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可不是吃素的-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鹂似能听懂人语,冲他尖着嗓子一阵乱叫。暮云连忙用手抚着它的背,顺着它的羽毛道:
“乖,别怕,我们长公主心很善良的,我替你求求情。”
说完一脸希冀地就望向杨珥。二七惊讶地看着她肩上的黄鹂竟神奇般地安静了下来,低眉顺眼的样子竟和暮云一模一样,好像也在向杨珥讨着饶。
杨珥也大感新奇,“暮云,你什么时候养的这鸟?我前几日走的时候似乎还没有它的存在吧?”
黄鹂被暮云挠了挠下巴,舒服得闭上了眼睛。暮云宠溺地一笑,回答道:“我冒充您刚被寺庙的人送到后山之时,在溪边救了受了小伤的它,它就同我这般亲近了。”
二七不敢置信地问:“就这么简单?我看它与它的母亲都不见得有这般亲厚。”
暮云点了点头,“是啊!我不过是对它施了一个很小的恩惠,它却很是感激。昨日它的伤好了,我便将它放走了,可是它一直在这附近盘桓,怎么也不愿离开,时不时地就来和我打趣,俨然把我当成了它的生母似的。”
杨珥蓦地一愣,脑子忽然间一片空白。
暮云看着她的气消了大半,连忙加大了力度,拉起了她的手,开始撒娇起来,“现在长公主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我也不用无聊地逗一只鸟儿玩了。”
结果发现杨珥望着黄鹂出神,没有理会她,她连忙摇了摇杨珥的手,“长公主?”
杨珥忽然看向她,对她歉然一笑,“恐怕你还得继续和这黄鹂玩一段时间。”
暮云一脸的错愕,杨珥转头对二七吩咐道:“这鸟暂时不用杀了,赶紧备辆马车,你来驾车,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三阳县,立刻!”
*
*
*
再次返回到三阳县,已是夜阑人静之时,早已熟睡的百姓们自不会预料到深夜会有贵客将至,所以即便这辆车马匆匆行来,马蹄沉重响彻街尾也丝毫不惧。
马车刚刚停至林府,杨珥就搀着二七的手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门而入。二七喘着粗气请命道:“属下带着马去饮水。”
杨珥头都不回地应下,“去。”
丝毫不作歇息地赶路,让马匹不堪重负,此时一个个都耷拉着舌头,没精打采地被二七驾着走远了。
而杨珥则拍了拍胸脯,缓解了因为急速颠簸而造成的胃里不适后,这才用力地敲门,可是却久久无人理会。她没有继续等待下去的耐心,连忙用力一推,竟发现根本没有上锁,自她早晨离开把门带上后,里面的人竟然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强捺住心里的不安,步伐都变得急促了些,一进院落的她便惊得站定在了原地。
那棵日夜被林无意悉心浇灌的槐树,竟然被连根拔起了!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泥土翻卷得漫地遍野。
杨珥咽了一下口水,忙撑着脚走到林无意早晨所睡的柴房,猛地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害怕得连忙转身,大喊着:“林无意!你在哪里?”自是没有回应。
跑出房间,忽见地上有带泥的脚印,直通戴氏之前所住的主屋。她赶紧夺门而入,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杨珥的印象里,她曾匆匆地一瞥过这间主屋的景象,一片凌乱不说,在屋子的东南角,从前似有一尊双目缀着绿宝石麋鹿木雕,此时木雕已被掰断,上身不翼而飞,空留剩下残渣的底座郁郁寡欢。
桌案上原本有四个玛瑙杯,珊瑚盘此时已不见踪迹,连上面铺就的缎面薄毯也不翼而飞。柜门大敞,里面干净得找不到一丝灰尘。
若不是这铜镜是镶嵌在墙壁之上,而是粘上去的,那戴氏只怕要拿起锄头也要撬了去。
她忽然听到了什么声响,壮着胆子望了过去,发现竟是一个蜷缩着的身影,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头部深埋,正瑟瑟发抖着。
望着那旧白的衣衫,杨珥心里一绞,踉跄着蹲到林无意的身旁,怯怯地触了一下他的手臂,竟浑身湿透。想到庭院里歪倒的树,她眉头深皱,真是胡闹!竟淋着雨去拔树,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吗?
