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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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选得乃是人才,不是看的人情!你还不收着些?犯得什么混?”
孟泽天登时就醒悟了。眨了眨眼睛,抱拳言道:“王爷所言极是,我家五弟的武艺不输于臣,又善于谋略,兵书那是倒着背都没问题啊。”
“他必不会有负王爷的期望,您就拭目以待吧。”
齐玄辉笑的风轻云淡,他当然知道孟泽朗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
想来,就算自己现在不搭把手,这位以后也定会以他自己的方式崛起!
齐玄辉总觉得,是自己兄弟俩带累了孟泽朗。因此能给个人家一个机会。为什么不行个方便呢?
他可不是那些老古董,死把着规矩教条不放的老学究,齐玄辉手里有权,自然要先选对自己有利的。
就比如那位杨副都尉。他不是才成了崔家的三女婿么?
这样一来。他们俩以后也就是亲戚了。不提拔自己人一把,老天都看不过眼去呢。
被齐玄辉点醒的孟泽天,也不好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齐玄辉继续这么亲热的说下去了。
他干脆抱拳拱手,“王爷,下官这就先回家了,这个好消息家里人还都不知道呢。”
“下官这就去告诉他们,也好让家人都高兴,高兴。”
看着来若狂风,去似闪电的孟泽天一马绝尘而去,齐玄辉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种被人用感激不已的眼神注视,当作恩人看待的感觉,貌似还挺不错的。。。。。。”
在忙碌的打点行装中,很快就到了三月底,齐玄辉总算是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充晋。
因着是微服出游,所以没有太多人知道他要离京,来送的,也就是齐玄礼和崔长健两人而已。
本来今日是要将行李装船,明日一大早才会出发,可是齐玄辉心里有点按不住的小激动。
他也不进别苑,就拉着齐玄礼他们,非得先到港口瞧上一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似得。
就在他们踏上港口的那一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港湾里停泊着的,那艘有四层高,高大如楼,底尖上阔,首尾高昂,两侧有护板,箭垛的大海船。
这艘海船威风凌凌,全身都是簇新,簇新的,看似商船,但上面很多地方,又有着军船的影子,和以往见到的江船,有很大的不同。
饶是齐玄辉活了两世,也不禁要赞上一句好来。
脱口便说了一句,“咦,这艘可不是踏浪,怎么?什么时候这里竟然又有一艘海船了?”
齐玄礼用看乡下人的眼光,瞥了他一眼,哼道:“你是忙着装箱子,装傻了吧?”
“这艘惠南号,已经在充晋的港口停了半个多月了,京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你一个堂堂的王爷,管的还是圣上的往来信息,这居然都不知道?”
“可见你的心,早就不再这里啦!”
齐玄辉被他说的面上一讪,抱拳求饶道:“我的好九哥,弟弟知道不能参加您的大婚,实在是罪大恶极。”
“可是弟弟我不是将江南那几座矿山的股份,又送给你一成,权当是新婚贺礼了么?”
“您大人有大量,眼见你我兄弟分离在即,便高抬贵手,饶弟弟一遭,可就好好的跟弟弟说话吧。”
齐玄礼闻言摸了摸鼻子,贼贼的笑了下,看在这个弟弟出手极为大方的份上,算是放过齐玄辉了,再没有可着劲的调侃他。
就在此时,刚考完恩科没多久,正在等待放榜的崔长健,带着一个身穿白色素服的中年人,笑吟吟的越过众侍卫,直直的朝着齐玄辉兄弟俩走来。
“长建见过两位公子。”崔长健带着那人一起躬身行礼,起身后,便侧身指着身后的人,对两位年轻的王爷介绍道:“两位公子,这位乃是飞琼楼的东家,高登善,这艘惠南号,正是他的楼船,特意献给公子您此次远游用的。”
这几个月来,崔长健的生活重心,只有两件事情,一件就是拼命的做八股文章,等着参加恩科,一件就是可着劲的和高登善结交。
这第一件事情,现在总算是考完了,只需静待结果便是。
而这第二件事情,总也没有负人所望,高登善本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为父亲,为家族讨回一个公道。
而崔长建正是上天送来帮助他的人,高登善不知道还倒罢了,一旦知道,崔长健身后的人,和自己的仇人不对付。
那心情叫做一个激动啊,简直只差没有对天长笑了!
他暗暗觉得宣平侯绝乎是自己做死,这人是越有权势,就会变得越贪婪,他这手伸的绝乎够长的啊。
居然想要抢占良王爷名下的矿产,虽然良王爷是隐在幕后之人,可是宣平侯,你难道是向天借了胆子?
真的以为自己在南边就是无冕之王,谁都不怕了?
