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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妃常圆满-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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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子妃,有有说不知,奴,奴婢是曹美人身边的贴身宫女……”

    现在知道害怕了?才刚叫嚣的时候想什么来着?吃屎呢么?

    花月满将所有无能为力的愤怒,全部堆积在面颊上,幻化成灿烂的笑容,一点点的在唇角处划开:“我自然知道你是曹美人身边的贴身宫女,若你不是贴身,又怎么会对曹美人如此了解?其实曹美人今儿应该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恐怕也不能在富丽苑闹刺客的时候,那么及时的赶到。”

    这话说得很是含糊不清,不过皇太后听得直皱眉,但曹玥婷却听得眯起了眼睛,竖起了目光。

    心里有鬼的人,总是会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化。

    就好比现在的明美,随着那才刚挂上没多久的笑容僵硬在了唇畔,一双眼流露出了极其恐惧的目光。

    花月满像是奖赏似的拍了拍明美的肩膀,用所有人听不见的声音又道:“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想反天?还真是好笑,小丫头,这宫里的路长着呢,但我想……你应该没有那个命继续往下走了。”

    明明是很轻的触碰,明美却好像感受到了锥心的疼痛,眼看着花月满笑着转过了身子,她惊恐的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时辰确实是不早了,臣妾送皇奶奶回寝宫。”花月满笑着挽住了皇太后的手臂,在众人的躬身之中,腰杆笔直的走出了富丽苑的大门。

    随着福禄带着侍卫走出了富丽苑,明月心慌慌的跑到了曹玥婷的身边:“主子您听奴婢解释,不是……”

    “啪——!”还没等明美把话说完,曹玥婷转身就是一巴掌,直将明美打的趴在了地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曹玥婷哼哼的冷笑,抬脚狠狠地踩在了明美的肚子上,“我就说,为何好端端的富丽苑会闹刺客,为何太子妃那么赶巧的带着侍卫堵在门口!原来都是你的功劳啊!”

    明美慌张的摇头,疼的面如死灰:“不是的,主子,真的不是这样的,您听奴婢解释……”

    曹玥婷又是一脚踢在了明美的脸上,眼看着明美的鼻腔喷出了鲜血,哼笑着又道:“解释?不用了!”

    她说着,对着身后的太监一挥手:“来人!将这个笨手笨脚的奴才扔到洗衣苑!”

    “主子,真的不是这样的,您听奴婢解释啊……”

    “主子——!”

    曹玥婷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节制,以至于早已走出了富丽苑的花月满和皇太后以及福禄等人都能听个清楚。

    皇太后明明知道花月满听得见,但面色仍旧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愧色。

    花月满并不在乎皇太后的表情,只是听闻明美那徘徊在身后迟迟不肯散去的哀嚎声,笑得愈发冰冷。

    她花月满就算再微不足道,也不至于任由一个小小的奴才,骑在自己的脖颈上拉屎撒尿!

    冷风瑟瑟,冻人心扉,一路无话。

    眼看着到了岔路口,福禄见皇太后并不是朝着自己的寝宫走,不禁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皇太后,这是去未央宫的路……”

    皇太后轻轻点头:“走吧。”

    福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花月满,微微颔首:“是。”

    不管是不是在皇宫,先送长辈是素来的规矩,但皇太后却执意要先送花月满回未央宫,这份迟来的看重,无疑不是在对身后的宫女和小太监们给花月满树威。

    皇宫是个传消息最快的地方,不出明儿早上,皇宫里便会传遍皇太后亲自送太子妃回寝宫的事情,这也证明了,花月满在后宫的地位并不是那么微不足道的。

    七巧虽然浑身都疼,心里又憋屈的难受,可在听了皇太后的话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值得了。

    有得必有失,这是皇宫里的生存法则。

    可是花月满呢?她却面色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黑漆漆沉淀到底的双眸,毫无波澜的望着前方那没有尽头的宫路。

    皇太后的帮她树威,无疑不是在找平衡,因为刚刚皇太后是那么明显的帮了曹玥婷。

    皇太后是个多精明的人?后宫纷争往往结局出乎意料,笑到最后的那个不见得就是人人眼中的骄子,摔到底的那个也不一定是最恃宠而骄的。

    想要帮助一边,又不想得罪任何人,花月满必须要承认,皇太后不愧是皇太后,办事的手段就是这么的滴水不漏。

    不过……

    这种看似完美的后宫生存之道她花月满不需要,威风不是别人能树的,骄傲也不是他人能给的,她从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以前是,以后也亦是如此。

    失望?也许有吧……

    因为在她的心里,皇太后一直是后宫之中出淤泥而不染的。

    难过?绝对不会。

    因为她要谢谢皇太后,若是没有皇太后今日的出面,她还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何时何地,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繁华过眼,人心叵测,唯有自己才是能够真正陪伴自己到最后的那个人。

