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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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会居然想着,“千万不能摔了,摔了可就凑不齐一整套了,等日后人家问起来,自己没法交代个去处啊。”
崔婉清不禁深深的鄙视自己,这套茶盏虽是前朝的古董,可它再值钱也是有限。
说来说去的,还不是送茶盏的那个人,在暗地里作祟,让自己中了蛊,这就昏了头的做出了傻事!
还好这茶水刚已经搁了一会,而且现在还是大冬天的,算是没有烫离了皮。
而闻声而来的石妈妈,又最是个经验老到的,赶忙就唤丫鬟捧了干净的雪来,先冰了冰崔婉清那发红,发烫的手。
再用雪水洗干净了手,才又抹上了上好的獾油,完事反过来复过去的一番检查,倒是一个爎泡没起,真是奇妙。
崔婉清看着油光闪亮的一双手,禁不住的叹道:“脚才好,手又烫着了,这是撞了什么邪了?片刻都不得安生。”(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疑问
石妈妈眼下是最年长的一位,她也不敢假手他人,亲自动手,用崭新纯白棉布,细细的给自家主子包了一层,因着包的精细,看着也不臃肿丑陋。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妈妈,知道崔婉清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伤,水泡都没起半个,就更不会留下疤痕。
不过石妈妈见一众人等,都是蹙眉叹气的,个个都是紧张的盯着崔婉清的手看,不禁就起了心思,开了个小玩笑。
“嗨,老天爷定是想您什么都别做,就乖乖的等着让我们好好伺候您呢。”
“啧,啧,啧,您这才是天生的富贵命啊,倒叫奴婢们羡慕的眼红。”明明是顽笑话,却被石妈妈用一本正经的神态说出来,越发的逗人发笑。
崔婉清第一个就很是捧场的笑了,而曹棠那自打进门就一直存在的,那股子一发不可收拾的决绝气势,也被她表姐这神来一笔,给搅和得所剩无几了。
小丫头嘟着嘴,歪着小脑袋,弯月鬓上簪着的流苏钗,在额际摇摇晃晃的甚是雀跃,可带钗的主人家,却是眼泪汪汪的瞧着崔婉清的手,好不自责内疚。
还别说,这位去了戾气的侯府千金,瞧着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正常,不再让人望而生惧了。
“别跟方妈妈说,我不想她又担心。”崔婉清少不了对莺巧叮嘱了句。
心中不无庆幸,还好方妈妈这会不在清苑,而是去了云妈妈家。
老人家顾虑周全。办事稳妥,她这亲自走一趟,也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云妈妈,有自己连累丈夫一起被放逐的想法。
她们主仆三人,都是一心的想要帮云妈妈,从那缠死的心结里释放出来,可要是去了旧的,又来了新的,那她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方妈妈就让月牙儿回来传话。说是怕要晚上才会回来,让崔婉清不要惦记她。
崔婉清对方妈妈最是信任,对于她决定的事情,也甚少驳回。想来云妈妈经此一事。将来若是恢复正常了。就该对方妈妈和玉兰感恩,也不枉人家替她操的这一场心。
她感叹身边的事情接踵而至,心念微闪间。又想到,今日去晋王府的四姐姐和五姐姐,到这会还没见回府,也不知道她们俩这一行,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莺巧她们也都是有眼色的,眼前两位小姐,一位是泪盈于眶,一个是眉头深蹙,显见还是心结未解。
既然知道主子们少不了还有话要说,几个人是手脚麻利的,将案几四周的一片狼藉收拾妥帖,重新给曹棠上了新茶,就要退出去了。
莺巧临出去前,还不放心的叮嘱,“您可千万别自己端热茶,婢子这就去给你调温热的蜜水来。”
“我还不渴,一会想喝了再喊你调,你们都去歇着吧。”崔婉清挥手赶了她出去,然后看着被棉布包住的手,哑然失笑。
她身上的伤才好没多久,这手就又遭了罪,这要是让那人知道自己烫了手,又是为着什么烫的,也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崔婉清心中漫无边际的想着,隐隐的竟是有了几分期盼,唇边的弯度越发弯的厉害。
这笑容看在曹棠眼里,可真是一阵阵的心里发毛,”明明表姐她被烫了手,应该生气的嘛,可她怎么反倒笑起来,这该不是被我气糊涂了么?”
