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楼十二宫-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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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止戈笑着,就算贴了人皮面具,依旧好看极了,“是吗?若是我非要去,不知三位有什么建议?”
三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其中一个男人警惕的看向月止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想去荔湾?”
月止戈失望的叹道,“看来你们是不准备老实交代了。”话完他朝着树丛后面的钟琉璃眨了眨眼。
只听得“嘭”的连续三声,那三个男先后跪倒在地。
“你是谁,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其中一个男愤怒又惊慌的问道,好不容易从颜楼妖女的手里逃出来,不会那么惨还没下山就被这个男人给杀了吧?!
“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夫人的问题,你们自然不会有任何事!”月止戈着,邀功似得看向从树丛里出来的钟琉璃。
没有人是不害怕死亡的,更何况是那三个男人,不过威逼利诱了一番,他们已经将荔湾里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钟琉璃等人。
“阿璃,你也别太着急了,事情或许没有他们的那么严重。”月止戈看着脸色阴沉的钟琉璃,担忧安慰道。
钟琉璃摇头,“既然是生死卦,我便已经知道了它的凶险,只是但愿我们还来得及。”
月止戈点头,同时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那三人所透露的信息,如果事情当真如他们肯所的那么严重的话,他身上的药怕是不够了。
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了三天,双方均是损失惨重,伤的伤,死的死,如今谁也不敢主动进攻了。落绯烟等人还是退守回了下葫芦,而邵炳坤等人则依旧盘踞着上葫芦。
各大门派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但是邵炳坤的态度却从未有过的蛮横起来,他甚至让海川堡的所有弟镇守在上葫芦各个出口,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最开始还有门派反对,甚至差点与海川堡打了起来,但是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大家纷纷都在猜测邵炳坤的用意,殊不知在邵炳坤看来,他们这些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颗棋,而这些棋的作用就是钳制住颜楼的人,甚至引出钟琉璃,只有这样,阿颜那边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夺得三丝水玉神杯。
下葫芦如今是一片愁云惨淡,三个宫主,望月砂不知道被许诺带去了哪里;落绯烟昏迷不醒;屈拓枝醒过来一次,海吃了一顿,又睡过去了。本是管事的弗宜连尸首都没有收回来,如今群龙无首,只能按照之前的方式,再次在下葫芦安营扎寨,好在之前屈拓枝和落安他们带回来的食物还有很多,十天半个月不出下葫芦也没事。
“呜呜——嘟——”呜嘟圆润悠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寂静的山谷里,金黄的落日摇摇坠在山峦之上,金色的夕阳洒在少年清俊的脸上,像是罩了一层薄纱。
“宫商羽,你给我下来!”少女清亮的声音打破了那美妙地呜嘟之声。
所有人都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采药风波
宫商羽眯眼看向远处的山峦,漫不经心的应道,“又怎么了?”他可是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休息一下。
阿伊莎使劲的踹着树干,仰头喊道,“我听你明天要去山崖那边采药,带上我一起吧!”
宫商羽幽幽叹了口气,从树上跳了下来,将呜嘟别在腰间,挽着手不屑道,“你去干什么,你有不会武功,万一碰上那些人,我还要救你。”
阿伊莎不服气的,“我有金,我才不怕,而且寰笙哥了,现在大家都受了伤,草药已经不够了,我也没别的本事,你带我去,多个人多份力啊!就算我不认识草药,好歹还能给你背篓,给你放哨呢!”
宫商羽睨了她一眼,好奇的啧啧,“你这姑娘有意思,据我所知你跟落安相识也没多久吧,你怎么就心甘情愿给她卖命呢?”
“呸!”阿伊莎很没形象的啐了一口,叉腰,“你们男人真肤浅,什么叫给她卖命,我们俩是铁打的好姐妹,她现在受了伤,我当然要照顾她,这还需要理由吗!”
宫商羽挑眉,转身往前走去。
阿伊莎赶紧跟了上去,“喂,你等等我。”
由于山谷的两边都是峭壁悬崖,山间的石头更是松动不稳,稍一不慎便会有坠下去的危险,所以宫商羽没敢让阿伊莎上去,只让她在悬崖下面等着,而自己则用轻功飞上去。
混江湖的,多多少少都对草药有些了解,再不济的也认识一些止血的药草。宫商羽在上次的大战中并没有怎么参与,所以唯有他的体力是最好的,在悬崖上采药的活也唯有他能胜任。
将采集到的药草放进背后的草笼里,宫商羽就着悬崖上的松柏坐了上去休息,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营地,他懊恼的叹息一声,自作孽啊,他怎么就滩进了这趟浑水里面啊,若是当时他能狠下心离开的话,兴许现在他已经在某家客栈里吃好的喝好的了,哪还需要跟现在这样,为了跟自己没半文钱关系的人来这危险的地方采药。
“唉还是找个时间赶紧离开吧,邪不胜正,将赌注放在颜楼这边可不明智。”宫商羽喃喃自语,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看准了一株草药,便起身准备飞过去,
突然,他浑身僵住脸色顿变,紧张的大声叱道,“什么人,出来!”
