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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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只是家中的庶子,并没有那么多便利的条件,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羽翼。
那么,这些贪官污吏,混子泼皮的手,怕是早就伸进来,要将这里蹂躏的不像样子了。
而这个被完美表象,所深深隐藏的问题,直到江南舞弊案发生后,才全然的爆发出来!
当晏十八三人都身陷囹圄,自顾不暇的时候,这个美丽而富饶的村子,就是旁人眼中不折不扣的肥肉。
很快,这个被他们用心守护了多年的村落。就变得和别的村落一样的下场。
村民的财富被强者掠夺,他们身上开始负担各种繁重的苛捐杂税。
他们的青壮男子在一个个的被带走,而那些稍有点姿色的女子,也都是战战兢兢的,只敢在地窖里躲藏。
这种情形,一直到晏十八从牢里出来,暗中开始掌管晏家的庶务,把住了家族的财权,才算是有所好转。
而当时的玉山村,早已经变的面目全非。空留下一个躯壳。
就因为它实在太富饶美好。吸引了太多关注它的势力,玉山村甚至还落了个,比别处村落都凄惨的下场。
晏十八由此事而得到的教训,真不是一点点的大。
他心中的美梦被肮脏的现实。全然击了个粉碎。以前被他一个一个救助回来的村民。不是死去,就是逃离,留下的十人中仅存两三人而已。
在这样令人心痛的结果驱使下。晏十八再一次建造出来的玉山村,就彻底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变成了他的藏身堡垒。
在此居住的村民,都是他使人四处寻觅回来,被宣平侯府欺压的活不下去的可怜人。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仇人,自然是同仇敌忾,共同进退。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玉山村是一个平凡的,甚至有点贫穷的小村落,但是实际上,它已经是一个对抗宣平侯的组织了。
田间做农活的汉子,山间放羊的孩子,甚至就连村头做针线的婆子,也全都是晏十八的眼线。
但见有任何可疑的人到了附近,马上就会以他们的方式将消息快速的传进村中,而藏匿在村里的晏十八,就会迅速撤退到山里隐蔽。
等到风雨过去,才再回来,正是如此,他才会安安生生的,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一呆数年。
高登善当初一打听到晏十八现在境遇,马上就开始去自己知道的那些地方,寻找旧日故人的影踪。
由近而远,很快的就找到了玉山村,这个曾经寄托着他们少年时代,纯真梦想的所在地。
只不过他虽然去对了地方,但是却没有见到本尊。
而且此刻的他也不知道,以前那个淳朴的村子,已经被晏十八改造的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高登善甫一踏上玉山村,那条他曾经走过无数遍的村间小路,他和随身带的几个随从,就已经被全村人盯上了。
面对整个村子的人,联合起来给他上演的一出好戏,高登善既没寻到晏十八,也没有看到以往熟悉的面孔。
一个诺大的村子,居然就这么变了个彻头彻尾;还真的是让人悲从中来,他看着自己亲自建立起来的村子,久久不忍离去。
若不是以前留下的一个老人,被他的难过劲所吸引,觉得此人好像以前见过,便让他的小儿子上前询问,那高登善还真就是这般的错过了。
在得知他的姓名后,村长那冷漠的态度马上大改,热情的招呼他进屋里奉茶,还给了他一个很朴素的木盒子。
据村长言说,这个盒子已经在他这里放了很久了,他们家主子吩咐过,会有一位名唤高登善的人来寻他,若是他不在村里,刚好错过了,就先将这个盒子交给给对方。
这个盒子本就不大,里面装着的,除了一封信,别无他物。
高登善婉转询问晏十八的去向,奈何村长嘴巴严实,问过他现在的落脚处后,便什么都不肯说了。
无奈的高登善,只好带着村长给他的青竹茶叶,踏上了归程。
他没有亲眼见到好友是否平安,心中甚是忐忑,心情也很失落,刚好寒宁先生是各种的喜爱竹子,便顺手将这一筒茶叶赠与了。
而他今天在书院寻到,为书院抄录书籍的张守正,这才知道晏十八被困二个月了。
张守正当时就让他想办法,但高登善知道兹事体大,不能拖主子下水,便婉拒了。
本想着背地里召集些人手,自己偷偷的去万山竹林救人。
张守正见他推脱不肯,心中很是不悦,眼看着昔日的好友就要不欢而散。
高登善却是没想到,十几年不见。自己这位好友,还是原先那重情重义的脾气。
都这样的生气了,可还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高登善放心不下,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定要跟着一起来齐府,要亲眼看一看高登善现在投靠的人,是否是个良善之辈,才好放心。
高登善之所以婉拒,还要瞒着他去救人,就是不愿意将齐玄辉爆露人前。
但是对这这样的张守正。他哪里还能狠心再拒绝一次?
