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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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床榻上的桂白,再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李老爷这心怎么也放心不下,索性起身走到了门口,对着那些侍卫交代:“看好院子!”
这个时候,李老爷已经管不了会不会被人听了去,而害怕再这么闹腾下去,他能不能再顺利上了桂白的事情。
这个侍卫反正都是他自己人,就算被听了又能如何?
倒是那桂白,从小就是个傲气的性子,若是这次他已经失手,下次便真真要用强的了,他流连花丛十几载,自是明白这强和顺之间的滋味差了太多。
侍卫们自然是不敢怠慢了主子的话,随着房门被李老爷关上,侍卫们一个个跟标杆似的,站的那叫一个笔直整齐。
被逼上房顶的花月满,趴在房檐上往下瞄,愁得五官挤成了包子。
虽然她刚刚应正了狗急了跳墙,她急了也能上房的说法,但如今这一院子的侍卫,几十双眼睛的盯着,她就算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也完全无济于事,因为根本没有施展空间。
“桂白你瞧瞧,为了你,我都出动了府里的侍卫,可见我对你有多么的重视,你要是个懂事的,就乖乖的从了我,从此吃香喝辣的,我保证你要什么有什么。”
要什么给什么?我呸!要你的命你给么?
趴在房顶上的花月满,将李老爷的糖衣炮弹听得很是真切,登时被恶心的一阵阵顺着胸口往上反酸水。
可,眼下她就算再恶心也要听着,再着急也要无可奈何着,因为她知道,面对那一院子的士兵,她到底是力不从心了。
一股淡淡的悲哀,忽然划过了心房,虽不疼,却不甘……
就好像许多年前,她趴在窗外看着在屋子里受尽黑鸠之苦的刘默一般,空有一肚子的计谋却无处发挥,因为她缺少让自己能够站稳脚跟,让别人能够正视她说话的权力。
权力,简单的两个字,就算是全加在一起,比划也不过是个单数,但就是这么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两个字,却充斥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寄望和野心。
花月满从来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但却不止一次的对权力莫名渴望,最开始是为了能帮司慕冉铺平前方的路,后来是想要保护刘默,现在是希望救桂白于水火。
“老爷,后门处有客求见。”蓦地,管家的焦急的声音,响起在了院子里。
“谁?”李老爷迫临崩溃的声音响了起来。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答的很是含蓄:“贵客。”
只是这两个字的话音刚落,屋子里便是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样子那李老爷似乎已经脱光了,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匆匆穿上了衣服,拉开了房门。
这李老爷明明是衣衫不整,却毫不在意,与管又耳语了几句之后,暗自呢喃了一句:“怎么没走?”便是不敢耽搁,一边遣散了院子里的侍卫,一边随着管家匆匆朝着后门的方向走了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花月满都惊呆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的好心人,这么及时的把那李老头给叫走了,不过粗粗的算下来,眼看着桂白身上的药效就要过了。
因急着去看桂白如何了,花月满匆匆起身,本是想借着原路一点点往下蹭,却没想到那瓦片滑的要命,她一个没注意,整个人朝着后院仰了下去。
这次脑袋瓜子恐怕要摔成瓢了……
花月满闭着眼睛,浑身绷紧迎接着疼痛的到来,可是等了半晌,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开了,刚巧一头的腰带卡在了瓦片上。
此时的她像是腊肠一样倒吊在后墙上,半截的身子刚巧挨着后窗,只见已经逐渐恢复了力气的桂白,缓缓的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似感觉到身后有着什么,桂白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当一双带着厌恶的眸子,看见倒挂在窗外的花月满时,不由得一震,随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花月满见桂白衣衫完整,松了口气:“桂白少爷,咱发呆敢不敢挑个时候?”
桂白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像是被定格了一般,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花月满皱了皱眉,又怨又气。
她这都倒挂金钩随风摇摆了,这位桂白少爷却只知道发呆,还真是伤不在自己身上,感觉不到疼,也不想想她这德行是为了谁啊?!
就在花月满以为桂白是不是站着睡着了的时候,一直静立不动的桂白,忽然桂白就有了反应,然后急匆匆奔着后窗就走了过来。
花月满见此,缓了口气:“桂白少爷,您先拉我进……”然,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眼前原本打开的窗子,忽然“砰——!”的一声被关死。
这……
神马情况啊?!
不过根本不容花月满多想,随着窗户的关合,一股风吹在了她的身体上,使得她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挂在瓦片上的腰带,本就已经被抻坏了,如今哪里还能承受得住?
花月满甚至是连尖叫都没发出来,人便是终朝着地上砸了去。
“咚!”的一声重响,虽是土地,花月满仍旧摔得要死不活,特么的,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何她每次好心的时候,总会被反咬一口?
