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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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悦颜似察觉到花月满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在看,不自然的抽回了双手,勾着笑容又道:“太子妃以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可以吩咐臣妾,臣妾一定会照顾好太子妃的……”
虚伪……
忒虚伪。
花月满懒得听,也懒得看,索性窝在刘默的怀里闭眼装死。
常悦颜面对不冷不热的花月满也不生气,温柔的转眼又对着刘默笑笑:“既然太子妃累了,臣妾就告退了。”
随后,与皇后一同出了沐华宫。
寂静的夜,阴暗潮湿而又冰冷,感觉不到任何初春的征兆。
皇后一路沉默的带着常悦颜走出了沐华宫被重兵看守的院子,又带着她走过了寂静无人的宫道。
常悦颜乖顺的走在皇后的身边,皇后不说话,她也不言语,就这么静静地陪着。
其实,这也是皇后喜欢她的原因,虽然她看似涉及皇宫不深,没有苏缨络那般的处事圆滑,但她却是个内敛的性子,凡事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眼看着两个人已经抵达了永固宫的门口,常悦颜恭敬的微微曲起了膝盖:“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并没有直接走进院子,而是静静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常悦颜半晌,才轻轻地开了口:“悦颜,别以为本宫不做声,就是默许了太子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只不过本宫是需要那个孩子帮太子稳固朝野。”
“是,臣妾明白。”
“虽然祈天的规矩是只要太子妃诞下了世子,等太子登基她便是皇后,但规矩也定了,那是在不犯任何重错的前提下,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没有人能够肯定,以后的自己会永远不犯错误。”
皇后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常悦颜又怎能听不懂?
“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妾都懂。”
“你懂是最好的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皇后再次深深的看了常悦颜一眼,这才在太监的搀扶下进了院子。
常悦颜就这么弯曲的膝盖站在院子口,一直到皇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才缓缓直起了腰身。
人确实都有犯错的时候,而想让太子妃那种马大哈犯错误,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不过……
十月怀胎,半年修养,粗略的算下来便是两年的光景,她怕她自己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第三百二十章 你说你爱我还是爱我
温暖的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了淡若的呼吸声。
花月满有些不自在的靠在刘默的怀里,极力的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要命的安静,可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刘默虽温柔的抱着她,但却从皇后离开之后,一直不曾开口,长长的睫毛轻轻下垂着,遮住了那双总是闪烁着精光的眼睛,让人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虽然他的反应有些和其他男人喜当爹的反应不太一样,不过花月满却谈不上有多失落。
怀孕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意外,虽然她在震惊之后也想到了,应该是在高山村时候……但是她从来都没想过,那几次迫不得已的意外,竟然会让她迎来了这么一个完全让人想不到的小生命。
连她这个当娘的都这么接受不了,又何况刘默那个当爹的了呢?
“咕噜噜……咕噜咕噜……”一阵很是清晰的肚子叫,打破了安静。
花月满老脸一红,尴尬的愣了愣:“那个……”
“饿了?”身后的胸膛轻微的颤动了几下,刘默似乎是在笑。
随即身子下一空,花月满只觉得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被刘默抱着进了内厅。
此时的内厅里,送走了太医的福禄正在那候着,见刘默抱着花月满走了过来,赶紧将温着的饭菜打开盖子,然后识趣的退了下去,关上了寝宫的门。
花月满看着那满桌子可口的饭菜,虽然特别想要自己吃,但奈何自己的手因为冻伤的关系早已被太医包成了粽子,她只能继续萎在刘默的怀里当浣熊。
刘默原本就没打算放她下去,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之后,双手穿插过她的腋下,一边防止她失去平衡的掉下去,一边拿起筷子,仔细的往她嘴里喂着饭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里太热的关系,花月满吃着吃着,全身又洋又疼,不舒服的在刘默的怀里乱蹭。
刘默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忍一忍,太医说了,冻伤之后遇见温热,身子会产生疼痒的不适,只要每天晚上拿积雪涂抹全身搓捏,过几天就好了。”
花月满无奈又难受,有气无力的歪歪斜斜的靠在刘默的怀里:“早知道你如此的养尊处优,我还遭这份罪做什么?到头来苦的还是自己。”
刘默将撕好的肘子放进她的嘴里,无奈低笑:“如果我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不过是在静等那个刺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动静罢了。”
花月满有些生气的点头:“是是是,全天下你最聪明。”
就她蠢,就她犯贱。
刘默怎能听不出她的负气?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语气之中夹杂着些许的诱哄:“不过在面对重兵把守的沐华宫,我确实想要传个消息出去都难,你来的也是时候,一会你将我写的信带出去给擅玉,擅玉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月满惊讶的侧头仰望他:“你打算出去了?”