现在可好了,你位高权重,以阴损手段毁了我高家,我高登善是个没本事的,只能是望仇人兴叹,不能有任何实际的举动。
但现在你招惹了皇上的弟弟,一位真正的皇家贵胄,堂堂的王爷,哈哈,人家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老贼啊老贼,真没想到,我高登善还有能看见你玩完的这一天!”高登善从和崔长健通过气的那天起,就马上开始有所行动。
他这近二十年,也不是一无所成的,他有钱,在江南也依旧有隐藏的人脉。
而这些一直暗暗准备着的东西,现在全部都能派上用场了。
他一知道良王爷要微服下江南,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在南方港口,刚造好的新船给开回了京城。
高登善要拿这艘华美的大船,来做见面礼,向良王爷来表一表自己的忠心。
齐玄礼闻言当即就是‘啧’了一声,这艘船的造价绝对不菲,可高登善却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就送给自家弟弟了。
他不禁认真审视了一眼,这位耳闻过的高家人,只见此人身姿挺拔,容貌儒雅,气质温和。
看起来就是一位典型的文人雅士,哪里像是一个整日和铜钱打交道的商人?
当下就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果真是还是大家族的底蕴深厚啊。”
“想他高家,当年都被宣平侯逼得卖了祖屋,离开土生土长的家乡,匆匆逃命去也。”
“现今才不过隔了二十年,这后代就又站起来了,有这样大的气魄,可见是个有胸襟的男子汉。”
他到了这会,才总算觉得,齐玄辉的一切谋划,都不是空中楼阁。
自己这个十三弟,是将哪一步都落在实处的。
首先,齐玄辉所说的高家人就不是虚无,看看,这会子人就实打实的,在自己眼跟前站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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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起行
齐玄礼收回了打量高登善的眼光,转眼又去瞧那艘壮观的‘惠南’号,越看就越觉的这艘海船,是要比江船看起来稳固结实的多啊。
心里不由得是暗暗的打起了主意,一会定要找个机会,告诉这个高登善,让他在八月的时候,使惠南号重返充晋港口。
这么威风凌凌的一艘船,他带着宁慧县主乘坐,也有面子的很不是?
齐玄辉那里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弯弯绕?
他本就因着不能参加兄长的婚礼,而觉得大为歉疚,最近这段日子,简直是齐玄礼说什么是什么。
一反以前,齐玄礼这做兄长的迁就弟弟的行事,改成弟弟围着哥哥转了。
还别说,齐玄辉这刻意的表现,极大程度上取悦了齐玄礼,大感‘只有我家十三弟,才是京城第一好弟弟!旁人谁也比不过他。’
但见这会自家九哥,瞧着惠南号,看的是兴高采烈,他也觉着高登善此人,的确是个有粉往脸上擦的主儿。
瞧他这钱花的,可是真不亏,齐玄辉大有面子,他的心情大好了,那高登善还能吃得了亏么?
他对高登善的做事风格,还是很满意,试想想,谁能愿意和铁公鸡一起共事呢?
不过齐玄辉又转念一想,这一路上可不是只有他和高登善两人啊。
寒宁先生和他的随扈,晚上才会到充晋,到时候大家同坐一条船。到了江南还要继续相处,这在一起的时间可真是不会短。
一会真的得对高登善嘱咐几句,他们俩总要先统一好言辞,将话给编圆泛了,也免得被那个老狐狸瞧出来不对劲来。
高登善这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的这么抢手了,两位尊贵的王爷,都在想要私下里和他单独说话。
他这会心里真的太激动了,离开故土十多二十年了,终于。他高登善要重新踏上。那一方思念良久的乡土了!
对于给予他这个机会的良王爷,他简直是感激莫名,半点没有看轻这位面目俊美的年轻王爷。
英雄出少年,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洪曜侯倒是年长经验足呢。可是他已经被安逸的生活。完全的腐蚀软化了。
哪像这位朝气蓬勃。英姿勃发的良王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大无畏的闯劲,和那股子蔑视天下的傲劲!
高登善在京城打滚十几年了。从刚开始倍受欺凌的外乡人,到现在资本雄厚的大老板。
那经历过的人和事,简直多如天上繁星,数都数不清,在这些水与火的淬炼下,他早就练出了一副能看人的火眼金睛。
别说他今日是第一次见良王爷,就只这第一面,他就觉得眼前这个一袭白袍,眼中藏着凌厉神色的少年王爷,不是个简单的人。
观人,一般先看眼,一个人的心事,多半都会蕴含在双眼之中。
可是齐玄辉的眼眸中,初一看是犹如蓝天般的宁静,但是再认真去瞧,总能发现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和仿似洞悉一切世情的睿智。
高登善在和齐玄辉四目相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这位王爷刻意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势。
大约这位和高登善抱着相同的目的,都是在观察对方,因此这气势是一放即收,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很久。
但就是这短短数息,高登善就萌发出一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位成熟干练的霸主!