“吱嘎——”正院子里响起了开门声,紧跟着,一阵脚步声匆匆响起。
花月满躺在地上,晕晕乎乎的看着桂白朝着自己跑了过来,明明浑身疼的难受,却挣扎着想要起身。
桂白惊讶的蹲下了身子,赶紧伸手扶住了她:“都摔成这样了,就别再乱动了。”
花月满哼哼唧唧,疼的说不出来话,我不是乱动,我是要起来揍你。
桂白满眼心疼之色,明明因为药效的余力身子还虚弱的很,却咬牙起身,抱着花月满朝着院子外面跑了去。
“小满子你忍忍,我马上带着你去找大夫。”
花月满看着着前一秒还关死窗户任由她死活,下一秒便是满怀关心抱着她急切求医的桂白,惊恐的心尖颤。
我说桂白骚爷,您确定你精神还正常?没有分裂的征兆?
桂白抱紧了怀里的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花月满:“小满子你坚持住,马上就好了,就好了……”
花月满懒得去研究桂白这话到底是在安慰谁,一通的连惊带吓,浑身又疼的难受,最终双眼一抹黑的昏了过去。
……
李府后门。
偏僻的巷子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这样的马车可能就连街道上的行人瞧见了都不会主动让路。
但就是这么一辆连普通百姓都不忌讳的马车,却是让一向在螟蛉横着走的李老爷畏忌。
“不知您还有何吩咐?”从被窝里被拉出来的李老爷,不敢有半分不耐烦之色,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车窗边上。
车帘,随着李老爷话音落下的同时被慢慢卷起,司慕冉那似细瓷一般的面颊,缓缓的显露了出来。
瞧见了李老爷满头的虚汗,他轻轻一笑:“忽然觉得今儿的风景不错,想找个人陪着赏赏风景,不知道您可是赏光?”
李老爷听了这话,险些没背过气去,喘息了好一会,憋白的老脸才算是恢复了血色。
他一路风风火火的赶来,以为是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谁曾想这瑶蓝的太子冉竟是为了找他赏风景?!
再说,眼下是午经半夜,月黑风高,一阵西北风刮来,头发都能被扬上天,这种天色天气站在街道上,是赏风景?还是啃沙子?
当然,这话李老爷只能在心里琢磨琢磨,面上是又陪着笑意,又迈步上了马车。
“瑶蓝太子冉相邀,老夫怎能婉拒?况且能得瑶蓝太子冉相邀,是老夫的服气。”
“李家老爷言重了。”
随着司慕冉将车帘子垂落,李老爷在这马车上一坐就是一个时辰,等再次双脚落地的时候,二更的更声都已经敲响了。
心力俱疲的他,在管家的搀扶下,先是目送着马车缓缓离开,才一口一叹气的由着管家搀扶进了后门。
“老爷,刚刚小厮来报,说是梅姑娘的戏班子已经离开了,包,包括……琴师桂白。”
李老爷疲惫的摆了摆手:“罢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陪着司慕冉唠嗑费时费力,他现在脑瓜仁儿嗡嗡的疼,就算桂白没走,他也是再提不起那个经历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吓死人不偿命的表白
行至在夜色之中的马车,一直出了城门才缓缓的停靠了下来。
提前受了李老爷的交代,只需将马车里的贵人送出城门便可返回的车夫,缓缓走下马车的同时,对着垂落着车帘的马车鞠了躬,才转身匆匆朝着城门的方向跑了去。
螟蛉秋天的夜晚,冷的让人有些坐立不安,这样连说话都有白色哈气的温度,使得昆虫无处存活,早已不明不叫。
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城郊外荒地上的枯树枝“沙沙”作响,光是听着就让人免不了心慌慌。
而此时身着一身玄纹长袍的司慕冉,盘膝坐在马车里,借着矮几上烛台燃着的淡淡烛光,一手拿着一本棋谱,一手正有条不紊的分别下着白子和黑子。
在那车夫离开半刻钟不到的功夫,一身黑衣的沉毅飞落至了车窗边上。
正自顾自下棋的司慕冉,虽察觉到了沉毅的气息,并不曾抬头,只是淡淡的问:“如何?”
“已经出了李府,被戏班子的人带走了,她想要救的人也获救了。”
司慕冉听闻心中牵挂的人已经平安,淡漠的面颊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将手中的书卷扔在了矮几上,身子微微后靠在了软榻上。
他在闭眼的同时,伸手捏了捏自己一直绷紧的眉心,轻声道:“走吧。”
沉毅皱了皱眉:“主子既然帮了,为何又不见她?”