林无意下意识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泛着两朵红晕,眼神迷离,“你回来了?”不待杨珥作答,他摇头失笑,“定是我糊涂了,竟产生了幻觉,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杨珥的眼框红了,不敢同他直视,暗骂着自己早晨怎么就那么没有心肺地走了,他那份豁达明明都是装出来的,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他背靠在墙壁上,漫无目的地瞟着屋子,苦笑道:“在我看到屏风上的翡翠都被抠了下来的时候,我心底竟然还抱着期望,安慰自己说母亲只是拿出去卖钱了,没想到她竟是真的要卷走钱财离开我。”
“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如这屋子里的一草一木,她全都拿走了,唯独偏偏剩下一个我!小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我叫她娘亲,她唤我棠儿……她为什么不能等我长大,我真的愿意付出生命来换她想要的生活。”
杨珥握紧了他冰凉的手,试图用手心的温度安慰他。
他忽然面露厌色,满身的戾气,“我忽然好恨!好恨那个将我完满的家庭都给破坏了的人。我再也不要遵守和哥哥的诺言!我要同这天地好好地争一争,让那人也体会一个人孤苦的感觉!”
她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地流淌了下来,不顾他浑身湿透,张开双臂把他揽到了自己的怀中,他的头部滚烫,显然是正在发烧。
他感受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和身上让人困倦的暖意,这才睁大了眼睛,“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杨珥在他耳边轻声地呢喃着:“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这个姐姐,不过……是没什么用的那种。”
她觉得自己的肩头湿意渐增,将他搂得更紧了些,轻拍着他的背。
他忽然间软下了身子,再也端不住旁若无事的样子,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眉头忽然一皱,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屎味?
不管不顾,他已在香浓玉软中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宝宝注意到我在前面留的屏风伏笔呢?
哎╮(╯▽╰)╭都没有小天使同我说话,好孤独哦,我也想在小天使们的香浓玉软中沉沉睡去。
小黄鹂是天下第一捣乱鬼,破坏情调积极分子。
小黄鹂:别光顾着你侬我侬,快尝尝本大爷的甘露吧,哈哈哈~
第20章 惊喜两心知
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待得林无意撑着微痛的脑袋,支起身子的时候,被衾里的余温还让他不住地流连,高烧后的脑袋一片空白,愣神地望着床边的铜盆和被拧干的帕子,伊人照料的身影似乎还未退却。
纸窗的缝隙里传来细微的光明,他暗道一声,糟了。迅速地起身,穿戴妥当后夺门而出,却忽然立在门边,苦笑连连:怎么就忘记了母弟已经离去的事情,还痴傻地想着要赶紧做早食,做给谁吃呢?
他忽然大惊地揉了揉眼角,迟疑地走向院里葱挺的槐树,四周已被清扫干净,全无那日糟蹋的凌乱景象。嫩芽欣喜地朝他摆了摆身姿,似在同他打着招呼。
他心定了下来,幸好,幸好,幸好它还在。
灶间传来了“噼啪”的锅铲碰撞声,还夹杂女子的低呼声,将林无意给吸引了过去,发现了炉前忙碌的丽影,他粲然一笑,脱口而出:“谢谢你。”
杨珥回眸,知他所想,并未多言,转而说道:“睡了两日了,你终于醒了啊!”
林无意赞赏地走来,“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就会自己生火下厨了,柴烟也少了许多,不再呛人,看来你的厨艺大有长进啊!”最后把目光驻足在锅里的……芝麻糊?
杨珥闻言得意洋洋地搅了搅锅里的“芝麻糊”,林无意眉毛一挑,果真是如她自己所说,什么都不会。
“这……这大餐是何物?为什么里面还有米粒?黑米羹吗?”