刹那间,他忐忑不安的心,就回归原处,高登善不禁暗叹,“原来真的有一种人,天生就带着强大的气场。”
“只看他年纪不大,却已经可以如此的收放自如,这样的年轻,却又如此的老练,难道不值得我高子虚托付上我的身家性命么?“
高登善心里大定,大觉此次回江南,只要不出现大的失误,那么报仇雪恨还是大有希望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头往远处瞧了眼,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听手下的进言,要是真听他的,不把惠南号献上。
自己又怎么能在良王爷跟前,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呢?
别看齐玄辉此刻,和齐玄礼有说有笑的,指点着江面上往来的商船,大声赞叹充晋当真繁华。
其实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高登善,往日里都是听崔长健转述,现在亲眼见到本尊,怎么也得做一个评估不是?
“出手大方,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举止儒雅,瞧着是个有修养的君子。”
“嗯,穿着看着随意,却在小处见精致,倒是知道内敛和低调。”
“就是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含义,太多了。。。。。。”
不过,很快齐玄辉也就释然了,人无完人么,只要大面上都是好的,于细节处再敲打,敲打,也就能用了。
毕竟有了高登善的加入,对江南的事情,大大的有利。
现在的局面对他是大大的有利,可以说是是游刃有余的。
名面上,他是去和宣平侯讨价还价,可暗地里,一切预计要实施的事情,都可以在讨价还价的时候,慢慢的运行起来了。
既然对高登善的审视,基本算是过关了,齐玄辉也就没有将人晾的太久。
他和齐玄礼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废话,便转过身子,瞧着着高登善淡笑着点了点头,言道:“高大东家,这艘海船正是本王需用的,便不和你客气了。”
“既然大家要一路同行,你又对江南那边熟悉得很,这一路上少不得,要你受些麻烦了。”
高登善见一位王爷居然如此礼贤下士,跟正眼不瞧人的洪曜侯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高下立见啊。
心中感慨不已,“看起来,这教养还是顶顶重要的呀!”
“先不管人家良王爷,是真心说的肺腑之言,还是客气话,可就这态度,谁能不觉得舒坦?”
他心里对齐玄辉的好感,不知不觉的,就又加了几分。
高登善躬身深深一揖。口中诚恳的言道:“此乃草民的荣幸。草民心甘情愿,愿为王爷鞠躬尽瘁。”
“王爷还请不要和草民客气,只管将子虚当作你自己的奴仆一样,随意使唤便是。”
“啧。”齐玄辉闻言摆了摆手。温声言道:“什么奴仆?”
“以高大东家的本事。在我良王府中。至少也得是个幕僚了。”
他这会正是要用高登善的时候,那还不得好好的让人家高兴下?
幕僚么,不过是谋士的统称。这有亲近的,也有疏远的,有信任的,也有带出去充门面的。
高登善会是哪一种,那可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高登善一听齐玄辉这话,当即一撩袍角,也不管身处何地,有多少人看着,就四平八稳的跪了!
不但如此,他还连磕了三个头,真乃是唏嘘感叹,哽咽不已,看模样真的是动情了。
看的一边的崔长健,大为动容,他和高登善交往的时间最长,对此人也算是了解的最多。
崔长健知道,高登善有多么的想报仇,有多么的恨,毁了他高家的宣平侯。
为此,骄傲如他,也可以抛下尊严,不惜以奴仆的名义,依附与洪曜侯府。
可是洪曜侯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为了金银之利,和江南的霸王宣平侯对起来?
因此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他,这一拖就是成十年!
想高登善,名面上是飞琼楼的东家,可是他暗中,不但有商队来往西域,还掌握着一条海线。
若非如此,他怎能随随便便的,就开来一艘海船做见面礼?
他手里的金银,真没少供给洪曜侯挥霍,可是结果。。。。。。
未免太让人寒心那。
现在好容易,有人愿意为他家出头了,人家不但不看不起他,还很是看重的,给了一个幕僚的身份。
堂堂良王府的幕僚,可也就不算简单了,这就意味着他是有仕名,而无官身。
但是只要他的主子势大,又颇为信重他,那他在外面,比一般的官员还要有体面呢。
看着这么一出,现场演出的好戏,崔长健是真心佩服,齐玄礼是既有些自豪,又觉得有些酸涩。
但他们两人都得承认,齐玄辉真的是个会拉拢人心的主儿。
你瞧他来往不过两三句话,就使得高登善感恩戴德,愿意为他肝脑涂地,这手段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至此,港口一行,算是完美落幕。
高登善殷勤小心的,陪着新认的主子爷与睿王爷,往他在充晋的别苑行去。
齐玄辉兄弟俩,也是到这会才知道,原来崔长健口里说的别苑,乃是高登善贡献出来的。
齐玄辉的亲信,在高登善手下的配合下,开始往惠南号上装行李。
齐玄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