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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颜楼十二宫-第114章

小说: 颜楼十二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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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细细想来,当时木桑白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为了维护钟琉璃而撒谎啊。

    虽她与钟琉璃也只见过几次面,但是根据当年那个人的法,钟琉璃并不是那样奸诈之人,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隐情。

    “香儿,老爷最近在做什么?”邵锦衣突然问道。

    香儿并未在意,想了想应道,“好像是去颜夫人那里了,平常这个时候老爷不是都会在那边的吗?”

    邵锦衣微微拧眉,一股冷风突然从脖上灌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姐,要不要再加一件衣裳啊?”香儿问。

    邵锦衣摇了摇头,目光看着屋外越下越大的雪花,不由叹了一句,“真冷啊。”

    这一场大雪整整下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了。

    距离络邑不过几十里的镇。

    “,卖咯,又大又好吃的,热腾腾的哟。”

    “老板,我要是个。”

    老板闻言,低头看了下去,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全身裹的格外紧实,唯独一个胖嘟嘟的脑袋从毛茸茸的斗篷里探出头来,因为寒冷,他的鼻尖一片通红,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透着点委屈。

    卖的大娘一颗心瞬间被融化,朝孩周围看了又看,也没瞧见哪个大人跟着,顿时母爱,一边捡着蒸笼里最大最热和的给孩装上,一边心疼的问道,“朋友,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爹爹娘亲呢?怎么不陪着你?”

    孩眨了眨眼睛,一开口就喷出了一大口白气,声音又软又糯,“娘亲去接姑姑了,爹爹”

    孩瘪了瘪嘴,垂着头,显然情绪低落,“爹爹死了。”

    大娘拿的手一哆嗦,差点没给掉地上了,看着孩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的哟,当即大手一挥,又塞了五个进去,豪迈道,“朋友别伤心了,大娘多给你拿五个,不收你的钱,天这么冷,你赶紧回家去吧,别冻着了。”

    看着那孩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大娘眼眶发酸,抹了把眼泪,叹息一声,“多好的孩,可怜见的。”

    “嘿,大这位姐,问你个事!”突然一道声音直冲耳膜。

    大娘吓了一跳,气呼呼的回头一看,是个模样不错的男,尽管不满对方方才的冒犯,但还是点了点头,“不知这位公想问什么?”

    “方才,我瞧你怎么多给了那孩五个,他跟你了什么?”云耳放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问道。

    大娘瞬间警惕了起来,这人怎么回事,莫不是想借此机会敲诈自己,想想他也在这条街做生意做了好多年了,还没见过敢这般明目张胆敲诈勒索的,当即胸脯一挺,瓮声到,“你干什么?你想怎么样?人家一个孩,你还想打他主意不成?”

    云耳略有些尴尬,尤其是四周的贩齐刷刷朝自己看了过来,当即往后退了退,摆手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实不相瞒,是我这位好友,他他总觉得那孩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儿相似,所以这不,我就腆着脸想问问您。”

    云耳这么一,大娘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冰蓝色长袍的男,不过这男存在感实在是太弱了,若不是这人提醒,她都要忽视了。不过这么细细一看,还真有那么一点相似。

    “也,也没什么,我就是瞧着那孩一个人出来买东西,觉得挺可怜的,所以就问了他两句,问他怎么一个人出来,他就他娘亲去接姑姑了,还,爹爹死了”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大娘好奇的瞧着对方,心道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且不管拿卖的大娘是如何想的,这边的云耳已经炸了。

    “不会吧,你真的觉得那孩是你儿?”云耳挠头搔耳,左右不是,一颗八卦的心更是在熊熊燃烧着。

    绍闲紧随着二人身后,脸上一片凝重。

    那孩的模样他们并没有看清楚,不过看那身形,应该是六七岁了,当年望姑娘离开的时候的确是六年前,时间上确实吻合,可是,可是师傅真的与望姑娘那啥过吗?师傅竟然是那种人,要知道他与望姑娘当年交往的时候也是不清不楚,师傅也从未表示过他要迎娶望姑娘啊,而且,而且当时师傅可是还有未婚妻的啊!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师傅为什么没有反驳云掌门的猜测,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那个孩的身份,甚至一路跟了过来。

    绍闲使劲的挠着脑袋,真的是完全搞不清楚啊!

    三人一直随在那孩身后,地上的积雪很深,他走的显然很吃力,那胳膊腿每迈出一步都牟足了劲,嘴里更是“嘿哟嘿哟”的给自己鼓劲,隔了这么远也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啊!”

    终于,那身影被积雪绊住,惊呼一声,迎面扑倒在了雪地上。

    “嘶”云耳吸了口冷气,朝百里寒水撇去。

    百里寒水紧紧的盯着那身影,脸上不出是什么表情,纠结?是纠结吗?

