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天下-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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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晔又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这就越发奇怪了,既然没有男人能进入后院,宋小小又怎会被人奸杀在床上?”
“主人,后院好像还有两个如假包换的男人吧?”郑三刀小声说道。
陈烨看了郑三刀一眼,淡淡道:“三刀,你认为是廖仆和刘全宝干的?。
郑三刀惊了一跳,忙摆手道:“不、不,俺绝没这么想过
陈烨没理他,问道:“是顺天府还是五城兵马司查封的胭脂楼?刘全宝和廖仆如今在哪里关着?” 花婵玉摇头道:“这事说起来也奇怪的很,小观音要打发三蛤蟆去顺天府报案,可三蛤蟆刚出了胭脂楼的大门,就被二十余名镇抚司给带回来了,这天刚蒙蒙亮,镇抚司那帮人没事跑帘子胡同溜达什么?要说他们是刚从哪家娼察出来,偏巧碰上,可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昨晚夜宿花街的模样,一个个精神抖擞,倒像是早就在外面等候一般。”
陈炸惊疑的问道:“你是说查封胭脂楼的是镇抚司?!”花婵玉点点头。
“这么说廖仆和刘全安被抓进镇抚司诏狱了?”陈烨脸色微变,问道。
花婵玉又摇摇头:“没有,刘全宝和廖仆在我离开时都在胭脂楼内,镇抚司那帮人不仅没询问过他们两人,甚至整座胭脂楼内的茶壶、粉头和小观音都没问话,径直验看了作案现场,就认定宋小小是被最少两人侵犯后勒死的。我在一旁暗暗观瞧,发现他们对宋小小的死并不怎么在意,反而是对宋小小右肩处被利刃洞穿的伤口频频注目。”
“洞穿的伤口?”陈烨疑惑的问道:“既然有利刃在手,为何还要费事勒死宋小小?”
郑三刀目光虚了一下,突然开眼问道:“花药董,宋小小右肩处的伤口是否只有半寸大小?”
花婵玉想了一下,点点头,疑惑的看着郑三刀。陈烨瞧了一眼郑三刀,问道:“三刀,看你的神情,难不成你猜到是何人所为?。
郑三刀点头道:,“主人,俺知道是谁给了宋小小这一刀。”
“是谁?”陈烨和花婵玉同时问道。
“是俺!她右肩上的贯通刀伤是俺刺得。”郑三刀道。
“你?!”陈烨有些特然,眼睛一亮,道:
郑三刀点点头:,“半寸的贯通伤口,放眼天下,只有偻刀刀身狭窄刺入身体能留下这样的伤口。”说话间,郑三刀抽出了长刀,陈烨和花婵玉瞧着刀身细长狭窄,闪烁着幽蓝诡异寒芒的长刀,不约而同点点头。
陈烨轻吁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个宋小小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花婵玉惊疑道:,“大掌柜,你们昨晚遭袭了?!”
陈烨点头道:”从胭脂楼出来经过小豹房附近,遇到了突袭。陈烨大致将昨晚遭袭的情况说了一遍。
花婵玉玉容数变,说道:“小怪不得今日我回来就没见到钱有禄。可是不对啊,钱有禄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让你这位神医好好医治,还出去干什么,不想要命了吗?!”
陈炸转头瞧了一眼藤叶缠绕的假山对面紧闭的拱门,问道:”一直没回来吗?”