既然他让自己给他送信,就说明他要有所动作,可既然他都在沐华宫隐忍了这么多天了,为何会忽然改变主意?
在她的眼里,刘默可从来不是做无用功的人。
刘默好看的眉头轻轻的蹙起,漂亮的眼睛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柔情与不舍相互交织,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包裹在了其中。
“虽然应该是再等一段时间的,但眼下你却是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虽然知道你有着你自己的小聪明,但不看见你,不能陪在你的身边,终归是不放心。”
他伸手,爱抚的摩挲着她的面颊:“我虽然不习惯半途而废,但我更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此肉麻的话,却是以叙述的方式缓缓讲出口,虽然不煽情,但足以温暖一颗心。
花月满咽了咽喉咙的酸涩,故意笑的没心没肺:“确实啊,你也知道我一向没长心,还是出来看着我点好,省的我一不小心磕碰着你儿子,你还不剥了我的皮?”
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她不过是想缓解一下自己心里的酸楚,却不想刘默忽然抱着她调转了一个方向,由着背靠改为面对面。
揽在腰间的手臂蓦地收紧,力道大的恨不得勒死她才罢休,花月满疼的皱眉,正想说:刘默你丫又抽什么疯?
却见刘默忽然垂首,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吻上了她的唇。
似乎是在顾忌着她的身体和她那一吻就不会呼吸的毛病,他只是蜻蜓点水便瞬然离开。
伸手,缓缓捏起她的下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发暗:“花月满,我很清楚对于我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恶劣到了一定的程度,连说情话都威胁味十足。
花月满撇了撇嘴:“刘默你要是哪天用这种口气和其他女人表白,这是得吓坏多少良家妇女啊。”
刘默无奈的笑了笑:“至少还没吓死你。”
花月满挑眉:“我心脏的承受能力一向强悍。”
“牙尖嘴利。”刘默伸手轻轻刮蹭了一下她的鼻尖,抱着她的身体想要将她转过去,继续喂她吃饭。
却不想还没等他手臂用力,只见花月满却先行伸出手臂,环绕过了他的勃颈。
刘默一愣,似很是出乎意料。
花月满忍着一针能扎出血的老脸通红,在他诧异的注视下,缓缓倾前了身子,主动吻上了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结实胸膛猛地绷紧,花月满复而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往他的耳朵里吹着热气:“刘默,我讨厌在我初出进宫的时候,你王八蛋似的为难我,但我同时也要感谢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喜欢上了我……”
可能真的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对方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在想什么,她在做什么。
刘默并没有不停的追问,什么意思?花月满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将她柔软的身子拉下自己的肩膀,看着她那写满了认栽的小脸,幽沉的黑眸里像是被风吹散开乌云露的晴空,星星点点般的闪着醉人的光亮。
花月满想要看清楚他那眼中闪烁的绚丽,可放松下来的精神却不争气的叫嚣了起来,阵阵困意来袭,让她有些疲惫的睁不开眼睛。
刘默缓缓垂下面颊,吻了吻她发烫的面颊,淡淡的笑意溢出的喉咙:“困了就再睡一会儿吧,我会吩咐人将你换洗的衣物取过来。”
花月满点了点头,虚弱的靠在了他的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安心异常。
每个人都说刘默是最危险的存在,被他残害过的人数不胜数,指责他心狠手辣的嘴巴数都数不过来。
但就算是这样又怎样呢?
