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之崛起-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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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提醒小田领事,在中日两国尚无法定外交关系之前,我国是绝不会接受任何关于大连商港使用之事”
这会到是轮到梁敦彦摆起了谱来,从临时政府成立至今,大帅就一直尝试着打破目前的外交困境,虽说他利用与美国洛克菲勒家族以及英国海军大臣费舍尔上将之间私人关系,尝试打破目前外交困境,但各国政府依然电令华南各地领事不得与临时政府有正式接触。
而现在各国对这场光复战役的态度,一是靠舰队保护扬子江流域诸国国民的生命财产,二是把边远地方的各国传教士、商人迁移到租界;三是在中国争斗的两派之间保持所谓的“严格的中立”,这种中立却是对南方武器禁运,对北方提供贷款购买武器。再就是反对某个外国的单方面干涉;这一点对临时政府有利。但是各国遵循一致拟定的“不承认、不接触”的共同方针,却使得临时政府一直陷于不利于自身的外交困境之中。
想打破外交困境,就只一个办法就是首先击破所谓的“各国共同方针”,尽管通过洛克菲勒家族在美国的居中斡旋,美国政府对待临时政府的态度正在发生改变,但想打破外交困局却非一日之功,而现在临时政府又迫切需要打破外交困局,以列强承认临时政府的轰动效应,在鼓舞士气的同时争取那些个地方大员的倒戈。
“没错,钱是武器”
陈默然的声音不大,但却得到了梁敦彦的赞同。
“我能用抽回在英国的存款威胁英国银行界退出对清国贷款,又通过洛克菲勒家族提醒美国银行,使得他们放弃对清国贷款,可是这已经是那两笔款子的最大用处了”
沉吟一会,陈默然又补充了一句。
“至少目前来说,就是如此”
这会陈默然倒是没表现出在和小田会见时的那种得意,只是在谈着一件很平常的事,实际上这件事直到现在亦只有少数人知道。
十五天前,几乎是在得到满清似向各国贷款1300万英镑,各国似组成对华银行团的情报后,自己就第一时间给姬丽发电报,一天之中从伦敦银行提取了1000万英镑,而这只是英国金融界买墨西哥油田股份时支付巨款中的一小部分,虽只是一小部分,却让汇丰银行代表主动找到江宁,承诺退出银行团,英国银行界根本没有能力支付本息合计近8000万英镑存款。
但那笔钱的作用仅限于此,不可能用提空存款威胁英国承认临时政府,要是那么干的话,英国只需要一个冻结,那笔钱可就打了水飘。
甚至到最后为了避免麻烦作为回报,自己还以个人担保的方式,临时政府向汇丰和花旗两所银行贷款1000万英镑,那可是九厘五的高息。
“我们有求于各国,而日本却是有求于我们,只要我们拿着大连,他们就要求我们,只要他们还想赢,就必须要得到大连港的使用权能不能打破现在的困局,就看这一步棋了,”
“大帅,你是不是真的准备把大连港的使用权给他们?”
问这个问题时,梁敦彦甚至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
陈默然冷笑一下。
“寸土不让、国权必争,他们顶多能用一下而且,就是运下物资,至于人嘛”
冷笑着陈默然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猜他们最近几天肯定就会给出答复,你记住以下几个原则,第一,商港只得用于下载物资,不得用于兵员运输。第二、承认大连易籍的五十艘前俄籍商船,运输物资船队,必须有三成是中国商船,再就是外交方面,日本必须首先对清断交、从北京撤馆、江宁开馆时,大连港方可许日船进入,”
沉吟一会陈默然又补充一句。
“再就是,公使升大使他们不是和我谈平等吗?既然他们说中日皆是亚洲兄弟,那么平等对待总是应该的”
最近对外交的关注,使得陈默然第一次了解到这个时代的外交,在这个时代“大使”的尊衔不是轻易封赠的,到1860年止,英国一共只派出三位大使——即驻巴黎、圣彼得堡和君士坦丁堡的三位大使。法国派出的大使要多一些,而美国直到1893年止,还未曾派出一位大使。
而这会的中国并没有各国大使馆,只有一等公使、二等公使等,甚至于连派驻国外都没有一等公使。外国认为中国没有资格设立大使馆,甚至于一等公使,同样他们自然不会在中国派驻大使,因中国不佩
“大帅这么多要求,您觉得,日本人会同意吗?”
相比信心满满的大帅,梁敦彦反倒没什么信心,且不说其它,即便是公使升大使的升馆,其中怕就是困难重重,毕竟即便是日本不过是赢了甲午战争后的第二个年头,才开始申请与诸国升馆。
“他们有得选吗?”