花婵玉摇摇头。陈烨沉吟了片刻,微笑道:“走了一天,回来又被婵玉拦在门口,就算这两条腿还能支撑,可是嗓子眼实在是要冒烟了,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急也没用,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喝着茶慢慢聊吧
花婵玉俏脸一红,尴尬的将身子一扭,让开路,不满的小声嘀咕道:“一见面就诣滔不绝问了半天话,现在可倒好,反咬一口,成了我拦着门口,不让你进去喝茶歇脚,哼”小
陈炸微微一笑,伸手轻握住花婵玉柔荑滑腻的小手,花婵玉娇躯一颤,俏脸立时红的一塌糊涂小心里的那点不满早就不知飞哪去了,心脏砰砰乱跳着,偷眼瞧了一眼陈烨,又羞慌得急忙躲开。
陈炸笑着用目示意郑三刀,轻握着小手,和花婵玉并肩沿着汉白玉小小径,走向院内四角飞檐透射着典雅雍容的厅堂。
郑三刀转身关闭拱门,在后面慢慢跟随着。
陈烨轻声道:“看眼下的情形,咱们要在京城耽搁些时日了。”
花婵玉轻唔了一声,微垂着美目,心情由慌乱慢慢陷入甜蜜中,一天的忧急焦虑从见到陈烨时的如释重负,到现在心里一片宁静满是甜蜜喜悦,花婵玉已不知不觉将陈烨当成了自己能依靠的山峰休憩的港湾。
只要见到陈烨那张无论遇到怎样的惊涛骇浪波谪云诡,都始终浮动着自信淡然极富男子魅力的俊秀面容,花婵玉就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事能难住握着自己手和自己并肩走的这个男人。
陈炸来到厅门前,轻轻松开握着的手,迈步走进厅内,坐在紫檀大理石圆桌旁的同样是小叶檀木圈椅上,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花婵玉迈步走进厅内,心里有些微的失落,轻轻活动了一下小小手,手上依旧有被握的感觉,微微愣了一下神,快步来到桌前,拿起精美的贡瓷茶壶为陈烨倒了一杯茶。
陈烨微笑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坐花婵玉飞快的瞧了一眼靠近陈烨身旁的圈椅,俏脸微微一红,走过去坐下了。
陈烨微微一愣,瞧了一眼刚才花婵玉站立处后面的圈椅,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站起身从茶盘内拿过一只茶碗放在花婵玉面前,又拿起茶壶为花婵玉到了一碗茶。
花婵玉细弱蚊蛤道:“谢大掌柜”小
陈炸玩味的一笑:“三刀,过来喝茶
郑三刀站在厅门前,笑道:“俺喜欢喝热的,俺再去烧壶热水来。”转身沿着汉白玉小径向一旁的偏阁走去。 陈晔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碗,沉声道:“看起来钱有禄不查清是谁向他下的黑手,他是不会心安的。
因此恐怕有几日看不到他的身影,咱们也要随他放缓脚步。毕竟在京城,他是咱们最大的助援花婵玉边轻抿着茶水,边轻轻点点小头。
陈烨微挑了一下眉梢:“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胭脂楼的宋小小怎么会想杀我,要不是钱有禄警觉的早,恐怕”
花婵玉也眼露疑惑望向陈烨。犹豫着问道:“大掌柜与她曾经相识?”
陈炸摇头道:,“绝无可能
“那会不会是大掌柜猜错了
“哦?”陈烨不解地望向花婵玉。
花婵玉道:“昨晚宋小小要杀的其实还是钱有禄,只是当时大掌柜所站的角度,让她不得不先对大掌柜出手
陈晔一愣,微眯着眼回想着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半晌,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说的也很有可能,当时我面对着钱有禄,也许当真是挡住了宋小小刺杀钱有禄,因此她才不得已先解决我。这样说就能解释的通了。可是”。
陈炸又沉思了一下,问道:“宋小小为什么要杀钱有禄?”
“也许是因爱生恨吧花婵玉轻声道。
陈炸失声笑道:“你是说宋小小看上了钱有禄,被钱有禄拒绝,因此才下杀手要钱有禄的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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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揣测
花婵玉点点头!“除了读个理由,我想不出怀有什么原“仙咋小弱女子出手杀人。”
陈烨摇头道:“这说不通。第一,是她下手的时机掌握的非常好,恰好在江林和那帮刺杀钱有禄的镇抚司高手们刚离去,我们的心刚松下来之际,突然出手。慢说是一个女人就是一个男人未经专业记练也绝做不到心思如此缜密。”
“也许、也许就是碰巧了。”花婵玉有些含糊道。
陈烨摇头接着道:“第二,宋小小出手狠毒。一击未取到性命 行事败露后,绝不纠缠,立时远遁,这绝不是一个心里光有恨的女人能做到的。这必须是经过极其残酷的杀人壬练才能造就出狠准忍的射狼心性。”
花婵玉美目闪动着震惊:“你是说这不是宋小小第一次杀人?”