人总是有多面的,没有最善良的,也没有最邪恶的,只要他对她是顶好的,那么哪怕全世界都骂他,恨他入骨,在她的眼里和心里,他也永远是那个最为疼爱自己的人。
也许……
这就是爱情吧,让人盲目而又奋不顾身。
这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东西,任由你极力的想要去隐藏,却终究只是徒劳。
花月满挣扎过,迷茫过,也纠结过,但这些统统的一切,最终却还是被心里的需求所覆盖,吞噬。
她要承认,她需要刘默,也想要陪在刘默的身边,虽然这种感觉是和以前司慕冉那种细水长流的感觉不尽相同,但她却不想再去蒙蔽自己的心。
渐渐的,她的理智被黑暗所吞噬,但她却没有任何的惊慌,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她睡得多昏天暗地,刘默都会陪伴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生活如果能继续下去该有多好?有她,有他,还有那个未知的小生命……
刘默垂眸看着花月满在自己的怀抱里慢慢熟睡,小心翼翼的起身,尽量放松动作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仔细的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旋身坐在了她的身边。
此时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刚刚的温柔宠溺,寸寸冰冷的理智像是碎片一样覆盖住他的双眸,最终使他眼中的目光降低到了冰点。
“福禄。”
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推开,福禄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爷。”
“去将宋太医请过来。”
“是。”
随着福禄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了门外,刘默忽而伸手朝着花月满还很平坦的肚子抚摸了去,可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却蓦地在半空之中停住。
慢慢的,那原本松弛的五指一点点的收紧,最*成拳头,无力的垂在了身侧。
福禄的动作很快,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便是带着宋太医走了进来。
“爷,宋太医到了。”
宋太医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微臣给太子爷请安。”
刘默回神,转身的同时藏起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疼痛:“太子妃怀了身孕。”
宋太医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是震惊的消息,不敢再耽搁的赶紧从地上站起了身子,匆匆跪在了床榻边,伸手小心翼翼的按在了花月满手腕的脉搏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内忧外患的甜美爱情
重兵看守的沐华宫灯火通明,内屋里静悄悄一片安静。
宋太医跪在床榻边上,仔细的号着脉,宽宽的两道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没有半分喜讯的征兆,反倒是让人看在眼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担忧。
刘默斜靠在一旁的软塌上,手中握着一刻钟前便拿在手中的茶杯,不喝也不放,只是这么忘我的握着。
烛光将他俊逸的面颊一分为二,一半展露在光亮下,一半隐藏在了阴暗中,让人猜不透,摸不准此刻的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福禄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几欲窒息,可却大气都不敢出,就算别人看不出来,但根在刘默身边这么多年的他却不能看不出来,此刻的刘默正是在危险的边缘。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若是在这个时候惹毛了刘默的下场。
还记得许多年前。
那个时候的刘默刚刚回宫不久,朝野上得不到大臣的信任,后宫之中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谈。
那个时候,在朝野上有一个赵氏一族,因为仰仗着自己家族的老祖宗是开国将军,再加上赵氏一族的人每个人在皇宫里都身居要职,所以在朝堂上有恃无恐惯了。
虽然皇上有的时候也觉得赵氏一族在朝野上太过作威作福,但碍于赵氏族人手中掌握的兵权,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中那些辅佐皇上的官员无人能想出办法打压赵氏族人,最后皇上便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刘默。
当时,每个人都等着看刘默的笑话,一个是在祈天朝野大展雄风的家族,一个是初出回宫身边仅有一个太监心腹和影卫的无权太子,就这两种身份摆在那里,还没等开始斗权,人人心中便已经有了结果。
福禄记得,那个时候面对四面楚歌的刘默,也是坐在沐华宫的软塌上,就这么笑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抱怨,只是这样无声的笑着。
他以为刘默是自暴自弃了,毕竟打压赵氏无疑不是以卵击石。
但他没想到,往后的几天,每一天他都随着刘默在惊心动魄之中度过,而他也不得不去承认,刘默虽然年轻,但狠辣的手段是让所有人而为之惶恐的。
赵氏一族得知皇上想要借刘默之手打压,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有人想到,刘默的出手远远要比赵氏的族人快上许多。
刘默先是买通了所有和赵氏有关的外姓官员,紧接着迅速着手设计陷害赵氏一族的族人。
而赵氏一族为了保全住族人,便要拿出手中的几分兵权和刘默交换,他们以为几分兵权对他们并不会损失什么,但他们却不知道,刘默从不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以至于在他们的掉以轻心下,刘默以大鱼吃小鱼的方式,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后,彻底将赵氏一族手中的兵权吞占成零。
没有了兵权作为靠山的赵氏一族瞬间在朝野上没了往日的威望,就在皇上正在斟酌要如何处理赵氏一族好一些,刘默果然觐言,直接将赵氏一族从朝野之中的剔除,以绝后患。
皇上知道这个办法虽然狠,但却是唯一一个能够防止赵氏东山再起的办法。
随着赵氏一族被皇上下令镇守边关之后,整个朝野都因为刘默的获胜而动荡了起来,每个人都惶恐于刘默那雷厉风行的办事方法,而他们想要保全自己不重蹈赵氏一族的覆辙,就要想办法和刘默维系好关系。
渐渐的,刘默的的办事效率和深不可测的城府,终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也正是如此,刘默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不可动摇的地位上。
福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次瞄了一眼坐在软塌上发呆的刘默,心有余悸的感概,曾经的过往,就算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莫名的惊心。
这就是刘默,玩弄权贵,掌控人心,凡事以自己的利益为最大化,不惜一切代价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太子爷。”
已经跪在床榻边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