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靖王妃-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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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说,景王世子言启,看中了大少奶奶,借口”
他将前段时间,陈家受冤的真相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这事,老百姓之间早就传遍了,所以,并不惊讶。
“可你无凭无据,单凭一个鬼魂说的话,就让靖王爷来伸冤,王爷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庄清的话,让店小二的脸上,多了几分犹疑之色。
如果那位公子真是靖王也就罢了,可若不是,他这次来告状,靖王问他要证据,这可怎么办?
也罢,来都来了,还是相信他们一次。
“总总之,小的要向王爷当面告状,一切由王爷来定夺。”
“你要亲自见王爷?你好大的胆,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见靖王爷!”
随着惊堂木震耳欲聋的声音落下,公堂外,响起一道让庄清腿软的声音,“是谁要见本王。”
人群中,言渊跟柳若晴缓缓走了出来,店小二回过头来,言渊跟柳若晴已经朝他看过来。
再见庄清已经立即从堂前坐起,快步跑到言渊面前,“下官参见王爷,王妃。”
“起来吧,庄县令。”
言渊的目光,没在庄清脸上停留,而是兀自走到堂前坐下。
“可是你要见本王?”
言渊看着店小二,同时,他的声音,也让店小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这位公子,真是靖王爷啊。
这一下,店小二算是完全放心了。
靖王爷跟靖王妃出面给陈家伸冤,陈家那些死去的冤魂,真的可以昭雪了。
“回回王爷,正是小民要见您,小民要跟你喊冤。”
跟着,他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言渊说了一遍。
“好,事情本王已经清楚,虽说你无凭无据,可既然来击鼓鸣冤了,你这个状,本王也给你接了。”
说着,目光投向庄清,道:“庄县令,本王命你即刻去传景王世子言启过来,切不可耽误。”
“是,王爷,下官即刻去办。”
广陵,景王府
“什么?”
言恒满脸惊诧地看着过来传话之人,“这才多久,靖王怎么又来传世子过去了?”
“回景王爷,是一小民去衙门告状,要告世子戕害无辜,靖王爷当日刚好在场,就把这个案子给接下来了。”
言恒的眉头,有些苦恼地皱了起来。
那个突厥人被杀的凶手查出之后,他原本松了口气,没想到,又出幺蛾子来了。
案子落到老九的手中,可不好办了。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有些忐忑不安的言启,又看了看面前过来传话的捕快,问道:“那小民可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他只是说,那陈家公子的冤魂过去找他,让他去找靖王爷喊冤。”
捕快这话刚落,言启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好了,你先下去吧,世子马上过去。”
“是,王爷,卑职告退。”
捕快退出去之后,言恒看向言启,表情严肃了起来,“启儿,你老实告诉父王,陈家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是跟孩儿有关。”
言启的脸色,吓得有些发白,“父王,孩儿不是有心的,是陈家那些人太不知好歹了,非要跟孩儿对着干,孩儿也是不小心才”
啪的一巴掌,往言启的脸上,甩了下去,“你还敢狡辩!”
言恒气得浑身发抖,当初这件事跟他儿子扯上关系的时候,他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普通小老百姓,谁敢诬陷他堂堂景王世子,皇上的堂弟。
可他终究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是老百姓冤枉了他呢。
可现在,他都亲口承认了,不但承认了,他还敢狡辩。
他气得在言启面前来回走了好久,最后停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言启,“就是你母亲把你平时给惯的,现在好了,落到你九叔手上,你就别想好过。”
一提起言渊,言启便吓得更是浑身打颤。
他那个九叔,他见了一眼之后,便一直胆颤心惊的。
陈家的事,要是让他知道是他干的,他还能活吗?
“父父王,孩儿知错了,您可一定要救救孩儿啊,孩儿不想去见九叔,你一定要救救我,父王”
“不想见?”
言恒冷笑了一声,“他言渊要想见谁,就是我这个四哥也得亲自过去见,更何况是你!”
他气得双颊胀红,看着言启那模样,痛心疾首,“你若是不去,不是摆明了向他承认了这一切吗?”
