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楼十二宫-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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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连接吐了几口血沫,瞧着手里的硬的将他牙齿磕下来的馒头,唉声叹息,却没再出一句话来,倒是被余修料对了,这个人将昨天的话给留在今天了。
“救我,救我啊,好痒,我好痒,救我”越来越虚弱的求救声传来。
余修后知后觉的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
“那个,我只有一个馒头了,还能换一个吗?”余修觉得是自己失信于人,所以话底气不是很足。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地牢小魔王
“救我,救救我,快帮我解毒,我好痒啊——”护卫的衣服被他抓的已经成了破烂,而他的的皮肤上布满了血痕,那是被他自己挠出来的痕迹。
余修瘪嘴,“你不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同意了别人的话就不能反悔哈,你要是敢跟别的哥哥一样骗我,我就再给你下毒,哼哼。”
余修话音落,转身捡起那只被他玩的只剩一口气的老鼠扔了出去,老鼠恰好砸在了那护卫脸上,发出微弱的“吱”声。
“给你了,你把老鼠吃掉就能解毒了。”余修一本正经的道。
老头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毕竟这里面救他们三个人,平常的日着实无趣了些,好不容易遇上好玩的事了,当然会关注一下。
看着那护卫毫不犹豫的一口咽下那只不足巴掌大的老鼠,他胃里一阵犯呕,顿时就失了食欲。
余修见对方终于不嚎了,便着急的趴在牢门上喊着,“喂,你现在也解毒了,该给我吃了吧?”
经过方才那一番折磨,护卫久久没能晃过神来,双眼呆滞的看着头顶,一动不动,他的嘴上还残留着老鼠褐色的毛发,红色的血迹。
余修喊了两句对方还是没动静,顿时恼了,“你是不是想反悔啊,我们可是好了的,我都给你解毒了,你要是再不话,我又要给你下毒了,我要给你下无药可解的毒!你听见没有!”
“啊——”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刺痛着另外两人的耳膜,一道影如狂风刮过,转眼不见了踪迹,唯有那叫声还依然刺耳。
出乎意料地,那个护卫竟是逃跑了!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铁定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没有半分犹豫。
余修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还是一个没有什么馅料的瘦。
他的跑走了,不见了。
“太过分了,居然敢畏罪潜逃了!”余修紧紧握着拳头,双眼冒火,“我绝对不放过他,下次我要用笑笑粉笑死他,气死我了!”
老头不觉老脸抽搐,连叹息也发不出来了。反正他算是见识到了,别看他这个狱友年龄不大,可本事却不,明明身上早就被人给搜刮了好几遍了,甚至是衣服都给全部换了一遍,也不曾发现什么药粉药丸的,可是他就是能时不时的弄出点稀奇古怪的毒药来,防不胜防。
想起被他耍弄的那只老鼠,难道这一次他的毒药是从那只老鼠身上得到的?老头不得其解。
那护卫的叫声很大,同时传入了两外一边的牢笼里。
落安抬头,看向笼外面,歪头道,“师傅,你听见了吗?”
这地牢里太冷了,顾妗宁身体本就不好,更是畏寒的很,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她几乎都用在了昏睡上,这才醒过来不足一个时辰,她的身上盖着一层稻草,稻草上面又盖着一层外套。
“嗯,定是修儿又在捉弄人了。”顾妗宁侧过脸颊,听着那惊恐的喊叫声,心中不由觉得安稳了些。
还有力气捉弄别人,明修儿还活的好好地。
落安笑了,点头,“嗯。”
“你记的如何了?”顾妗宁醒了,便想看看落安的功课做得如何了,她们虽然身处牢笼,但是该学的东西却不能因此而落下,尤其是落安,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顾妗宁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落安却不敢有任何的欺瞒,如实道,“回师父,落安都记好了。”
顾妗宁笑道,“嗯,背来为师听听。”
“乾坤屯蒙需讼师,比畜兮履泰否。同有谦豫随,蛊临观兮噬嗑贲。剥复无妄大畜颐,大过坎离三十备”落安的声音稚嫩却格外清亮,像是落在枝头的雀鸟,一声比一声叫的活泼。
且不余修,顾妗宁这两边的情况如何,那护卫惊吓之下飞快的逃出了地牢,直至看到了地牢门口的那抹光亮,他才好不容易渐渐回了心神,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壁往外走去。
“嚯,刘石你这是怎么了?被猫挠了?”守在门口的护卫与这叫刘石的护卫相识,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出来,吓了一跳。
刘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瞳孔上翻,盯着对方,“我要跟队长,老再也不想去地牢里了,老宁愿在外面冻成冰疙瘩也不愿意去里面受罪了。”
“你这是怎么了?”护卫喃喃道,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难以置信道,“你不会是也中了计吧?那个臭的毒?”