她神秘一笑,“不不不,这是我自制的白米粥,里面给了少许的薏仁,至于为什么颜色颇深,待会你尝尝便知了。”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虽然两日没有进食,但却实在提不起张嘴一探究竟的勇气,转而认真地对杨珥道:“杨姑娘,说真的,对于留在寒舍之事,你要不要再考虑片刻?”
总觉得让她继续在林府生活,他实在是亏大发了。
杨珥撅着嘴巴,推了他一下,娇嗔道:“我不走,我觉得我命中注定就要住在这的。”
“何来如此的缘分之说?”他好奇地问。
她对他抛了个媚眼,“你想想啊,你姓林,两个木,都为草。我叫杨珥,不就是羊儿吗?你注定是要被我吃定的,不要再垂死挣扎了!”
林无意的嘴角抽了抽,对这强盗逻辑实在不敢恭维,只是脑子里又产生了别番的念想,如果……这真的是天意,倒也还算不错。
*
*
*
“芝麻糊”上冒着缕缕的白烟,宛如毒蛇盘踞在碗底,冲林无意吐着纤长的信子。他不忍拂了杨珥的一番好意,颤抖着双手,浅浅地舀了一小勺,在她期盼的神色下,送入了嘴里。
心里早就准备好了万千的夸赞语句,却被嘴里的怪味给搅乱,他强吞了下去,几粒夹生未熟透的米粒正塞着牙缝,他强笑道:“为什么这么咸?”
杨珥兴奋得击掌,“咸就对了!前日,我请了巷尾的那位黄大夫来给你看病,他说了你发着高烧出汗多,所以要吃些咸的东西,不然可是会脱水的。”
林无意扶额,“我怎么觉得吃了这个以后,我的病似乎更严重了些……”
“胡说!你这几日昏睡的时候,我都是强行灌这个粥给你充饥的。不然你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他头疼更甚,“或许……不吃这个粥,我昨日就醒了……”
杨珥不以为然地就着他的勺子尝了一口,表情愣地凝固在脸上,碍着颜面又不好吐出来,看上去十分地痛苦,还要嘴硬,“前两日的味道分明比这要好些,今日估计是我手抖了放多了胡椒的缘故吧。”
林无意错愕地看向她,终于明白怪味来自于何处,她为什么会有在粥里放胡椒这样大胆的想法?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把自己面前的馒头分给了他一个,“你就将一下吧。”
他丝毫不拒地接了过来,大快朵颐起来,从来没有觉得馒头是这般的可口。
杨珥看他吃得差不多了,觉得也是时候挽回些面子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食指伸到了粥里,五官瞬间不受控制地皱成一团,妈呀,都过了这么久还这么烫!
强忍住了低呼出来的心,颤抖地嘴边乱糊了一吧,随即对林无意天真地说道:“林小弟,可以去我房里帮我拿一下手绢吗?”
他望了望她身后,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她离自己的屋子更近些吧?随意道:“你自己舔舔就好了。”
杨珥一滞,随后声线拉长,“你去帮我拿嘛~嘛~嘛~”
他莫名地抖了抖,毫不嫌弃地从怀里拿出了洁白的手巾,递到了她的面前,“你就用我的吧。”
她的身子扭捏起来,撒娇道:“不嘛~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我只要用我的~”
林无意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一向长辈自居的她突然卖起乖来,倒真让他有些消受不起。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令人牙酸的话来,连忙地推开了她的房门,蓦地愣在了原地。
竹节纹雕的红木书案矗立在房间的正中央,两层大束腰雕梅兰竹菊,鼓腿彭牙,外翻马蹄,宝椅与之相互呼应,卷书搭脑,靠背攒边上节雕饰如意、中节宝瓶,下节亮角。
他无意识地朝它走近,伸手探了探上面的巍峨笔山,紫毫笔头朝上地斜搁在山坳处,沉稳的辟雍砚旁正是绿色釉的水盂,算珠形的笔洗也不落下,正是书生们平日里痴狂的不俗的功课用具。
“怎么样?还喜欢吗?”杨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装作漠不关心地一问。
林无意的眼里泛着流转的光华,小心地触碰着纸张,生怕碎了似的,满心的疑惑,“杨姑娘的钱财上次不是在江城郡全弄丢了吗?哪有富余的银钱买这些东西?”
