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楼十二宫-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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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止戈突然笑了出声,他反客为主地一把将钟琉璃往自己怀里一拽,冰冷的唇瓣便强硬的亲了上去,她的唇很暖,就像她的手指一样,让他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不在梦里,不在回忆里,就在他眼前,他怀里,他的唇上。
这是阿璃,是他的阿璃。
“如果等的人是阿璃,迟一点也没关系,迟很多就不行了。”月止戈松开了钟琉璃,将脑袋埋藏在她的脖上细细亲吻着,他的声音低哑,满是欢愉。
钟琉璃脸颊有些发烫,尤其是月止戈还在她脖上不断地亲吻着,舔舐着。她又不是傻,这般撩拨如何受得住。
“你别闹了”钟琉璃轻咳一声,不得不提醒月止戈,话出声,她才觉惊觉自己的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嘶——”钟琉璃猛吸口冷气,月止戈这家伙居然咬她!
月止戈满意的看着钟琉璃白皙的脖上留下他的牙印,不自觉吞了下口水,又伸出粉色的舌尖在那牙印上轻轻地舔过,仿若在品尝最美味的食物。
“月止戈,你你别闹”钟琉璃忍不住一缩脖,有点想笑,但也没舍得将怀中的人给推出去,只能半嗔半笑的无奈道。
月止戈闷声笑着应了一声,松开了钟琉璃,又在钟琉璃的唇上偷香了一次,对上钟琉璃嗔怒的神色,得意的笑意盈盈扬眉道,“好了,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了!”
钟琉璃摸了下脖上火辣辣的牙印,瞪着他,“你这是报复。”
月止戈笑的不怀好意,立刻顺着这话道,“对啊,就是报复。所以如果阿璃下次还敢让我等这么久,我就会在你全身都咬下牙印!”
一想到月止戈会像个发了狂的狐狸一样在自己身上乱咬,钟琉璃脸颊更红了,心中最隐蔽的欲望和最羞耻的心思像是被人敲了一棍,破了口,淌了出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让你不得好死
多年后,身边的人问奕钦,可曾后悔过,后悔,放弃了当初所爱的人。
奕钦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他坚定地相信,他并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个决定,包括失去她。但是每每想起她,他会难过,会思念,会有锥心刺骨的痛。
那个时候,年过古稀的他已经遗忘了很多东西,唯独还清楚记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那一晚他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的她的眼神,物,便在离开颜楼的时候从娘亲书房盗取了两枚能让人遗忘记忆的“溯回”。
如今回想只觉得是天意,镜涯用“溯回”害她性命。而她,又用“溯回”从无戒和尚那里获得了新生。
奕钦瞳孔猛地收缩,嘴唇紧抿,否认吗?不,他没有任何可以辩驳否认的地方。
“七年前,玉门关的事情是不是你设计的?”钟琉璃问他。
“是!”奕钦坦然,但是持着梅花枪的手掌撺的越发紧了。
钟琉璃只觉得悲怆,多可笑,原来她以为的天降良缘,到头来,都不过是旁人的一个计谋,“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镜涯,不,我该叫你奕钦,四皇奕钦,为了灭我颜楼,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落绯烟听完这话,愣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她的眼睛瞬间充血,浑身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她笑着喊道,“原来,原来我苦寻多年的仇人居然就是你?!”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红色的身影平底跃起,仿若最尖锐的利箭,斩断所有挡她去路的人。
单袁经不住落绯烟一扇,便已经被击退倒地不起。
眼见落绯烟的扇已近逼近了奕钦的身体,电光火石之间,落绯烟闷哼一声,腹部被人一脚踹了上去,随后便见一个黑色人影与她缠斗起来。
钟琉璃周边气息瞬间冰冷,承影再次朝奕钦刺了过去。
青色的承影,白色的梅花枪在空中相交,承影青色的光芒时隐时现,在漆黑的夜色中仿若一条游动的青蛇,灵敏异常,每一次抬头,每一次俯冲,都带着取人性命的坚决。而那梅花枪,大开大合,气势如虹,犹如腾空而起的银龙。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步步算计
“嗖——”破空而来的冷箭朝着钟琉璃的后背飞来。
奕钦心口一慌,欲提醒,却只见一条白绸飞了过来,将那冷箭缠住。
因为这一瞬间的恍惚,奕钦手上漏出了破绽,承影如蛇,瞬间跃起,“一口”咬住了奕钦的胸膛,随着鲜血的喷溅,他的胸口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钟琉璃又岂会就此罢手,随即一掌拍了过去。
奕钦心头惊骇,他的身体拖着梅花枪往后倒退而去,梅花枪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被狠狠拉扯出一道极长的划痕,枪头与地面之间发出细碎的火光。
“殿下!”单袁惊叫一声。
这一声呼喊就像是某个信号,瞬间,铺天盖地的箭雨破风而来。
钟琉璃还未落地,便侧目瞧见月止戈孤身一人站在一旁,心中大急,又见空中箭雨纷纷落下,当即手掌一推,承影脱手飞了出去!
