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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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反过来,要是此事失败了,那可就连洪曜侯府都保不住了。
这样一番计较下,洪曜侯哪里会帮着高登善报仇呢?
至多也是护住高家,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不被高家当年的仇家再迫害,就是他的极限了。
单凭这一点,崔长健就觉得,他和高登善走到一条道上,还真是一个必然现象。
想到高家在江南的根基,就算是他们已经离开了十几年。也依旧比外乡人的地头熟啊。
这般一想,崔长健可不是更高兴了?
大感今日这趟来的值,心情大好之下,他一开口,便送了个大人情给高登善。
曹云和曹修一见客人到了,双双站起迎接,曹云笑道:“你小子,来了也不吭不哈,站在门口搞突击啊?”
崔长健笑着摆了摆手,对着高登善拱手言道“云兄此话差矣。实在是高老板的故事讲的太好。发人深省,听的人由然深思,竟是忘记了说话了。”
几人互相作揖见礼,复又落座。高登善刚听他为自己搭了个桥。正是感激的很。又是倒茶,又是招呼人吃东西,好不殷勤。
崔长健坐的地方。正好面对着玉麟湖,不禁是拍几感叹道:“修表弟,如此良辰美景,不画一幅,真真是可惜了啊。”
曹修刚才听了高登善的事情,本就心生恻隐,觉得高家树大招风,被毁的忒冤枉。
再见崔长健兴趣很高,一而再的让他作画,想来晚上还要指望这人吐露实情,此时不如就先顺着他下,倒也无妨。
这间雅间本就是书卷气浓厚,那书案,纸张笔墨,更是样样俱全,全都整齐的摆放在西北角,瞧着那样式,就都不是次等货。
曹修收回眼神,轻笑着说了句,“长建兄要我作画也不难,不过你一会也得做首诗,咱们俩也合作上一次,倒还能有点趣味。”
作诗写词,这可是崔长健的老本行,他怕过谁来?
就算现在,他已经涉足官场,可是这种已经深刻到骨髓里的东西,还是能信手拈来的。
崔长健和曹修这两位,都是在京城声明极盛的少年才子,若是搁在一般人身上,两人合作,甚至是三人,四人合作出一副佳作,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偏他们俩,先前不对付,坐都少坐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作画写诗呢?
若今个晚上,这两人是真合作出这一副佳作来,那简直就是意义重大,兼之价格可观,让人想想都觉得挺激动。
崔长健浅笑一声,抬眼望着高登善笑道:“高老板,恭喜啊,今晚上你可是有大进项了!”
高登善喜得胡子都发抖,亲自去为曹修铺纸,研墨,他的年纪是曹修的两倍不止,这一番殷勤的举止,还真把曹修弄得很有点不好意思。
本想让自家小厮上前替过,却被崔长健伸手拦了,“哎,高老板也是性情中人,修表弟何苦拘泥?咱们文人秉性,本就是最洒脱不过的,且随性就好。”
曹修闻言,莞尔一笑,也就生受了。
这一番作画,写诗的折腾下来,天色都暗下来了,高登善看着崔长健站在书案前,亲手题诗,心中真是波涛澎湃。
今日若不是半路里杀出来的崔长健,他那里能有这等幸运?那对崔长健的好感,真是直线上升,大觉是遇到了难得了知己。
暗想改日定要单独的宴请一次崔长健,也好聊表自己的感激之情。
崔长健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刻意为之,已经收到了极好的效果,他态度认真的题完了诗,便示意小厮上前,将画作展开,让大家欣赏。
曹修还是一如既往的墨画,只是简单的黑白两色,却将窗外的湖光画舫尽收纸中,只是湖边垂下的杨柳枯枝,看起来失了生机,让人顿生苍凉之感。
崔长健心有所触,往左边靠了两步,轻轻拍了拍曹修的肩膀,温声劝道:“你也需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像咱们这样的男子汉,若是不趁着年轻气盛,出门游历一番,看尽世间百态,枉生为男儿身,白到世间走一遭。”
“等你看过了咱们大靖朝的大好河山,见惯了红尘俗世中痴男怨女,你心里这点悲天悯人的小情怀,就会立即被砸的粉碎。”
“到那时,才是你曹修,从新建立属于你自己的大千世界之时!”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没有半点刻意,对于曹修,崔长健也是钦佩的,心里未尝不是觉得可惜。
是以,这会能有机会劝上两句,他也还是愿意费这个心的。
只是曹修这听与不听的,那可不就是崔长健能掌控的了。
算起来,崔长健已经踏入朝堂,为晋王爷效力一年多了,期间所经历的种种,简直就是波荡起伏,就算是写一本书,也是顶顶精彩了。
以前的他和曹修差不多,都是世家子弟,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
本质上极为相似,又都是有才的人,是以从刚开始见面就斗嘴,只凭这点,就不难看出,他们都是没经过坎坷的世家公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但是现在的崔长健,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经得多,见识广,眼界也更为开阔,从高度上,已经妥妥的超越了曹修。
他为了劝慰曹云而说的这番话,真是字字珠玑,语气也是铿锵有力,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那股子独特魅力。
给人一种大开大阖的感觉,的确是已经有了大将之风。
曹修在这一刻,猛地发现了崔长健这明显的改变,眼前这个人,从本质上,已经不再仅仅是那个会算计,懂经商的世家公子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际遇,才会让他有了这样大的变化?