刘石咬牙,回想起刚才那挠心挠肺的痒意,以及后来被自己一口咬住咽下的死老鼠,他胃中顿时翻滚起来,“呕——”地一声,飞快的抱着旁边的假山狂吐起来。
很快,刘石见到了他们这组护卫队的队长,将自己的遭遇这般那边的添油加醋了一遍,最后便跪在了那队长面前,仿若受了极大委屈的孩童,嚎啕大哭,并言辞表示自己宁愿辞去这份工作也不愿意再去招惹地牢里的魔头了。
接连三起下毒事件的发生,简直是防不胜防,整个海川堡的护卫队都开始忌惮起这份差事来,谁也不愿意去送死,于是相互推诿着,最后吵了半天也没人愿意去。
可是地牢里总不能没有人看守啊,事情总是得解决的。
就在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一个壮士出现了,并自动请缨,表示愿意接下这份掉脑袋的差事。
护卫队长打量着这个才进海川堡不足半年的壮士,满意的点头,但是并未立刻应下,却要去禀报盟主之后再做抉择。
邵炳坤听闻了此事,并未放在心上,当即便应允了。
“咿,怎么今天送饭的人又换了?”余修蹲在地上,好奇的看着对面的身材健硕的男人,笑嘻嘻。
“公,用饭吧。”
这壮士话客套极了,让余修觉得不是很舒服,他挠了挠头发,嘀咕道,难道别人对自己好,他反而不习惯了?可能真的是自己贴冷贴习惯了,突然来了张暖脸,他反倒矫情了,要不得要不得。
“今天吃什么,我可不吃硬馒头了,余四了,我还,要多吃点才能长高,吃少了就成不了大英雄了。”
余修嘟囔着,伸长了脖往人家的食盒里面瞧,恨不得将脑袋从那门缝里去。
“哎呀,居然有白菜啊!哎哟,居然还有米饭,快给我快给我,我快饿死了。”余修仿若恶鬼投胎一样,双手朝着那护卫用力的摇摆着,示意对方赶紧将饭菜送进来。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争食
老头耸了耸鼻,猛地睁开眼睛。
余修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突然感觉身体一个趔趄,自己就被人往旁边挤了过去,而原本属于他的地盘却被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给占了去。
余修顿时火冒三丈,冲着对面的护卫大喊,“快把饭菜都给我,不然我就毒死你!”
那护卫也不知是被威胁了,还是善心大发,总之对方当真将饭食都送到了余修的面前,又是用那极其恭敬的语气,“公慢用。”
如果不是四周漆黑脏臭的环境,余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山抹微云。
“好七,太好七了”余修飞快的用手扒着碟里的白菜,他留了心眼,让那护卫不要一次性把菜全拿过来,而是等他吃完一盘,再放一盘,为的就是防着对面的老家伙。
老头死死地盯着余修手里的菜,眼睛里冒着幽深的绿光,就像是饿极了的野狼。
余修也时刻警惕着对方,手上的动作虽然飞快,可是眼神却从未离开过对方。
“拿走拿走!”余修将碟里的青菜吃了一大半,便飞快塞回了那护卫手中,护卫没明白情况,一个恍神的功夫,随着余修的怒骂,手中的碟就已经落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反应太慢了!”余修瞪着那护卫,怒其不争。
护卫一脸懵,呆呆的看着那老头飞快的往嘴巴里塞青菜,吃的头发胡上到处都是油,完了之后他一甩碟,嘴巴也不擦,继续如狼似虎的盯着余修,等待着下一碟的青椒肉丝。
余修咬牙切齿,这个死老头,要不是看在他还能陪自己话的份上,他一定要毒死他!毒死他!毒死他!!
“公,这——”
“不吃了!”余修气愤的一甩胳膊,重重的捶在地面上。
他回头看着剩下的那碟青椒炒肉,又看了眼那碗堆了顶的白米饭,使劲的咽了咽口水,突然又飞快的摇头,下了决心一般,“我不吃了,你把剩下的给我顾姑姑和落安姐姐送过去吧。”
老头随时准备行动抢劫的动作一顿,目光愕然,了今天的唯一一句话,“你个臭不吃给我吃啊!”
余修一扬下巴,冷哼,“才不要给你吃,谁让你昨天晚上踩死了我的多!”
老头嘴角抽搐,那多是一条蜈蚣,昨天晚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爬到了他的脸上,他吓了一跳,当然是立刻毫不犹豫的一脚踩死了,那东西可是有剧毒的。
但是没想到这臭却不依不挠的偏要那蜈蚣是他的宠物,连名字都取好了,因为脚多,所以就叫多。
护卫看了眼那老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当真拿着食盒离开了。
老头气的吹胡瞪眼。
余修悄悄地揉了揉干瘪的肚,告诉自己,他是男汉,少吃点没关系。
“师父,今日的伙食突然变好了。”落安吃惊的道。
顾妗宁浅笑,“嗯,闻着味儿,该是有肉吧。”
落安咽着口水,“嗯,是青椒炒肉,还有一——两碗米饭!”落安本想一碗米饭,但是话到喉咙,便立刻换了。
顾妗宁道,“那你端过来,我们一起吃。”
落安以为顾妗宁没有发现她的谎话,暗暗松了口气,将碗筷递道顾妗宁手上,“师父给。”
吃了约莫半碗米饭,顾妗宁停了下来。
“师父你怎么不吃了?”落安嘴巴里正反复嚼着一根青椒丝,体会着青椒丝上面的肉味儿,但见到顾妗宁停下了筷,便心虚地问道,莫不是师傅发现了其实只有一碗饭?
