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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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再窝囊再不济那也是个王爷,她一个还没上位的小小太子妃,又哪里能和人家王爷真枪实弹的上演炮火连天?
“皇上驾到——”
一声外面太监掐着嗓子的高呼,大殿里的人纷纷跪下了身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才刚还在大殿外的皇后,与祈天帝一同在众人的跪拜之中,高贵无比的走了进来,在皇后的搀扶下,祈天帝坐在了大殿的正上方。
“平身吧。”
随着众人起身入席,祈天帝再次缓缓开了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疑不是说刘默这次出行如何如何,只不过字里行间之中,将刘默潜移默化的异常完美,直接将省亲变成了走访,至于花月满……一个字都不曾提起过。
花月满坐在席位上就觉得心情不怎么美丽了,祈天帝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
行啊,既然你儿子如此牛逼哄哄,被你夸赞的上天遁地无所不能,改明儿你那孙子也让他亲自上阵的给你生了好了,只要他能生得出来,我当即就改口管你叫爹!
她就算再心大不计较,但好歹也是个人,被人如此忽视的比卑微还渺小的完全都没有了,她若是还能无动于衷,那心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不过任由她如何的在心里骂翻了天,祈天帝就是明摆着看着她忽视她,絮絮叨叨的又墨迹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算是把话讲完,不过仍旧对花月满不提不念。
花月满正看得涨气,忽见皇后朝着她冷冷的看了过来,挑衅似的扬起了面颊,露出了一丝深不可测的笑容。
花月满愣了愣,正琢磨着皇后刚刚那与她的谜之对视加微笑,是到底又想作什么幺蛾子,只见皇后悠悠的站起了身子,对着下面的众人缓缓扬起红唇。
“本宫知道众人都对新进宫的太子妃不甚了解,所以和皇上商议之下决定,趁着今儿晚上为太子接风洗尘,让各位官家千金与太子妃以艺会友。”
以艺会友?
花月满被皇后的话吓了一尿,瞧着那些似早有准备而来的官家小姐们,纷纷起身换衣服的下去换衣服,拿水袖的拿水袖,她知道,自己又被皇后那老妖精给算计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姐姐妹妹站起来撸
花月满说白了就是一个在山沟里长大的孩子,别说什么诗词歌赋了,就是针线女红对于她来说也是完全无解。
如今眼看着那些早有准备的官家小姐们,纷纷起身,一脸斗志盎然的在那里静候一展才艺,花月满除了懵逼就只剩下了懵逼。
刘默轻飘飘地扫了身边全身僵硬的花月满,笑的淡然:“花月满,你又并非一事无成,紧张什么?”
花月满像是看见了救星,火急火燎的问:“太子爷这话何解?”莫非是她有些什么过人的才艺或者长处,她自己完全不知道?但刘默却早已有所察觉?
刘默漂亮的眸子眯了眯:“你那首摸来摸去的曲子,我倒是觉得甚是不错,想当初也是震响了南华殿。”
花月满泪:“所以在尊贵的太子爷眼里,我除了耍宝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长处了是吗?”
刘默眉角上扬,像是摸五花肉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基本上算是吧。”
好吧……
花月满觉得自己无才无德也不是啥新鲜事,吊儿郎当了这么多年,要说一下博学多,那是连睡觉都梦不到的事情。
只是……
如今眼看着那些官家小姐拼了命的往了死的跳着,唱着,画着,写着,她总是要拿出点什么来啊!不然空了场,岂不是很尴尬?
坐在高座上的皇后,目色含笑的扫了扫僵硬在席位上的花月满,心里冷冷一哼,只等着一会看花月满如何闹笑话。
同样面色不善的曹玥婷,也是一味心思的瞄着花月满的方向,一双称得上好看的眼里,此时也是挂满了讥讽。
已经比较了解花月满的七巧,也是跟着跺脚,瞧着官家小姐们的节目各个出类拔萃,更是着急的小声开了口:“娘娘啊?这次怎么办啊?”
