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你丫闭嘴-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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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想着看本座为你伤心欲绝,一辈子孤灯冷枕地守着你的灵位啊?你去英勇捐躯,本座就非要当鳏夫是吗?”
“你如今看本座为你狼狈至厮,是不是舒服上天了?”
这些天累积的郁气,终于被他一口气爆发出来。
顾柔怔怔地看着她,忘了擦泪:“我错了,大宗师,您别气坏了身体。”
他感到深深的无力,两根晶指用力地顶住太阳穴:“你除了说这句我错了,你改过没有。”
顾柔好着急现在没有一个可以让她表现自己知错能改的机会啊,越是着急越是心酸,她拼命往他怀里拱,只要每多靠近他一分,她就多一分不会失去他的安全感,至少现在他还是任由她赖在他怀中的不是吗?她不想要离开他的胸怀。“是我错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改。”
国师气得冷笑:“你现在有恃无恐是不是,你不是翅膀硬到处飞吗,你怎么不飞了?”
“不飞不飞。”
“你不是怀揣心事不说话吗?有事情不跟本座商量,你去跟旁的人商量,旁人和你有什么相干!”
“不相干不相干。”
“本座是比不上谁吗?留不住你了!”
“谁也比不上大宗师您。”
花言巧语!他又气又郁,这脾气还没有发够呢,突然就被顾柔搂住脖颈,亲上了嘴。
“唔……唔唔!”他眼里有一抹惊愕,余怒未消。
可是,又舍不得推开。
她睁着眼,看他眼中的怒意一点一滴地淡去,她的心安定了些,她闭上眼睛,专心地吻他,从他呼吸的节奏里感受他变化的情绪,抚平他的悲伤和愤怒。
屋里静寂无声,窗外传来夏夜里的虫鸣,湿润又凉爽的天气,让心绪也变得渐渐澄静。
最后,当一只不解风情的蛐蛐飞上窗台唧唧乱叫的时候,这个漫长的吻终于接近了尾声。
顾柔移开脸,柔声细语地哄着他:“是我错了,不生气了。”一边说,一边安慰式的在他脸颊上啄了下,伸出手,仔细抚摸他的脸。她眼神温柔地看他,目光一寸寸地在他脸上经过,心疼地确认——他瘦了。
他接着她的眼神,彼此倒映着对方,又是长久的注视。
他吁了口气,看向另一边,顾柔怕他又生气,捧着他的脸颊扳过来正对自己。
他道:“那你立刻下个保证,从此以后绝不离开本座。”
她心一紧,还在想着那天孙氏在祠堂里跟她说的一番话。这样的保证……能下吗?
她这一瞬的犹豫,似乎又使得他相当的不满,他不痛快了,手伸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倒在了地面上。
顾柔的左手一下子被吊挂了起来,锁链拉得笔直,有些不舒服:“大宗师。”
“顾柔,你知道么,本座后悔对你太过纵容,让你轻易放弃我,”他跨腿跪在上方,低头,一双漆黑锋利的眼眸盯死着她,声音低得发沉,“如果今晚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你是不是会从此再也离不开我?”
