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国师滚边去-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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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羽毛,你不用如此急不可耐,回头我真抓不住你,那就是你自己作的,你可别赖我。”
“那你就让我掉下去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掉下去又摔不死,你在紧张什么呢?乖,咱们来计时,看看秋千上打啵能坚持多久?哎呀不对,没有秒表,你们这儿的时辰不好算……”
“又在胡言乱语,坐好了!”
“阿尧,你居然凶我?人家不跟你玩了……糟糕,我怎么变得这么娘?不对,贺兰尧,你敢凶我?你皮痒是么?!”
贺兰尧:“……”
小羽毛今日的情绪为何如此古怪,莫名的亢奋,又莫名的不可理喻。
不过……这样的她倒像个正常的豆蔻年华的姑娘,撇开在宫中时的生猛凶狠,她也会像个小姑娘一样偶尔闹一闹,真好。
这样的她,更有人情味,在他面前她好似敛起了所有的冰冷,像个天真烂漫的姑娘。
想到这儿,他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们看起来好让人羡慕,对么?”长廊上,白无禅望着不远处秋千上的那二人,似是感慨良多,“真让人又羡慕又嫉妒,看着他们这般如胶似漆,我只觉得身上正感受着数不清的冰锥暴击,好想……找个媳妇。”
说到这儿,他瞥了一眼身边的苏怀柔,“当然,我绝不会找你,你不要痴心妄想。”
“你这人有病么?!”苏怀柔从那二人柔情蜜意的一幕中回过神,听着耳畔白无禅的话,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子无名火。
尤其回想起方才秋千上的那一幕,顿觉得苏惊羽——不知廉耻。
那般肆无忌惮地对身旁的男子上下其手,丝毫不理会对方的警告,若是刚才她一个不稳跌落下去,那该有多好。
凭什么她苏惊羽那般轻浮又野蛮的性格就可以获得贺兰尧的疼宠?而自己这般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却得不到贺兰陌的一丝怜惜?
她苏怀柔哪点比不上苏惊羽?若不是这一回下药的事弄得她身败名裂,她必定——活的比苏惊羽更精彩,生活的比她更幸福。
“看到了么?苏大小姐并不是如外界传言那般丑陋,她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美人,而你,只是个应该回炉重造的残次品。”白无禅啧啧叹息,“走吧,别看了,看多了心里酸,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像殿下那样的男子,这种凤毛麟角般的爱情,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
苏怀柔握紧了拳头,默不作声地跟在白无禅身后。
走着瞧吧。
她苏怀柔未必就找不到一个那样的男子。
随着白无禅一路走,她发现路段愈来愈荒凉,可见已经走到了宅子最偏僻的地方。
白无禅带着她走过了一排房屋,到了最后一间,他顿住了脚步。
“这儿多灰尘和蜘蛛网,我这白衣裳容易脏,你自个儿去开门。”
苏怀柔磨了磨牙,走到屋子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而抬眸的那一瞬,却让她一惊。
屋子角落,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正蜷缩着,地面上不知何时散落了一地的珠钗银环,她身上那件原本很华贵的衣裳这会儿也十分脏乱,此刻,她正抓着地上的干草直往自己的口中塞。
“母亲,你在做什么?”苏怀柔急忙上前,蹲在妇人跟前,只见那妇人眼神涣散空洞,一边嚼着干草,一边道:“不孝女,滚开,不孝女,别回来……”
“母亲,你在说什么?”苏怀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在这时,余光忽的瞥见了窗边桌子上放置的盆景,她急忙看了过去,这一看,又是一惊。
那两盆盆景——正是她之前送给苏惊羽,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榆树和五针松。
“不孝女,滚开,不孝女……”身前的妇人依旧在无意识地呓语。
“这两盆玩意,原本是你送给苏姑娘的,这会儿也算是物归原主,哦对了,我们不曾虐待过你老母,只是将这盆景的叶子采了些下来作为炒菜的佐料给她吃,她吃过之后就这德行了,原来着盆景,吃起来比闻起来傻得更快。”白无禅悠悠道,“至于为何她叫你不孝女,是因为你当初离开时,我跟她开玩笑说你丢下她自个儿走了,而后她就这副模样了,不能怨我,实在是你这老母太吵闹,关她的时候,她一天到晚跟个泼妇似的骂街不停,为了让她闭嘴,只能给她吃你的盆景叶子,如何,这算不算自食恶果?”