花月满头疼欲裂,她也很想找个人问问该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在大殿后侧排队的官家小姐人数越来越少,坐回到位置上的官家小姐则是越来越多。
一向花样百出的花月满,这次是真的安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拼命的回想曾经,绞尽脑汁的希望能从年少无知的懵懂青葱岁月里,挖掘出什么关于才艺之类的回忆……
她记得,她五岁的时候因为想吃葡萄,攀爬上了隔壁院子里的葡萄架,结果一招的失手落进了粪坑,事后被她娘扔在大河里足足泡了两个时辰。
七岁的时候她听闻村长给自家孩子讲述了猴子捞月的故事,所以她东施效颦的上了自家的房顶,本打算在房顶上赏赏月亮,陶冶陶冶情操,不想在下梯子的时候,一脚落空,直接大头朝下的砸进了自家的酸菜缸里,缸都砸出了个窟窿,她的脑袋却只是起了个大包,连皮都没破一下,从那开始,村子里的孩子都取笑她是花月满砸缸。
八岁的时候……
十岁的时候……
坐在椅子上不停回忆曾经的花月满思前想后的在脑袋里搜刮了一圈,忽然悲哀的发现,她的生活虽然总是处处充满着惊吓,但她这个人却平淡的比白开水还没味。
刘默侧眼看着这个从没有如此消停过的花月满,此刻正认认真真的回想着什么,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认真,漆黑的眼充满着思考,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长长的睫毛时而轻轻的颤动着,在眼睑处投下一道道半月似的剪影。
印象之中,吊儿郎当的她,他倒是没少见,但如同此时一般认真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着,他从不认为以她的长相可以称之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早已看惯了美女的他,竟在这一刻,隐隐约约有些心跳加速。
花月满完全沉浸在自己纠结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刘默那一双投掷在她面颊上的炙热双眼,更没有丝毫的察觉到,在正殿里的某一个角落,有一个人,正在用阴狠无比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花月满觉得,无才无德也不能怪她,睡觉她有那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娘?使得她从小泡在兵法里长大?
兵法?!
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直纠结到肠子都打结的花月满,终是拨开乌云见月明。
一名脸生的小太监,匆匆的走了过来,恭敬的弯下了腰身:“太子妃,已经到您了。”
这,这就到了?
七巧讶然的朝着大殿之中扫了去,当瞧见所有的官家小姐都已经入座的时候,不由得想哭,还真是到了啊……
在七巧担忧的目光中,花月满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深呼吸一口气,吹了吹额前的刘海,在面对皇后再次朝着自己扫来的目光时,意味深长的扬唇笑了。
老妖精,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磕呗,干呗,互相伤害呗,往死里怼呗。
皇后瞧着花月满唇角高高扬起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划过了一丝担忧,她虽是没在这笑容里看见胜券在握,但却好似看到了一种玉石俱焚。
不过这样的担忧只是一瞬,随着花月满站定在了大殿中央,她便是又恢复了平日里那高贵淡定的神色。
在她看来,花月满也许是在垂死挣扎,也许是打算哗众取宠,但无论哪一种,说会成为今儿晚上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而她……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进行自己下一步的谋算。
这一刻,偌大的正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呼吸都压低了些许,成百上千双的眼睛紧紧锁着独自一个人站在正中央的花月满身上。
花月满就那样笔直的站在空旷的正厅里,感受着那双双眼睛之中含着讥讽的洗礼,她在这一刻忽然有些感恩于自己曾经的狼狈生活,因为若不是那些悲惨的经历,她想她现在一定没有勇气站在这里以寡敌众。
七巧担忧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家的娘娘会吃会说,可哪里会什么才艺?这不是闹呢么?若是一个弄不好,惹怒了皇上,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刘默狭长的眸在这一刻忽然微微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漆黑瞳仁之中流露出的心疼与怜惜,他用力攥紧阔袖下的一双手,没有人看得出平静面颊下的他,究竟隐藏着的是怎样的暴戾杀戮。
他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同样诧异于皇后的举动,但仔细一想便是了然,皇后定是将苏缨络的事情算在了花月满的头上。
所谓的比试,他原本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古灵精怪无可披靡的花月满,从不会心甘情愿站在原地的任人宰割。
可是现在……
当他看见她认真搜寻她究竟会什么的时候,当她面对其他女子各种才艺时,流露出来的无助时,他要承认,他疼了,他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心疼,但这种缓缓蔓延至全身的疼痛,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了起来。
双目因隐忍而猩红,所有的淡然自若在这一刻绷紧到几欲崩塌。
他与她相识了十年,却也错过了十年,他虽不懂得如何表达,但他很坚信自己是爱着这个女人的,他受不得她被人嘲讽,更受不得她被人孤立,如果此时此刻非要让他在江山社稷和儿女情长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那么他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后者。
只是……
他很清楚,如果他现在执意将她带离这里,他曾经在父皇面前所作的一切虚像将会化为己有,他也同样知道,若是父皇察觉到了自己的主见已超出了他所控制的范围之内,他将会失去什么。
