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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妖孽国师滚边去-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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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惊羽:“……”
  他倒真是好意思承认。
  “如今天气这么凉,还是不要在外头吹风了。”苏惊羽说着,扯着他往回走,“走,回寝宫离去。”
  贺兰尧由她扯着走,不急不絮叨:“小羽毛真把我当弱不经风的人了?觉得这点儿风我都吹不了么?”
  “没有没有,你最强壮了,是我怕冷,我吹不得,行了么?”苏惊羽翻了个白眼。
  二人走在半路上,远远地看见乌啼跑过来了,苏惊羽脚步一顿。
  看来,是贺兰尧交代的事儿办完了。
  “殿下,你您吩咐的我照办了,方才……”乌啼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将院子外守门的人迷晕拖走了,眼见那牡丹公主就那么进去了,我一直在院子外守着听动静,果然不出殿下的预料,不少的密探们在庭院外直接冲澡,就穿了条裤子,而后我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好几声惊呼,那牡丹公主的尖叫声尤为大声,院子里现在只怕是乱了,哈哈哈——”
  苏惊羽唇角抽了一抽。
  果然……
  那牡丹公主被贺兰尧这么一整,看了多少男子*的上半身。
  而且冲澡的时候,头发裤子想必也是*的,那种湿身诱惑……玄轶司绝大多数男子因为常常练武,体格都十分好,身子也健朗,想必有八成以上的密探都能练出人鱼线和六块腹肌,那叫一个大饱眼福啊。
  不过在她看来是大饱眼福,在那牡丹公主看来,却是丢死人了。
  被人设计当中撞到那么多男子冲澡,她这心里必定要恨得牙痒痒。
  贺兰尧此刻自然不知苏惊羽在想什么,只低笑一声,“后来呢?”
  “后来,那些个密探也是要面子的,浑身湿着自然不敢让她多看,全都急急忙忙地披上了外衣往屋子里跑,我看到这儿便赶紧离开了,那牡丹公主这会儿估计也离开了。”乌啼还在笑着,“殿下,你说她回头是不是会来找你算账?”
  “自然是会。”贺兰尧慢悠悠道,“你往身后看。”
  乌啼听闻此话,立即转了个头,只见远远地走来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可不正是那牡丹公主宫盈袖,她步伐极快,面色阴沉中带着愠怒。
  看着架势,必定是来算账了,还真是说来就来。
  “乌啼,你现在立即去四殿下那里知会他一声,让他穿上黑色绣金蟒的锦衣,去玄轶司找霍钧喝个茶。”贺兰尧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将方才发生的事全告诉他,要是这牡丹公主告到父皇那里,让他帮着我圆个谎。他和霍钧向来关系好,霍钧想必也愿意帮这个忙。”
  机灵如乌啼自然知道贺兰尧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让四皇子做一个和皓月国皇子一样的打扮,回头这牡丹公主告状,他就说自己看错了便好了。
  “明白了殿下,我这就去办。”
  乌啼说着,快步走开了。
  “得亏了是四皇子和霍钧好说话,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谁敢在皇帝陛下面前扯这个谎。”苏惊羽说着,眼见那牡丹公主越走越近了,顿时闭上了口。
  而宫盈袖的态度果然也不出二人所料,到了二人身前,开口就是一声低斥——
  “贺兰尧,你敢这么耍我!”
  “我耍你?”贺兰尧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解,“我耍你什么了?”
  苏惊羽望着他装无辜的模样,当真是像极了,他演戏果真是很有天赋的。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宫盈袖面色涨红,“我与你有何过节,你这么戏弄于我!你这是想让我丢人,让我被那些个玄轶司的密探笑话吗?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颜面何在?”
  “你所言,我一个字也没听懂。”贺兰尧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你问我与你有何过节?这问题我倒是想抛回给你了,我何时惹了你,你今早发了疯的来让我跟你问候,这会儿又发了疯的来质问我,你身为公主,做出此等泼妇行径,不觉得好笑么。”
  “你不承认是吧,好!”宫盈袖冷笑一声,“你不承认,我便告到陛下那儿去!”