“那那怎么办啊,父王”
看言启这样,言恒是又痛心,又失望,可毕竟是直接的儿子,真让他不管,他也做不到。
当下,便叹了口气,冷着声音,道:“你先起来,随我去花溪镇见了靖王再说。”
两日后,当言恒父子二人再度出现在花溪镇,虽然坐在马车当中,但是,大街小巷的议论声,却频频闯入他们的耳中。
自从上次店小二去衙门里告状之后,陈家的冤案,便被人议论得更加厉害了。
甚至,陈公子被烧“死”的样子,被一些想象力丰富的人,更是描绘得十分吓人,光是这样听着,言启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打颤。
就是当年,暗中跟还是太子的先皇较劲的景王言恒,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车子直接去了衙门,言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四哥,真是对不起,又要劳烦你跑一趟。”
“哪里?哪里?既然有刁民要诬告小儿,本王自然也是要来看一看,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启儿一个清白。”
第266章 266。审阴司
毕竟是景王爷,比起言启来,可是镇定多了。
况且,那告状的刁民无凭无据,光凭一个什么冤魂的阐述,就像来告一个亲王世子,简直是笑话。
“嗯,小弟也是这样想,所以在离开花溪镇之前,特地接了这个案子,等查明了真相,也好还启儿一个清白,省得那些刁民在街上乱嚼舌根,那些死去的冤魂三更半夜找错人就麻烦了。”
后半句话,言渊说得很重,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言启那布满恐慌的脸,端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小口茶。
勾起的唇角,被杯沿完美地遮挡了起来。
言恒父子被安排在驿馆住下,两人的心底,十分忐忑。
尤其是言启,想到白天的时候,那些人议论起陈轩的死相时,就吓得不敢睡觉。
直到丑时刚过,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声声渗人的哭声给吵醒的。
迷迷糊糊间,他睁开眼,眼前冒着白烟,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他撑着身子起床,这才觉得自己躺着的地方冰冰凉凉的,虽然是大冬天,但是这个冰凉的感觉,让他莫名觉得渗人。
目光,缓缓抬起,自己头顶正上方的牌匾上,写着“阴司”两个字,吓得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阴阴司?”
“这里怎么会是阴司?我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言启闭上眼,开始催眠自己,可是周围一阵阵阴凉的风吹过,萦绕在他的周围,就像是有人正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一般,根本让他无法冷静下来。
“是做梦,是做梦”
“呜呜”
连续不断的哭泣声,带着浓浓的哀泣,闯入言启的耳中,格外渗人,让言启的双腿,根本无法站住。
顺手抓住了身边的一条手臂,同样冰冰凉凉,吓得他立即收回了手,抬眼,对上了一个丑陋又吓人的牛头。
“牛牛头”
屋内,漆黑的可怕,将所有人都隐没在了黑暗当中。
偶尔亮起的血红色的灯,照亮了言启面前的那些人。
“马马面”
言启吓得瘫软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你这个杀人凶手”
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突然间在他身后响起,吓得言启猛地转过头来,对上了一张满脸气泡的脸,上面还流着浓。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从言启的口中传出,他吓得赶忙往审判台跑去。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世子大人亲自带人去烧了我家的房子,烧了我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你还认不出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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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对上了一张面无血色的脸,这张脸虽然非常美艳,却找不到半点血色,浑身冰冰凉凉的。
“陈陈少夫人”
“得亏世子大人还认得民妇,就因为民妇这张脸,你杀我公婆,烧我全家,不知道世子你看了被火烧伤的样子之后,还会不会喜欢我,还要不要我跟你走”
说着,她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容阴森。
十根手指,指甲又长又尖,缓缓抬起,要去撩开自己挡着双颊的乌黑长发。
此时的大门外,却是另外一幅情景。
言渊言恒两兄弟,柳若晴,庄清都在外面等着,比起屋里头的惊心动魄,院子里,却是一片祥和。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县衙之内全部的捕快,以及被店小二叫过来看热闹的几个老百姓。
与其说是看热闹,更确切地说,是来当人证。
里头真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都清楚。
此时,言恒的脸色十分难看,少了往日对言渊的百般忍让,咬牙道:“老九,你这是做什么?”
“四哥难道没发现,小弟我在给你看一出戏吗?你看,我连戏班子都给你请过来了。”
他指了指门外那些负责戏台环境渲染的剧务和道具,漫不经心地笑道。
“这主角可都在里面演得很好,四哥只要静静地在这里看戏就好。”
“你”
言恒气黑了脸,可到底还是不敢轻易得罪言渊,咬咬牙,忍了下来,“你这样会吓坏我儿子的。”
言渊被言恒这话给逗笑了,“四哥未免也太宠着启儿了,他都十六了,有些事,也该让他自己负责了,四哥还是不要什么事都掺和得好。”
他若有所思地半眯着眼,盯着面前那些被黑幕布遮住的门和窗,听着里头传来的言启惊恐的叫声,道:“有句话不是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么?启儿若是不心虚,四哥又何必担心他会被吓坏。”
“又或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的笑容,让言恒胆颤,“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么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就算真被吓死了,也是活该!”