他不畏惧失去,但他却更加明白,若是当他从高处跌了下去,那么他哪怕是再心疼她,也失去了保护她的资格和能力。
世人都说,皇家子嗣,无比尊贵,可在这一刻,这个身份却让他觉得甚是讥讽,明明是高贵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可此刻却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自嘲的挑了挑唇,他露出了一个无比讥讽落寞的笑容,本以为自己已经站的足够高了,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还不够,因为他还会有力不从心,还会有无能为力……
忽然,他紧紧盯着的人儿,也同样朝着他看了过来,在他还来不及收起唇角的自嘲时,她却对着他眨眼一笑。
别人,可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却心如明镜,因为有一个人,在每次说:“刘默,请你相信我。”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让人又恨又爱的表情。
以前,他是那么怀疑着她这个表情的真实性,但现在他却如此的庆幸……
还好,在他力不从心的时候,她有足够独当一面的本事。
“嘿——”忽然一声类似于狼嚎的声音,炸响在了原本安静到掉针可闻的大殿里,以至于整个寝宫瞬间颤了三颤。
所有人都说为之一愣,就在大家以为这是闹鬼了?还是哪个乐师的笛子破音了?忽然听闻又是一声的狼嚎响了起来。
“哎哎呦——”
就在所有人都刺耳的紧比起眼睛的时候,刘默却直直的看着那个发出这狼嚎般声音的主人,瞧着她面颊上那刁钻促搯的笑容,睨着她眼中奸狡诡谲的光芒,他知道,她这真真算是想要唱一出好戏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互相伤害啊往死里怼啊
金碧辉煌的康武宫里,时不时传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又似狼嚎一般耍灾劣谕饷嬲咀诺男√嗝牵且徽笳蟮暮闷妫徽笳蟮钠鹱偶ζじ泶瘛�
大殿里,无数官员和官家小姐们,外加正座上坐着的皇上和皇后,在经历了两拨嚎叫之后,终于幡然醒悟,原来这似被人掐住脖子的声音,竟是堂堂太子妃发出来的,不过根本不容他们所想,只见花月满顿了顿之后,再次扯着嗓子的唱了起来。
这似鬼哭又仿佛狼嚎一般的声音,让不断皱眉的众人均是发现,这太子妃唱的似乎是一出戏,而并非是他们惯来听顺耳了的靡靡小曲儿。
只是这戏虽唱的跟杀猪一般撕心裂肺,却又抑扬顿挫的有声有色,在众人以为终于完了的时候,它忽然有高亢了起来,在众人以为需要堵住耳朵的时候,它忽然又低迷了起来。
而花月满又将自己曾经在山沟沟里面的土话也加了进去,如此与众不同的原汁原味,又哪里是如今坐在这里,那些平常自诩为文人墨客的众人能听得懂的?
不过好在花月满这出戏唱的很短,虽然让众人觉得是度日如年,但其实她不过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就已经收住了声音。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托花月满的福,以至于众人活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安静也是一种求之不得的幸福。
皇后到底是皇后,在众人都还在缓神的时候,当先平静了下来,本着一张不太好的面色,对着下面的花月满拧了拧眉。
“难道太子妃就打算用刚刚的……”原谅皇后第一次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自己刚刚听见的东西,“来敷衍圣上,敷衍在座的众位大臣吗?”
花月满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刚刚所唱的是臣妾家乡的棒子戏,这戏听过人虽很少,但却是臣妾家乡用来欢迎宾客,招待亲戚才能唱的重头戏,臣妾本着一颗认真到毫无杂质的心,想要将此戏分享出来,如今皇后娘娘却说臣妾这是敷衍,臣妾着实委屈。”
皇后没想到花月满竟早已准备好说辞在这里等着自己,脸色再次沉了沉,眉眼一转着又道:“想来太子妃是误会了本宫的意思,本宫所谓的敷衍,并不是太子妃的才艺,而是太子妃表演的才艺实在是太过精短。”
精短?老妖精,你还真是把鸡蛋里挑骨头的好手啊?
不过没事,你有你找的茬,我也总有我对的付。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又道:“臣妾自知梆子戏短小精炼,所以臣妾还准备了其他两个才艺。”
这话倒是让皇后愣了愣,不过很快便是又道:“是吗?那太子妃便继续吧。”
她就不信抓不到这花月满无才无德的尾巴,更不相信花月满能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躲过这一劫。
“臣妾恭敬不如从命。”花月满清了清嗓子,“梆子戏——续。”
还,还续?
众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皇后见一旁的皇上脸色难看,再次开了口:“续就免了,还是下一个吧。”
花月满完全没脾气的点了点头,再次清了清嗓子:“梆子戏续——之后续。”
原来,这所谓的三个才艺,无非是梆子戏,之续,之后续……
这次,没等到皇后开口,祈天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续了,就到这里好了,朕累了。”再这么续下去,他这一双耳朵也无需再要了。
皇后无奈,可皇上开了口她也不好再继续为难,只得不甘心的在佯装平静的面颊下,暗自发狠的捏紧了袖子里的一双素手。
乎……
花月满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虽然胜的不漂亮,但好在平安逃过了一劫,转身正要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去,却见刘默缓缓起身,并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一步稳而坚定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是……
刘默完美的面颊在灯火通明的照耀下,显得白皙如雪,他缓缓伸出修长手指,擒起她的下颚,寂静的大殿里,他笑得异常温柔:“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只要我喜欢就可以了。”
语落,将被所有人置之在一方孤立之中的花月满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