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华夏-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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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陆军标准步枪的订单的竞争中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帝国西北练兵大臣左宗棠,林义哲—李鸿章在朝廷中的主要对手,认为他才有资格决定帝国新军事改革的一切,包括士兵所用的枪支。他在兰州建立起一个半现代化的兵工厂,并借重自己的影响力积极地向朝廷中枢推销这家工厂的产品。也许是因为缺乏与外国技术的交流,兰州兵工厂仿制的西方武器大多是落后的品种。
第一百七十章太后赐婚
感觉到床面重心变化的卢颖妍突然坐起身子,被单从身上滑落,再次露出晶莹剔透的凝脂玉体,她一把从身后抱住林义哲。“林义哲!你还真走啊!反正已经我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管不顾!”接着又继续像个小女孩一般呜咽开来。
噢卖糕的!姑奶奶,你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林义哲心里暗道。
“让我走的是你,不让我走的也是你,大小姐,你到底要我听你哪句?”
“我不要你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林义哲顺势转身,将赤倮着娇躯的、初为人妇的卢颖妍搂定。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也罢,就让小生再行安慰小姐一番吧!”
“你……”
她冲动地将他抱紧,两个人再一次倒在了床上,林义哲轻抚着她的秀发,不住的吻着她的脸,她开心地笑了,热烈地回吻着他。
微风不时的掀起窗帘,朦胧的缦帐中,不时掩映出这对充满了激情爱意的青年男女的身影……
差不多同一时刻,在伦敦旅馆内的洪钧,在送走了卢颖妍的父亲卢仲恒后,便吩咐仆人取来纸笔,拟起电报稿来。
他正拟着给林义哲“请婚”的奏稿,脑中却不时浮现出芳汀的秀美面容,一时间胸中情意绵绵,下起笔来,也变得格外有神。
北京,紫禁城,钟粹宫。
“原本打算园子修好了,让姐姐和我住一块儿,也好方便说话儿,可没想到这林鲲宇办事儿还真是得力,不但又要回了数千件国宝,还说动海外殷商卢氏自愿报效修园。我琢磨着,就把这‘集禧堂’给修起来,给姐姐住。”慈禧太后笑着指着“圆明园四十景图”的分页蓦本说道,“这儿景致颇好,而且离‘天地一家春’也近便,姐姐住这里,一来这里清静,便与调养,二来方便妹妹探望姐姐,姐姐以为如何?”
“就依妹妹。”慈安太后听了慈禧太后的话,也很高兴。
“哎呀,真盼着这园子早些儿个修好了住进去。等皇帝大婚亲政了,咱们就有了颐养天年的好去处了。”慈禧指着图册给慈安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而慈安只是微笑着,边看边点着头。
作为当年咸丰皇帝的皇后,她对圆明园也有很深的感情,所以能够理解此时慈禧的心情。
“这林鲲宇办事很好,了却了你我姐妹的一桩大心事,”慈安太后笑着说道,“妹妹没想着赏他些什么?”
“这不,刚好有个事儿,就是和赏他有关的。”慈禧太后说着,转头叫刘诚印将洪钧的那份经由总理衙门代转的电奏拿了过来,呈给了慈安太后。
电奏不长,慈安太后一会儿便看完了,不由得微笑起来。
“原来是这卢家的闺女看上了林鲲宇,怕林鲲宇不答应这门亲事,故而托洪副使上奏,请求皇命。”慈安笑着说道,“我还纳闷儿,这卢家怎么突然要捐资报效,原来是着落在这上边儿啊!”
“姐姐说的是。”慈禧太后含笑点头,“这林鲲宇,出使西洋之前,姐姐也见过的,端的是一表人材,卢家的闺女看上了他,眼力还是不差的。”
“是啊!这样的英俊后生,年轻女子碰见,怕是都要多瞧上两眼。”慈安太后笑道,“我瞧这卢家的意思,象是生怕招不到这样的好女婿,才拿这报效修园当引子,求咱们姐妹给他做了这个主。”
“正是。”慈禧太后微笑道,“姐姐看,这个事儿,怎么办才好?”