那后半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言渊已经收起了脸上全部的笑容。
那双幽深凌厉的眸子,倒映着捕快手中持着的火把上那越烧越旺的火焰,眼中迸射出来的光芒,就像是无数把利剑,往言恒的心头,扎了进去。
言恒不敢跟言渊直接闹翻,敛下眸子,道:“你就这么认定了陈家的事是启儿干的?”
“是不是他干的,四哥在这里慢慢看戏,戏看完就知道了,如果不是,那就最好,四哥也不需要这样提心吊胆了,不是吗?”
言渊已经收起了刚才脸上的凌厉,可眼中蕴藏着的不容置否,已经表达得足够明确了。
言恒没有再说话,只是听着门内时不时传来的言启惊恐的叫喊声,他的心也跟着提在嗓子眼。
这一次,启儿要是不说出来也就罢了,老九那这个案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看这个情景,他怕是很快就要承认了,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老九这边,想要求情怕是难了。
就在言恒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惨叫,再度从门内响起
第267章 267。最后审判
“啊!别过来,不要过来,我错了,对不起,我无心的,我真的不想杀你们的,对不起,你们饶了我吧,我回去给你们立碑,设牌位,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们当时也是这样求你的,你为什么不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丧心病狂,我怕你们把这事给传出去,我只能烧了你们的,求求你们,我真的知道错了”
“”
言启的“认罪书”就这样,从门外传到门外所有人的的耳中,众人皆哗然。
虽然陈府被烧的事早就在整个花溪镇传了两个多月了,可现在亲耳听到言启承认了,那震撼力还是有些大的。
言恒已经面如土色,一言不发地看着言渊,半晌,才从嘴边传来他无力的声音
“九弟,启儿怎么说也是你侄子,能不能从轻发落?”
此时的言渊,脸上只有不容置疑的决然,“陈家上上下下还都是本王的子民,你儿子怎么没想过给人家从轻发落?”
他的声音,不是很响,可每一个字,都重重地往言恒的心头,砸了下去。
“进去把言启带出来。”
“是,王爷。”
捕快们并不敢怠慢,当下便持着火把,冲向那扇门。
当那扇被黑幕布蒙住的大门被打开,言启的脸上,早已经是眼泪和鼻涕混在了一块,那模样,极为可笑,可此时,却没人有人能笑得出来。
门外的火把,将整个屋子照亮,也许是因为有了光的缘故,言启脸上的恐惧,逐渐退了下来,化作了迷惑。
直到他看到了言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迷糊,逐渐化作了惊恐。
再转头,“阴司”间的牛头马面,全部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无比正常的脸,还有陈家少奶奶的“鬼魂”此时也多了血色。
唯独那陈公子,脸上的伤口依然恐怖,只是,这时候也没那么渗人了。
再仔细一看,眼前这座“阴司”分明就是县衙公堂,只是那明镜高悬的牌子,被换成了“阴司”。
言启渐渐明白过来了,他是被人给使诈了。
可是,他明明是在驿馆,怎么被带到了县衙的公堂之上,为什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的视线,从愕然化作迷茫又化作恐惧,停在言渊一言不发的面孔上。
随后,他又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景王言恒,此时,正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满脸无奈。
“父父王”
言启知道自己接下去将面临的是什么,自己刚在才“阴司”的认罪,俨然已经被所有人听到了。
他咬咬牙,有些痛恨自己,更痛恨言渊,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让他认罪。
目光,缓缓从言恒的脸上,移向言渊,全身哆嗦着,“皇皇叔”
“来人。”
“在。”
“把言恒带下去。”
“是。”
言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任凭捕快将他从堂前带下去。
到了言渊身边的时候,才跪下抓着他的衣袖,求饶道:“皇叔,饶命,皇叔,我错了,皇叔,饶命”
“饶命?”
言渊的眸光,深了几分,眸底,淌出了狠厉的杀气,那不容置否的模样,已经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当时陈家的人也是这样求你的吧,你饶了他们的命了吗?”
一声喝戾,吓得所有人都不敢看言渊,纷纷垂下眼帘。
“带下去,打入大牢。”
“是。”
言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言渊现在火气很大,言恒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求情。
言启被捕快带出去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了站在言渊身旁只顾着看戏的柳若晴,原本没了神的双眼,突然间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
但是,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人已经被捕快给带下去了。
言恒看了看言渊,欲言又止,随后,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庄清一时间还不敢离开,在众人都离开之后,才走到言渊身边。
毕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官,庄清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没的说。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