顾妗宁摇头,“落安,你可想离开这里?”
“想!”落安毫不迟疑应道。
“想的话就把饭都吃了吧。”
落安诧异,有些心虚道,“我,我有的。”
“吃吧。”顾妗宁将碗筷摸索着放到了落安的手中,“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开这里。”
落安听了这话,心中不解,欲问缘由,却见顾妗宁已经背过身体睡觉去了。
第二日的晚上,守地牢的护卫跌跌撞撞跑到邵炳坤的院外紧急求见。
“大晚上的,发生了什么事?”邵炳坤披着一件狐裘,从内室走了出来,显然已经睡下了。
护卫自知此事重大,不敢欺瞒,赶忙跪地禀报,“启禀盟主,地牢内关押的犯人不见了!”
完话,护卫满头大汗,既惊又恐。
“什么时候的事?”邵炳坤似是并不意外,反倒接过婢女斟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护卫不知邵炳坤是当真不生气,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的将发生的事情了一遍,他对于犯人为何会逃脱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到了自己与另外一个护卫轮班的时候,迟迟不见对方的身影,外面看守的护卫也不知去了哪里,他还傻兮兮的等了半晌,后才发现事情对劲,瞪他赶忙跑进地牢的时候,地牢里已经空空如也,一个人都不见了。
邵炳坤放下茶盅,也没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越是一言不发,护卫内心越是煎熬,就像是脖上悬了一柄砍刀,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落下来一样。
其实护卫内心也是存了埋怨的,本来地牢里里外外,明里暗里都安排了许多的护卫,可自家主人也不只是怎么了,竟是突然将人都撤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在门口守着,一个在里面守着,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人钻了空。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不可外扬,你知道就好。”邵炳坤的轻描淡写。
护卫直到走出了院,脑里还是一片浑浑噩噩,重要的人犯逃走了,他看守不利,可是盟主居然既没让自己缺胳膊短腿,甚至连句责骂都没有?盟主这是受了刺激太大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了?
护卫不知其中的内情,只庆幸的拍着胸口,并暗暗谢天谢地谢菩萨。
话另一边,顾妗宁等人也不知救他们的究竟是何人,只跟着连夜离开了络邑,怪异的是海川堡居然没有一个人追过来,一路上平静的出奇。
余修瞪着身后的老头,“你怎么还跟着我们啊?”
老头闷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跑,除了最开始让余修带着他一同离开,之后就没过一句话。
“诸位,前面就到了接应的地方,大家再坚持一下。”话的人竟是海川堡护卫的打扮,那模样,俨然就是后来被调到地牢里给余修送饭的那个人。
果然,众人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岔路口等着四五个男,皆是一身劲装黑衣,腰间佩刀,面容冷峻刚毅,身旁站着高大的马匹。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养儿之道
“好厉害啊!”余修见此,也顾不得那老头,双腿跑的越发卖力,盯着那些马匹眼睛冒亮光。
那护卫将顾妗宁从背上放了下来,朝着那群男了一番话,便让顾妗宁等人立刻上马离开此处。
顾妗宁本身就眼盲体残,如今又带着两个孩,反抗自是不能,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跟人走了,便笑问,“不知诸位的主是何人?”
“姑娘不必多疑,跟我们走就是。”有人应道,语气刻板无波。
顾妗宁道,“我虽感激诸位将我们从地牢中救出,但是你们若不告知背后是何人指使的话,妗宁恐怕就要在这里与各位分道扬镳了。”
男板着脸,这才不得不,“家主与钟少主实乃旧相识,而且月神医已经被家主救走了。”
话虽并未明言,但是各种信息已经透露了主人的身份。
余修与落安都看向了顾妗宁,等着她发话。
“走吧。”顾妗宁点头。
几人都上了马,却见那老头傻傻的站在马下。
“这个人是?”领头男迟疑问到,因为他们接到的指示,要救的人只有三个,怎么多了一个人?
余修瘪嘴,心里还在恼怒对方抢了自己的青菜吃,而且他已经带他离开了地牢,现在可不想再理他了,“别管他,他跟我们不是一伙的。”
“走!”男闻言,也不再管,当即手持缰绳一甩,马儿抬蹄嘶鸣一声,飞快往前跑去。
后面的人立刻跟上。
转眼间,便已是腊月底。
而钟琉璃一行人也在正月之前到达了络邑,只不过这一路都不怎么平坦,明杀暗杀的频率越来越高,这不,又来了一批送人头的。
“你这都快过年了,我们这样大开杀戒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落绯烟一脚踹开面前的尸体,吧咋嘴兀自感叹。
望月砂冷笑,看着很快就已经结束的打斗,面无表情道,“如果他们也能这样想就好了。”
落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