只见一个模样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了悬崖的不远处,他的眼睛正好也看向了自己这边。
宫商羽心中发悚,怎么回事,那么大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居然都没有意识到,果然是刚才想着离开的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吗?该死!
“主人,钟姑娘,是个不认识的少年。”黄琮面无表情的盯着宫商羽应道。
钟琉璃抱着月止戈如履平地的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的视力比黄琮好多了,所以即使隔得远远的,她也看清了对面少年的模样,以及悬崖底下那个正在逗蛇的外族姑娘。
宫商羽本来以为自己之所以没感觉到有人靠近是自己的疏忽了,可是当他看到那青衣女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将自己紧紧束缚住,甚至连动根手指头都觉得吃力。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钟琉璃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宫商羽面前,她启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冷冷清清,却沉稳温和。
宫商羽紧紧的咬着牙,努力克制着这陌生女人带来的可怕力量,“你你是谁?!”艰难的张了口,宫商羽几乎是咬着牙才出话来。
“我先问,自然是你先答。”钟琉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仙鹤草、艾叶、灶心土、紫珠,那都是止血的药材,可是你身上并无伤口,看来,你是为别人采药。”月止戈若有所思的猜测。
这个地方距离上葫芦和下葫芦都差不多的距离,而且双方人马都有受伤,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一方的呢?
宫商羽死死的咬着牙齿,因为无法猜测面前这三个人的身份,他也不敢轻易出自己的名字。
“哦?看来你不想。”钟琉璃笑道,随即转身准备沿着悬崖往下葫芦的方向走去。
“钟少主,不管那个人吗?”黄琮不解道。
钟琉璃摇头,“他不,不代表别人也不。”
阿伊莎在悬崖下面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宫商羽下来,正着急的抬头望去,刚好看见三个人影从悬崖壁上飞了下来,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着落在自己眼前完整无缺,既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没有缺鼻少眼睛的三个人,她也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兴奋。
钟琉璃放下月止戈,朝阿伊莎走了过去。
阿伊莎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朝钟琉璃抵着手掌喊道,“你、你别过来!”
钟琉璃挑眉,站在原地,她打量着这个姑娘,看着倒是与落安差不多大,不过瞧这姑娘的容貌,应该是宿羽族人,只是宿羽族人怎么会来了天启!
“你别过来,有话好好!”阿伊莎紧张的喊道,她本能的觉得走过来的这个女人很厉害,金都吓得缩回了手腕上一动不动。
钟琉璃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姑娘,上面那个少年郎你们在采药,不知道你们给谁采药呢?”
阿伊莎警惕的看着钟琉璃,“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钟琉璃笑道,“因为姐姐我也在找人。”
“你们找谁?”
“很多,例如落绯烟!”钟琉璃看着阿伊莎的眼睛,缓缓道。
阿伊莎惊叫起来,指着钟琉璃大喊,“你找落宫主干什么,你不会是来暗杀的吧?”
“阿伊莎闭嘴!”宫商羽废了好大得劲才从悬崖上下来,一下来就看到了阿伊莎正在与那奇怪的女人话,而且这个笨丫头,似乎已经了不该的!
钟琉璃倒是有些意外,这二人她可是从未见过的,难道是颜楼哪位乐于交友的人才结识的?
“走吧。”钟琉璃转身,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便没有什么好问的了,看来落绯烟他们的情况的确很紧急。
月止戈与黄琮吩咐,“你留下来帮他们采药,一些平常的药材你应该是清楚的。”
黄琮点头,“是,主人。”
钟琉璃抱着月止戈,“走吧。”
眼见那一男一女关系亲密的两个人突然就离开了,宫商羽与阿伊莎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同时将目光看向留下来的黄琮,“你又是谁?”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这里交给我
黄琮板着脸,“黄琮!”
“那走掉的那两个呢?”
黄琮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看戏的意思,“男的是我家主人,女的,”黄琮卖个关,故意不完。
“谁?”宫商羽与阿伊莎同时问道,言语中满是急迫。
“颜楼少主,钟!琉!璃!”
宫商羽惊的瞪大了眼睛,身体往后一跌,满脸的诧异和难以置信。
阿伊莎疑惑问,“谁是钟琉璃?”
穿过茂密的丛林,眼见前面就是一片巨大的空地,而空地上正三三两两的或站或坐着颜楼的弟。其中大部分人钟琉璃都不曾见过,唯独满脸忧虑的寰笙让她有点印象。
而最先引起钟琉璃全部注意力的,是放在空地上那个半人高的青铜鼓,武林中用青铜打造出如此大的鼓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辰龙宫历任宫主相传的鸣鼓——“破鼓”!