  “随你。”贺兰尧冷嗤一声,“清者自清。”
  “你!”宫盈袖拧了拧眉头,“贺兰尧,你可知,从来就没有人敢这么戏弄我宫盈袖?我必定要让你得到教训,你若是现在跟我认个错,兴许我……”
  “兴许你怎样?不告状了?或是原谅他了?”不等她说完话,苏惊羽便打断,“牡丹公主,你虽贵为公主,但也得讲理才是,十殿下说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你莫名其妙地跑来这儿大呼小叫,却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没说,弄得我两一头雾水,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失了颜面了?”
  这个时候,苏惊羽自然是选择站在贺兰尧这一边,将装无辜进行到底。
  而她的的插话,让宫盈袖目光一冷。
  “我没有在与你说话。”宫盈袖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苏惊羽,“姑娘不觉得打断别人的谈话十分无礼么?”
  “可你冤枉的是我未婚夫君。”苏惊羽轻挑眉梢,“我焉能坐视不理。”
  “凡事都有变数,你还未过门就将自己的地位摆的这么明显,未免不妥吧?”宫盈袖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轻嘲。
  苏惊羽闻言,星眸微微一眯。
  最了解女人的,当属女人。
  从这个牡丹公主的神情和语气中,她可以解剖出好几条信息量。
  愤怒、不甘、讥讽、以及——嫉恨。
  她自认为自己的态度还是比贺兰尧好一些的,贺兰尧从头至尾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孔,而她则明显客气了一些,可这牡丹公主对着贺兰尧时,也就是被整治后的愤怒,对着自己,却讥讽,不屑,甚至嫉恨。
  苏惊羽垂下了眸子。
  这个幼稚鬼,又招女人喜欢了。
  他这么一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的模样,按理说他这种态度很招人不待见才对,怎么就还能吸引人了。
  莫非当今世上太多女子都欠虐……男人越不把她们当回事,她们反而越看得上?
  “小羽毛,咱们无需和她废话了,她若是要告状,且就让她去告好了。”贺兰尧说着,牵过了苏惊羽便走。
  “站住!”宫盈袖在二人身后低斥一声,“你们当真就不怕我去陛下那儿告状是么?好,等着!”
  贺兰尧头也不回。
  宫盈袖望着二人离开的身影,攥紧了拳头。
  ……
  养心殿。
  “还请陛下为小王的皇妹做主!”御案之前,一袭黑色绣蟒锦衣的高大男子伫立着,他的身后,站着一道深红的纤细身影。
  “承蒙陛下热情,让小王在宫中随意闲逛,小王下午逛到了御花园,与贵国太子碰见了,太子好客,与我在花园中闲谈对弈,傍晚之时,皇妹出来寻我,她不知我在何处,便询问了与她巧遇的十殿下,哪知十殿下胡乱指路,将皇妹引去了玄轶司众密探居住的院落,让皇妹……”宫明淮说到这儿,面色隐隐泛着铁青,“让皇妹无意中撞见了玄轶司密探在庭院中冲澡,这实在是,实在……”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再接着说,像是气恼的说不出口。
  “怎么会有这等事?”御案之后的皇帝惊讶过后,拧了拧眉,望了一眼宫明淮身后的宫盈袖,只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又气又恨又委屈。
  “小王绝没有胡说。”宫明淮沉声道,“那个时辰,正是玄轶司密探们解散不久之后,兴许是澡堂子挤不下太多人,不少密探便*着上身在屋子外直接冲澡,小王下午都是与太子殿下在一起闲聊,绝没有和十殿下碰见,十殿下却说我被霍大人请去了玄轶司的院子,皇妹信以为真,便去了。”
  “玄轶司的院子外头,按理说应该有两名守卫才是。”皇帝顿了一顿,道,“他们应该不会不知道院子里的情况,若是公主要进去,怎么也该拦一拦,和她说清里面的状况才是,怎么会任由她进去了?”