他说罢,不等她回答,俯下身来,压迫式地吻她。
她感觉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有些透不过气来,而且这个吻里似乎掺杂了他别样的企图,他似乎想要更多。她一只手被锁着挂在床沿,只能单手推拒着他,却是格外的无力,反而成了他的乐趣,他似乎喜欢看她慌乱失措的模样,一直睁着眼睛欣赏。
起先,她还因着羞涩和惊慌还挣扎,过了一阵,见他蛮横决绝,忽然想,自己这颗心这条命都是他的,就是把身子给了他又怎样?倘若她注定有一天要随父亲葬身云南,那她情愿在这之前,把最好的东西交给他,这也是她心中所愿……那样哪怕是将来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她这样想着,如同献祭般地捧出了自己那颗火热的心脏,朝他慢慢放松了身体。她温柔迎合的态度慢慢让他的怒火消了下去,他用嘴叼扯,像狼一样撕开猎物……这使得她仰头呜咽,眼泪从框中滚落下来,痛苦的,欣喜的,慌张的,甜蜜的……一片迷乱。
他停住了,中途抬起头来,盯着她,眼眸漆黑而深邃。他想侵略她,无论眼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她见他进攻性的眼神,像是预备狩猎捕食的野兽,她明白了他的意思,闭上眼睛,睫毛的影子被灯光拉长,垂在雪白妩媚的脸颊上,她轻轻地哼:“大宗师,把我解开。”他不理会,全神地俯下身,亲吻她的耳垂。她泪珠儿还挂在脸上,哼哼唧唧地扭动躲避他:“大宗师,解开……手好疼……”声音娇软。
他全身一紧,手上愈发纵情肆意。顾柔眼泪都急出来了,央求他:“我什么都给您,求您先解开,难受的很。”于是,他右手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沿着她皓臂摸索过去,用钥匙试了几次,手忙脚乱打开了铐子,她一下子逃出束缚,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握在一起。
罗衫轻解,亲密渐深。他正沉醉于芳香酥软间,忽然间,只听“咔哒”一声,镣铐合拢的声音。
他健壮的身体僵住了,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只见自己的右手被铐在了床脚。
【……???】
她两腮晕红,微笑着凝望他,好似一只诡计得逞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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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又愤怒地问:“你这是干甚么?”一腔燥郁的火苗不但没有因为这样被浇灭,反而更加猛烈。他极度不爽地凑向她,可是右手却被另一头拖住了。
顾柔坐起来,拢好衣衫,在他够不着的地方,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大宗师,若我发誓不离开您,您也要发誓不离开我。”
这种时候,这种话还需要说出来么?他把她抓过来,俯身就想要亲,被她坚决抵住胸膛。他耐着性子:“好本座发誓,从今往后形影不离,永远与你相伴左右。”赶忙一低头,再次被她挡开。
“既然你发誓了,那那你去云南你带上我,如此才叫形影不离。”
他一怔,愠怒上脸:“……你敢威胁本座?”
她柔声道:“我不是威胁您,只是您要守信诺,我也离不开您。”
“……你这还不是威胁本座?你胆子太大了!你快给本座解开,快点!”他见她无动于衷,一把抓过她细腰,拉到身边前来抢夺;可是他一只手,顾柔两只手,她将钥匙在两只手之间换来换去,他竟怎么也够不着。
国师深感被调。戏,燥气上冲,于是,他佯装抢夺,突然抓着她衣衫往下扯,来了个声东击西,让她暴露在他眼前;紧跟着,闷头就凶狠地吻了上去,来了个围魏救赵。
这手段教她彻底懵了。
她全身打颤,登时丢盔卸甲,在他怀里化作一滩春水,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他哑声道:“钥匙拿来,本座立刻让你舒舒服服的。”
顾柔睁眼,目中波光妩媚,朝他微微笑,突然张开嘴,露出舌缝下面藏着的钥匙,然后飞快地闭上了嘴巴:【在这里。】
国师:【……】
她声音含含地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去云南,我把它吃下去。”
那妖冶又放。荡的样儿,让他登时一股热血冲了上头。他恼怒道:“行了!你够了!本座应承你。”说罢贴上去吻住她,将那钥匙从她嘴里勾了回来。
他吐在掌心,怒气未消地看看她。【你个傻女人,吃下去会得病的。】
她柔情缱绻地看着他微笑,她知道他会答应的。他被她的笑意所摄引,慢慢地托住她的腰肢——
突然间,砰砰砰!敲门声。
孟章在阁楼外面:“师座,您找我?”
国师:“……”
顾柔:“……”
孟章在外面:“?”里面怎么没动静。
半响,里头传出国师沉闷的声音:“外头等着!”
