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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妃常圆满-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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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冉疼痛的眼蒙上了一层希望,握住了她的手:“阿满,你到底还是关心我的是吗?”

    花月满抽回手:“算是吧。”

    当初,她跟着他回来,是不想让自己对他说话不算话,其实这几年她若是想走,就连司慕冉也拦不住她。

    别忘了,以前偷鸡摸狗的事情她也没少做,所以对这瑶蓝的皇宫,她熟悉的很,想要盗个洞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眼下,她那个永远都不知道安分的爹,确实早已蠢蠢欲动了,虽然朝野上下看似天下太平,但司慕冉始终没能从她爹的手中抠出瑶蓝兵权。

    也就是说,现在司慕冉这个皇帝当得也是如履薄冰,指不定哪一个地方被她爹抓住了把柄,就会起军造反。

    她不走,也是为了这个,既然当初司慕冉在她在祈天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那么眼下她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在这水深火热之中挣扎。

    “司慕冉,于你,我连命都可以给,但至于你口中所谓的那个孩子,你还是省省吧,咱俩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若是当真撕破了脸,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挺难堪的一件事儿。”

    “可我若是不想当你的胜似亲人,只想当你身边唯一的那个男人呢?”司慕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开始钻起了牛角尖。

    花月满恨的直磨牙:“我身边唯一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你,死心吧。”

    “你这是在打算为了他守活寡不成?”难得的,一向温润的司慕冉,也有忍不住心里怒气的时候。

    “你要是真这么理解,我也无话可说。”花月满点了点头,“总的来说,算是这么个意思吧。”

    “阿满,你这又是何必?”司慕冉忽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满身疼痛的气息压着彼此都有些喘不过来气。

    “刘默早已在祈天立后,于你,不过已经是过眼云烟。”他伸出手,缓缓抚摸上了她的面颊,那唇,就渐渐地靠了过来,“阿满,你是她的一个插曲,而他也终究不过是咱俩之间的一个过客。”

    花月满想也没想的别开了自己的面颊,躲开了他的唇,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真的是想哭又想笑。

    “司慕冉,也许我是他的一个过客,或者我也许是你的一个过客,但他在我心里,却早已根深蒂固,我不是没想过把他给挖出来,可太疼了,我下不去手……”

    花月满说着,转回目光朝着司慕冉看了去:“你,能下得去手吗?”

    她知道,司慕冉或许不怕刘默疼,但他一定怕极了自己疼。

    果然,司慕冉眼中刚刚凝着的不甘渐渐消散,可这人刚从她身上躺回到了床榻上,喉咙便是止不住的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一下一下,震的花月满心里发闷,赶紧起身想要给他倒杯水,却不想竟是被他拉住了手。

    “司慕冉,你不能这么挺着。”

    “阿满,别动,让我静静地抱抱你……”

    花月满被迫趴在他起伏不停的胸口上,不敢用尽全力的去压,生怕压得他太重,让他咳嗽的更为厉害。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去,整整咳嗽了近一个时辰的司慕冉,终是慢慢平稳了自己的呼吸,睡着了。

    看着他那潮红的脸,和有些发白的唇,花月满这心里就越发的紧。

    这么多年了,司慕冉这咳嗽的毛病始终不曾减轻半分,倒是有一个信得过的太医,时常出入司慕冉的寝宫,可这药也照吃,脉也照诊,但这病却无一天见好。

    曾经,她并不是没问过司慕冉,更是问过那太医,可司慕冉和那太医的口径都是一样的,均是天干气燥为由。

    时间久了,花月满被打发的也没有力气再去追问了,只是每当司慕冉咳嗽起来的时候,她这心就一剜一跳的,总是觉得他每咳嗽一下,就离着她远了一点。

    司慕冉啊司慕冉,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呢?

    青竹口中说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你的病情,还是另有其中的因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生活没了期盼,就觉得这日子过得特别的快,一晃十天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前来祈天看桃花的沈晟婻也该离开了。

    走的那天,沈晟婻没有派人来请,花月满也没有去送,离别到底是个不好看的景致,况且眼下她和沈晟婻都是贵妃级别的人物,虽然这人不着调,但好歹头衔搁那摆着呢,若是当真哭的稀里哗啦的,也是不好看的。

    沈晟婻离开了之后,这瑶蓝的天气就没有一天露出过太阳,接连的阴雨天,下的人心里也不痛快。

    花月满用钰瑶的话说,越火越回旋,本来这日子过得就不争气,还不知道怎么就恋上了喝酒。

    一天之中,有大部分的时间花月满都是醉着的,就算暂时的清醒,那也是带着大梦初醒的迷糊。

    钰瑶总是在一旁劝着,可花月满完全不听,到了最后,钰瑶也是无奈了,嘴皮子也是磨得累挺了,也就懒得再说了。

    “咔嚓——!”一道闷雷响彻在了天际,震的院子里的树叶都跟着哗哗的往下落。

    花月满原本举着酒杯的手一颤,这酒杯就落在了地面上,“啪——!”一声,碎成了无数。

    “钰瑶?钰瑶——?”