“……他们的要求是大连问题的商讨,必须以承认临时政府为前提”
坐在在伊藤博文的面前,小村寿太郎这位被欧洲人视为“百年亚洲第一天才外交家”缔结了英日同盟、推动了日俄战争,在各国得到“日俄战争是因为有小村才发生。如果没有小村,就不会爆发日俄战争。”评价的日本外相,这会眉头却是皱成了一团。
在他的外交生涯中,可谓是使劲的浑身解数为日本谋求最大限度的利益,可这一次,面对着大连和江宁,他第一次生出了无从下手的感觉,十年前对清国战争时,都有这会这般的无力,他发现自己所习惯的外交手段,根本无从施展。
也正因如此,今天伊藤院长请他来他家,所谈的正是这个问题,而在关于江宁政府的问题上,他和桂首相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院长先生,根据国际法或外交准则而论,如果未来清国上演政体变更,新政权并没有废止诸国“条约权利”,我们所要求承认的不过是这样的一个具有连续性政策的新政权,而不是一个新国家。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是不存在不予承认问题的,这亦是各国保持中立与非官方接触的原因,但是……”
“但是现在,中国人把我们逼到进退两难的局面上是吗?”
手作着请伊藤博文自己先品了一口茶,这是清国,不对,应该是现在的中国运来的新茶,新茶的清香很是诱人,但这会他却没能品出茶味来。
“是的,院长先生,如果我们国率先承认临时政府,无疑将会打破各国共和同方针,同时势必与清国断绝外交关系,如此一来,有可能令我国于中国外交陷入众矢之的”
“儿玉已经从韩国先后发来十六封电报,电报的内容只有一个,大连”
伊藤博文平静的说了另一件事。
“现在已经到了6月,这个时候海上的浪很大,我们乃木将军的第一军团,只能依靠舢板登陆,这并没有什么,但是物资呢?儿玉的一份报告中提到,士兵和船员们拼命装上舢板的武器弹药,十船之中往往会有一船在抵岸前翻船沉入海中,这使得前方的弹药更为紧张,粮食可以花钱去买,也可以就地筹措,但是没有子弹和炮弹是打不赢战争的,参谋本部认为,如果没有大连的商港,我们很有可能会失败。”
此时的伊藤已经不再像战前一样那般的担心,陆军和海军的表现让他对赢得战争前期胜利充满了信心,可是现在的大连问题却成了影响整个战争走向的关键所在。
“可是我觉得……”
“觉得我们不应抢先承认是吗?”
“是的,院长先生,我担心因此引起他国的猜测,毕竟利用利用清国内部形势,以攫取更多的利益,是诸国目前对华政策目的,我们一但承认临时政府,可能引发一连串的外交麻烦”
诸国对于清国的态度从来都是利益,同样日本亦是如此,首先承认临时政府不仅可能的导致一系列的外交麻烦,同样的还会导致日本蒙受利益上的损失。
“可是大连港口已经影响到这场战争了啊到时对日本来说,恐怕就不是外交麻烦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外交麻烦只是口头上的麻烦,可若是我们失去了目前好不容易得到的战场优势,到那时日本的麻烦恐怕就是……”
伊藤博文淡淡的言了一句,
“中国人提出的诸多要求亦是无法接受的”
这小村说出自己的顾虑。
“院长先生,中国看似把大连给了我们,但是我们得到的却只是将商船驶进商港,而且大连港只供物资下船,其中三成需为中国船,对清断交,与江宁建交,而且公使馆升格为大使馆,互派大使,中国人给出的太少,而我们付出的太多”
伊藤博文听后,心头陡然蒙上一层阴影,遂默默不语,对于自己的同胞他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些同胞,太过于着重于眼前利益得失,即便是大连港关系到日本生死存亡之时,亦是如此表现。
“他们要钱了吗?”
“没有”
“他们要收回权益了吗?”
“没有”
“那他们要的又是什么呢?”
语是反问意非反问的伊藤博文,说到这里,语调显得很低沉。
“皮之不存,毛之蔫付?”
在伊藤院长吟出这句话后,抬头望了望窗外的雨帘。
“如果这场战争在现在将获得优势的时候,却因港口导致弹药供给无法保障,而败了。到那时我们所有人还有日本会面对什么呢?”