曹修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了三个字‘凤筠山’。。。。。。
世上的人,但凡有大的改变,定然是遭遇了大事的震撼,继而会体现出两种变化,或是幡然醒悟,或是从此低沉。
崔长健父子俩,不正是个中的代表么?
在凤筠山的那一夜,喊杀震天,血流遍地,每个人都在生死一线间游走着,有人幸运的活了下来,也有人不幸的逝去。
逝去的人,引得家人伤悲,活下来的人,也是夜夜惊梦,永远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灵阴影。
而在刺杀皇子一事上,崔长健比他和曹云,都要涉入的深,想来回京后,他也没有脱身出来,一直参与在其中。
京城随后的风云巨变,正是从‘刺杀皇子案’开始的。
崔长健正是因为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徘徊,所以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他。才会说出这般意义深重的话来。
男人天生都是好胜的,骨子里就镌刻着‘骄傲’两个字。
而越是优秀的男人,他心中的好胜心就会越强,崔长健这歪打正着的几句话,却是成功的激起了曹修的好胜心来。
这俩人当初在鹏飞书院,风头都是一时无两,两人的身边各有拥泵者无数,从来都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是这次曹修小胜,就是下回崔长健漂亮的扳回一局,如此这般的往来反复。从无例外。
可不过就是眼下这半年的功夫。他曹修,居然就被人家崔长健,给无情的甩开了?
且这距离看起来还不算小?
若是说,曹修原本心里对江南去游学。拜入大师门下。还有几分不甘不愿的话。
那么此刻。他的全副身心都在叫嚣着,“我曹修岂能被崔长健小看?一定要胜过他才行!”
可要是他,一直都只在京城里厮混。能有什么非常际遇?又能有什么大作为?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这两句诗突地闪现在曹修的心中。
于是,曹修就这么突兀的明了了,他发觉,原来老天爷安排的事情,都自有一番道理蕴含其中。
当人身在局中时,稀里糊涂的看不甚清楚,但是一旦超脱出来,便会大有感触,唏嘘不已。
看起来此次的江南之行,就是他曹修的修行之路,若是他不想被崔长健踩在脚下。
那么,遂志先生这个师,是非拜不可,而清辉书院,也是非入不行!
曹修觉着,这么久了,头一次他眼前的路,是豁然开朗,就这样清楚明白的,摆在自己个儿的眼前。
他望着崔长健,笑得很是开心,不同于以往三分客套,七分惯例的应付笑容。
曹修此时的笑容,是打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他那对澄澈漂亮的眸子,此时犹如新月弯起。
而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浅色薄唇,也勾出了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完美弧度,就连他那稍显清淡的眉梢,都染上了明亮喜悦的色彩。
崔长健顿时看的一呆,继而大力的拍了拍曹修的肩膀,说了句,“好小子,就说以前怎么老看你不顺眼呢,原来你小子总是假笑敷衍人啊!”
“呵呵,现在这样就很不错,哥哥们都等着你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到那时,飞琼楼上大摆宴席,我崔三公子请了!”