“哦。”
屋里,顾柔整理自己的衣衫,可是因为太过慌乱,总是系不上小衣的带子。国师见了冷笑:“方才轻佻给谁看,如今知道丢丑了?”她不敢应声。
国师拨开了她的手,他俯下身来,双手绕过她脖颈,将她的长发撩向一边,在背后替她系好了小衣。他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的脖颈,细腻的触感使她轻轻颤栗。他又一颗一颗为她扣好胸前单衣的布扣,顺手隔着衣裳捏了她一下;她被刺激得哆嗦,勉强控制着自己不发声音,他看见她的窘迫,低低笑了一声,仿佛是用呼吸发出来的,吐息喷在她脸颊上:“好了。”
最后,他给她披上外衣,系好腰封,再整了整她的领子,将她的头发放到衣裳外面。她低着头,整个过程感觉像是在他服侍着,又惶恐,又甜蜜。他附在她耳边:“等他走了我们继续。”她羞不可抑,拼命摇头,内里却心跳如鼓,气息又乱了。
孟章在外面打苍蝇抓屁。股抖脚脖子等了半天,只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脑袋上陡然冒出黑线。
……我老孟真倒霉!都说看一次这种长针眼,偏生撞见了第二次,可怜我媳妇都还没有一个还得干看着。孟章灵机一动,朝里头喊道:“大宗师要不您先忙,我一会儿再上来……”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孟章好死不死地站在那里,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出家,遁入空门,佛教道教都没关系,最好是能直接原地飞升算了——省得在这里尴尬到死。
国师衣冠整齐,面色不改,站在门口道:“你随本座来。”
孟章眯缝着眼睛跟进屋,从细缝里面看见顾柔坐在外间的长坐榻上,衣服整齐,才敢睁开。
国师挨着顾柔坐下,扶着她肩道:“你不是想要跟着本座吗,但军队有军队的规矩,你想要随军,须得遵守军规。这些规矩,让孟章教你。”
顾柔还没开口,孟章就傻了眼,本来国师叫他过来是汇报调查审问沈砚真的情况的,之前白鸟营查到了沈砚真和顾柔来往甚密,对她的背景起了怀疑,故而孟章着人前去深挖,可是这会儿怎么跟说好的不大一样呢?孟章醒了醒脑子,为难道:“师座,她不是营里的人,这我不大好管。”
“那就让她入营。”
“啥?”孟章懵。
国师没看孟章,他专心凝视的是顾柔,他搂着她肩,半开玩笑半当真地道:“既然你这么能跑,本座就答应你在我身边;然而行军打仗,战时兵营不养无用之人,即便是你也须遵循,你想要随军出征,就要在军中服役,本座让你去白鸟营,你吃得了这份苦吗?”
他这样说,既是认真,又存了一半想要她知难而退的心思。
顾柔却很开心:“我能,我去我去。”她觉着白鸟营这个地方再适合不过了,那是哨探呆的地方,她又是轻功了得的九尾出身,大宗师真是太会选了,她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国师深深叹息,他温柔地凝望着她,捋起她鬓角的一丝头发,他有些许无奈——他的小姑娘看着柔顺服帖,骨子里却是一匹脱缰野马,有时候他若一不留神,便常有驾驭不住之感。他心念一动,突然问她:“你怎么叫顾柔?”