曹棠战战兢兢的小声问询,“表姐,您这是笑什么呢?您可别吓我,您这手,可是疼得厉害?。”
“呦,这会知道叫表姐了,也不你你,我我的了?”崔婉清被唤回了神,挑着眉梢,调侃自家小表妹。
曹棠见崔婉清语气轻松,不似生气,心里的委屈油然而发,泫然欲泣的嗔道,“表姐,你。。。。。。你们都不心疼我。”
崔婉清见她又要哭,不禁头大,可对于一个危难时,满心满脑都想着来投靠你的小孩子,你能怎么着?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耐下心,语重心长的问曹棠道:“谁不心疼你?外祖母她诺大的年纪,因着担心你,不管不顾,着急忙慌的往崔家赶,你能说她不疼你?”
“大舅母乃是堂堂侯夫人,从来都是雍容贵气,可是为了你,跑的气都喘了,大冬天的,额头直冒汗,你敢说她不疼你?”
“两位表哥为了你,暗中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只为了让你能顺顺当当的接受南去事实,不要伤心难过,拳拳爱妹之心,溢于言表,你敢说他们俩不疼你?”
这一句句的问话,像敲击的震天响的木鼓铜钟,震得曹棠心摇神散,愧不可当,面对着铁一般的事实,她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禁是扪心自问,“难道真的是我太任性?可我只不过是想留在家里,留在表姐和朋友的身边,千里之外的江南,就算是神仙住的地方,可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更没有姐妹好友相伴,再好,又有何意思?”
“可是听表姐这样一说,祖母他们又是真心为我好的,他们一心为我好,却又要强迫我去做那不喜欢的事情,这又是何道理?”
“我。。。。。。我怎么越发的想不明白?越想还越糊涂了?”
见曹棠低着头,面红耳赤,貌似在暗暗的深思。
崔婉清话音一转,凉飘飘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定是表姐我没能将心掏给你看看,所以你觉得我也不疼你了,是么?”
“不是!”曹棠大惊,脱口说道,“不是的,表姐,我。。。。。。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疼我,也能明白,他们觉得去江南是对我好,可是,这种他们认为理所应当的好,表妹我是一点都不想要啊。”
“表姐,我真不懂,若是我追随本心,就会是任性妄为,可要是听从长辈的安排,我自己的心里又难受的很。。。。。。”
“表姐,您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的纠结?又为什么会这样的矛盾?”
崔婉清听着曹棠这饱含疑问,发自内心的问话,心里也是赫然不已,大受震动。(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要求
是啊,长辈做什么都要说,“是为了你们好,等你们长大,就能明白长辈们的一片苦心了。”
但他们却不想想,自己的孩子究竟想不想要他们费尽心机,给晚辈们铺好的,所谓康庄大道。
现在的问题很现实,眼下的曹棠和两年前崔婉清初见的,那个张扬明媚的侯府千金,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先是经历了亲母一夜暴毙,后来又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丫鬟,妈妈为了救她死去,接着父亲,祖母又趁这个机会,一伺候不周为借口,将她院子里彻底来了个大清洗。
搞的曹棠身边伺候的,不是曹老侯夫人赏的,就是自家老子赐的,就连曹修这个做三哥的,都送来好几个,可偏偏就没有她自己的人。
曹棠是被蒙在鼓里不自知,而知情人都是深思熟虑的为她着想,却忽略了这位不知情的小姐,已经因着这点点滴滴的积累,生出了越来越多的抵触情绪。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经历的太多,心情起伏波动的也太剧烈,原本最需要熟悉的人陪伴,才会觉得安全,结果,连奶娘都被打发出去养老了,让曹棠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能想的通?