    喊了几声,也不见回音,花月满无奈,只得晃晃悠悠的自己弯下了身子,可这手还没等触碰上那碎片,就见钰瑶顶着满身的雨水,红着眼眶的走了进来。

    “娘娘……”

    花月满想要抬头,却抬不起来,看不见钰瑶那通红双眼的她,酒醉的发笑:“还不过来帮忙。”

    钰瑶站在原地没动。

    花月满愣了愣,费力的政要扬起面颊,就听钰瑶带着颤抖的声音,参杂着一些凄然的味道,缓缓响起。

    “娘娘,刚刚奴婢听闻退朝的大臣们议论,说是祈天帝驾崩了,就在三天前的早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面炸开了,花月满身子一众,大头朝下的就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娘娘!”钰瑶吓得赶紧冲了过来,一把就搂住了用不上半分力气的花月满。

    靠在钰瑶的怀里,花月满拧眉再问:“你刚刚说什么?”

    钰瑶看着她的眼睛,忍着心疼又道:“娘娘,三天前祈天帝驾崩了,今日瑶蓝才收到特使送来的秘信,说是先帝驾崩,八王爷刘然继位登基,日子定在下月初八。”

    整个人都开始模糊了起来,想哭却哭不出来,花月满靠在钰瑶的怀里,看着那满地的碎片,眼皮子越来越沉。

    “活寡,就这么变成了死寡,老天爷啊老天爷,你狠,真狠呐……”

第四百二十七章 生死就那么回事儿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原本清冷的屋子,围了一整圈的人,太医,钰瑶,还有司慕冉等等……

    钰瑶见人醒了,松了口气,想要过来瞧瞧,可如今这一屋子的主子,又哪里轮得到她呢?

    “可是还觉得哪里难受?”司慕冉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面颊。

    花月满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脑袋沉。”

    司慕冉轻轻地笑:“伤寒发热,脑袋沉是一定的,太医已经给你开了药,我已经派人去煎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随即就安静了下来。

    “颌贵妃您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眼睛看都知道是青竹。

    花月满连眼皮子都没动弹一下,却见挺着个大肚子的青竹自己就蹭了过来,几个月的时间,她这肚子又大了不少,估摸着再过不久就要生了。

    “颌贵妃,臣妾听闻您伤寒,真真是担心呐。”她说着,佯装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臣妾就说今日这天不吉利,早上不过是才收到了祈天帝驾崩的信,这中午颌贵妃就病倒了。”

    花月满知道,青竹这话是故意的,但她的心却还是不争气的疼了。

    “离妃还怀着身孕,不宜伤神。”已经早早就成为了瑶蓝皇后的锦衣公主走了过来,“来人,送离妃回寝宫修养。”

    皇后娘娘的命令,自然是没有人敢违背,更何况这站在奴才行列的还有一个张培,以至于青竹再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被人给送了出去。

    “妹妹……”锦衣公主叹了口气,握住了花月满的手,想要说的话挺多,可是看花月满那根本没有神的眼睛,最后只是道了一声,“千万别为难了自己就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着花月满,她从来没想争过什么,更没想过要除去什么。

    或者说,其实她是感恩于花月满的,因为她虽对司慕冉一往情深,却也不傻,当初司慕冉执意要立后给花月满,宁可冒着被起义造反的风险。

    可是这花月满不过是才刚进宫,司慕冉就改变了想法,要说这其中没有花月满的劝说,她是不相信的。

    其实这么多年,她一直是想要和花月满成为姐妹的,因为她真的不介意什么,她已经陪在了司慕冉的身边,真的对于其他的就别无所求了。

    可是花月满却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时间久了,她也就随着花月满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司慕冉的一声吩咐,让内厅里的所有人都不敢有所耽搁,纷纷跪了安,走了出去。

    锦衣自然也是在其中的,谈不上伤心,更多的,其实她是担心着花月满的,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花月满在,那司慕冉的心就是活着的,若是花月满不在了,司慕冉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哪个女人自然都是不希望,自己身边日日相伴的那个男人是一个行尸走肉。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司慕冉拿起了才刚太监递在桌子上的汤药,轻轻放在唇边吹了吹,又小心翼翼的用舌尖试了试,这才将汤匙递在了花月满的唇边。

    花月满没有动,那唇自然也就没有张开。

    “阿满……”司慕冉轻轻地叹着气,眼里揉着化不开的心疼,“你现在有病在身,药还是要吃的。”

    花月满知道自己有病,不然这脑袋昏沉的跟天要塌下来了似的,可她就是不想动,一下都不想动。

    “阿满,若是他还在,也不希望看见你如此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司慕冉这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又提起了刘默。

    对于这句话,花月满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也许,司慕冉说错了,刘默是恨着她的,所以离别三年他从没有主动找寻过他,如今祈天和瑶蓝联盟,他甚至是连瑶蓝的这片土地都没有再踏上过一步。

    三年的不见,唯一带给她一个驾崩的消息,或许她真的可以认为,这是刘默在惩罚她。

    不过,这种事情究竟是与不是,已经无所谓了,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些有何用呢?