月止戈的目光一直注意着钟琉璃,所以他才能及时的发现那一发冷箭,当他看到钟琉璃将承影送过来的时候,并未慌张,只张了张口,,“别担心。”
每一次当钟琉璃看到月止戈有危险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浑身发紧,心跳骤停,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无法想象月止戈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她不忍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你吓到我了。”钟琉璃将自己深深的埋入月止戈的怀里,她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月止戈愣了愣,眼中的目光如淙淙溪水,明亮且快乐着。
“别担心,我没事。”月止戈轻轻的拍着钟琉璃的背,声音轻轻地,像是在哄受惊了的孩。
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味道,钟琉璃渐渐恢复了平静,平静之后却是巨大的羞耻和尴尬,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这简直不像自己。
“阿璃要是再不放开我,我们就要在这里殉情了啊。”月止戈抬起钟琉璃的下巴,在她鼻尖点了一下,调侃的笑道。
钟琉璃赶忙松开月止戈,故意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抬头朝上面看去,承影在空中旋转着,将飞过来的羽箭悉数拦截,漏掉的又被黄琮给挡了。
“人可以以后找机会杀,现在,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月止戈拉着钟琉璃的胳膊严肃。
如果现在不走,他们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座金笼里了。
钟琉璃点头,叮嘱月止戈,“你抱紧我。”
“求之不得!”月止戈低笑着,双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和腰身,这话配合着他略显挑逗的动作,又让钟琉璃听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
“走!”钟琉璃急忙朝落绯烟与黄琮喊道,带着月止戈飞纵身一跃,落到了屋顶之上,一刻不停的往新华局方向跑去。
“抓住他们!”只听有人大喊。
飞向清云宫的羽箭迅速换了方向,追着钟琉璃等人而去。
剑拔弩张,兵戈相交的清云宫,因为钟琉璃等人的离开,瞬间陷入了一片静谧。
“殿、殿下?”老奴颤颤巍巍的打开了房门,偷偷探出了脑袋,见到奕钦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吓得赶忙跑了出去。
奕钦的目光从钟琉璃等人离开的方向缓缓收了回来。
“我没事,娘咳咳咳”奕钦话未完,就猛咳嗽起来。
老奴急的晕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
“娘娘怎么样?”奕钦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担忧的看向屋内。
老奴赶忙应道,“娘娘睡了,睡的沉,什么也不知道。”
奕钦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
“殿下,属下先帮您止血。”单袁蹒跚的拖着左腿走了过来。
几个大穴点下,单袁看着奕钦胸口那道血痕,忍不住为他抱不平,“殿下这是何苦,为什么不跟钟姑娘解释清楚,钟姑娘她可是一心想要殿下的命啊。”
奕钦自嘲的笑了一声,解释?他如何解释,在钟琉璃那里,他奕钦是狼野心,他是卑鄙无耻,他是一无是处。
“罢了,扶我起来吧。”奕钦虚弱的道。
单袁赶忙扶住奕钦,劝道,“殿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去喜乐宫吗?”
奕钦苦笑,“去了,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不去,必死无疑。”
他知道钟琉璃一定会进宫找他,因为月止戈在这里。
但是他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还跟着自己来了清云宫。他本来还未发觉她们已经来了,但是突然落在他肩上的树枝让他惊醒。
他知道,钟琉璃来了。
所以在月止戈让他们出去的时候,他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早就布置在附近的影卫,而影卫又将这消息上报给了萧太后。
萧太后是何等精明之人,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放松过对清云殿的监视,因为奕钦没有成为海川堡的赘婿,所以萧太后为了让他接受教训,给何贵妃下了药,此药虽猛,但不会让人很快就死。因为萧太后知道,一旦何贵妃死了,她就失去了对奕钦的控制。
所以当奕钦带月止戈等人入宫,并偷偷给何贵妃解毒的时候,萧太后尽管知道了,也不曾干涉。第一,她不相信月止戈能够解毒,第二,她必须给奕钦一丝希望,不敢逼急了他。
今夜钟琉璃如果不曾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院里,那么她就不会被萧太后安插在附近的人发现,而他的影卫也会将此事隐瞒下去,可是钟琉璃并没有按照奕钦的期望行事。
她出现了,那样的不顾一切,嚣张狂妄。
无可隐瞒,他只能将此事主动传达给萧太后。
其意有二,首先,向萧太后示好,证明自己与钟琉璃并无纠葛;其次,借由萧太后的兵力,从钟琉璃手中保全自己的性命。
奕钦算计到了种种可能,走一步想十步,可是他唯独没有料到一点,那就是钟琉璃已经恢复了记忆,“溯回”已经失效了。
喊杀声掠过耳际,羽箭从身侧破风而过。
钟琉璃将月止戈护在胸前,承影剑自动斩断了随风而来的箭雨,落绯烟与黄琮紧随身后。
“不行,我们必须要赶紧甩开那些人,不然会很麻烦!”落绯烟不耐烦的一挥袖,将飞过来的羽箭全部拦截在了半空之中。
钟琉璃的目光一直都在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她已经感觉到了有好几波侍卫往这边汇集而来,一如落绯烟所言,不能再带着那一群招风的尾巴继续往前跑了。
正思考间,月止戈放在钟琉璃腰间的手掌拍了拍。
“怎么了?可是难受?”钟琉璃以为是自己的力度太大,勒疼了月止戈。
月止戈摇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巍峨宫殿笑,“要不我们去那里避避风头?”