    云耳疑惑,建议道,“要不,你上去帮帮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他去看看情况了。”

    百里寒水依旧不言语,漆黑的双眸里闪烁着点点亮光。

    云耳不知道,此刻百里寒水垂在袖中的双手是如何握紧,松开,又握紧,又松开的,此刻百里寒水复杂的心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领会。

    “哎呀,摔倒了。”孩兀自爬了起来,站直了身体,如此感叹了一句。

    云耳扯了扯嘴角,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孩将滚落在雪地的一个一个的收拾了起来,一边捡,一边嘀咕道,“不疼不疼,忧儿不疼,一点都不疼。”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在等何人?

    “你儿可真有趣。“云耳咧嘴忍俊不禁地评价道。

    百里寒水勾了下嘴角,但又迅速收回了那一抹笑。

    孩住的地方他们早就摸清了,只是这么久了,他们始终不敢轻易靠近那里,每一次都只能盼着这孩肚出来采办东西的时候才能远远跟着瞧上几眼。

    一个多月了,云耳与百里寒水早就应该回去了,可是因为这个孩,他们都留了下来,留在这个距离络邑不过十几公里的偏僻村庄里。

    孩很快就进了一个农家院里,他一进门,一个异常魁梧的身影就立刻从屋里迎了出来。

    “阿影,你看,我买了包回来了,过会儿我们一起吃!”孩扬着脑袋兴奋地道。

    那个被称作阿影的人没有应他,只停留了一下,就去了院里的一处草棚下站着。

    孩也没什么,这已经成为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一种默契。

    孩进了屋里,便再也没有出来了,而那个阿影,却一直一动不动的站在草棚里,白色的眼珠偶尔翻动一下,却没了其他的动作。

    云耳与百里寒水站在距离院不远处的老槐树底下,云耳摸着下巴长出来的胡扎,嘀咕道,“你这一个傀儡跟比屋里面的那一个想比,谁会更厉害一些?”

    “我觉得吧,论抗打和攻击力,这个大块头应该能胜一筹,不过里面那一个也不简单,貌似并不像是完全的傀儡,她好像还能听得懂话,你有没有注意到?”云耳也不指望百里寒水回答,自顾自的做着分析。

    “不过也奇怪啊,你这都快两个月了,落绯烟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们住这儿也都这么久了,不会是想一直住下去吧?不可能没个打算啊,落绯烟伤的那么重,再这样下去,绝对活不了。”

    “你他们在这里做什么?会不会是在等人啊?等顾妗宁,还是”

    云耳话一半,瞧着百里寒水,心翼翼,“还是,他们在这里等的,其实就是望月砂?”

    百里寒水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云耳觉得这个猜测比较靠谱,兀自点了点头自我肯定。

    不过随即,绍闲倒是接了话,“我记得刚才那位大娘,公他娘亲去接姑姑了。”

    如果这孩真的是望月砂的儿,能被这孩称作姑姑,还得让望月砂亲自去接的会是什么人?

    最近在江湖上穿的沸沸扬扬的又是哪些人,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了。

    “你是?顾妗宁?”云耳恍然大悟。

    绍闲点头,正想“是!”却听到百里寒水开了金口

    “钟琉璃。”

    云耳惊呼,“你颜楼少主钟琉璃?”

    百里寒水沉默。

    云耳一拍手掌,恍然大悟,“看来江湖上传言钟琉璃没有死,回来报仇的事情是真的了!如今落绯烟,顾妗宁,望月砂,全都回来了,啧啧,看样这江湖上的风云才刚刚开始啊!十二颜楼倾城色,也不知如今颜楼十二宫还剩下几个绝色美人了。

    话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啧啧,不行,我看我还是得赶紧回去跟各位长老商量一下这件事,虽当年的事情我五真门并没有参与,但是谁知道底下那些弟有没有落井下石过,万一钟琉璃是个睚眦必报的,我五真门可要遭殃了。”

    云耳越想越觉得此事要早做准备,不能拖!当即便与百里寒水啰里吧嗦又好生劝了一通,这才马不停蹄的收拾了自己的两件换洗衣服飞快往络邑赶回去。

    瞧着雷厉风行走就走的云耳,绍闲惊讶了一番之后,却不由得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你回去吧。”

    绍闲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百里寒水已经转身回了屋。

    站在空荡的院里,绍闲看着对面依旧安静的农院,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天色越来越暗,半夜的时候,温度骤降,屋外的寒冷吹打着门窗“砰砰”作响,屋外的那颗老槐树更是张牙舞爪极为可怖。

    猎猎寒风之中,却隐约可见几道黑影飞快的窜入了孩住的那座院里,打斗的声音夹杂在怒吼的狂风里,几乎要被隐匿。

    百里寒水猛然坐起,一把夺过床边的重剑“斩魄”,瞬间夺门而出!