崔婉清可以想像得到,自家三舅父要带着一双儿女去南边的消息,就是压垮曹棠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孩子终于是控制不住的彻底爆发了。
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恰得其反罢了。倒是用怀柔的方法,还能让她排斥的厌恶感,变得小一些。
崔婉清心中也在暗暗的斟酌,“既然棠表妹她现在的情绪,这样激动,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反而会更生抵触之心。”
“不如就让她在我家里小住些时日,等她这口气下去了,心平气和之后,我再慢慢开解于她便是。
崔婉清心里有了主意。便清了清嗓子。柔声对曹棠言道:“你不就是想和我住么?表姐答应替你去求情,可是作为交换,你一会得向外祖母,大舅母。和两位表兄诚诚恳恳的道个歉。成不成?”
曹棠闷头不吭声。其实她这会也挺后悔的,只不过面上很有些下不来,心里纠结了老半天。将腰间系的嫩黄杂银线如意结绦,揉的都不像样子了,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道歉就道歉,可是就算他们不答应,我也不会回去的!”
“好,好,好,不回就不回。”崔婉清现在是以安抚为主,只管顺着曹棠的话说,末了还瞧着曹棠一笑,“你穿的这件衣裳,还是先前外祖母给做好了送来的,那会我刚搬回清苑住,没想到,你现在穿着倒是正好,嗯,只稍稍的大了一点点,看起来咱们俩的个头都差不多。”
曹棠刚一进松翠院,就抱住她一通没完没了大哭,哭的是鬓散钗摇,眼红心伤,就连衣襟上都是斑驳的泪渍。
因此莺巧去寻了崔婉清旧年的衣裳给她换上,乃是莲青色云锦面,绣着彩蝶扑花花样的棉褙子,领口袖口俱是银线滚边,宽大的袖子垂落如云。
世家小姐,旁的可以少,就是衣裳多,一套衣裳也穿不了几遭,因此瞧着还是簇新簇新的。
特别是这颜色,真的很衬曹棠的肤色,怎么看怎么讨喜,想来她这楚楚动人的姿态,一会去见外祖母她们,倒很能得人怜爱,便是挨训,也能训的轻些。
崔婉清心里稍安,眼见着时间也不早了,又不想让外祖母太过牵肠挂肚,便唤了人进来,将身上沾着泪痕的夹袄换下,对着镜子整了整妆容,看着齐整了,便带着曹棠又往松翠院而去。
果然,甫一进门,曹老侯夫人看见委委屈屈的曹棠,一把将人扯到跟前,看着重,实则轻的锤了好几下,这就又心疼的抱在怀里,心肝肉的好一通哭。
将一个赌气的曹棠,哭的心软不已,少不了垂泪抱着祖母,只说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不孝。
她这一服软,旁人不说,明安侯夫人的神色,先就缓了过来,反过来还劝起自家婆婆来。
好不容易将这对祖孙俩劝住了,刚拭过泪的曹老侯夫人,一扭脸又看到崔婉清包的严实的双手,禁不住的又搂住外孙女哭。
崔婉清看着都觉得外祖母好生辛苦,她轻轻的拍着曹老侯夫人的背,心疼的说了句,“都是孙女们不孝,太不醒世,白白让您跟着操劳伤心,外祖母,您放心,孙女儿定会好好劝解表妹的。”
曹棠瞧着自家祖母如此伤心失态,说不后悔是假的,也蹭到曹老侯夫人身边,期期艾艾的小声唤,‘祖母,莫伤心。’
那声音小的,跟只没断奶的小猫似的,轻柔的不得了,那里还有半分刚才闹腾时的阵仗?
崔老夫人心疼老姐妹,也跟着好言好语的劝解,“大妹子,快别哭了,要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把你愁死了,又有什么用?”