“这个事儿,还得问问林鲲宇他自个儿的意思。”慈安太后略一思忖,道,“我要是记着没错儿,林鲲宇已经婚娶了吧?”
“姐姐说的是。”慈禧太后想了想,答道,“我记着他现有一妻一妾,并育有一子一女。这事儿,真得问问他自个儿的意思。”
“这事儿,妹妹最好快些个儿办,别误了园工才是,呵呵。”慈安太后笑着将洪钧的电奏递还给了慈禧。
“妹妹晓得。”慈禧会心地一笑,从慈安手中接过电奏交给刘诚印,吩咐道,“刘诚印,速速请六爷进宫来一趟。”
“嗻——”
仅仅过了一周,林义哲便接到了从北京经天津上海两次中转到达伦敦的一份特殊内容的电报。
这份总理衙门发来的电报——确切的说应该是电旨,竟然是以两宫皇太后的口气写的!而且内容竟然是问他,是否愿意迎娶卢家大小姐!
想不到两宫皇太后竟然关心起他的家事来了,这让林义哲感动之余,心里也生出了一丝疑惑。
卢家是怎么搭上皇太后的这条线的?
“呵呵,为兄这里先给鲲宇道喜了。”先接到电报的洪钧刚才已经看过了,他注意到林义哲脸上的疑惑表情,便笑着给了林义哲一个暗示,“届时这一杯喜酒,为兄可是要喝的哦。”
“原来是陶士兄……”林义哲何等聪明,立刻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看那卢小姐人品容貌皆是上上之选,且对鲲宇一往情深,鲲宇亦有意于她,卢公央求为兄成全,为兄是以自作主张了,呵呵。”洪钧笑道,“还望鲲宇莫要见怪才是。”
“陶士兄说哪里话来!小弟感谢还来不及呢。”林义哲感激地说道,“陶士兄大德,小弟没齿难望。”
“皇太后有意赐婚,鲲宇可得快快复旨才是。”洪钧听了林义哲的话,喜不自胜,提醒他道,“莫要让皇太后等得心焦啊!”
“陶士兄说的是。”林义哲看了看电报的日期,明白洪钧话里的意思。这封电报从天津发出,到他手里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以往的谕电从来就没有这么快的,可见是两宫皇太后下了严令,总理衙门没敢有一天耽误,才使电报在这么短的时间到了他的手里,可见皇太后对这门亲事的重视程度。
“鲲宇即刻拟回电好了,我这边儿去卢府一趟,告知卢公喜讯。”洪钧说着,便吩咐仆人备马,更衣准备出门。
看到洪钧热心的样子,林义哲感动之余,想了想,没有把卢大小姐对于“做小”的纠结告诉他。因为他觉得,洪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把这事办得更好。
林义哲命人取过纸笔,开始拟电稿,而这会儿洪钧已然穿戴整齐,上了马车出门而去。
不多时,洪钧便到了卢府,得了门房的通报,卢仲恒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拉着洪钧的手进到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之后,洪钧便把太后有意赐婚的喜讯告诉了卢仲恒,卢仲恒大喜过望,立刻命人将夫人和女儿请了过来,将好消息告诉了她们。
得知这个消息后,卢夫人也异常高兴,但卢颖妍听说后,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妍儿,你这下该高兴了吧?皇太后赐婚,这是咱们卢家多大的荣耀啊!”卢仲恒看到女儿站在那里垂首不言,知道她又在为自己的“平妻”身份纠结,不由得有些恼火,但当着洪钧的面,却也不好发作,一时间脸色涨得红了起来。
卢颖妍只是在那里垂着头,不发一言。
洪钧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卢颖妍,他注意到她今天穿的不是洋装,而是清服,他风月场合去得多,早见惯了女人的情态,从卢小姐的步行姿态和脸上神情,他已然看出林义哲已经把她给“拿下”了,不由得心讶林义哲的手段之高,行事之快。
“卢公莫急,令爱乃是羞于启齿,心下想是愿意的。”洪钧见卢颖妍不说话,笑着打圆场道,“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今日我便复旨,免得皇太后惦念。”
“是啊!还请洪大人快快复旨,免得有人说我卢仲恒抗旨。”卢仲恒长揖拜谢道。
卢颖妍听到父亲说出“抗旨”这个词,心下一凛,此时的她,虽然心中仍在纠结,但脸上的犹豫之色,却在瞬间消失了。
是啊!自己的身子,现在已经是他的了!现在又有了皇太后赐婚这一天大的面子,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全凭父亲做主。”卢颖妍轻声道。
她的声音虽然又轻又细,但在卢仲恒听来,却有如天籁之音。
女儿终于想通了!