    唇,忽然就被堵住了,紧接着是苦涩的药汁缓缓流入了唇齿之间,花月满看着倾身用嘴给自己喂药的司慕冉,忽然之间心中一酸,这眼泪就流了下来。

    待药全部入口,司慕冉缓缓支撑起了身子,看着那晶莹圆润的泪珠滚下了她的面颊,他绷紧了许久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伸手,擦拭掉那还带着余温的泪珠,他轻声道:“还好,你还能哭出来,总是好的。”

    哭,就是真的好了吗?

    花月满不知道,现在不知道。

    司慕冉也不再说话,也不劝了,只是将那苦涩的药汁,尽数喂进了她的口中,然后就静静地坐在床榻边上陪着她。

    困意渐渐来袭,花月满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一向是心大的,可能睡一觉起来就能好了。

    可是她错了,哪怕是她的心再大,可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心却还是疼的,浑身也都是疼的。

    什么样的疼都有,因为她想起来了一个最不该想起来的事情。

    当然,她不会指责,更不会质问,她还是不愿意动,也不想说话。

    司慕冉还是天天的会过来,就连锦衣公主,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往雅翠居里跑。

    不懂得其中原因的宫人们,总是在背后说,花月满这是因祸得福了,本是一场小病,却引得了皇后和皇上的注意。

    当然,这些话自然是钰瑶听见的,花月满是听不见的,因为自从那日知道刘默驾崩了之后,花月满活着和死了,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一晃,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花月满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可这心里的疼却还是止不住的痛,所以她将每天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喝酒。

    醉了就睡,醒了就喝,浑浑噩噩的混着这没有头的日子。

    转眼,已入了深秋。

    花月满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中拎着一壶才刚让钰瑶从御膳房拿回来的,不知名的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一个人影,忽然就遮住了面前的阳光,花月满眯起了眼睛,本以为又是锦衣公主,却没想到这人竟是青竹。

    青竹的孩子已经生了下来,如今被宫里的奶娘伺候着,青竹又画起了精致的妆容,穿起了紧衣长裙,勾勒的身材凹凸有致。

    “颌贵妃还真是好兴致,大白天的就躺在院子里喝酒,当真是不怕来回路过的宫人们看了笑话。”

    花月满懒得搭理她,撇开头继续喝酒。

    青竹动了动脚下的步子,再次挡在了花月满的面前,笑着又道:“想想也是,如今颌贵妃这般模样,宫里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又是一口烈酒下肚,花月满看着面前的青竹忍不住反胃,不过她却懒得开口,和这种人动嘴,还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离妃娘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站在远处一直观望的钰瑶看不下去了,噙着一丝假笑走了过来。

    青竹扫了一眼钰瑶:“放肆,我和颌贵妃说话的时候,哪里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儿?”

    钰瑶在宫里的年头也不短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如今被青竹冷眼相看,不吭不卑的与她面对面而站。

    “钰瑶也许确实是放肆了,但这宫里放肆的人可是多了,以下犯上的人也不少,离妃娘娘您说是不是?”

    青竹挑眉看了看钰瑶,最终又将目光落回到了花月满的身上:“还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颌贵妃这天天喝成这样,难道这雅翠居里的奴才们,也是一个个的不省人事了吗?”

    钰瑶并不是没有个大小的,只是心里算计着,她家娘娘是贵妃,可这离妃却是个普通的妃嫔,就算孩子落地了,也没见升个品,可见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没多高,这才敢出面抱打不平。

    “离妃娘娘……”

    钰瑶正要说话,却见一个宫女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也不看人,直接就跪在了花月满的面前,没等说话,就先哭了出来。

    “颌贵妃,皇后娘娘让您速速去富仁宫一趟,说是有要是相商。”这宫女是锦衣公主身边的心腹。

    青竹皱了皱眉,站在原地琢磨了起来。

    花月满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摆了摆手,险些把手中的酒坛子都扔了出去:“回皇后娘娘去,就说我乏了。”

    要是以往,前来传话的宫女就走了,可是今天那宫女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蹭着身子的靠在了花月满的身边,趴在花月满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颌贵妃,皇后娘娘说,皇上……”

    这宫女说话的声音很小,青竹自然是听不见的,可是她哪里肯罢休?凭什么不让她听呢?她可是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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