司慕冉捏着眉心的手一顿,才刚合上的眼,复而缓缓睁开:“既然她不愿,见了也是徒劳,况且既她已顺利逃出祈天我就放心了,你暗中多加派人守护着,等我平息了手头上的事情,自然是会与她相见。”
沉毅微微垂眸,紧抿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转身跳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驶离开了螟蛉的城门,司慕冉不由得侧过了面颊,看着愈发远去的城门,漆黑的眸有些飘渺的空洞。
今日在李府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她,只是那个时候的她故意躲进了拐角,让原本想要停住脚步与她相认的他,最终选择了继续前行着离开。
其实在这之前的一段日子里,他一直都在派人暗中打探着她的下落,因为就算是祈天那边将消息封锁了起来,他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打探到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历尽千辛也不曾打探到的人儿,忽然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想,如果当时她哪怕是多愣一秒,他都没有那个勇气,像是现在这般独自一个人离开。
他虽然有些伤神于她当时那躲藏起来不与自己相见的身影,但他又同时庆幸她比他先一步选择了互不相见。
现在的他虽能保她一时的平安,却给不了她安逸和平稳的日子,既若跟着他只是让她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那么他宁愿选择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再将她带走,因为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有实力留她在身边一辈子。
于此同时,同样望着夜空的沉默,眼中也是异常坚定,只是他的这种坚定,却是秉着与司慕冉完全背道而驰的想法。
从司慕冉让他下午帮着打探她的消息,一直到为了她耽误了原本的行程,再到为了她,不惜一边暗中派他去帮助她,一边亲自出面拖住李老爷,他就已经暗中下定了决心,对于花月满这个人,他绝对不会让她再次回到主子的身边。
他确实是派人跟在了花月满的身边,但那些人并不是为了保护花月满,而是为了跟踪,他也没有告诉自己的主子,他几天前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刘默抵达了螟蛉国。
明月被乌云遮住,将沉毅那张刚毅的面颊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
如果一个人要是习惯了疼痛,那是要有多悲哀……
昏沉的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花月满勉强睁开眼睛,却被刺眼的阳光晃的想流泪。
“娘娘,您醒了?!”一直守在床榻边上的七巧,半睁着一对肿成核桃的眼睛,猛地扑进了花月满的怀里,“娘娘您睡了三天了,可算是醒了,那天您到底是怎么了?您都要吓死奴婢了!”
三天……
花月满虚弱的搂着怀里的七巧,眨了眨干涩的眼珠子,三天前发生了……
奶奶个熊!
“桂白呢?”全都想起来的花月满忍不住一阵的咬牙切齿。
“桂白少爷这几天一直都在的,才刚出去买东西去了。”七巧微微扬起面颊,忍不住的后怕。
“娘娘,您那天到底怎么了?您不知道,当奴婢看着您被桂白少爷抱过来的那一刻,奴婢吓得感觉连呼吸都停止了,也是好在那天有桂白少爷,又是抱着您看大夫,又是催促着让人给您煎药,不然奴婢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花月满皱了皱眉,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不少:“还算他有点良心……”
七巧并不知道花月满在嘀咕什么,不过不管如何见她醒了,也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一边服侍着她喝水,一边将憋了一个晚上的话,都絮絮叨叨的倒了出来。
“娘娘您要是不出事,奴婢还真是想不到,原来娘娘的人缘这么好,竟是连梅姑娘都来看望您了。”
她将花月满搀扶着躺下了身之后,又取出了一袋碎银子:“娘娘您看,这都是梅姑娘给的,说是让奴婢给娘娘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花月满笑的有些无奈,不过是用银子买个安心罢了,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现实,现实到比银子还让人觉得庸俗。
七巧小心的将银子揣进了怀里,拉着花月满的手又道:“娘娘,您以后可一定要照顾好您自己,您若是有个青瓜豆腐的,太子爷还不剥了奴婢的皮?”
花月满一愣,反手握住了七巧的小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七巧,你刚刚说什么?”
她既然出来了,就从来没有再回去的打算,她一直以为七巧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她理解错了。
七巧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花月满,声音不由得小了不少:“就算奴婢不回去,娘娘也是要回去的,宫里要什么都有,最主要的还有疼着您的太子爷不是?”
花月满被七巧说的一愣一愣的,实在不明白,这姑娘明明跟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短了,皮也糙了,肉也厚了,但怎么就是心眼不见长呢?
不是她不回去,而是她回不去,祈天帝的追杀令,像是挂在宫门上的一把大锁,沉的要死,亮的耍宜邓敖抛呓牛硖斓酆蠼啪透野阉斑青辍绷恕�
再加上那一直看不上她的皇后老妖,别说她现在惹祸,就是她不惹祸的时候,还一天天怕她不死的见缝插针呢。
皇家办事,从来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就算她天真的以为,刘默的心真的是向着她这边的,但她也绝对相信,面对祈天帝和皇后再加上一干大臣的施压,论是刘默有万般本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脑袋落地。
对于死不回宫的想法,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这种决心是坚决不容许别人动摇的。
不过这话她就算和七巧说了,七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