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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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郦哥的骨灰罐,要不然,这大热天的,才真是要急死个人了。。。。。。”
崔婉清私底下也少不了的,和方妈妈,许妈妈,黄姑姑一起探讨过此事。
究竟为什么,徐泽会这样针对徐家?
这里面明摆着有猫腻啊,只拿着族规说话,真是无法让人就此信服。
谁不知道,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族长的权威甚至要大过朝廷命官的权威?
他们可以凭着一本薄薄的族规,便随意的判人生死,而且根本不需要经过官府的同意,更不会有人因为这个指责族长草菅人命。
相对的,这好事坏事,还不就是族长一句话的事情么?
要真是举着公正理事的牌子,来做挡将牌,那真是笑煞人也,崔婉清打死也不会相信,徐泽是一个公正的族长。
为此,崔婉清还专门派龚可顺带着人出去,私下打探两家的消息,看看拂去表面上的冠冕堂皇,这两家的骨子里,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陈年纠葛。
这徐氏一族,在江源县只算是中上等的家族,家族中人多居于县城外的明晗村,现如今,连老带小的,也有将近两百口人了。
而家族中最有本事的,正是徐泽的嫡长子徐盛,这位才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就任清晖书院的副山长,在江南的学士中,也算是极有声望之人。
一笔狂草写的极好,因此人甚为清高,市面上少见其人大作,但是只要有,那就必然是高价。
很多人都在私下谈论,看徐盛在清晖书院中的势头,搞不好。清晖书院下一任的山长,就会是徐盛。
别看徐氏现任的族长,乃是徐泽,可原本徐家的族长,并不是他,而是徐茂徐老爷的爷爷,也就是徐泽嫡亲的大伯父。
可是奈何徐茂家的子嗣不旺,徐茂的爷爷五十许才生了唯一的儿子,而徐茂的父亲在子嗣上也很艰难。
都三十多了还是一无所出,后因缘巧合下。得遇神医。在老大夫的调理下,足足过了一年多,才好容易得了徐茂这根独苗。
就在徐茂三岁的时候,他的爷爷和父亲双双去宏若寺上香礼佛。回程时。在连云江上遭了水匪。双双死于非命。
原本该继任族长的徐茂,因着年纪太小,无法履行职责。在众推选之后,这族长一职,就被徐泽的父亲给做了。
徐茂孤儿寡母的,又守着诺大的家业,简直就是一块明晃晃的大肥肉,不但是本姓族人想要分一口肉,甚至就连徐茂的舅家,都开始觊觎外甥的家产。
好在徐茂的母亲极为聪明,当即便拿出大半家产,捐献给族里的家学,只留了一些田地傍身,这才在狼口中留下活命,得以将幼子养育成人。
听说,徐茂在最惨的时候,除了那栋五进的祖宅,那是把能卖的东西都卖完了,而卖的最厉害的时候,正是他小女儿丢失的那段时间。
若不是这样,以戴三奶奶的身份,也不会嫁入商贾家,做了庶子的妻子。
崔婉清听完这些,不禁自己先揣测了一下,先前的徐茂一家,家境已经陷入困境,家中的子女也都没有特别出色的。
但是随着戴三奶奶嫁入戴家之后,这位聪明人,可没少提携自己的娘家,不但是娘家的家境得以改观,两个年长些的兄弟,也经过戴老爷的周旋,得以进入清晖书院就读。
可以说整个徐家,都因着长女嫁了个好人家,而进入了佳境。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徐泽就心生嫉妒?故意跟徐家找不痛快?
这也说不通啊,人家徐泽现在乃是族长,长子又是那样的有出息,而且徐盛可不是官职,所以就算是将来做了清晖书院的院长,也还可以兼任徐家族长一职。
可以说徐茂一家好与不好的,都对徐泽一家影响不大啊。
这两家人,那可是嫡亲的血脉,比如曹家,崔家,兄弟间都是亲亲热热的,甚至连家都没分。
可是再反观徐家,不但是分了家,而且在徐茂他们家最可怜的时候,徐泽这个家资不薄的叔父,也并未伸出援手相助。
徐茂的两个儿子,还是靠戴老爷帮忙,这才入读清晖书院的,而他们的堂伯徐盛,人家可是清晖书院的副山长!
这两家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现在崔婉清需要做的,就是找出这症结所在,才好对症下药不是?
由此可见,徐泽他肯定是藏着什么私心的,他并不是在按着族规处理家族事,在对于郦哥的事情上,他可绝不是什么秉公直断。
听了崔婉清的猜测,方妈妈和许妈妈都是叹息不已,“明明都是一家人嘛,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俗话不是说,打断骨头他还连着筋呢,自家人何苦难为自家人?”
一直埋头做针线的黄姑姑,听到这几句话,不禁是冷冷一笑,抬头问了一句,“要是当初徐老爷的爷爷和父亲没有被水匪杀害,那徐泽的父亲,还有可能成为徐家的族长吗?”