  “陛下,我那会儿去的时候,那院子外一个人都没有。”宫盈袖道,“陛下所说的守卫,我当真没有看见,就那么直接进去了,没有人提醒我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这当真古怪了。”皇帝说到这儿,转过头朝身后的王总管道,“去将十殿下请过来,将霍主司也一并请来吧。”
  王总管应了声是,退了出去,不多时,就将贺兰尧和霍钧一同带回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皇帝望着二人,率先向霍钧提问,“霍钧,十皇子说,今日傍晚,你邀请了淮王去了你玄轶司的院落,可有此事?”
  “淮王?”霍钧望了一眼一旁的宫明淮,眉眼间划过一丝疑惑,“傍晚臣邀请的并非是淮王,而是四殿下啊。”
  “那人竟是四哥?”霍钧的话音落下,贺兰尧便接过了话,同样神色不解,“傍晚时分巧遇牡丹公主,问我可曾见过身着黑色绣蟒锦衣的男子,我说见过,便给她指了去玄轶司院子的路,怎么难道今日四哥穿的也是黑色蟒服?”
  “四皇子今日下午穿的的确是黑色绣着金蟒的衣裳。”霍钧说着,望了一眼宫明淮,“与淮王身上这件一个样式。陛下,金蟒代表着尊贵,皇室子弟中,穿蟒服的实在不少见,巧的是今日四殿下和淮王穿了样式一样的衣裳,皓月国与出云国是邻邦,两国之间有丝绸生意来往,宫中衣裳相似,这也是正常的,傍晚的事,臣也是刚听说,臣也正好奇牡丹公主为何会闯入玄轶司的院子,眼下看来,是一场误会。”
  “误会?”宫明淮瞥了一眼霍钧,“霍大人,衣裳相似,但人并不相同,十殿下难道连自己的四哥都能给错认成本王了?”
  “当时,我与他们的距离并不近。”贺兰尧不紧不慢道,“那会儿玄轶司众密探才解散,霍主司和四哥在人群中,我没有与他们打过照面,霍主司身为玄轶司最高阶人员,衣裳,以及腰带与其他人不同,很好辨认,而他身边的黑色蟒服男子,我却没有去注意,后来巧遇牡丹公主,她说她的皇兄穿着黑色蟒服,我便以为是淮王了。”
  宫明淮一时语塞。
  皇帝望着御案前几人,又拧了拧眉,“传四殿下过来。”
  这事儿怎么牵扯的人愈来愈多了。
  没多久的功夫,贺兰平也让人带了过来,他果真身着一身黑色绣金蟒的衣裳,和宫明淮的样式一样。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望着那衣裳一模一样的二人,身形也是差不多高挑的,只觉的,这要是站远一点,看不清人脸的话,光是靠衣裳当真还不好分辨。
  “父皇,傍晚的事儿臣听说了,可是为了牡丹公主误入玄轶司院子的事召我前来?”贺兰平面上浮起一抹浅笑,“这件事儿,倒真是个误会,光是儿臣身上的这件衣裳,可不止儿臣与淮王有,太子那儿也有一件的。十弟误将我认成淮王,这并不怪他,再说后来牡丹公主闯进玄轶司院子,儿臣疑惑,守院子的人去哪儿了?儿臣听闻这事,本想查清楚,可父皇却召我过来了。”
  “那就要问问院子的守卫了。”一旁的宫盈袖拧眉,“擅离职守,是何原因?!”