只能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说漏了嘴,可谁知道,张守正一眼就看出齐玄辉的身份不一般。当下就改了心思。这才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王爷。先生,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还请二位明鉴。”高登善说到这里。也是唏嘘的很。
他巴不得好友马上得救,可也担心这突发的事件,打乱了主子的安排。
如果因着救一人而打草惊蛇,使宣平侯早早的生出防范之心,那害的人,可就更多了。
良王爷的身份特殊,他身后站着的可是朝廷,一个弄得不好,就要让宣平侯往别的地方去想。
此人现在身边也是人才云集,要是再有几个心大的,趁机进言,那事态就要不受控制的,往歪路上发展了!
如此一来,他高登善就是千古罪人,万死难辞其咎啊。。。。。。
他的心里最是明白,此贼不除,江南永难安宁,只要宣平侯一日不倒,江南的百姓就要继续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而他高家这家族被毁的大仇,又怎能得报?
孰轻孰重,貌似不用太多的比较,就能轻易的做出正确选择。
而高登善的心中,不由是隐隐为自己觉得悲哀,他现在这样,不就是罔顾好友的安危,只顾大局而失了小节么?
那和宣平侯这样一昧利己,私心深重的小人,又有何区别呢?
他正在难过伤心的时候,就听见韩宁用平静的口吻问他:“晏十八给你留下的那封信,都说了些什么?”
高登善一怔,晏十八的信里,正是说了玉山村是怎么没落的,又是怎么样重建的,他们年少的梦想是多么的可悲可叹。
他们建立的梦想之地,没了身后的神光,又是怎样脆弱的不堪一击?
因为他们连村民自卫的可能,都全然给剥夺了去,起因只是为了不在玉山村里出现武力!
这是多么的可笑?
曾经被他们救回来的百姓,又因为他们而死,或者说是被他们害死。。。。。。
这封的信纸都有点泛黄,可见写的已经很久了,这应该是当时晏十八的肺腑之言。
他想要发泄,所以便用这样的一种途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此信的内容,事关玉山村究竟是何种所在,在没有得到晏十八的许可前,他没有权利泄漏这个秘密。
急需得到韩宁谅解的高登善,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起眼帘,无奈的言道:“十八留给在下的,乃是一封私信,涉及到一些很私人的问题。”
“在没有取得十八首肯的情况下,在下不能随意的就说出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下不能在罔顾好友性命之后,还保守不住属于他与我之间的秘密。”
“就算这个秘密能帮在下,打消先生您心中的顾虑,但是在下也不能说!”
高登善看了一眼齐玄辉,转脸很坚定的加了句:“但我高登善,愿以我高家的列祖列宗起誓。。。。。。
“好了,活人的事情,犯不上搅扰的死人不得安宁。”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齐玄辉开口了。
他阻止了高登善用家族逝去的亡灵起誓,对韩宁说道:“咱们这次来江南,原本也就是奔着宣平侯这棵大树来的,今日不过是落脚的第三日,便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的确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子虚刚才所言,本王是相信的,其实只要看他的眼睛,先生你就能知道他没有说谎。”
“不过你刚才所言甚是,此事牵扯甚广,我们是得从长计议才是。”
“这宣平侯为什么非晏十八不可?而他给自己修建的陵墓又有何玄机?衡毅刚才所言的逆天改命,又会是怎么个该法?”
“这些都得弄清楚才行,先生,看起来不管怎样,咱们都得先把这个晏十八,先一步攥在手心里才行啊。”
韩宁扫了一眼克制着激动情绪的高登善,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嗯,晏十八被困已达两个月之久,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要想救人那就得快,再要是磨蹭下去,只怕某人真要放火焚山!”
“来上个一不做二不休了。。。。。。”
齐玄辉轻轻颌首,不过随即就蹙着眉头言道:“只是那万山竹林布本就有阵法,外面又被重重围困,想来这竹林内里所蕴含的玄机,定然不小。”
“就算咱们寻个通晓阵法的,能进了竹林,可在一座诺大的山里找几个人,是不是也太。。。。。。”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屋里的两个人,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不外乎是海里捞针,太过困难罢了。
他们一旦进了竹林,就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寻到人带出来,否则,便很可能被一起困在竹林中,被晏十八拖累死的。
韩宁原本平静的眼神,忽的闪了闪,声音不大的说了句:“阵法么,老夫倒是略懂,不过最好还是得在宣平侯府里,寻个知情人。”
“先把万山竹林里外究竟是何种情况,给打探清楚,要是能跟晏十八联系上,两边在一个固定的位置碰面,那此行的胜算就更大了。”
齐玄辉闻言,嘴角禁不住是轻轻的抽搐了几下,心里暗暗的想道:“你即会谋略,还会用毒,现在连阵法都略懂了,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么?”
