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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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然的,齐玄辉私自离开大队伍,冒死去找崔婉清的事情,也被他解说成。齐玄辉是为了引开敌人,保护自己,这才舍生忘死的用己身做饵。
说到这里,睿郡王心中一直压制的悲伤,终于倾泻而出,他红着眼,落泪道:“六哥,十三弟都是为了保全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你这是胡沁的什么混话?十三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呢。为兄不允许他死。也不会让他死,你有那闲心瞎琢磨,不如打起精神好好的照看他,他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是因为咱们是骨肉相连的血脉兄弟。换了你。你也会为他这样做的。”晋王爷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安抚弟弟。
说话的口气十分严厉,弟弟的命要救,这刺杀自己兄弟的仇更要报!
他现在心里明的跟镜儿似得。说来说去,这祸事,还是从自己的身上引发的。
晋王爷早在自家弟弟还未出游的时候,便按着早前商议好的,将那把‘冠虹金弓’提前奉给皇帝,当作‘天贶节’的节礼。
景元帝年轻时也是武艺超凡的,就连金銮殿上的王座,都是真刀真枪夺来的,因此一见如此深沉有内涵的宝弓,心中大喜。
很是当着人赞了晋王爷几句,当场就下旨御赐了不少好东西给这个六儿子,就连敬妃娘娘那里,都跟着赏了好些贵重首饰。
为了以示恩泽,景元帝还连着在敬妃娘娘的宫里歇了好几日,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还在朝堂上高高兴兴的宣布了睿郡王与康平郡公家结亲之事。
这几件事情要是分开,倒也都是皇家的寻常事,可这要是紧紧的连在一起,终究是风头太盛了。
从太子殿下到深受帝宠的十六皇子,这些亲兄弟们,那一个心里不妒恨?
要知道,随着景元帝的年纪一天老过一天,皇宫里的原本的制衡点,也是越来越不稳固了,稍微有点资本的皇子,都忍不住要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虎视眈眈。
说个不好听的话,就算是他本人没什么希望坐上去,也不情愿看着别人顺顺当当的坐上去。
就连当今太子殿下,也开始焦躁不安,看着这些个不省心的弟弟们,真心觉得哪一个都不是好东西,哪一个都在肖想属于自己的宝贝。
晋王爷和敬妃娘娘的嘉奖赏赐,都还罢了,算是在正常范围之内,可是这睿郡王结的这个亲家,身份简直是贵重的很。
按正常范畴,这样的人家,是不能和皇子结亲的,可是这不可能,偏偏就变成了可能。
这难道是景元帝心里有点什么别的想法?
想要给晋王爷那边加点砝码?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疑惑,而疑心生暗鬼,再加上身边那些不甘寂寞的谋士们撺倒,某些人的心里,怒气就更加的深重了。
想直接收拾晋王爷吧,一番查看下,却惊觉一点都不好下手。
这一来晋王爷身边的侍卫们,前段时间才刚经过大肆的整顿,他将自己的亲卫营跟蓖虱子似得过了两遍,本就不多的暗棋,全被拔了个底掉,这新暗棋还都没来得及安插进去呢,此刻动手,一个内应都不会有,把握真心不大。
二来,晋王爷自打听了齐玄辉的劝谏后,也深觉弟弟的话很有道理,他是兄长,上要孝敬亲娘,下还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顾,就连自己的两个弟弟,也得护住了。
身处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作为自己这一方的顶梁柱,晋王爷还真不敢再掉以轻心,或是像从前那么想当然了。
一改先前低调的做派,将原先进出只带十来个侍卫,改成翻倍,也和别的皇子一样,前呼后拥的,阵仗不小,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动了手,能伤到正主的可能性也不大,反而留下把柄,搞不好,反要坏事。
这些人心中顾忌的很多,想的也都很全面,明白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机会,可是这心里却又实在窝火,看着眼中钉日日逍遥,谁的心里能痛快的了?
后来眼见睿郡王和十三皇子兄弟俩,带着那么些累赘离京出游,便将主意打倒这两人身上,想着将晋王爷的左膀右臂给撅了,不但是少了两个争食吃的兄弟,还要了晋王爷的半条命。
想到一向护短的晋王爷,在风头最盛的时候,痛失亲弟,这得是何等大的打击?
哈哈,这怎是一个爽字了得啊?!
怎么算都是不吃亏的好事,于是便有了这一出刺杀的好戏开锣。
晋王爷看着御医紧张小心的给齐玄辉救治,再看着那些宫女太监,将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心痛如绞,周身发颤。
他在心里已经是理顺了思绪,正因为清楚前因后果,还有哪些人的龌龊心思,更是被那些血亲仇人气了个半死,真是连将天翻个个的心思都有了!
两个弟弟都是他一手拉巴长大的,俗话都说是长兄为父,晋王爷可不真的是履行的为人父的职责?