“你们,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魔鬼!”苏怀柔只觉得一阵绝望,绝望后便是愤怒,她猛然站起身,抄起一旁的凳子便要朝白无禅砸去。
白无禅轻松地避开,冷笑一声。
“既然你说我们是魔鬼,我们自然不敢叫你失望,你就好好呆在这儿,侍奉你老母亲,每日三餐都不会少了你们,饭菜中也不会少了那两盆小树的叶子,你爱吃不吃,慢慢被毒死,或者挨饿至死,你自个儿选,我不逼你,呵呵,且看你死前能不能将那两盆树叶吃光,你自己作的死,怨不得别人,你如今身败名裂,你父亲和长辈们也不会记着你,你是死是活不会有人关心。这叫——贱人得贱报。”
话音落下,他转身闪到门外,顺手拍上了房门,上锁。
“放我出来!你们这些混蛋!”
“你们不得好死!苏惊羽,贺兰尧,白无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屋子内,传出苏怀柔声声叫嚣。
“我变成厉鬼也会回来找你们!”
“那你做鬼去吧,我们不怕鬼。”白无禅转身离开,一边走着一边悠悠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清净喽!”
……
日头将落,深蓝色的天幕中云霞沉沉。
“阿尧,你究竟想给我看什么?这般神秘?”装潢雅致的房屋中,苏惊羽的双目被一条黑布遮住,她身后,贺兰尧正扶着她的肩。
半路上阿尧就说要给她看个好东西,而后就把她的眼睛遮了,一路领着她到了……也不知是什么地方。
“别着急,这就给你解开。”贺兰尧的唇凑到她耳畔轻语了一句,而后抬手解开了蒙着她双眼的黑巾。
苏惊羽的视线脱离了黑暗,睁开眼时,一瞬间的明亮闪得她眼睛花。
而等她看清了眼前的东西,那星眸中黝黑的瞳孔也似乎在一瞬间被点亮。
在她的面前,搁置着一个庞大的银质衣架,而衣架上——
挂着一件被摊开的火红衣裙。
那是一件广袖滚金边的抹胸襦裙,衣袖上的红纱层层叠叠,看似不薄不厚,火红的抹胸上绣着盛放的并蒂双莲,那一针一线都格外精细,不难看出这赶制过程中的用心。
再往下,深红的腰封上是层层看似繁琐却又编制得十分精美的红绳,腰封边缘缀着道道流苏,长短不齐,分布的却极其有规律,这样的流苏,随着新娘的走动摇曳,必定好看的紧。
火红的裙摆上,是以颜色更为深沉的丝线勾勒着大片的祥云图腾,云层之间,以金色与紫色丝线交错绣上了一对翱翔展翅的比翼鸟,寓意:比翼双飞。
用高贵华丽已经不足以形容,她只知道,这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嫁衣。
苏惊羽看的眼也忘了眨。
“喜欢么?”身后响起一道轻曼温柔的嗓音。
“喜……喜欢。”苏惊羽亢奋的有些结巴。
“喜欢就好。”贺兰尧笑道,“小黑说,这嫁衣绝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一件,而且这嫁衣,还有个奇妙之处,只不过他还未告诉我,只能等他回来再问了。”
贺兰尧的话音才落下,门外倏然间响起一道高昂的男子声线,“殿下,我来了来了,那嫁衣暂且别动!我还有事儿没交代呢!”