曹棠这会的气性,彻底被曹老侯夫人哭没了,压着心里的羞意,按着崔婉清嘱咐的,正儿八经的跟明安侯夫人和哥哥们行礼道歉。
但是末了却语速极快的加了句话,“棠儿想和表姐住,暂时就不回咱们侯府了,还请祖母您老人家成全。。。。。。”
说完,她是‘刺溜’一下,就窜到崔婉清的身后躲了起来,头抵在自家表姐背上,死活不肯出来。
崔婉清看着曹老侯夫人和自家大舅母,刚刚回寰的神色,又齐齐的变了脸色,生恐两边又要说僵,再要闹一场,可怎么得了?
就曹棠那执拗的性子,还不得把外祖母气的厥过去啊?
连忙就插嘴打圆场,“外祖母,实在是孙女儿一个人住,好生寂寞,想要留下表妹陪陪我,您就可怜,可怜孙女儿,就答应了吧。”
曹棠这会顶在在她背上,是能听的见声音,看不到情形。
崔婉清的口里说着求情的话,脸上是挑着眉梢,眨着眼睛,给自家外祖母使眼色,意思是让外祖母不要将表妹逼得太紧,先答应了下来,再慢慢的开解。(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泛酸
曹老侯夫人对崔婉清终究是特别的,因着老人家的爱女,也难免会偏疼一点。
瞧着崔婉清这番挤眉弄眼的举动,禁不住的有点想笑,想来外孙女儿也是诚意想留曹棠,而老人家的心里,也有些担心。
若真是硬将曹棠弄回去,不定还要再生什么事端,真不如就松松手,且让曹棠在崔家住几日,崔婉清也能见缝插针的劝上一劝,说不定,就能劝得通呢?
心里权衡了一番厉害得失,曹老侯夫人点头答应了,崔老夫人见事情已有定论,便诚心要留曹家人用晚饭。
因着崔长健不在家,还使人去请了崔长浩和三房的二公子崔长勇,一起来陪曹家兄弟。
席间崔婉清陪着曹棠去如厕,回来就看到曹修在半路上等着,曹棠登时就恼了,“三哥,祖母都答应我留在表姐家,您莫非还要违背长辈的意思么?”
曹修见她对自己一副针锋相对的做派,不禁暗自苦笑,这种被自家妹子当作仇敌来看的滋味,可是真心不好受。
他摇头淡然的说了句,“放心,跟你没关系,我有话想要嘱咐清表妹几句,你先回正厅去好了。”
曹棠梗着脖子,还要说话,却被崔婉清拉住袖子,“棠儿听话,表姐马上就回来,乖哦。”
曹棠从崔婉清的眼神里看到了警告,自己的亲哥哥她是一点不怕,可是还真不敢惹恼了表姐。她嘟着嘴,跺了跺脚,领先往大厅去了。
“修表哥,外面冷,咱们兄妹且去东厢说话。”崔婉清做了个请的姿势,举灯的小丫头便率先前面引路。
崔婉清口中的东厢,离饮宴的恒吾厅不远,一会回去也很是便宜,崔婉清心里也有话想问曹修,毕竟了解的越多。才能更好的抓住事情的重点。继而想出办法,来将曹棠的问题解决掉。
进了门,一对表兄妹分左右而坐,这里本就烧着炭火。以防客人醉酒前来小憩。阿桃轻车熟路的去了茶水间。沏了薰薰的热茶来,随即便站在门口,全当自己是个摆设。
崔婉清伸出包子手。指了指案几上的茶盏,不好意思的说道:“慌忙间无有好茶,但胜在一个暖字,表哥权当解酒也不错。”
曹修端起茶盏,撇去茶末,浅尝一口,淡淡的问了句,“手是怎么烫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可烫的厉害么?”
“不厉害,就是红了,也没起水泡,不打紧的,劳烦表哥担心。”崔婉清大囧,难道要说因为那茶盏是某某某送的,我舍不得看它被摔碎,这才豁出去的以人救茶盏?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