屋里诸人都被他的豪爽感染,笑声就像岸边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的扑了上前,真是说不尽的挥洒写意,风流恣意。
崔长健抛去了原本的文生做派,这行事性情,反而和曹云有些相似,再加上曹云本身,就已经和崔长健成为了好友。
这会眼看着崔长健帮着自家三弟,开解心结,他是连连点头,心含感激。
不禁就对一会要行的‘其利断金’之事,生出了好大的排斥感。
那高登善今日意外得了如此佳作,大觉是太过幸运了,对待曹云他们越发是小意殷勤。
茶水点心,各色果盘,菜肴,那一样都选了顶尖的,流水一般轮番的上,常常不过是被尝了尝,就已经又换了新的上桌子。
他商贾世家出身,家中豪富,对此等奢华行事,最是熟悉不过,又因着他的修养甚高,做起来偏分的行云流水,只让人觉得待客热情,丝毫没有俗气的感觉。
高登善此人,在京城漂泊了二十年,寄人篱下的坎坷经历,造就了他的察言观色本事一流。
这人早就瞧出来,曹家的这两位爷,似乎都有点心事在怀,便想到这顿晚宴,只怕也不是现在和谐欢乐的简单表象。
这样的情形下,他一个外人在场,着实是太过不妥了。
于是在酒过三巡后,高登善便找了借口率先告辞,临行前是再三谢过曹修和崔长健。
十分大气的许下承诺,这间雅间,以后就为他们三位保留了,只要他们来了飞琼楼,一切费用全免,只当是稍稍的一点回报之意。
高登善这一走,正和了曹修之意。
这位越发是劝酒劝得殷勤,崔长健倒也爽快,毫不推诿,只要是曹修敬的,不管这理由牵强与否,皆是悉数饮了。
不多时,这位的双眼中,便晕染上了一层水光,看的对面的曹云,暗自在心中纠结不已。
想了又想,终是觉得此事,如此行事,乃是大大的不妥,想人家崔长健也不是个傻的,还不定心里怎么想呢。
若是被他猜出来几分意思,那自家兄弟此番行径,在崔长健的眼中,岂不是如同耍猴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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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干脆
一念及此,曹云的心中登时一凛,抬手便拦了曹修斟酒的去路。
他含着笑对曹修使了个眼色,言道:“三弟急什么?这才多久会,还是先让长建吃点菜垫一垫的好。”
“他现在和咱们兄弟俩不同,明日还得照常当差,这酒若是喝得急了,即伤身,也误事。”
曹修闻言手一抖,这碧色花芬纹的酒壶,就有点端不住。
他不明所以然的瞥了一眼曹云,这意思很明白,“二哥,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咱们兄弟俩,临出门那可是说好的啊,怎么着,事到临头了,你却要变卦?”
曹云被他这一眼看的,脸腾的就烧起来了,毕竟刚才在家中,他还答应的斩钉截铁,‘定要兄弟同心的在崔长健口中,套出话来。’
可眼下这才过去了几个时辰?自己个儿就要临阵倒戈了。。。。。。
这样的话,可也忒不地道。
曹云这会心中是好不纠结,他觉得自己是偏着左边也不妥,向着右边也不对。
这被两块刚出炉的烧饼,夹在中间做肉馅的滋味,端的难受的不是一点半点。
若是眼前的两人,都是旁人世人也倒罢了,可眼下明明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好明说?
非得使着心眼,耍着花招,拐弯抹角的来?
“对啊!”曹云想到这里,眼前简直像是掠过一道彩虹,那感觉。好的不行啊,他是拍掌暗叹:“我们俩本就是清儿嫡亲的表哥,有关表妹未来的大事情,本来就可以明打明的问个究竟啊!”
曹云想通这点,登时大乐,他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阿海守着门,我和两位贤弟有话要说。”
崔长健正夹了一块胭脂糯米耦合,都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见状不禁嘿嘿轻笑。他转而将箸间的耦合,放在了曹云面前的银盘中,笑道:“怎么,云兄到底还是忍不住了?这是不忍心。看小弟我被他灌醉么?”
曹修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来自家二哥会如此行事,也是因着看出了个中的端倪。
他没好气的将手中酒杯放在在桌上,语带不悦的言道。“合着你都看出来了?搞了半天,这是在陪傻子唱戏玩呢?”
曹云瞪了曹修一眼,嗔道:“三弟不得失礼,长建这是没拿你当外人,若是别人想要算计他,你再看他喝是不喝?”
崔长健早在曹修用什么诗词大家,做借口来敬酒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厉害。
俗话说得好啊,这最熟悉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崔长健把曹修研究的多透彻啊?任谁来赞他一声诗词大家,崔长健都不会多想什么,权当是饮酒作乐的顽笑话,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可是曹修说这话,那就绝对的有鬼啊,这位当年可是最鄙视自己个儿,用诗词来换银钱的,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赞一句大家?
他这番你敬我就喝的配合,本也就是另一种试探,但是却不是针对他曹修的,而是为了看一看,自己自己在曹云的心目中,到底是何种地位。
若是曹云不加阻拦,任由曹修行事,甚至还从旁配合,那么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可事实证明,曹云还是拿他当自己人看的,这种认知,也使得崔长健的心情愉悦起来。
像崔长健和曹云这种大家族的公子,自幼生长的环境,就不允许他们单纯。
怀疑,利用,设计,这些乃是从小学到大的必修课程,是早就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能让明安侯世子这样经验老到的小狐狸,对他起了怜念之心,说明他崔长健的为人还算太失败。
而像这种会敞开心扉对待你的知己好友,有那么两三个也就足够了。
崔长健到了这会,才来了喝酒的兴致,只见他高举起手中的酒杯,笑道:“来,咱们兄弟三人,一同满饮此杯,就冲着云表弟刚才的维护之情,今儿个晚上,你们哥俩问的问题,我崔长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妄语。”
三人相望而笑,抬头饮尽杯中酒,曹云瞧着自家弟弟垂着头,貌似还有点小尴尬。
这样一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