如果日本失败了……
小村寿太郎心沉着,他明白或许到那时日本会陷入比黑船来访更悲惨的境地,日本不是清国,日本没有清国积蓄与潜实力,他根本败不起到那时贪婪成性的露西亚不仅会吞并满洲、韩国,同样是会染指日本本土,到那时……就完全了。
“说到商船,我们的商船根本无法满足大陆作战的需要,我们雇着英国、德国的商船为我们运输物资,为什么不能雇佣中国船呢?即然大连都无法得到了,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些俄国轮船,至于断交,小村,你是了解清国的”
说着伊藤博文似陷入对往昔的回忆之中,6年前卸去首相之职,前往清国的他差点便成为清国维新顾问,那时他抱着的是整修日清战争后受创的日清关系的心思去的,即便是在现在他同样认为应该修整日清关系。
“早在日清战争时期,天津水师学堂的汉人学生对抵抗日本毫无信心也无兴趣,甚至对日本的进攻还抱有一种期望,认为可以借此推翻满清朝廷,十年前如此,现在呢?中国光复已经不可逆转”
说着伊藤博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小村,心下还是常叹一声,小村或许是个称职的外交家,但是他却没有政治家的眼光。
“率先承认中国,不仅可以使大连为我用,避免战争失利,同样也可示好新政权这恰是修正日中两国关系的最佳时机啊”
(说实话,安重根的几枪要了伊藤的命和八年后桂太郎的身死,改变了亚洲和世界的历史,这两人是日本人中少有具有战略眼光的人,可惜而又可悲,不过细想来,即便是两人活着,又能影响到时局吗?谁知道呢?如果说两人最成功的地方是什么地方,或许就是对甲午对中国极尽压榨后,又能缓和两国关系,而未向普法战争后,德法成世仇的结局。明治政府是英才云集,大正也勉强可堪,到了裕仁这个国家除了盲动与蛮横,早忘记什么是外交,什么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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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听说北洋军从途径沧州时,疑虑重重,因为以前的军队行动常常伴有抢劫行为,人们往往离乡逃难,有的妇女竟然投井自杀。(手打小说)而这次百姓惊喜地发现,北洋军人纪律严明,买东西一律付钱,甚至在行军中不得出队私买食物或水,这使人们对新军良好的军纪感到非常惊讶……晚上行军遇上了大雨,沿途现买草料,现买给养。原来五六十斤的帐篷,经大雨一淋,弄成100多斤……大队经过沧州时,已经午后4点钟,每个人都拖泥带水,狼狈不堪。在这时就看出我们的军纪的确不坏,参谋人员走来时,兵士们自己架起枪来,冒大雨挺立着,一动不动……清国新军军纪实出意料,与南方光复军不皆上下。”
报纸上洋人记者说道着,可是却没提到北洋军行动的“龟速”,从北洋军出动十天来,每天不过行军长不过三十几里,短不过二十几里。在北洋军“急军”南下的时候,身为北洋大臣的袁世凯,却依还在保定城的总督府内。
晚上,保定城内显得有些燥热,没有一丝的风,一辆天马汽车在总督府前停下后,接着便一个身着的西装人下了车,在的引下进了总督府。
日置益五十岁出头,瘦瘦小小,干尖的鼻子下蓄着一团仁丹胡子,时常快速转动的两只小眼睛上罩着一副金丝玳瑁镜片。这个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法科的高材生是一个语言天才,他精通英语、德语、法语,又从小受家庭的熏陶,不仅汉语流利,且对汉学颇有研究。
庚子年他来到北京,任日本驻清国公使馆参赞。虽来清国不过四年,但却熟悉清国国情,且与袁世凯打过多次交道,对这位清朝的权臣也甚为了解。
“你好,参赞先生”
袁世凯迈进会客室,冲着日置益伸出了手。这会的袁世凯并没有穿官衣,而是穿着身德式军便服。
“晚安,总督大人”
着一身黑色西服,系一条蓝地白纹领带的日置益迅速站起,先是两手垂直,深弯下腰鞠躬,然后再伸出右手来,与袁世凯握着手。
“请坐,请坐”
袁世凯掬着笑指了指沙发,亲自从茶几上的小铁盒里抽出一支雪茄来,请日置益抽。日置益礼貌地谢绝了。
日置益脸上露出职业式的笑容。
“总督大人,忙了一天,我又来打扰,实在对不起。”
“哪里,哪里。”
袁世凯自个儿抽起雪茄来,对于日置益的造访他到是觉得有些意外。
“我来贵国的时候,正遇上义和拳闹事。那时总督大人正在山东做巡抚,你坚决镇压闹事暴徒的魄力至今仍令鄙人敬佩。”
“义和拳是愚民,愚民弄出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出来不足奇怪,奇怪的是当年老佛爷的身边竟然有一班辅国大臣也相信,真是荒唐”
这会袁世凯摆出一副先知先觉的神态来。
“我多次奏请老佛爷,对拳匪只宜镇压,不能纵容。我在山东对他们就决不留情,所以山东没有乱。”
听着这话日置益忙恭维着。
“我还记得李鸿章先生当年有一道奏折,说那时的情形是幽燕云扰而齐鲁风澄,对山东社会秩序的平静大加称赞。正因为此,第二年李先生去世前夕上疏给朝廷,说环顾天下人物,无出总督大人之右者,建议总督大人继他为直隶总督。李先生是慧眼识英雄,自他之后,清朝的天下实赖总督先生支撑。”
被眼前的这个来意不明的日本公使馆的头等参赞这么恭维着,袁世凯听了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谦虚地说。
“日参赞言重了。香帅德高望重,他才是国家的支柱。”
“当然,张之洞总督也是贵国的干城,只不过他年岁已大,又多病,现今又被困于湖北,心有余而力不足,国家的重担实际上都压在总督大人您一人的身上。”
见火候已到,日置益便有意将话题引入已定的轨道。
“鄙人有幸于此时身于京城,现在不禁贵国的前途深为担忧。”
听着袁世凯取下口里的雪茄,认真看着他。
“日参赞,你担忧什么?”
“我担优贵国的祸乱能否平息。”
日置益望着袁世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