皇家,从来都是先君臣,后父子,景元帝又是个子嗣繁茂的皇帝,能对自己的儿子付出多少父爱?
也亏的晋王爷是个城府深的,要是让他和睿郡王掉个个,他们兄弟三人眼下是什么光景,又是两说去了。
想他们兄弟之间情谊深厚,几乎天天都不离左右,着实亲密,俩人是活蹦乱跳的出门,结果却是一个受伤,一个奄奄一息的回来。
要知道,这俩人可是为了晋王爷的大事,才会有此一行的,这个认知犹如一把烈火,在晋王爷的五腹六脏中燃烧,烧的他眼睛都是红彤彤的,一向温和的面上,也带上了少见的凌厉之色,显见是怒不可抑。
但是,晋王爷知道,越是这种紧要的关头,就越要冷静,要是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做出了不恰当的判断,那才是真的要如了人家意。
两个弟弟等于是用命,给自己换来了一个大好契机,晋王爷深觉,要是自己不好好的加以利用,真是对不起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弟弟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到牀边,在宫女手里接过帕子,帮着昏迷不醒的齐玄辉,轻轻的拭了拭额角的冷汗。
随即便极为郑重其事嘱咐御医,要不顾一切的救治,定要保住齐玄辉的命,否则,后果自负。
晋王爷借机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几位御医,大多都是自己平日里信得过的,不多的那两三位,就得想办法先控制在手心里才行。
齐玄辉现在太过脆弱,经不起一丁点的错失,他必须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都捻灭在未发生之时。
看着这七八个御医,都被自己短暂的沉默,震慑的冷汗打湿了衣裳,就连手脚都斗得不成样子,晋王爷这才冷哼了一声,撂下一句实在话:“只要胡老太医您能保十三弟无恙,本王必当保你为御医院第一人,决不食言!”
跪在第一个的老太医,用袖子颤巍巍的擦了把汗,连连叩头道:“老臣必将竭尽全力,请晋王爷放心。”
他现在重责加身,越发的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子,带着御医们继续开始忙碌起来。
刚才看过的一幕幕,又轮番上演,晋王爷真的有点害怕,齐玄辉身体里的血,会这样流尽。
这样的心思一旦起来,就来势汹汹的泛起了大浪,一向风轻云淡,凡事了然于胸的晋王爷,也无法淡然下去,他觉得心中发慌,眼里发晕,腿都有点发软,竟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干脆请了哭的梨花带雨的敬妃娘娘,娘俩在一起出了齐玄辉的寝殿,到了隔壁的明间里。
这俩人闭门商议了小半个时辰,也无人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敬妃娘娘出门吩咐了心腹宫女几句,便依旧回到了齐玄辉的寝宫守候。
而晋王爷出来之后,遥遥看了眼弟弟的宫门,便毅然的转身,离宫回府。
这位是连口茶都顾不上喝,紧接着就去了书房重地,跟等侯他良久的任先生彻夜商谈,这对主仆俩,那一个,他都不是省油的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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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先生看自家主子进门时,眉头紧蹙,明摆着是怒火当胸,他和晋王爷相处足足十年,彼此间早已是十分的熟悉。
见状也不多问,只是提起茶壶,徐徐的斟了杯热茶,笑着奉上,“王爷尝尝吧,这可是十三皇子在了然大师那里搜罗来的好东西,珍品中的珍品,不容错过。”
晋王爷听他这话,心里突地闪过自家九弟说过的话,了然大师赠与齐玄辉的两枚护心丹,都已经给十三弟服下了。
有了这两枚仙丹似的灵药打底,再按着计划从父皇那里,将他珍藏的千年雪莲弄来,想来保住自家弟弟的一条命,还是有些把握的。
只这千年雪莲虽是众所周知的疗伤圣药,但是要怎么让自家那位吝啬的父皇心甘情愿的赐下,还得再想个周全的法子。
想到躺在牀上的齐玄辉,是死是活,全都在自己身上了,晋王爷长出了一口气,面上的戾色褪去,温和的笑着言道:“先生都说好,自然是要细细的品尝才是。”
任先生见他一点就通,心里满意的很。暗暗自得自己的眼力就是厉害,只凭这位不过盏茶功夫,就能摆正心态,知道什么才是眼下最重要着手的事情,晋王爷不登上那个至高点,谁还配呢?