陈烨点头道:“一个身怀如此惊人的杀人技艺的女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青楼做妓女,除非她是怀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她如此?难不成她、她是厂卫的密探?”花婵玉震惊的说道。 陈烨冷笑道:“胭脂楼是京城四大风月之所,每晚往来无不是巨富商贾和微服寻乐的京城以及外地达官贵人。还有比这里更利于刺探天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龌龊之事的地方吗?当今天下,厂卫的无孔不入已是公开的秘密。”
花婵玉俏脸煞白,浑身不寒而栗,心里已相信陈烨所说十之**就是事实。
陈烨冷笑道:“也只有厂卫才有这样的资本和实力将苦心培养数载甚至十几载才坐上当家头牌的粉头如此随意地处死。”
“你是说宋小小是因为未完成刺杀钱有禄的任务因此才?!”
陈烨点点头:“除此,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花婵玉白着俏脸,沉默了片刻。突然目露疑色,犹豫着低声问道:“宋小小会不会不是被灭口,而是被、被钱有禄?”
陈烨心弦一颤,宋小小是在楼下的妓女听到动静才上楼发现被杀死,在床榻上,照此推断,宋小小当时应是刚被灭口不久,钱有禄也是在后半夜突然离开的半论堂,难道当真会是他所为?
陈烨缓缓摇摇头:“不会是钱有禄所为。”
“为什么?”花婵玉惊疑道。
陈烨瞧向花婵玉:“先不说钱有禄有没有这个本事查出来,就算宋小小行刺之事,被钱有禄查出,钱有禄有没有这个胆子敢去杀厂卫的密探?!再退一步讲,他钱有禄当真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也会直接杀了就是,他的为人也绝不会做出这么下作龌龊之事来。”
“他不会,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不会。”花婵玉羞红着脸,反驳道。
陈烨微微一笑:“看起来这次进京,你对钱有禄的印象可是有天壤之别啊!”不待花婵玉羞红着脸出声反驳。陈烨微笑道:“就算你说得对,但有几点疑问,不知婵玉能否解释?”
“什么事?”花婵玉美目羞怒的瞧着陈炸,一颗心慌乱的砰砰乱跳。我什么时候对、对钱有禄有天壤之别了?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请问婵玉,宋小小是否被捆绑,嘴里塞着东西?”
花婵玉摇头道:“没有。”
“那手脚是否有捆绑的痕迹?”花婵玉又摇摇头,不解的瞧着陈烨。
陈烨微笑道:“镇抚司那些刑名验尸的高手们是否说过宋小小被人下过什么药?”
花婵玉摇头道:“没有,他们验尸时,我和小观音都在场,他们并没说宋小小被下过药,他们只说宋小小是被掐死的。我也瞧到了宋小脖颈上黑漆一般的指痕。”
陈烨微笑道:“那就是说宋小小直到被杀死前,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
花婵玉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陈烨抬了一下眉梢,说道:“如果宋小小是被钱有禄带人堵在了望月楼,就算宋小小右臂有伤。无法反抗,喊两嗓子总是可以的吧,她竟然任由他们摆布,直到死都没喊一声,婵玉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花婵玉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烨。
陈烨沉声道:“更何况宋小小可是厂卫培养的一流密探,就算到了无路可走时,咬舌自尽的勇气我相信一定会有的,又岂会这般任人羞辱完再乖乖让人掐死?!”花婵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陈烨冷笑道:“能让宋小小这样到死都不敢出一丝声音,只有让她觉得有比死还可怕的存在才能做到。除了厂卫我想不出在大明朝还有其他更可怕的衙门。”
“可、可是,我看今天给她验尸的镇抚司那帮人脸上也全是惊疑之色,这又如何解释?”花婵玉反驳道。
陈烨瞧着花婵玉,悠悠道:“那就说明昨晚或者今早在宋小小房里有一个东厂或锦衣卫里更有权势的大人物在场,亲眼瞧着宋小小被处死。既然是灭口。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们不知道很正常。”
“大人物?!”花婵玉震骇的喃喃重复了一句。
陈烨端起蒜肌。葛了口凉茶,叉将茶碗放在桌,笑道!“二刀众的时间可是有些长
花婵玉玉手颤抖着端起茶碗,仰脖将碗内的凉茶一饮而尽,颤抖着放下脸苍白着。轻轻喘着粗气,美目内全是复杂之色,下意识的躲避着陈烨的眼神。
陈烨微笑道:”你在担心我?!”