“要是那位头脑清楚,懂得取舍的徐老夫人没有及时捐出那大笔的财产,那他们母子俩,又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还有最重要的问题,当初,徐家的兄弟俩,到底是为何分得家?”
黄妈妈说到这里,不禁冷哼了一声,啐道:“人心是最贪婪不过的,这位徐老夫人能将徐老爷全须全尾的养大,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后院妇人。”
她从九岁进宫,大半辈子都是后宫度过的,什么龌龊事情没见过?
说句真话,民间这些争斗的小手段,在宫里人的眼睛里,还真是不够看的。
这徐泽现在定是怕徐茂和京城的贵人,攀上了关系,将来要是势力大了,保不齐就会把族长之位给夺回去,毕竟徐茂才是那名正言顺之人。
崔婉清之所以没看到这点,不是她不够聪慧,而是她的立足点太高,站在她的角度上来看,徐氏族长这个位子,还真没什么值得高看一眼的。
可是在那本就只是中流家族的徐泽来看,族长的地位,就是他们家的所有。
眼看着家中最尊贵的东西,将要不能保全,他能安坐不管,袖手旁观吗?
答案是,绝不可能!
所以,要是不出黄姑姑所料,很快就会有人在徐家那边吹风,挑拨他们和崔婉清的关系了。
目的正是为了让两家交恶,完全断了徐家攀附上京城贵人的可能性。
后面的这些话,黄姑姑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只需要她开个头,崔婉清自己就能想到了。
她真是没想到,两家的恩怨竟然是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了。
要是这样说的话,那么,当年郦哥的被拐,是偶然的,还是有人预谋的呢?
小小的江源县,不大的徐氏一族,内里竟是隐藏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真是太多的让人想不到。
崔婉清不禁暗暗寻思,要是徐老夫人还未过世就好了,她作为当事人,对于自家丈夫和公公的死因,肯定多少会知道点什么的。
要是当年江匪一事,是有人存心预谋的,那空嘴说可是不行的,必须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才可以。
只可惜,事隔经年,当初的当事人又大多故去,唯独徐泽还在,可是这位又怎么可能说实话呢?
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去直接询问徐茂了。
但眼下,也不是询问这些陈年旧事的最佳时机,崔婉清有心要再等一等,看看徐茂一家,在被人挑拨后,会是怎样个应对法。
而这点,直接关系到崔婉清以后处理此事的态度,徐茂一家先得经过这个考验,等得到了崔婉清的肯定后,崔婉清才能有心为他们家谋划。
好在,这个等待的时间没有太久,黄姑姑所说的话,很快的就应验了。
隔日,徐茂家来了个面生的妈妈,说是自家老爷请崔婉清过府一叙。
虽说崔婉清的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难免会觉得悲凉。
人心啊,从来都是最容易被左右的。
想到一直宽宏大度,善良慈悲的徐家人,竟然也会被人挑起了怨恨之心,这般直白的请她过府问话。
崔婉清也只能叹一句,骨肉亲情,从来都是每个人心底深处,最脆弱的存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信任
玉兰和莺巧伺候着崔婉清,换了套出门的衣裳。
玉色绣粉色莲花的中衣外面,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软绸褙子,底下系了条月白色棉绫凤尾裙。
这一身是色淡雅致,又不免重新换了相配的素银嵌宝头面,腕子上的赤金虾须镯也换了白玉的。
崔婉清边对着镜子整理容妆,边开口吩咐道:“阿桃去将黄妈妈请来,就说我要去徐家一趟,请她一起去瞧瞧。”
方妈妈将刚摘下来的紫水晶葡萄珠花,递到了莺巧手中,笑道:“这位黄妈妈端的是个老辣的,那日一句话,就道破了真谛,今日咱们去徐家,还不定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呢,是得把她带上,怎么着也是您的力助不是?”