    院里一片狼藉,那个被称作阿影的傀儡正被四个黑衣人团团围住,尽管他没有痛感没有知觉,可是出路已经被那四人全面堵住,他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突围而出,反倒像是被囚困住的野兽,四处撞壁,而不得其法。

    屋里面一片漆黑,百里寒水冲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漆黑的屋里,那个男孩被另一个傀儡紧紧搂在怀里,一边不断地躲避着面前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往里面闪躲。

    看到百里寒水进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其中两个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和惊愕,“杀!”一人开口命令道。

    瞬间,黑衣人中就有两个人朝百里寒水杀了过来。

    百里寒水冷面依旧,那两个黑衣人还未靠近他,便只见百里寒水反手一扫,对方的人已经被打飞了好远。

    黑衣人登时大惊失色,这屋里面的两个傀儡已经够让他们吃力的,如今却又突然闯进来这么一个人,本来商量好的计策瞬间落空。

    但纵然如此,黑衣人也没有就此退缩,反倒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集体朝着那男孩杀了过去。

    抱着男孩的傀儡为了保护他,处处躲闪,身上受了好几剑,漆黑的血涌了出来,可她却还是依旧固执的抱着男孩往后面躲避着。

    黑衣人组织严密,武功了得,而且每招每势都像是早就计算好了一样,将那两个傀儡师的能力完全的压制住了,而且他们一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朝那男孩刺去,目的简单明了,杀了那个男孩。

    让人大感意外的反而是男孩,面对如此激烈血腥的一幕,那个男孩非但没有吓得大呼叫,哭哭啼啼,反而时不时从傀儡的怀里探出脑袋,打量着彼此的打斗,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百里寒水见那男孩无事,暗暗松了口气,他体型颀长,面容冷峻,薄唇微抿,双腿踏前两步,手臂端起,手中重剑横扫而过,剑锋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惨叫。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六年生死

    “重剑‘斩魄’!”其中一个黑衣人惊愕的看着那柄浑身漆黑的重剑,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世人都知重剑无锋,且尤为沉重,若非内力强劲之人,根本无法发出其威力,因此,武林中人多数人使用的自然是以轻巧锋利而著称的长剑,今夜此人却与常理相反,又见那剑身之中隐隐透着红光,不禁让黑衣人想到了曾经凭借一柄重剑而响彻江湖的长剑掌门人——百里寒水!

    那人所用的就是一柄漆黑的重剑,其名“斩魄”。

    可是向来不问江湖俗世的百里寒水为何今夜会出现在此处,又为何会突然插手此事,黑衣人不得其解,本欲警告两句,让百里寒水主动离开,可话还未开口,便见那重剑横削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

    黑衣人瞬间溃不成军,还能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两人,自知眼下不敌,今日这个任务怕是要落空了,黑衣人当机立断,也不恋战,只听得一人喊道,“撤!”

    眨眼间,黑衣人便像是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院,恢复了平静。

    “你是谁?”男孩从那傀儡怀中跳了下来,好奇的看向百里寒水,仰视的目光中毫不掩饰他的崇拜和兴奋。

    心脏,蓦地跳动了一下,酸的让人眼眶发红。

    百里寒水不是不会话,也不是不能话,而是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多余的言语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不喜欢聒噪,不喜欢侃侃而谈,他自认为有那费口舌的时间还不如用来好好练功,将心思放在有用的事情上。

    他一直如此,从到大,沉默寡言的让很多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有语言障碍,甚至干脆就是一个哑巴。

    这一点他自己也从未在意过,可是此刻,他是多么痛恨自己的口不善言,他有很多话想要,也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但是心中千万思绪,最终却化为了最无力的一声回答。

    “百里寒水。”

    百里寒水,他知道这个时候或许他应该笑一笑,用最温最友好的那种微笑来取悦面前的人儿,可是他做不出来,脸上的肌肉好像都僵硬了一样,千回百转之后,最终只化为了一声轻飘飘的问话,“你呢?”

    好在男孩并未反感他的笨拙和木讷,他的笑很明亮,像是此刻高高悬挂在山峦间那唯一的星星,“望忧,望月亮的望,忧伤的忧!”

    望月砂本不姓望,至于姓什么,她自己也不记得,可是这个“望”姓,在江湖却从来都只有她一人。

    望月砂,望忧。

    还需要再询问什么吗?已经不需要了吧。

    百里寒水只知道他真的是望月砂的儿,而望月砂还活着,只是,她在昆仑山,还是,在这里?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熟悉的香味隐隐传来。

    百里寒水浑身僵硬,目光呆滞,他甚至不敢回头看。

    “娘亲!”望忧欣喜的大喊一声,飞快的越过百里寒水,朝来人冲了过去。

    刮了大半夜的寒风突然安静了下来,皑皑白雪之下,只见一个月白色的人影在雪地里轻飘飘的走来,待进了院,便见是一个身着浅黄衣裳的女,那女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如雪花飘落,出步虽,却极为迅速,顷刻之间已经到了男孩身边。

    只见那女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一张脸更是秀丽冷艳,不可方物,还未靠近便能闻得阵阵幽香,实乃难得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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