    “皇太后,太子妃,未央宫到了……”寂静之中,福禄的声音再次响起。

    花月满带着七巧停下了步伐,微微转身,弯曲了膝盖:“臣妾恭送皇太后。”

    皇太后并没有马上让花月满起身,而是看着她良久,才轻叹长气:“哀家很喜欢你的眼睛,因为它能够将所有的事情,不加以遮掩的看得清清楚楚,但同时,哀家也担心你的那双眼睛,因为……后宫里的是是非非,有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太过清楚。”

    花月满轻垂长睫,低声而答:“臣妾明白。”

    皇太后轻轻地笑了,满是沧桑的声音里,带着或多或少的语重心长:“哀家知道你明白,但哀家只怕你不会照做。”语落,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花月满默不作声,也不起身,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福禄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太子妃,皇太后已经走远了。”

    跟着花月满一同垂着面颊的七巧听闻,先行松了口气,随后赶紧搀扶上了花月满的手臂:“娘娘,今儿的事情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奴婢的错……况且皇太后说的很对。”

    花月满起身,忽而对着七巧狡黠一笑:“皇奶奶说的确实对,但谁说过,对,就一定要照做?”

    七巧无语,转眼朝着福禄看了去,福公公,娘娘这么特立独行真的好吗?

    福禄无奈的耸肩,得,咱俩谁也别劝,你没看出来太子妃已经倔的无药可医了么?

    七巧叹气,好吧……

    偌大的寝宫烛光淡淡,推开房门,一阵的暖风铺面。

    花月满疲惫的直接靠坐在了软榻上,望着雕工精美的棚顶,无奈感慨:“刘默,你说人是不是生的时候很孤独,死的时候更孤独?”

    正坐在书桌后面笔锋徐徐的刘默,听见了她的话,顿了顿手中的毛笔,眼看着一滴浓墨在宣纸上印出了一朵墨梅,淡笑出声:“花月满,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脑袋后面也长出了一双眼睛。”

    呃……?

    花月满一愣,挠着头转过身子,看着刘默那长长睫毛,在烛光的晃动下,映照在眼睑处的一双半月剪影,忽而愣住了。

    是啊,她根本就不曾往书桌的方向看一眼,怎么就知道刘默一定会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对刘默的存在变成了一种默认?

    这,是相信吗?

    猛地,她豁然起身,脚下生风的匆匆跑到了刘默的面前,微微弯下腰身,与刘默对视而看。

    刘默淡挑长眉:“花月满,你又抽什么疯?”

    花月满神经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刘默,你说我应不应该相信你呢?”

    刘默一愣,显然跟不上她跳跃性的脑细胞,或者他根本就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简单却相对暴力的问题。

    花月满其实就是闲的……

    她在受了某种刺激的时候,总是喜欢找人泄泄愤啥的,虽然她也不想,但她悲哀的发现,眼下除了这个阴人之外,她似乎再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卸粪’的……

    其实,她知道,这种问题问刘默,基本等于白问,对于刘默这种从小被虐到大的孩子来说,又哪里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等了半天,也没见刘默的回应,她干巴巴的一笑:“算了,就当我没问过……”转身欲行,腰身却莫名一紧。

    刘默单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身,在她的面颊几乎快要贴上他的面颊时,他笑得云淡风轻:“花月满,你相不相信我不重要,只要我相信你就可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瞒天过海的栽赃陷害

    卞国,临西镇。

    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无数无辜的百姓在穿着盔甲士兵的肆虐下,接连惨死在了血泊之中。

    镇子的入口处,停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在一片的血雨腥风之中,它就像是一处安逸的港湾,静静的停在原地没有任何人看守。

    马车里,司慕冉在软榻上正襟危坐,素华长袍罩于周身显得有些空旷,墨发高束之下露出了原本就极美的面庞。

    他长睫轻轻地垂着,遮住了漆黑的双眸,修长的手指是不是翻动着手中的书卷,看得很是聚精会神,似乎那充斥在马车之外的喊打喊杀统统进不得他的耳,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还有一个跑了!”

    “在那边!”

    “追——!”

    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的骚动,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朝着马车的方向愈演愈烈。

    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子,疯了似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跑了过来,在她看来,那静静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成为了她此时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咚当——!”的一声重响,女子因为太过着急而撞在了马车上,原本平稳的马车,当即晃动了起来。

    虚掩着的马车门,在晃动之中缓缓划开了一道缝隙,女子只模糊的瞧见那马车里坐着一个人,当即抓狂一般的大吼:“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紧跟而来的几名将士赶到了女子的身后,蓦地伸手将女子按在了地上。

    “总算是抓到了。”

    “全村就剩下这一个了?”