“暂且别动?”苏惊羽听着屋外的话,视线回到了加以身上,一时好奇,不明白这里头有什么奥秘。
“进来说话。”贺兰尧朝着屋外的人道了一句,下一刻,屋子便被人从外头推开,小黑迈了进来。
“苏姑娘,我有件事儿要交代殿下,不知您可否回避一下?”小黑望着苏惊羽,淡笑着道,“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要不了多久也会知晓。”
“有什么事现在不能让她知道?弄的这般神秘。”贺兰尧轻瞥了小黑一眼,“但说无妨。”
“殿下,不行。”这一回,小黑的态度很是坚决,“至少现在不能让苏姑娘知道,但是她晚些自然会知道,殿下您就听了我的吧。”
这般深奥的话,让苏惊羽贺兰尧顿时都有些不明白了。
“也罢也罢,看来小黑要给你说的悄悄话,此刻并不太适合我听。”苏惊羽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先回避,小黑说了,我晚些时候也会知道的,说不准他是准备了什么惊喜,你们聊,我先去外面等着。”
话音落下,苏惊羽便转身,踏出了屋子。
“现在你可以说了。”眼见苏惊羽离开了,贺兰尧轻瞥了一眼小黑,“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嘿嘿嘿,殿下,有件事儿我还没告诉你呢,这件嫁衣,之所以举世无双,是因为它独特的妙用。”小黑唇角的笑意有些荡漾,看的贺兰尧顿时有些不自在。
“殿下你看,这件嫁衣看似很繁琐,很精美。穿起来也确实很繁琐,很精美。只因这衣袖和裙摆上的红纱有好几层,需要一层一层绑上去。”小黑走到了嫁衣跟前,指着腰封上的红绳,“但是,穿起来很复杂,脱下来,却只要一步,殿下请看。”
说完,他的手指捏住了腰封上的红绳绳结,轻轻一抽——
霎时,整件嫁衣七零八落,层层叠叠的衣袖,裙摆,如同被剥落下来的花瓣,悉数从衣架上散落下来……
贺兰尧:“……”
穿上去很是复杂,脱下来——只需要这么一步?
“看吧殿下,我不让苏姑娘知道,也是为了让你们新婚之夜多些惊喜不是么。”小黑低声笑道,“这衣裳的设计就是这样,一抽腰间红绳,则整件脱落下来,如此一来,省去很多麻烦,无论是您紧张,还是苏姑娘紧张,都不打紧,只需这么简单的一步,自然水到渠成。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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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我这么机智,亲们,表扬我一下?
☆、第155章 大婚!
贺兰尧望着地上的一堆衣物,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挑。
那般繁琐精美的嫁衣,看似层层叠叠,穿戴起来倒也是真的复杂,但是——褪下仅仅只需要一步?
这件嫁衣是按着他的严格要求赶制出来的,无论是刺绣还是衣料都是由他自己定的,但这个嫁衣脱落下来的方法……却不是他定的。
他只想给苏惊羽一件最美丽的嫁衣,但他不曾考虑这嫁衣脱穿是简单还是麻烦,这个精妙的设计,显然是小黑自作主张加上去的。
不过这个设计——倒也是很妙。
“殿下,属下这个主意可好?”小黑笑着凑上了前,“当初属下按着您的要求赶制这件衣裳时,便觉得这衣裳要论精美华丽,那必定是一等一的,可要论这穿戴的过程,那当真是有些繁琐,您说,这洞房之夜要是脱件衣裳都要半天,那岂不太浪费时间?*一刻值千金啊殿下,于是属下便擅自改了腰封上的绳结,那编织精美的红绳,贯穿过背后、衣袖、以及裙摆上的红纱,因此只需要扯下那么一根,整件衣裳便会如同散落的花瓣一样掉落……”
“脑子倒是挺灵光的。”贺兰尧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难得看你聪明了一回,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属下不敢讨赏。”小黑笑吟吟道,“这个设计,就权当是属下给殿下的贺礼,只盼望着殿下大婚之夜能够尽兴。方才之所以不敢当着苏姑娘的面说,一来是怕她羞涩,二来,怕她说属下不正经……”
“你原本就不正经。”贺兰尧斜睨了他一眼,“乌啼都比你正经。”
“殿下,我这就不正经了?”小黑撇了撇嘴,似是不满意这个评价,“我若是不正经,那么小青岂不是更加不正经?他送的贺礼,可比我的还狠。”
“小青如何不正经了?他素来是你们这些人里最正经的一个。”贺兰尧轻嗤了一声,“你倒是说说,他送的什么贺礼?”