  “这事儿,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贺兰平道,“牡丹公主总不能说,这也要怪十弟?公主若是对我的话还有疑惑,可以再招几个人来问问,那便是下午见到我和霍主司一同喝茶的密探,少说也有十个八个能证明,这件事,是个误会……”
  宫盈袖闻言,磨了磨牙。
  难道她的颜面就要白白丢了不成?!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有宫人进了殿,到了御案跟前道:“陛下,玄轶司的苏大人前来求见,说是四殿下吩咐要查的事,已经查明。”
  皇帝闻言,道:“让她进来。”
  宫人退了下去,不多时,苏惊羽便进了寝殿里,朝着皇帝行过礼后,道:“禀陛下,今日傍晚,玄轶司院子外的守卫闹了肚子,兴许是吃坏了东西,到现在还没好转过来。当时实在没办法,便只好先走开了,只因平日不会有女子进入玄轶司的院子,守卫想着,离开一会儿应该是无妨的,他们那会儿也没有考虑到密探们在庭院里冲澡,会有人闯入,只能说太巧合了,要是再晚点,牡丹公主就不会撞见那一幕了。”
  宫盈袖闻言,心底压抑着火气,面上却淡淡道:“是么,这守卫脑子真不灵光,闹肚子也不知道找人顶替一下位子。”
  “公主殿下,闹肚子这样的事,忍不得,希望您能理解理解。”苏惊羽朝她淡笑着,“那种情况下,守卫也没有考虑太多,毕竟从来没发生过今日这样的事,在宫中,没有女子会进玄轶司的院子,只因里面住着成堆的男子,即便没有守卫,宫中女眷也不会贸然进去,公主是异国的客人,不了解这一点,才会闹出误会。”
  “苏大人的意思是怪我自己了?!”宫盈袖目光冷然。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那么这事儿,不如就到此为止了。”宫盈袖身旁,宫明淮忽然开了口,“这事儿似乎也怪不得谁了,只希望陛下能下个令,莫要让宫里的人议论此事,损坏了我皇妹清誉,小王在此,先谢过陛下了。”
  话音落下,宫明淮垂下了眼,掩去了眸底的冷意。
  这件事儿,注定没法再追究下去。若是再追究,那就是逼着出云国的皇帝责罚他的儿子以及臣子。此刻在这位陛下的心里,多半也觉得一场误会,他必定不想责罚谁,若是硬要讨说法,倒是显得他们皓月国的人小气了。
  此刻退让一步,也是展示出他们的心胸。
  有什么账,可以背地里再算。
  宫盈袖原本对宫明淮的话感到惊讶,但细细一想,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彰显胸怀的,她纵然一肚子火,也不好表现出来。
  “淮王与牡丹公主大可放心,朕会下令,让宫中之人不得议论今日傍晚之事。”眼见宫明淮让步,皇帝面上也展露了一丝笑意,“虽是误会,但归根结底,还是朕宫里的人的过失,才有了这一场闹剧,这样吧,明日朕在华阳宫办个宫宴,邀请淮王与牡丹公主前来,老四,小十,你们二人也得来,给他们二位敬酒赔个不是。”
  贺兰平与贺兰尧闻言,道:“儿臣遵旨。”
  众人离开了养心殿之后,便自觉地分成了两路,宫盈袖兄妹二人一路,苏惊羽等人则是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二哥,我真是不甘心。”宫盈袖望着前方几人的身影,磨了磨牙,“我说什么都不信有那么巧合的事儿,分明就是那十皇子故意整我,当真恶劣。”
  “你当我信他们的鬼话么?他们都是一路人,互相串好了话随便找了几个证人来,就蒙混过去了。”宫明淮嗤笑一声,“好笑的是那四皇子也有我这件衣裳,出云国与我皓月国丝绸互相流通,咱们宫中就有绣娘来自出云国帝都最上等的丝绸铺子锦绣阁,也难怪有衣裳相似,给了他们胡编乱造的理由。”
  “这件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宫盈袖咬牙,“我从没被男子这么整过。”
  “这件事,咱们只能背地里找他们算账。”宫明淮沉声道,“那贺兰尧不仅傲慢无礼,还做出如此过分之事,我必定也要他知道我的厉害。”
  “二哥,这件事儿,让妹妹自己来处理吧。”宫盈袖望着前方几人走远了的身影,冷笑一声,“那十殿下虽说性格冷傲,但对待那个姓苏的女子,却是很温柔,二哥你说,我若是插在他们中间,让那二人起个误会什么的,可好?”
  宫明淮微微一惊,“你的意思是——”
  “我们皓月国与出云国是邻邦,两国皇室若是联姻,就更有利于巩固两国的关系了不是么。”宫盈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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