“难怪前世里那么难缠,连本王的命都给要了去,却原来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师门,在你背后撑腰啊。。。。。。”
齐玄辉对韩宁这前世奉上毒药,害死自己的人,还是很有怨念的。
这会子连带着对韩宁身后的师门,也都带上了几分不满,“这回我可不会再做傻事,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上那才是傻瓜!”
齐玄辉瞬间就想到了张守正,刚才对他那些斩钉截铁的承诺。
只要他能帮着把晏十八给救出来,张守正就得为他效力了,这有了张守正,还怕这师叔侄俩身后的师门,不为自己所用吗?
只不过,韩宁对他这个师侄的回护,可不要太明显了,明摆着是不想让张守正再陷进来。
所以要怎么背过韩宁,让张守正主动的参与进营救行动中,怕还是得着落在高登善身上啊。(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算计
齐玄辉心里有了主意,唇边极快的划过一抹弯度,瞧着高登善言道:“子虚,本王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晏十八留给你的盒子里,只是一封有关私事的信,对吗?”
“正是。”高登善极为郑重的点头应道。
齐玄辉闻言轻轻颌首,转脸和韩宁商量道:“先生,此事既然和晏十八有关系,那不如等救出晏十八后再说不迟,你觉得意下如何?”
他先前就已经满口的相信高登善,现在问这么一句,其实等于在变相的为高登善作保。
这般的维护,韩宁岂能还不知趣的,死抓着高登善不放?
只能是挥手言道:“就依王爷的意思吧。”
齐玄辉见他不再多做纠缠,便吩咐高登善道:“本王心里想着,既然这位晏十八,对宣平侯府颇多关注,那他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在侯府里,没有留下个把暗手。”
“你现在不妨就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晏十八身边的亲近之人,想来以救人为因,他们不会还隐瞒不说的。”
“咱们要是知道枚暗棋是谁,再能与其联系上,那么寒宁先生所言,也就可以一一的落到实处了。”
齐玄辉给高登善找了一个出门的理由,再顺势把寒宁先生往前边推了一推。
以他对高登善的了解,这位接下来的行事,必然不会让他失望的。
高登善见主子发了话,寒宁先生也没有反对。不管怎么说,这两位总算是同意,先把晏十八给救出来了。
至于救出来之后,是放还是留,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在他的心里,还是很有信心,把晏十八留下,一起齐心合力的报当年之仇。
想到马上又可以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并肩作战。高登善欢喜的跟什么似得。
原本七上八下的那颗心。也算是落到了实处,登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马上就站起来,拱手对罗汉榻上的两位告退,这就要出门办差。按着自家主子的吩咐。去寻找晏十八手下的踪迹。
不用齐玄辉再刻意的示意些什么。高登善本能的,就会直接去找刚刚离开的张守正。
在他眼中,晏十八对张守正这个生死之交。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而相对应的,张守正为了救出晏十八,也不会对高登善这个儿时起的好友,有所隐瞒。
所以,何必费事的去找别人呢?
就直接去找张守正就好了啊!
高登善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那是最基本的,他哪里能看不出来,韩宁是在暗暗的把张守正往外推。
这位连良王爷,都要敬其三分的寒宁先生,他为什么会这样做,高登善完全能想明白 ,也能理解为人长辈的心态。
但是,为了不节外生枝,更为了营救晏十八之事,能速战速决,不影响到日后的大计划。
高登善实在是没有耐心舍近求远,去兜一个大大的圈子了,“寒宁先生你不愿意让师侄参合进来,那我就偷偷去好了。。。。。。”
韩宁看着高登善,步履轻快的出了门,收回目光时,就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齐玄辉。
就见齐玄辉正看着他,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他心中不觉一动。
却听齐玄辉言道:“先生,现在本王还不能太过张扬,此事也只能是劳烦先生出手了。”
“你也知道,宣平侯府年年都会派人进京,保不齐那位大管事的,就见过本王。”
“咱们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言罢,还颇为无奈的摇头叹息。
韩宁听完齐玄辉所言,再看着这位的作态,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这些年在京城闯荡,从来对出身都是闭口不提,就连齐玄禛那里,都是不知道的。
目的,无非就是想维护师门,不被有心人觊觎,不让师门被牵扯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中来。
可现在,齐玄辉这看似无意的安排,登时就将自己推到了前面。
韩宁不禁大为怀疑,“良王爷到底是担心,他的会行迹败露呢?还是安了心的,要躲在后面看大戏呢?”
齐玄辉对于韩宁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在意,反正只要有张守正在前面扑腾,他也不怕这位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