“他真的回来了”钟琉璃将目光从那破鼓上收回,喃喃了一声,抱月止戈的手掌渐渐收紧。
月止戈侧眸看了钟琉璃一眼,在之前的那三人口中,他们已经大概的了解了荔湾这边的情况,除了几天前的那一场大战让阿璃忧心无比,还有就是那群人口中出现的辰龙宫宫主,屈拓枝!
对于颜楼十二宫主,月止戈只知其名不其人,甚至连名字都是因为听看戏的看客们多了,所以他才有印象,初听屈拓枝这个名字,他只想起了失传已久的“拓枝舞”,然后才是颜楼宫主。
但是对于阿璃来,这无异于是她这段时间得到最开心的一个消息了。
月止戈暗暗叹道,但愿人还没死透。不然他家阿璃该伤心了。
当钟琉璃与月止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空地上的时候,所有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避过了他们的放哨的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营地之上。
直到有人捧着碗里热气腾腾地粥经过钟琉璃身边的时候,钟琉璃伸手拦住了他,笑问道,“落宫主在哪里?“
那弟正是十九,十九心里想着大家今后的出路,听了这话便敷衍的,“前面。”
“前面是哪里?”钟琉璃又问,
十九烦躁的叹了口气,抬头准备好好一下这个愚蠢的家伙,但是当他抬头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时候,顿时惊慌失措的的大声喊道,“有敌人有敌人,有敌人闯进来了!”
他这一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这时他们才惊悚的意识到,居然有人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溜了”进来,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
老四抽过一旁还在磨的大刀直接冲了过来,朝着钟琉璃与月止戈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邵炳坤派你们来的?!”
钟琉璃叹了声,现在这里唯一认识她的就只有寰笙了,都是自己人,她可不想伤了他们,“让寰笙过来,他知道我是谁。”
老四怀疑的盯着钟琉璃,同时推着十九去喊人。
“我帮你将面具拿下来吧。”月止戈询问道。
钟琉璃点头,反正已经到了这里,拿了也成。
众人只看见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犹如惊弓之鸟,吓得纷纷往后一腿,同时手里的武器握的更紧了。
月止戈将药水倒在自己掌心,然后双掌相互摩擦了一下,等药水沾染整双手掌,然后才捧着钟琉璃的脸,沿着她脸颊的边缘轻轻的揉了揉。
“他们俩在干什么?”有人问老四。
老四啐了一口痰,不屑道,“光天化日,又摸又揉的,我怎么瞧着都不像是正经人!”
钟琉璃将这话听到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一抬眼看到月止戈目不转睛的认真模样,顿时又觉得自己在多想了。
“不对,四哥,那男的好像在给那女人扒皮!”梁成惊恐的使劲推搡着老四道。
老四定睛一看,唬了一跳,可不是嘛,从他这里看去,刚好看到那个男人正在缓缓的从那女人脸上撕下一层脸皮来,看起来恐怖极了。
“这样一看,我突然觉得望宫主的傀儡术也没那么可怕了!”梁成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老四点头,与所有人一样,屏住了呼吸紧紧的盯着那女人的脸。
寰笙得了十九的话,匆匆赶了过来,当他到的时候只觉得整个空地上的气氛都不对,就像是所有人的呼吸心跳都突然停止了,安静的诡异,而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一处。
寰笙沿着他们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去,顿时也愣住了。
钟琉璃瞧见寰笙来了,招呼道,“寰笙。”
“少少,少主?!”寰笙结巴着喊道,随后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涌遍了全身,就像是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提灯走过来的人,绝望之后瞬间升起了的欢喜!
本来只是看着那女人截然不同的两张脸而被惊呆了的众人,在听到寰笙这声“少主”之后,彻底懵了。
钟琉璃也不管众人如何的反应,只对跑过来的寰笙问道,“人呢?”
寰笙激动的脸颊通红,连声道,“在这里,我带少主过去。”
直到钟琉璃与月止戈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木屋之后,留下来的老四等众多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来。
十九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她就是少主?”
“惨了惨了,刚才我骂少主是不正经的人,我要死了”老四瘫软在地,抱头又是笑又是哭。
寰笙脚步匆匆的带着钟琉璃二人到了木屋里面,还未走进去,月止戈便皱了眉头。
寰笙推开“嘎吱嘎吱”作响的木门,呈现在钟琉璃眼前的竟然是一屋的病患!从左边的窗户到右边的窗户,挤得满满的,也没有床铺,直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枯草,在他们身上盖着五颜六色的各种衣服。血腥味,腐烂味,还有草药的味道,各种味道夹在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