他看着女儿,深陷的眼窝慢慢渗出了泪花。
“多谢洪大人玉成……”卢颖妍转过身子,向洪钧盈盈下拜,“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洪钧见状大乐,他伸手做出了一个虚扶的动作(不可以有实际接触,这是当时的礼节),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让林义哲“回报”自己和芳汀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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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同龢日记》:“……昨闻使臣于英京纳一商贾之女为妾,乃十日前事,有英国贵官名流往贺,又于新闻纸上暄传,士林闻之,骇异莫名。盖其所纳之女实乃****莠民,远涉外洋逐利,不惜背弃祖宗庐庙,凡读圣贤书者,莫不远之,而彼竟欣然纳之为媵妾,真可谓廉耻尽丧,士林之羞……此事鬼之辈,贤士必不能容,明日当有劾章至……”
第一百七十一章打!着实打!
“这大清早儿的,就给我找不痛快!”
随着慈禧太后的一声冷哼,“啪!”的一声脆响,一份奏章被丢出老远,落在了青灰色的金砖地面上。
尽管慈禧太后的冷笑声不大,但此时此刻,在紫禁城养心殿的东暖阁里,无论是同治皇帝、翁同龢等几位帝师以及刘诚印和一干众太监,全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小太监们一个个全都垂着头,别说去捡,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份被丢掉地上的奏折。好象只要和这奏折沾了边,便会丢了性命一般。
“与鬼类通婚,哼哼,还真敢说啊!”慈禧太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朝廷的封赏,原来在尔等眼里,就是这样儿的啊!我今儿个才算明白了!”
翁同龢从“与鬼类通婚”这一句当中听出了慈禧因何发怒,立刻猜到了这道折子是谁所写,不由得心里一惊。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非“清流四谏”之一莫属啊!
“如此诟辱朝廷,我这便给尔等些个教训,让尔等长长记性,识得朝廷法度!”
听到慈禧太后这句从里到外透着阴冷劲儿的话,翁同龢再次打了一个冷战。
以他的经验,太后说出这样儿的话,那就是写折子的这个言官要倒大霉了。
此时身为帝师的他,也是不敢上前去捡这个折子看的。是以他虽然心中忧急,却也无法可想。
翌日,刑部大堂。
“得了,宝爷,您今儿个得受苦了,上头说了,您这五十板子,不让用银子折抵。”一位刑部堂官点头哈腰的陪着笑,对刚刚从家里给抓到刑部大狱里的“清流四谏”之一的宝廷说道。
“有这等事?”听了堂官的话,宝廷大吃一惊。
刚刚知道自己要被打板子的时候,宝廷还不是太在意,要知道对朝廷命官来说,打板子可以说是最低级的处罚,而且为了官员的体面,可以用钱抵扣,象罚俸一个月,大概折抵板子十下(清代的刑罚就是除死刑之外一切都可以用钱折抵),当然了,谁要被判打一千大板就麻烦了,弄不好就得倾家荡产。
只是这一次,上头明令不许用银子折抵,非要打自己的板子,可是不多见的事情。
宝廷知道,应该是自己上的这道折子惹怒了皇太后。
上折子之前,他也预料到了会有风险,但他根本没想到,皇太后竟然会要打自己的板子!
“直谏而死,君子宜也!不就是一顿板子吗!我还受得起!”宝廷颇有些意气风发的说道,“从今日起,天下人当知,我宝廷是为了骂那屈身事鬼之辈而受的廷杖!”