    “恩,只有她一个活口了。”

    女子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她很清楚,现在站在她身后的这些个男人,是屠了她整个村子的罪魁祸首,她的父亲,母亲,弟弟,姐姐,包括全村上下几百条的性命,都是在他们手中了结的。

    “唰——!”的一声,是利刃抽出剑鞘的声音,女子只觉得余光一道寒光闪过,再是等不得的朝着马车求救。

    “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此时的马车门已经完全敞开,原本不想管的司慕冉,终是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那已经提起长剑的将士见此,不由得又举着将长剑的手臂垂了下去。

    “属下们该死,惊扰到了太子殿下。”那几名站在女子身后的将士,齐齐跪下了身子。

    女子似乎是没想到马车里坐着的人,竟然和屠她村子的人是一伙的,惊慌之中起身想跑,却又在抬眼的瞬间愣住了神色。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的人?

    司慕冉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微微扬眸,对视上女子那仍旧闪着惊慌,无错的眼,轻轻地笑了:“知道我和你身后的人是什么关系么?”

    女子回神,愣愣的想了一会,点了点头:“一伙的。”

    司慕冉微笑依旧:“那么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下令屠杀你的村子?”

    女子再次怔住,她想过这个男人是和那些人一伙的,但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主谋,他看上去是那样的温润如水,安静无害……

    司慕冉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惊讶,索性也不等她的回答,淡淡的又道:“你们村子的几百条人命可能在你的眼里是弥足珍贵的无价之宝,但在我的眼里他们却是一个纽带,我想要诬陷一个人,就必须要彻底除掉这个纽带,懂吗?”

    “其实……你不懂也无所谓。”他再次抿唇笑了,明明温润的如翩翩君子,但却冷冷的对着那些跪在女子身后的将士们点了点头。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将士们站起了身子,垂落的长剑再次缓缓举起于女子的头顶。

    女子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终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的路,忽而也是笑了,她扭头对着身后那些个将士一字一顿的道:“你们这些人毁掉了我最珍贵的一切,就算我死,也要诅咒你们生生世世!”

    她说着,蓦地站起了身子,先行夺下了那将士手中的长剑,逼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本已垂眸翻开手中书卷的司慕冉,在女子朗朗的声音之中再次扬起面颊,看着她那决绝到明明狼狈的无处遁形,却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模样,漆黑的眸忽有一阵的恍惚。

    曾经的她,好像就是如此的,总是在最为狼狈的时候,让他能够清楚的看见她最为坚强的一面,明明已经是那么的力不从心,却还是咬牙坚硬的站在原地腰杆笔直……

    花月满,阿满……

    眼看着那女子已然闭上了眼睛,随着那锋利的长剑已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一个鲜红的血痕,司慕冉忽手臂一甩,一阵的劲风打在女子的手背上。

    女子吃痛的皱眉,“咣当!”一声的重响,长剑重重摔落在了地面上。

    周围的将士看得惊奇,女子也是诧异的睁开了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仍旧坐在马车上的司慕冉。

    在所有人的惊诧之中,司慕冉紧对那女子轻声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愣的回:“青竹。”

    司慕冉笑着又问:“你可知,我是谁?”

    青竹木讷的又回:“杀我全家的罪魁祸首。”

    司慕冉笑着再问:“那么,哪怕是如此,你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青竹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许久,才忽而肯定的点头:“愿意。”

    “很好。”司慕冉笑着,缓缓对着马车下的青竹伸出了自己的手。

    青竹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干净漂亮的手,她很清楚,若是她握住了眼前这双手,那么她再没有任何的回头路,可是眼下,若她不握,她将再也看不见明天升起的太阳。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青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但她却已控制不住那缓缓朝着司慕冉伸出去的手。

    十指相握,司慕冉将青竹拉上了马车,转眼对着仍旧站在原地的将士沉下了面颊:“将祈天士兵的盔甲留下,再派人进城散播祈天士兵屠村的消息。”

    将士们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士兵们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祈天士兵盔甲。

    司慕冉看着将士们将祈天士兵的盔甲纷纷散落在村子的各处角落,平静的眸沉得看不见底。

    这个天下即将打乱,而阿满……

    你终要回到我的怀抱。

    一阵凉风袭来,吹起司慕冉绣着银丝青竹的阔袖,卷起了他手中的书卷凌乱翻页。

    抱着双膝坐在马车里的青竹,清楚的看见了那书卷上,一页页用毛笔勾勒的出的女子画像,她迷茫抬眼,看着平静坐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司慕冉,忍不住的好奇。

    到底是何种女子,竟值得让他在血光杀戮之中,仍捧在手心之中?

    ……

    祈天皇宫,未央宫。

    安静的寝宫里,只有桌面上烛台里燃烧着的烛火,时不时发出“扑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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