“啊。”顾柔没明白,眼神发呆。
“你应该去叫顾野,你太野了。”
顾柔明白了,琢磨他这个话是不是在批评自己不够端庄,她不开心,有小情绪了,悄悄撅了撅嘴巴。
孟章在旁边看得直想揪头发,想插嘴又不敢,忍了半天,终于试探开口:“那个,师座,白鸟营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要考核……又艰苦,我看还是别让姑娘受这个罪了吧。”其实,孟章心里最想说的是——打仗可不是儿戏啊!别随随便便给他手底下塞人!这句话憋着没敢吐出来。
国师道:“孟章这句话倒还像句人话,小柔,你想清楚你一旦去了,一切都要按照军令行事,在军中本座不会给你半分优待。”
顾柔想,汉中她都走过来了,那会国师还在审讯她,有什么比那更难熬的呢?她很确定要去。国师道:“好,如今离部队整兵还有一月时间,本座给你时间进行入营考核的操练,你自己去完成。”
孟章在一边头疼,只觉得自己接到了一颗烫手山芋。国师的女人,他打不得骂不得,要是放在营里面,那又是一尊祖宗,难不成他要供着?不不不,那可怎么立威,白鸟营不认怂蛋!
孟章又转念一想,好在,营里新士卒的训练是由冷山亲自管着,他用不着插手,还是安心带带老兵就行了,对,有冷山在,还指不定她能不能通过考核呢!就这么干!
孟章拿定主意,脸上堆着笑,答应了国师提的要求,就要告退。
看着孟章要出去,顾柔忽然想起大宗师方才说的那句“等他走了我们继续”,她一下子心慌意乱起来,虽然心里面愿意顺从他,可是对于他方才行为里的侵略性,她还是恐慌得紧,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叫住孟章,只说想要问问关于入营考核的事情,追着他出去了。
国师没有介意,他拾了地上那卷书重新拿起来看,心里头思忖着怎么安排顾柔的事。他率领大军出征,如果留她一个人在洛阳,反而不甚安全,母亲孙氏不会容她,只怕来找麻烦,倒不如放在自己身边;她心里惶恐不自信,成日闲着只怕胡思乱想又出事,给她一点辛苦的事情做一做也好,作为新卒,也不会接到太凶险的任务上战场,加上白鸟营有孟章照应,她插翅都难飞。
……
北军营地刑房。
安静的暗室内,不透一丝光,突然“嗤”地一声,火折子点亮了,蜡烛被引燃,照出一方黯淡的光亮。
石锡的亲兵拿着火折子,一盏一盏把刑房四角的灯点亮。屋中间的南墙上,沈砚真戴着重枷,手脚戴镣,抬起头来。
她脸色苍白,刚受了一顿刑,原本就薄弱的身子骨显得摇摇欲折。
石锡走到她跟前,蹲下一条腿,盯着她:“本将耐心有限,你识相的便老实交代,顾之言倒底在什么地方?他派你来想干什么?你为何接近顾柔?”
沈砚真抬起头来,很平淡地道:“师父现在云南,他老人家爱女心切,只是想见见女儿。”
说也奇怪,她看着弱不禁风,可是每次石锡一提到顾之言这三个字,她的眼神中就闪过一丝决绝,好似死水中泛起波澜。
石锡压根不信她这套说辞,他深信此女绝对隐瞒了什么内情,否则不会如此凑巧地在这个关头来到京洛,他朝亲兵眼神示意,走了出去。
那亲兵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会儿有你受的!”一脚踢翻她面前盛放饮水的破碗,浇了她半头,水湿漉漉地挂着她头发淋下来。
沈砚真一动不动,摇曳的灯火里,她像个死人。忽然,她伸出舌头,用力地舔着流向嘴角的饮水——不管多卑微,她得活着,师父还等着她去救。她既然看懂了顾柔那个眼神,就知道她一定还会回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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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柔自从一心要考白鸟营以后,便在练功上勤快了起来。大晋的兵制沿袭开国以来的兵制,一般朝廷招兵主要有两个途径:征兵和募兵。征,就是上对下强征,根据大晋律令,二十岁以上的成年男子不分贵贱,都要按照三年耕一年储的法令开始服役,直到五十六岁止。这样强征去的兵,叫做“正卒”;当然,这其中富贵之家官宦子弟可以通过捐重税来免除这种兵役。
不过如今更为流行的一种招兵方式却是募兵。
朝廷或地方发布告令,向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