崔婉清笑了笑,扭脸对一旁站着的金铃招了招手,在她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话,就看金铃连连点头,麻利的就下楼了。
崔婉清今日是一反常态的没有多带人,只带了黄姑姑,方妈妈,玉兰,莺巧,和金铃姐妹俩。
其中黄妈妈的经验老到,余下三人都是知情者,且还和郦哥的感情匪浅,更是崔婉清的心腹之人。
至于金铃姐妹,这对姐妹花乃是崔婉清最大的依仗,有了她们在身边,一会在徐府不管说到什么地步,闹到如何不可开交,最起码崔婉清先吃不了大亏。
只要她处在安全的环境内,就有信心能将事态。掌控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江源县只是江南十六郡,诸多小县城其中的一个,但是这个县城的历史悠久,几百年的休养生息,延绵到如今人口也有数千了。
县城更是一扩再扩,崔婉清现在居住的戴家别苑,属于第三次扩建后的新县城范围,而徐府位处老县城外的明晗村。
两处的距离,等于是横穿了整个江源县,饶是她们一路没有耽搁时间。到了徐家也是两刻钟之后了。
马车原定在徐府的垂花门上停住。一身白裙,头簪素银缀珠发钗的戴三奶奶,红肿着双眼,神情焦虑的被丫鬟掺扶着。就站在垂花门的门廊上。等待崔婉清的到来。
一见崔婉清平日乘坐的马车到了。就赶忙迎了上来,亲自扶着崔婉清下了马车,两厢里见过礼后。她便顺势上前挽住了崔婉清的胳膊。
极为小声的提醒道:“九小姐,刚才去我家别苑请您过来的,并不是我们家的仆人,乃是族长派去的人,等我们知道都已经晚了,我只好在这里等您过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从前的老管家,早就被父亲打发去养老了,谁知道他今儿个一大早,突然从乡下回来。”
“借着我妹子的事情,竟是在灵堂大哭大闹起来,撒泼不算,还说了好些不好听的话,弄得我父亲和母亲,十分的下不来台。”
“可就在老管家大闹的当口,族长竟然来了,他居然赞成老管家的胡言乱语,说什么不能让芳丫头白白死去,一定要找您家说个清楚。”
“父亲母亲怎么可能同意?两下里僵持了半天,底下的人突然悄悄的来回我,说是在村口时,看到族长家的张妈妈,乘着族长夫人的马车,往县城去了,我想着就要出事,果不其然,是去了别苑。”
“此事不是我们家的本意,但是闹到这个份上,倒是让您跟着我们家受了不少的委屈,我都觉得没脸。。。。。。”
戴三奶奶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不好意思直视崔婉清的脸,脸红的就像天边的晚霞。
说白了,戴三奶奶心里很明白,她苦命的小妹妹从小被人拐卖,从江南被贩卖到千里之外的京城,期间那一年多的时间里,真是不知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
后来所受的教育,估计也全是给人做奴婢的规矩教条,那可怜的孩子,怕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心一意的,就想着自己是个可怜的丫头。
结果还算是徐家祖先在天有灵,庇佑着自家妹子,没有落入更为不堪的境遇,而是被崔家买了去做丫鬟。
后来更是到了崔府嫡出小姐的身边服侍,还受到了主子的宠爱,若是没有那桩突发事件,芳丫头肯定过的好好的。
崔婉清身边的几个丫鬟,戴三奶奶全都见过,那些小丫鬟都是穿金戴银,贴身的大丫鬟就算比起一般人家的小姐,也不输个什么。
说句实在话,玉兰和莺巧的吃穿用度,比她们姐妹俩小时候,都要强好多,想来郦哥也是和她们俩相差无几,过的很是滋润。
想来以崔婉清和善的性子,等到方丫头的年纪到了,肯定会给她找一门不错的亲事,送上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平安喜乐的过完一生。
只可惜,自己的妹子,身上到底还是留着徐家的血,在关键的时候,善良的本性促使她为了保护她人,而奉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这的确是一桩惨事,但是,也同样是一件充分证明了自家妹子,人性高贵的事实。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徐茂夫妻,和戴三奶奶的兄弟们,对崔婉清都是感激大于怨怼的。
没想到,本来芳丫头的葬礼被阻,就已经够让人烦心的了,今日里竟是又出了这样遭心的事情。
眼看着不光是自己家要生乱,还要带累这位温柔善良的崔家小姐,真是让人于心何忍啊?
戴三奶奶正纠结的说着歉疚的话,突然就觉得挽着崔婉清的手上一暖,抬眼一看,却是崔婉清那白玉般的手儿,轻轻的覆在她的手上。
戴三奶奶本能的就看向手的主人,就见崔婉清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亮闪闪的。极为温柔的对她笑着。
瞧见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位轻轻拍了拍戴三奶奶的手,安抚道:“没事,我们心中光明磊落,并无什么不可见人的龌龊事,所以也不怕这些魑魅魍魉,故意折腾些幺蛾子出来恶心人。”
“不用担心,有我呢。”
戴三奶奶瞧着崔婉清淡然自若的笑容,听着她从容的话语,心中大定。
满心的慌乱被一股子热流所取代。不禁双眼莹润起来。她赶忙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轻轻的点了点头。
心里暗道,“真是好生奇怪,明明是个十二三的小女娃儿。偏生让人生出可靠稳妥的感觉来。”
“难不成京城里的小姐都早慧?”
“也不是啊。我看那位曹家小姐。就很是活泼可爱嘛。。。。。。”
就在戴三奶奶的胡思乱中,两人先去郦哥的灵堂上了香,紧接着便来到徐府会客厅的博远院。
但见会客厅外面的丫鬟是垂首而立。院子里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很多都是健壮的男子。
眼见着来了女客,有的是以袖遮面,赶忙转身回避,有的是看直了眼,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原本还算平静的局面,瞬间便乱成一团。
黄姑姑心中大为不悦,当即便高声言道:“哎呦呦,今儿在这小小的江源县,老奴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明明是派人请了贵客女眷到访,竟然还在厅外滞留着青年男子,真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也不知道你们徐氏一族的族规里,都写了些什么?”
“如此有悖常理之事,也能做的出来,真真是好生无礼!”
她转而向被玉兰,莺巧用袖子挡住容颜的崔婉清言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