两人随即将眼下的局势先做了一个总结,最终达成一致,决定借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提前做出重击,他们俩紧致有序的商议着。要将整个京城布成一张天罗地网。
谈话告一段落。晋王爷扭脸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色,揉着额角的太阳穴,心里誓要为弟弟报仇雪恨,让那些吃人的恶狼自尝恶果。
崔长健押解回京的那两名活口。就是晋王爷他们最终定下。最好的切入口。这俩人显然不是什么刺杀不成,就服毒自尽的狠角色。
不但是搜遍了全身,就连嘴里的牙齿也都挨着检查了。俱没有发现藏毒,晋王府里,自有那善于刑讯之人,不过半日功夫,就得了极有用的消息。
根据这两人的供词,再结合当晚的情形来看,当时来刺杀睿郡王和十三皇子的人,决然不是一波的。
至少也有三波,首先,这两个刺客之间压根不是一伙子人,两人身后的主子也不是一个。
一个是七星楼的杀手,一个是北塘阁的刺客,而第三波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但是这一拨人至今为止,没有发现一个活口,这起子人是绝对的死士,一见败势一定,就彻底丢开了崔长健他们,反手开始杀戮七星楼和北塘阁的人,
当时看的人是莫名其妙,过后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觉得七星楼和北塘阁的不可靠,怕被活逮之后,会牵连幕后的主使,所以是坚决的灭口。
而这些死士,最后也都服毒自尽,毒药就藏在牙齿里,稍稍一用力,立马升天,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端的是残酷至极,看的人是不寒而栗。
要不是齐玄辉在老树林子里活捉的这两个,那可真是只有一地的尸体,断了线索。
晋王爷合上手中刚刚拿到的供词,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言道:“将这两人蒙头带上,本王现在就要进宫面见父皇,寒宁先生和姜将军,你们二位现在就调派人手,将七星楼和北塘阁的主子给本王擒住,保他们不死,家眷挪出来,本王有用。”
任先生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没个正形,这会到了关键时刻,也变得严肃起来,拱手对晋王爷言道:“王爷,臣等领命,不过咱们却是不好赶在陛下之前下手,只能是先想法子将女眷请出来,再在几位重要人证的身边埋伏,保证他们活着,不被灭口就成,您看能成否?”
晋王爷一晚上没睡觉,早就和任先生商议好了办法,这会不过是走个过场,掩人耳目之时,也将假消息散出去,至于该怎么做,那是早就已经布置好了。
真真假假,阴谋阳谋,此刻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要将先机牢牢的把握,这第一步只要稳稳当当的走到人前,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主仆几人当即便分头行事,晋王爷带着龚三两人进宫觐见当今陛下,将事情全部奏明,丝毫没有欺瞒之处,也没有夸大其实,更没有暗指任何人是幕后黑手。
就事论事,所言所讲就是事情,在此时,晋王爷将自己定位在一个臣子,而不是谁的兄长,或是谁的儿子,只有将自己放在一个中立的境地,自己说出来的话,才能更取信于景元帝。
皇子被刺,而且还是圣上宠爱的睿郡王,当下龙颜大怒,“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想要朕的儿子死,简直就是目无王法,这件事情不能轻纵,定要严查不待!”
说完就要喧翰林学士前来拟旨,下旨彻查。
就在此时,晋王爷却是上前一步,小声在自家父皇面前谏言了几句,圣上闻言一愣,眼含深意的看了晋王爷,略略的想了想,便先收了盛怒,点点头,算是允了。
不得不说,本就已经在晋王府里,被伺候的极为舒坦的廖三,在得知那紫檀木覆明黄龙纹锦缎书案后高坐之人,就是当今皇帝,那是魂都吓的快没了。
基本上管事大太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说的比龙案上的那份供词还要详细的多。
景元帝坐在这把龙椅上已经快四十年了,他刚才暴怒之下,不管不顾的就要严查严办,被晋王爷拦了一下子,算是趁机冷静下来,不免帝王心思就压住了慈父胸怀,难免疑心起事情的真假来。
好在晋王爷对自家老子,那是了解的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刚才要是自己不拦住,等自家老子过后怀疑起来,那可就落了下风了。
他不由庆幸崔长健当时一直将两个俘虏分开关押,即便到了京城,也是分开审讯,这俩人到这会,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因此上口供就更加的可信。
果然,问道最后,景元帝小声对身边的太监说了点什么,就听着那太监先吩咐小太监去办事,接着便扬声问道:“龚三,你可认识此人?”
说话间,刚才跑出去的小太监,便领着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同样身穿黑衣,垂头丧气之人进来。
龚三左右一打量,奇道:“咦,这不是北塘阁的巩七爷吗?您什么时候成了我们七星楼的人了?”
凡是能被称上一句爷的,想当然不是一般的小喽喽,那脑子也要比龚三管用得多,他这会也是心如死灰,要不是挂记一家老小,倒是宁愿立时自尽,图个爽快。
他没好气的白了龚三一眼,也不搭理他,只顾自的学着戏文里的样子,颤着声三呼万岁,这做派,倒将龙椅上端坐的人,逗乐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景元帝的疑心已经去了**成,晓得晋王爷兄弟三个的确是受害者,不是连襟上演的苦肉计,他想到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内幕,心头不禁一阵子厌烦。
他当初夺位的时候,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可是再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始有了小动作,骨肉亲人之间以命相博,便打从心里觉得反感到了极点。
景元帝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