“乾元宫?”钟琉璃诧异,“那不是皇帝的寝宫吗?”
月止戈应,“是啊,整个皇宫,恐怕就那里安全一点。”
“月公,那可是皇帝老儿的寝殿诶,里面一定戒备极为森严,我们要是去了,还不得自投罗啊。”落绯烟追了上来,嘻嘻笑着疑惑道。
月止戈挑眉,自信的,“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我就想试试这个传言可不可信。”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半夜练武之人
“好,就去乾元宫。”钟琉璃一锤定音,容不得落绯烟反对,便已经换了方向,朝着乾元宫飞踏而去。
落绯烟无奈的摇头,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一偏,躲过了暗处射来的羽箭,同时手腕一个翻动,飞过来的羽箭诡异的调转了方向,随后便只听得一声痛苦地闷哼。
黄琮浑身鸡皮疙瘩一阵哆嗦,赶忙跟着钟琉璃而去。
乾元宫是当今皇帝奕苍劾的寝殿,此时已经熄了灯火,整个宫殿安静得出奇。
“就算皇帝睡了,这宫里也太安静了吧,不是皇帝睡觉都有十几二十个宫女太监守夜的吗?”落绯烟摸着下巴,好奇的朝各处看去。
钟琉璃感受着四周的气息,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对三人“我们先下去。”
落地的地方是个房间,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屋内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隐约可以闻见霉臭味,看来这个房间已经许久没有用了。
“你怎么样?”钟琉璃将月止戈放下,低声询问道。
月止戈拂了下褶皱的袖口,便很自然的将钟琉璃放在身侧的手掌握紧,“我没事。”他笑着,眉眼弯弯盈盈含情
钟琉璃能在黑夜中视物,因为看清楚了月止戈掩在黑夜中的柔情,她的心顿时便化作了一滩,泛着浅浅甜蜜的涟漪。
落绯烟四处溜达了一圈回来,正好瞧见对面两人那浓情似蜜的模样,不禁一阵羡慕,但随即清醒过来,又立刻酸道,“我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要亲热也要清楚场合啊,最起码不要当着我的面啊,哎哟喂,真是让我嫉妒死了。”
钟琉璃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月止戈笑的坦荡荡,又有些得意,“我与阿璃可是天作之合,落宫主嫉妒也没用啊。”
落绯烟瘪嘴,她算是遇到了比自己还要厚脸皮的人了。
黄琮突然匆匆跑了进来,其间不心撞到了椅,在安静的屋里,无疑是发出了一声巨响。
落绯烟吸气,一巴掌挥在黄琮的脑门,“你这臭想死啊!”
黄琮赶忙道歉,跑到月止戈身边,他又立刻禀报道,“主人,钟姑娘,我看见有人朝过来了,不是护卫,是个穿着里衣的男人。”
落绯烟赶忙问,“长得如何?”
黄琮瘪瘪嘴,他还记着落绯烟给他的那一巴掌,挠了挠头不甘愿,“就是年纪有点大,还可以吧。
落绯烟摸着下巴,有些挣扎,“年纪大,其实大点也无所谓,有些年龄大的确实会更加有味道,算了,我还是亲自去看看。”
落绯烟话完,就往外面跑去。
而这时候,钟琉璃也感觉到了有陌生气息的渐渐靠近,从对方的气息来看,有点武功,但是很一般。
灯笼的微光渐渐靠近,最后在屋外面的院外停了下来,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进屋,而是站在院外面,将身上的大麾解了下来,露出里面绸缎丝滑的里衣。
“哇塞,身材不错诶。”要出去看的落绯烟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此刻正跟着钟琉璃等人站在门口位置,用手指戳破了纸窗户,从里面往外瞧去。
一二三四,四个人,趴在窗户上,目光好奇的看着院外的男做出奇怪的动作,偶尔还会传来闷哼声。
“他在干什么啊?”黄琮不解的偏头看过去,他身侧是月止戈。
月止戈摇头,还没看明白。
钟琉璃笑了一声,却没做解释。
最后是落绯烟,她若有所思的挠了挠下巴,迟疑的出了两个字来,“练武?”
黄琮闻言,惊讶的挑眉,目光再次看向院外张牙舞爪的中年男人。
借着灯笼里微弱的烛光,男时而挥拳,时而踢腿,时而跳跃,有时候明明动作没使出任何的力气,可他却像是憋足了气力挥出,还十分应景的发出一声闷哼。一个踢腿的动作,他甚至能连续重复十几次。
“我从未见过资质如此愚钝之人!”落绯烟摇头唏嘘感叹。
黄琮冷汗涟涟,就在那男从怀里掏出一本《绝世秘笈》的时候,他总算是相信了落绯烟的话,这个人,真的是在练武啊,而且练的还是《绝世秘笈》。
光听那名字就知道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