一眼扫过去,普通的白纸便有百张,精良的硬黄纸也是不少,再加上俯卧的瑞兽镇纸,已是价值不菲,更别谈文案上其他的物件了。
杨珥一脸肉疼地回答,“可不是嘛,上次丢了大半的钱财,我已是捉襟见肘。杨家世代从商,我从小也攒了不少的私房钱,前两天回庙里拿了剩下的所有余钱,全部置办了这些东西。”
看到他眉头一皱,她连忙换了一副沮丧脸,颓然地说:“回到寺庙里,我才知道我父亲发现我偷跑出去后,不仅没有派人来寻我,甚至留下了‘再也不认我这个忤逆之女’的话,让我在寺庙里自生自灭。家人也不要我了,你可不能再赶我走了。”
林无意闻言,眼里划过止不住的落寞,望向杨珥的神色也柔了许多,有些犹豫道:“暂住可行,可是我们孤男寡女长久地住在一起,似乎于礼不合。”
“对外宣称我是你远方的表姐,成吗?”杨珥早就想好了对策,此时她心里窃喜,虽然这般骗他似乎不太厚道,但是终究是因为放心不下他,不得已为之。
许是听了杨珥的身世,他大有同病相怜之感,言语之间也不再想着拒绝,只是仍一脸的正色,“如此,那只能委屈杨姑娘和林某结上亲戚的关系了。只是你的荷包也并不宽裕,实在无需浪费在林某的身上,现下还是拿去退掉,别紧着姑娘自己的生活了。”
杨珥乜了他一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小子,“柏舟书院的学费昨日我都给你交了,可是不退的!你上学堂的话,这些用具都是必要的,就当是我交的房租吧!你不必挂怀。”
他怔了怔,心头震动,万没有想到杨珥会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也没有想到她会懂他至此,求学当真是他最为迫切与渴望的事情。
他掩住了眼里的悸动,不再推脱,笑道:“嗯……但是以后家里的饭还是交给我做吧。”
个臭小子!真是三句不离笑话她,一点尊老爱幼之心都没有,什么?老?不!她是那个幼,还是个小姑娘呢。
腹诽间,他却脚步匆忙地走回房间,仔细地梳洗去了,杨珥靠在门边,懒散地失笑,“我已经给你告了病假,不用急着去书院的。”
他理了理衣襟,背上了书囊,头也不回,脚下生风地出了门,“第一天可不能缺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羊儿竟是有着满满的撩弟技能呀,制造惊喜这种东西拈手即来~
………………………………………………………………………
好多宝宝似乎都是在“历史记录”里面看田田的书呢,
喜欢的话,动动你们纤细的小指头,点个“收藏”好不好嘛?这样就不会走丢啦~
田田是新人,收藏对田田来说真的很重要,只能厚脸皮一次次书求你们的宠爱了。
说真的,每次新发现一个小天使都要开心好久的,鞠躬~比心~
……………………………………………………………………
谢谢梦中乱里情的火箭炮,谢谢乡下一枝花的地雷O(∩_∩)O~~
第21章 红袖落双缠
杨珥娥眉微弯,对身旁傲然挺立的槐树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语道:
“彭大哥,你瞧着他那心急的样子了吗,衣衫上满是褶子也浑然不觉,那衣服是我昨晚才帮他洗净的,还未干透呢。”
一阵暖风吹过,枝叶婆娑,似在应和着她的话。
她溜达到树旁的石桌边,收拾起那些难以下咽的吃食,嘴里还在调侃嘀咕着,“你们彭家人历来都是铁血铮铮的武将,这次怕是要出个秀才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