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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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仿佛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赶紧点头:“太,太子妃饶命啊!奴婢知道疼了。”
“很好。”花月满淡淡的笑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头也不用再磕了,毕竟你是三王爷的人,若是缺胳膊断腿了,我也不好和三王爷交代。”
苏嬷嬷垂着面颊不敢出声,心里却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就连堂堂的太子妃也要顾及三王爷,可见三王爷的身后并不是没有任何靠山的,以后她要是再想作威作福,就算不顾忌三王爷,也要想着今日给她疼痛的太子妃。
花月满顿了顿又道:“别总拿着没有银子说是,虽然三王爷现在有难处,无法及时给你月钱,但是我想你在这王府里捞的好处,应该要比你每月的月钱足吧?谁也不傻,既没银子又没感情,还没有油水可捞的事情,傻子都不会做。”
花月满看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但说出口的话却句句砸的苏嬷嬷没有力气反驳。
苏嬷嬷见花月满把事情给挑开了,心虚的朝着刘虞看了一眼,不敢反驳的点了点头:“太子妃英明。”
其实刘虞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就像他自己对花月满所说的那般,他现在没有计较的资本。
花月满只是一扫,便是知道了刘虞的难处,笑了站起了身子,一边拍着自己褶皱的裙子,一边笑着又道:“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我会派宫里的人出来给你们送月钱,而你最好带着这府里的一丁一卒惊心的伺候着三王爷,若是再给我发现三王爷吃的不好,睡得不暖,别说下一次……你就没有命在这里磕头求饶了。”
刘虞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花月满竟会,竟会……
冰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是温暖吗?应该是吧……
苏嬷嬷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哪里还敢放肆?况且她一直在这府里横行,也是因为拿捏着刘虞开不出月钱的这个软肋,如今花月满把这个软肋直接镶了一层的铜铁,她就是再想下手揉捏,也怕咯疼了自己的手啊!
“太子妃放心,奴婢以后全心全意侍奉着三王爷……”
花月满整理好衣衫,上前一步站定在了苏嬷嬷的面前,充满着戾气的声音忽而缓和了下来:“苏嬷嬷,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千万别做了糊涂的事情。”
她说着,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
苏嬷嬷见此,赶紧喊道:“太子妃请留步,奴婢这就将那缎子给您送来。”那东西虽好,但她却怕自己无福消受。
花月满脚步一顿,蓦地回头笑了:“既是给你的就拿着好了,虽你有缺点,但三王爷确实多亏了你的陪伴,今儿我下手也是狠了一些,希望你能体谅我也是心疼了三王爷,那缎子就当是我给你的医药费好了,好好留着吧。”
苏嬷嬷一愣,有些死里逃生的感谢,又有着发自内心的畏惧。
刘然见花月满离开了,也是不打算多留,和刘虞示意了一下,追了出去:“嫂嫂,你等等我。”
随着门口的小太监同着花月满与刘然和花月满一起离开,热闹了一天的三王爷府似乎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厮和婢女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仍旧趴在地上的苏嬷嬷不敢上前。
刘虞上前一步,想要亲自将苏嬷嬷给搀扶起来:“苏嬷嬷,起来吧。”
苏嬷嬷却躲开了刘虞的搀扶,在刘虞诧异的注视下,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三王爷,以前是奴婢多有得罪,以后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您。”
她以为,如果不是刘虞先前在花月满的面前说尽了好话,花月满是断然不会如此轻易放她一马的,她虽平时为人蛮横了一些,但并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况且如今的三王爷又有太子妃撑腰,她无论是从感谢的角度,还是为了自己的以后,都必须要诚心的跟随在三王爷的身边。
刘虞愣了愣,随后点头微笑:“好,好,那就有劳苏嬷嬷了。”
小厮和婢女见苏嬷嬷并无大碍,这才撞着胆子的走了进来,有了苏嬷嬷的前车之鉴,他们自然是不敢再放肆,也是同样的跪在了刘虞的面前。
“三王爷,奴婢,奴才以后一定会风雨无阻的跟随在您的身边。”
刘虞看着那接连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漆黑的双眸凝起了一抹让人猜不透,看不明的思绪,或者更多的是对花月满的感谢。
他跟自己府里的人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是清楚他们已经放肆惯了,若是当真实打实的以威治人的话,那么他的身边将什么都不剩,这些个奴才一定会在花月满离开之后,夹着尾巴离开。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花月满是以一种先惩戒后诱哄的手段,这样一疼一暖,让这些个奴才从此不但是不得不顾忌他的身份,还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在他的身边。
微微转身,刘虞朝着窗外看了去,平静的面颊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以前就听说过,五王爷刘熙并不是死在了刘默的手里,而是掉进了太子妃的圈套,本来他以为这不过是夸大其词之人的以讹传讹。
但是现在看来……
那个看似无害的女子,确实是有这个本事。
三王爷府门口。
花月满钻进了马车正想离开,却见刘然阴着一张小脸的走了进来。
“你脑袋秀逗了?这个时候来三哥府上做什么?难道你没听说他正在被父皇软禁?”刘然气哄哄的坐在了花月满的对面,拧着两条黑黑的眉毛,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来者不善。
抻了个懒腰的花月满,懒得搭理刘然,她发现自己和这个小屁孩根本就有代沟,以至于完全没办法沟通,所以她索性不说话,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她承认,今日帮助刘虞的事情是她略有些冲动了,但她就是看不惯那在府里横走的奴才怎么了?她就是良心发现的想要拉刘虞一把怎么了?
