心宁的。 

  是想带她回离国么?风城启难拳头微紧,看着心宁的睡颜,心里有些难受。 

  "本王不过是为了来接人回国,顺便来看看楚儿。"凤盛骆替心宁把了把脉,然后解开了她的睡穴,眉梢微挑地看着风城启难:"若你没有对她不好,自然也就不必慌张。燕王陛下,本王现在不会轻举妄动,只是我与你的一战,不希望牵扯到她。" 

  "这是自然。"风城启难轻笑一声,静静地看着心宁微微动了的眼睑。 

  南宫七已经将粱水仙带了出去救治,不言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帝王一左一右地坐在榻边,倒是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 

  这一觉睡得极好,不过会不会有些太久了?心宁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呢喃了一声:"守幽。" 

  凤盛骆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龋瑁嵘溃海⑹赜牟辉凇#ⅰ�

  这声音好熟悉,心宁一顿,继而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脸,一张风城启难的,有些恼怒的神色。而另一张。。。 

  凤眼带笑,容颜如画,这不是夫子又是谁?心宁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伸手想去碰碰他的脸,看看是不是真实的。夫子应该是在离国啊,如何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手在半路就被人抓住了。风城启难沉了一张脸,抓住她的手便将她拉了起来,闷声道:"离王来了,是真的,不用碰也知道不是梦。" 

  不言扑哧一笑,却接到帝王冷冷的一瞥,立马正了颜色,朝心宁行礼道:"主子,奴婢去倒茶上来。" 

  心宁点头,然后看着凤盛骆道:"你怎么来了?" 

  凤盛骆笑得懒散,眼睛却仔仔细细地看着心宁的神色。她好像最近过得不错,眼眸清澈明亮,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心里沉了沉,他仍旧还是笑道:"来办些事,楚儿,你都没有想我么?" 

  心宁一愣,继而失笑,正打算点头,旁边已是一阵风起。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战作一处。风城启难脸色难看得紧,二话不说,挥拳便打。 

  凤公子反应也快,虽然被动,倒也丝毫不让。不过明显两人都知道分寸,没破坏屋里的任何东西,都是一拳到肉的打法,看得心宁哭笑不得。 

  两国之君,怎么都和小孩子一样?倒还打起来了!她摇摇头,正打算上去阻止,却见不言正端了茶上来。 

  风城启难一掌将凤盛骆逼到了楼梯口,凤公子面色很冷,也没注意身后,一退,便碰倒了不言手中的茶壶。 

  "小心!"心宁瞳孔一缩,一拍矮榻,飞身过去拉住快要跌下楼梯的不言。风城启难却是一愣,脸色微变,连忙奔过去。 

  那壶滚烫的茶就这么朝心宁洒来,凤盛骆飞快地转身,也只来得及将心宁拉退一步。情急之下,伸手挡在心宁面前。 

  帝王也恰好赶到,两人一前一后护住了心宁,不言跌在了一旁的地上,惊恐地看着茶壶碎了一地,滚烫的开水直直洒在风城启难和凤盛骆的手背上。 

  心宁晃了晃神,抬头便看见面前凤盛骆放大的脸,以及他额上微微渗出的冷汗。一低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烫红了的手。 

  "盛骆!"心宁大惊,连忙翻看他的手背,已经开始红肿了,偏生这人还笑得云淡风轻:"没事。" 

  没事个鬼!心宁捏着凤盛骆的手,连忙吩咐不言:"快去拿药膏来。" 

  不言怔了怔,侧头看向一旁的帝王。 

  同样是烫伤了手,风城启难没有说话,只在心宁焦急地喊出"盛骆"的一瞬间,垂了眸子,将自己的手慢慢放下。 

  额上的碎发遮住了帝王的眼睛,他的唇角有一丝嘲弄,半晌,一言不发地走下了楼去。 

  不言叹息一声,想说什么,却在看见凤盛骆的眼神的时候停住了。 

  心宁仔细看着他的手背,根本不知道旁边发生了什么,而凤公子则是专注地看着她,唇边有淡淡的笑意。这样的眼神痴迷而充满眷恋,让不言无法再多说什么。 

  凤公子挡着主子,帝王则在凤公子前面一些,主子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帝王慢慢走下楼的背影,不言觉得鼻子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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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缘会错,人情总蹉跎
  细细地涂了药,心宁看着凤盛骆,轻叹了一声,道:"烫得这样严重,又是右手,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凤盛骆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笑得更是开怀。她竟连风城启难走了也没注意到,是不是说明,她更在意自己一些呢?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不过能这样想着,也算欣慰不少,凤公子眸里染了些苦色,慢慢地看她给自己包好伤处。 

  "嗯,也不是特别严重,养一段时间便又能用了。" 

  心宁瞪他一眼,随即收拾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正打算端下去,却突然顿住了。侧头,却看见屋内除了她和凤盛骆,便只有一旁垂手站着的不言。 

  风城启难呢? 