看到宝廷竟然把这顿板子当成了前朝的“廷杖”坦然受之,刑部堂官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廷杖之刑盛于明朝,专为折辱大臣而设。光着屁股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被杖打,这对士大夫是极大的羞辱。平素颇有身份的朝廷大员竟被剥光衣服,暴露屁股在众人面前被杖打,这种羞辱在士大夫看来简直生不如死,不仅如此,被打完之后还要谢主隆恩,这更是斯文扫地。大庭广众之下让人脱裤子打屁股的廷杖本是对士大夫们的无比羞辱,但后来士大夫们竟为了扬名立万、在历史长卷中有一点记载自己的墨迹而不惜争着被打,是明代廷杖制度滥用的必然结果。那会儿的朝臣已经见惯不怪不以此为耻了,因为廷杖还使他们名播身后。想走捷径的士大夫们便开始打它的主意了,借助它留名青史,在这些人的眼里与心里,受廷杖之刑是莫大的荣耀。大臣们被杖之后,立即以敢于廷争面折而声名天下,并且名垂“竹帛”。死是人人都惧怕的,可如果只是屁股上挨几板子就可以名垂千古,那便是相当划得来的买卖了。因此不管朝廷讨论的事情是对是错,纯为反对而反对而冒险骗取廷杖的大有人在。是以康熙皇帝称“廷杖”和“厂卫”是明代的两大恶政。清三代之后,廷杖基本上废止了。
听到宝廷竟然把自己的挨板子当成了荣耀,堂官知道,该给这个家伙醒醒脑子了。
“宝爷,您这顿板子,要说挨得不值。那林义哲娶的,可是报效皇家的海外巨商之女,名门之后,他这婚事可是两宫皇太后恩赐的,您竟然上折子参他娶的是‘鬼类’之女,这不是指着皇太后的鼻子尖儿骂,摆明了是找死吗?”
听到堂官如此说,宝廷又是大吃一惊。
“什么?他这是皇太后赐婚?”
“瞧瞧瞧瞧?您傻了吧这回?得,上头吩咐了,这顿板子,我得给您细细掰扯清楚了,省得您过后儿心里不服气。”堂官拿出一张写着字的黄纸,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不过,我估么着,您这顿板子下来,得有大半年歇头,上不了折子喽,呵呵呵呵。”
“休得胡言!他林义哲娶的哪门子名门之后?明明就是屈身事鬼的败类!”
“瞧瞧瞧瞧!您又来浑劲儿了不是?这林义哲娶的,那是原来广州十三行卢氏之后,卢观恒您听说过没有?那可是嘉庆年受过皇封的红顶巨商!捐巨资兴修河坝海塘,没少为国出力,得过嘉庆爷多次褒旨奖赏的!您说算不算名门之后?”
宝廷听堂官照着手中的黄纸念说得头头是道,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凉。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上的这道折子闯的祸有多大。
“现今卢家要报效皇家,修整园林,他卢家的女儿看上了林大人,您说说,皇太后该不该赏这个婚?皇太后赏的婚事,您可倒好,来了句‘与鬼类通婚’!您这不是作死吗?您写折子那会儿,难道就不动动脑子吗?您怎么就不寻思寻思,什么混帐词儿,都能用在折子里吗?这朝廷的封赏,在您眼里,就是这个样儿吗?”
宝廷让堂官的一顿皮笑肉不笑的训话给训得呆在了那里,半晌作声不得。堂官看到他这回不再象刚进来那会儿那么神气了,不由得暗暗好笑。
“得咧,这事儿我也和您分说明白了,现在就得行刑了,两宫皇太后还等着回话儿呢。”堂官说着,挥了挥手,几名刑部衙役上前打开了牢门,将还在那里发愣的宝廷拖了出来。
直到宝廷看到放在场地中央的刑床,这才意识到,真的要受刑了,一时间不由得心惊胆裂。
“皇太后有旨,打!着实打!您可听好了。”堂官说完,又是挥了挥手,几名衙役直接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宝廷拖了过来,宝廷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刻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但他哪里能架得住几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