人从出生开始就分三六九等,她一个从劳苦群众走出来的人,自然是明白这其中不为人知的艰辛,而面前这个一直巴巴个没完的小屁孩,自然是不会懂如此深奥的道理。
刘然见自己说了半天,花月满连个屁都没有,不禁更是生气,说出口的话也是愈发的难听了起来。
“废柴。”
“白痴。”
“你脑袋里装的肯定都是草。”
在这一番接连的炮轰下来,花月满饶是再好的脾气,额头上的青筋也是“突突”的跳了起来,她蓦地睁开眼睛,不怒反笑:“既然八王爷如此看不上我,何不坐回您自己的马车上去?”
刘然一愣,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本王就是喜欢坐你的马车,怎么了?”
“哦。”花月满气不打一处来,“三王爷还知道这是我的马车啊?我以为您那不停喘着粗气的鼻子把眼珠子给塞住了呢。”
刘然小脸拉长:“你一个当嫂嫂的人,说话怎么如此难听?”
花月满就好笑了,吊着一双眼珠子,不停的打量着刘然:“我说话难听?我就算说话难听,好歹也是在我自己的马车上泄愤,不像是有些人小鬼大的,跑到人家的马车连个招呼都不打也就算了,还不停的恶语相加。”
刘然被花月满这一席话堵了个脸红脖子粗,整个人如同一些不停胀气又不停泄气的皮球,胸口不断的起起伏伏。
第二百九十八章 潜在的威胁逐渐显露
花月满见刘然终是不巴巴了,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正要继续小憩,却听刘然不自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为啥你刚刚问那恶奴不是怕,而是疼……”
原来是有问题想要请教啊?
花月满悠悠的睁开眼睛,看着面颊瞬间发红的刘然,忽而戏谑的笑了:“原来是来请教问题来了啊?不过我特别想问问八王爷,您听说过虚心求教四个字么?”
刘然仿佛被人当头砸了一棒子,气的明明双眼冒着金星,却又无可奈何,估摸着是拉不下脸来,索性呢喃了一句:“得瑟什么。”随后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花月满不可置否的一笑,再次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并不是想要得瑟什么,不过就是一句话的意思,她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较劲,只是刘然这不懂得弯腰的样子,实在是暴露了他许多的缺点,所以她希望他能够明白能屈能伸这个道理。
做人的方式虽然有很多,但若是想要在这个处处充满着尔虞我诈的皇族走下去,刘然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要吃亏的。
而至于她为何问那苏嬷嬷知不知疼,而不是怕不怕……
其实答案很简单。
既是恶奴就已经是滚刀肉了,对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儿,你就是让她怕你了也只是表面,待到背地里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投机耍滑,甚至是恨你入骨。
但若是你让她知道疼了,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命只有一条,谁又不害怕?
其实,收买人心的手段其实很简单,只是看你懂不懂得灵活运用罢了。
平稳的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花月满下意识的睁开眼睛,转头朝着车窗望去,原来是自己的马车为了躲避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而往旁边让了让路。
“这小太监是怎么赶车的?”刘然本来就气不顺,如今更是逮着个机会就不依不饶,“等回宫之后看本王不要了那小太监的脑袋。”
花月满无奈的叹气:“我说亲爱的八王爷,您这整天整天的虎着一张脸也不累么?人的脑袋只有一颗,你动不动就想要了人家唯一的东西,都不觉得愧得慌?”
刘然知道自己说不过花月满,这次倒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花月满淡淡的笑了笑,余光见那迎面而来的马车靠了过来,再次侧目,本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马车如此的横冲直撞,却不想当她看见那另一辆马车里一闪而过的人影时,蓦地瞪大了眼睛。
苏璎珞?!
花月满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再次看去的时候,却见那马车已经驶远了,只有一股浓浓的黄烟被掀起在马车之后。
这货不是应该在瑶蓝么?怎么会出现在祈天?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回来?她回来之后又想要做什么?她的目的是啥?
一时间,无数问号不断的涌向花月满的大脑,不过很快,她便是笑着摇了摇头,叹笑自己的杞人忧天。
苏璎珞早就远嫁到瑶蓝了,这门婚事虽是刘默做主,但祈天帝也下了赐婚的折子,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又瞎心思个什么?