  看见主子询问的眼神,不言低垂了头,轻声道:"陛下回宫了,说主子等会自己回去就是。" 

  闻言,心宁一怔,胸口沉了沉。糟了,刚刚只顾着盛骆的伤势,倒将他置在一旁了,按帝王的性子,应该是很生气罢。不过却是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不像他的性子,她是不是该去看看? 

  "我过几日再回离国。"凤盛骆起身,揉了揉心宁的头发,轻笑道:"这几日我都会住在南街的'七巧玲珑'的后院,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宫罢。" 

  心宁犹豫了一下,终是将托盘交给了不言,然后朝凤盛骆笑笑,道:"那我先走了,改日出来寻你就是。" 

  凤盛骆点头,目送她飞快地往楼下跑去。直到看不见了,他唇角的笑意才渐渐消失。 

  不言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问道:"公子既然这样喜欢我家主子,为何却始终学不会如何将她绑在身边呢?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将主子从燕王那里抢过来,你为什么总是习惯这样眼睁睁看着主子离开?" 

  江南的时候也是,皇宫的时候也是,明明凤公子可以用与帝王同样的方法,说不定现在主子就该是在离国的。 

  浅笑了一声,凤盛骆摇了摇头,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低声问:"不言有认真爱过一个人么?" 

  不言一顿,随即微红了脸,摇头。 

  凤公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地道:"每个人爱的方式不一样,可是爱到深处都是一样,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对方难过受伤,明明知道可能会失去她,也舍不得对她耍手段,只想着她能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好。无论是什么,即使是另一个人的心,你也会想帮她。" 

  话落,又是一声苦笑:"可是也许我还不够深爱,所以还会难过,没有那么大度。" 

  不言微怔,看着凤盛骆仿佛与烛光融为一体的脸庞,沉默不语。 

  ??? 

  刚进宫门,守幽便迎了上来,看样子也是着急得很,直到看见心宁完好无损的,才松了口气,责怪地道:"主子为何不同陛下一起回来?白白地叫奴婢担心!" 

  ' 

  心宁喘了口气,拉起守幽的手便往宫里走,边走边问:"王上已经回来了么?" 

  守幽点头:"刚回来,一阵风似的就往勤政殿去了。主子,您是不是又惹怒王上了,怎么他的脸色那样难看?" 

  惹怒么?心宁心虚地摇头,应该不是惹怒罢,只是一时没注意罢了。再说,她向来同夫子亲近,他不是不知道。夫子手烫得那么严重,她怎么能不关心?等会儿好生解释一下也就是了。 

  回到凤鸣宫换了衣服,心宁想了想,干咳两声,对守幽道:"那个,知不知道平日里王上喜欢吃什么?" 

  今天她很开心,吃了好吃的馄饨、逛了街、买了面人儿、画了像。也是该好生感谢风城启难的,虽说是恰好遇上了节日,不过也难得他肯这样耐心地陪着她。 

  "吃食么。。。"守幽想了想,道:"王上倒没有特别偏好的,主子若是想送,随便做些点心就是了。" 

  话刚说完,守幽就反应过来了。主子哪里会做点心?这是连面也煮不好的主儿啊,怎么突然想起送点心了? 

  刚刚她在宫门口等着,却看见帝王面无表情地回来,眼眸里都是一片深沉,看也不看她,直接进了宫。当时她就在想,许是主子又惹到他了,不然帝王的情绪是很难这样大的波动的。如今主子又难得地想讨好帝王,明显的,是主子理亏了罢。 

  心宁眼神飘啊飘,没有迎上守幽探究的目光。点心她是不太会做,面么。。。倒是可以试试,现在天刚黑,煮面应该来得及罢,他还没有用晚膳。 

  "走罢,陪我去凤鸣宫的小厨房。" 

  守幽无奈地叹息一声,跟着心宁往厨房走。不言不在,也不知道她一个人能不能看得住主子,别等会面没做好,把厨房给烧了。根据上次的经验,守幽觉得这非常有可能。 

  御厨们显然也是没想到宁妃娘娘这么晚了会出现在厨房,吓得跪了一地。年长的御厨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娘娘可是要用晚膳?让其他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了,您不必。。。" 

  "都起来罢,不用慌,本宫不过是来为王上做些吃食,你们忙你们的就是了。" 

  心宁话音一落,地上的一群人明显抖得更厉害了。娘娘啊,您的厨艺后宫谁人不知?这一进厨房,不是要他们的命么!万一伤着哪儿,王上不剥了他们的皮去?!御膳总管战战兢兢地抬了个头,就看见宁妃娘娘已经开始琢磨着升火了,旁边的守幽姑姑也是一脸无奈,朝自己使了个眼色。 

  "娘娘!您只管做就是,升火什么的我们来就可以了。"御膳总管连忙扑过去,麻利地升起了灶台的火。 

  "嗯,好。"心宁点头,扫了扫厨房里的东西,想了一会儿,开始动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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