花婵玉娇躯一颤,微垂着头,低声道:“我、我,对不起,要不是我,咱们也不会住进半论堂,就不会沾惹上这天大的麻烦。大掌柜。要不咱们还是,还是到别家客栈住吧
陈样静静的瞧着花婵玉,伸手过去轻轻握住花婵玉冰凉的小手。花婵玉慢慢抬起头,精致俏媚的小脸全是歉疚懊悔之色,美目溢动着泪光。哽咽着低声道:“对不起
陈烨摇摇头,温柔的说道:“傻丫头干嘛要说对不起,我谢你还来不及呢。这一次进京,要不是你介绍住进半论堂认识钱有禄,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找到柳兰儿
“可是我也让大掌柜卷进了深不可测的漩涡内,沾上了厂卫这天大的麻烦,咱们可如何是好?都是我害了大掌柜”。两行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花婵玉失声哭泣道。
陈烨温柔的说道:“莫名其妙的沾上他们是很麻烦,但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婵玉你想想,他们不是也没有将咱们抓进镇抚司诏狱吗?咱们依旧好好的坐在这里,这说明咱们沾上的这所谓麻烦是不能见光的,既然是不能见光的,那最后的结果还亦未可知。说心里话。我还是低估了钱有禄,从昨晚到现在,我反复想过发生的这一切,先是镇抚司内的某些人暗装杀手偷袁。后是宋小小突然行刺,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想要钱有禄的命,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钱有禄绝不是一个在京城地面吃得开玩得转的巨富商贾那么简单
花婵玉一愣,泪眼模糊的美目闪出惊疑之色瞧着陈烨。
陈烨嘴角绽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今天一天你我都瞧到了,半论堂依旧高朋满座,没有任何事发生。看起来钱有禄绝不是躲出去避风头了,若是我猜测的不错,钱有禄不顾伤势一定是去找他背后的靠山。接下来结果无非两个”一是双方继续暗中较劲厮杀,可是这是京城天子脚下,这一套江湖黑道的把戏可一不可再,否则不用他们分出强弱。就会有更加可怕的强大势力甚至是皇权将他们双方捏成齑粉。不过我想这个。结果双方背后的主子都不愿看到。因为这是自掘坟墓的最蠢法子
花婵玉信服的点点头,迫不及待的问道:“那第二种结果呢?。
陈烨笑道:“第二和结果就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出面,双方坐下好好聊聊喽。扯皮争执半天,最终一定会谈出个双方都接受的结果,偃旗息鼓,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么简单?”花婵玉瞪大美目,不敢置信的望着陈烨。
陈烨笑道:“古人不是说过吗,天下熙熙皆为利趋,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谓大人物的那一套政治,无非利益二字。既然利益已经再次分配或确定,没人会无聊的再搞出什么事来影响发财。”
花婵玉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陈炸点头道:”问得好。他们双方平息后,难保不会殃及咱们这些池鱼,因此咱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自保。首先要抢在他们达成和解前,不惜一切代价救出柳夫人母女。今日我去了钱正义的府邸
陈烨大致讲述了一下今天去钱府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