花月满如此想着,禁不住自嘲的一笑,应该是她看错了才是……
祈天皇宫,未央宫。
“太子爷到——!”
随着福禄一声高呼之后,带着其他的小太监站在院子里,刘默迈步上了未央宫的台阶。
匆忙跑到门口的七巧,吓得赶紧跪安迎接:“奴婢给太子爷请安。”
刘默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太子妃回来了么?”
七巧惊慌的摇了摇头:“回太子爷的话,娘娘还不曾回来。”
刘默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寝宫的大门。
七巧不知道刘默为何会突然杀过来,不敢怠慢的站起了身子,正想要跟着进去,却忽然又止住了脚步。
瞧她这记性,如今在寝宫里伺候的人,早已不是她自己了,青竹不是还在里面呢么?如此想着,七巧转身又走了出来,匆匆朝着小厨房跑了去,准备先去给刘默沏茶。
刘默并没有在正厅停留,而是直接朝着内厅走了去,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寝宫四周,原本偌大的寝宫不过是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却给他一种特别空荡的味道。
“窸窸窣窣……”
一阵轻微的响动在内厅的里侧响起,刘默姣好的眉头轻轻蹙起,忽而加快了几分步伐,朝着响动的来源走了去。
随着他愈发的靠近,只见一个小宫女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刘默的声音乍然响起在了身后,原本正擦着桌子的青竹吓得蓦然回身,赶紧跪了下去:“奴婢给,给太子爷请安。”
刘默看着这陌生的面孔先是一愣,随后才恍然想起,今儿倒是听福禄提起过,那个当初在御膳房的小宫女今儿被送来了未央宫。
紧绷的面见瞬间恢复如常,刘默一边朝着书桌走去,一边淡淡的道:“下去吧。”
“是。”青竹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本是想要迈步离开,手臂却碰到了桌面罗起的一叠书卷。
霎时间,书卷轰然被撞倒在了地面上,狼藉一片。
青竹吓得小脸彻底的白了下去,再次跪在了地上:“奴,奴婢该死……”
刘默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再次落在了青竹的身上,本是好奇怎么会有如此笨手笨脚的奴才,却在垂眸的瞬间,看见了一抹折叠成四方的宣纸,不知道从哪本书里掉了出来,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地面上。
“拿起来给我。”
青竹一愣,不敢怠慢的拿起了面前的那张宣纸,起身呈双手递了过去:“太子爷……”
刘默伸手接过,修长的五指捏着宣纸的一角,不过是轻轻一甩,那宣纸便毫无保留的摊开在了他的眼前。
公子如玉,绝世而立……
仅是一眼,刘默的心头便是猛地一颤,原本才刚平和下来的面颊,再次紧绷到了一触即发,慑人的寒气,顺着周身缓缓散出,缭绕在寝宫的内厅徘徊不散。
端着托盘走进来的七巧,上前几步站在了刘默的身边,语气恭敬:“太子爷,请用茶……”随着她的一双眼睛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刘默手中的宣纸,待看清了那宣纸上的内容,双手瞬间不受控制的一抖,托盘顷刻之间滑落到了地面上。
“稀里哗啦——!”滚烫的茶杯摔碎在了地面上,冒着热气的茶水迸溅在了刘默的鞋面上。
“奴婢该死!”七巧吓得当即跪下了身子,垂着面颊不敢抬头。
其实,与其说她现在是为了自己的失误害怕,不如说是因为看见了那宣纸上的内容而惊慌失措,因为她看得清楚明白,那宣纸上所描绘出来的东西,正是瑶蓝太子司慕冉的画像!
青竹见七巧跪下了身子,自己也赶忙跟着跪了下去,只是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到的视线里,她的唇,不由自主的悄悄扬起了一抹深藏不露的弧度。
未央宫的内厅里安静的诡异。
刘默捏着那宣纸画像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色的白,长长睫毛下的一双黑眸,闪烁着无法触碰的冰冷与凉薄,周身的寒气因为那不受控制的狂躁而愈演愈烈。
七巧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怎么也想象不到,为何在未央宫里,会出现瑶蓝太子司慕冉的画像。
难道……?
蓦地,七巧瞪大了眼睛,难道是娘娘偷偷的……
青竹面色虽也同样发白,但心里却偷偷的窃喜着。
“七巧,青竹,你们俩人呢?”外厅,忽然响起了花月满的声音。
内厅的七巧一愣,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什么都不知道的花月满,带着满身的疲惫走进了内厅,冷不丁瞧见站着的刘默和跪在地上的七巧与青竹,先是一愣,随后拧眉走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情?”
青竹眉眼一转,对着花月满急迫的开了口:“太子妃,刚刚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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