“小青说他抽不出时间过来,让我代为转交给殿下。”小黑说着,将手伸入宽大的衣袖之下,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贺兰尧,“这便是他的贺礼,殿下不妨猜猜是什么?”
贺兰尧伸手接过,拧开了瓷瓶盖,只见瓶中是雪白的药膏,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便凑到鼻翼跟前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莲香,其中还夹杂着其他草木的香气,嗅起来很是清透好闻。
“此物是做什么用的?”贺兰尧瞥了一眼小黑。
“香雪膏。”小黑扬了扬眉毛,“用来缓解——处子破身之痛。”
贺兰尧:“……”
“如何?殿下,没有想到吧?”小黑低笑一声,“我早说了,小青是假正经,他看起来是最正经的一个,其实这思想颇为不纯,表里不一,那简直就该称衣冠禽兽,你看,这种药膏他都能有,是不是比我的贺礼还要狠呢殿下?”
“用来缓解……”贺兰尧眉头微微耸动,“如何缓解?此物又该如何用?”
“殿下,这个你都不懂么?”小黑颇为不可思议地望了贺兰尧一眼,然接收到贺兰尧清凉的目光时,便微微哆嗦一下,不敢再废话,“此药膏在办事之前用,只需涂抹一些在那隐秘之处,便可以……缓解疼痛。”
“知道了。”贺兰尧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复又问道,“涂抹在她身上还是我身上?或者两人都用?”
此话一出,小黑差点儿站立不稳栽倒。
这不废话!
“殿下,当然是给苏姑娘用的啊……疼的是她又不是你!”小黑叹息一声,心中感慨贺兰尧未免太过于单纯,遂语重心长道,“殿下,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全问我便好了。”
“男欢女爱……很疼?”贺兰尧拧了拧眉头,“她会很痛?”
“初次必定是难免一痛的,殿下,这个没有办法,每个女子都该经历,苏姑娘自然也不例外。”小黑耐着性子道,“并且,殿下你即便心疼她,也不能放过她,否则她便不算属于你,关于疼痛与否,这种事情殿下你实在不需要考虑,我相信苏姑娘自然会有心理准备的。再则,这头一次是痛,以后那就是享受,哦呵呵呵……”
贺兰尧并未去理会他最后那句话,只又问道:“疼痛该持续多久?”
“噗嗤——这个我哪能知晓,每个人的状况未必一样,殿下,你实在不需要这么多顾虑,届时自然水到渠成。”小黑抬手揉了揉眉心,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嘿嘿一笑,凑到贺兰尧跟前。
“殿下,小青曾告诉我一件事,那便是……经历过洗髓换骨之人,虽然体内血液冰冷,可一旦动情,肌肤与血液照样会温热,并且,在床笫之间,那方面很厉害,必定能叫与之行房的人连连求饶,果然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黑说到这儿,目光满怀向往,“说的我都想去洗髓换骨了……不行,此事有风险,那药浴据说万分痛苦,我万一没挨过去,见阎王那岂不亏大了。”
“那药浴的确痛苦,每时每刻都似是被冰锥所扎,被车马所碾,能痛苦得让你想要死在里面。”贺兰尧望着他,唇角挑起一抹幽凉的笑意,“想试试么?”
小黑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不不不,殿下,是我妄言了……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儿,我便先行离开,愿殿下与苏姑娘百年好合,携手白头。”
说完之后,他转身一溜烟跑了。
屋子中仅剩贺兰尧一人,他凤眸轻垂,望着瓶子里的药膏,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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