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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妃常圆满-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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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满,我,我怕……”女子还是很犹豫,但眼中的惊恐却已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怕?有什么好怕的?今日这事不过就是一场误会,放心,你只需要做足你自己该做的,剩下的有我。”花月满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淑妃娘娘,有得必有失,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花月满松开了手,眼看着身边的女子狠下心来,朝着花园里走了去,她转过身子,面朝晴空,心中煞冷一片。

    淑妃啊淑妃,我忘记告诉你的是,历代有很多没有皇子的皇后,为了能够保住“母仪天下”四个字,均是不情愿的赡养了那些没有母妃的皇子。

    “噗通——”一声,身后的深井里水花翻起,再没有了孩子的欢声笑语。

    花月满回身望了望已空无一人的花园,忽然提起了嗓子,惊慌失措的朝着四周喊去:“快来人啊!淑妃娘娘和小皇子失足落井了!”

    很快,许多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穿着皇宫里的服饰,焦急而惊恐的打捞着深不见底的井口。

    皇子溺水身亡,皇后哭的肝肠寸断,淑妃虽同样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但因为救皇子的初衷有功,更加得皇上厚爱。

    夜深人静,圆月高挂。

    花月满看见自己站在红灯高挂的寝宫门口,透过窗影,看着那依偎在皇上怀里的淑妃,笑的依旧冷人心扉。

    从寝宫的院子里,匆匆走出来了一个小太监,花月满伸手将一个小纸包塞在了那太监的手里。

    “阿满……”

    身后,传来了一女子轻轻的呼唤,花月满转身,只见荣王妃站在月色下,凄凄的看着她。

    花月满笑着走过去,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姐姐怎么会这个时候进宫?”

    荣王妃反手死死握住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既已经帮了淑妃,为何还要给她下毒?你可是疯了不成?谋害皇子已经是死罪,如今你竟还敢毒害贵妃?”

    花月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推皇子落井的人不是我,刚刚的那一包药也不是毒药,姐姐莫不要大惊小怪招惹是非。”

    荣王妃浑身一颤,惊恐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面上:“你……”

    花月满笑着上前一步,微微倾下身子,像是看着一个孩子似的看着她,月色下,她似身披寒衣,明明笑颜如花,却杀气森然。

    “皇后的孩子死了,淑妃从今天开始无论她多得宠也再不会怀上孩子,放眼整个皇宫里,立事的皇子只有司慕冉一人,而司慕冉的母妃萧贵妃早已撒手离去,皇后若是想要稳住自己的位置,将司慕冉过籍到自己的膝下是她唯一的选择。”

    荣王妃听得心惊胆战,不敢置信的轻轻摇头:“我的小妹那么善良,你不是她,你不是……”

    花月满笑容甜甜:“姐姐,我知道你爱司慕冉,所以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对吗?”

    转身,离去,仅留下荣王妃一个人在月色下抖如筛糠。

    善良?那是什么东西?她的母亲善良,所以在怀着她的时候被大夫人撵出府门,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母亲郁郁寡欢十年之久,最终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事实。

    如果爱是强取豪夺,是手染鲜血,是踩着万人尸体,那么她心甘情愿。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在这样的乱世里,别把爱想的太过简单,若是没有残忍的尔虞我诈,又哪里来的但愿人长久?

    “你毒死淑妃,害死皇子,谋死被指婚为司慕冉侧妃的张家小姐!我永远都想不明白,如此狠毒如蛇蝎一般的你,究竟哪里值得司慕冉爱上你!”

    荣王妃的话再次响起,尖锐而刺耳的迟迟不肯散去。

    花月满不知道真正的那个死主究竟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她却有那么一刻,能深刻的体会到真正花月满冰冷背后的悲哀。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真有这么一种女人,挡在男人的前面,站在所有阴谋的面前,捍卫着自己的爱情和她自己的爱人。

    这种女人是可恨的,更是可悲的……

    她想,一定是荣王妃的话太过抓心挠肝了,所以她才会梦见如此荒唐的梦境。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斑斑点点的照耀进屋子,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宋太医正在给她把脉,见她醒了,明显松了口气,匆匆站起了身子:“微臣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不适应阳光的皱了皱眉,动了动嘴,口干舌燥:“宋太医可看出我是什么病了?”

    宋太医欲言又止了半天,不敢抬头,声音低了又低:“回太子妃的话,您这似乎不是病,好像是毒。”

    花月满愣了愣,忽而干笑了一声:“劳烦宋太医了。”

    宋太医似早就不想再呆在这里了,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还请太子妃在未央宫静养,微臣会亲自给太子妃送药。”

    话说完,还没等花月满点头,便拎着药箱子匆匆离开了。

    看着宋太医夹着尾巴溜走的样子,花月满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

    她知道,她并不是中毒了,而是蛊毒发了,而宋太医看样子也是知道的,估计瞒着她只是在等刘默回来的定夺。

    反手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又丑又破,满是针脚粗线头的小娃娃,拎着银针开始扎。

    丫个臭蛇精!扎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扎了没几下,头再次叫嚣的疼了起来,花月满无力的将娃娃塞到了枕头底下,浑浑噩噩的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这样的日子一晃七八天,虽然花月满中途有过短暂的清醒,但却一直不曾吃过任何的东西,睡着的时候就不停的做梦,醒来的时候就各种头疼,简直折磨她一条命去了半条。

    七巧急得止不住的大哭,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夜晚的凉风顺着窗子吹进来,花月满无精打采的靠在床榻上,感觉自己滚烫的呼吸得到了一些短暂的缓解。

    微微眯起眼睛,正想继续呼吸几口窗口的凉爽空气,却忽然听身后的房门被人推了开。

    花月满侧过身子,见是刘熙插在她院子里的那个眼线太监,不禁一愣。

    小太监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眼神似的,把‘药’递到了她的面前:“太子妃,该吃药了。”

    花月满诧异的接过打开,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这药太子妃可以选择吃或是不吃,只是奴才好心提醒您一句,明儿晚子时是用药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奴才下次来就不是用药,而是送棺材了。”

第七十五章 是奴才总是要见主子的

    花月满的心忽然控制不住的一颤。

    难道……

    抬眼看着小太监那眼中噙着的阴柔笑意,她混糨糨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怪不得那臭蛇把这个眼线塞到她自己的身边,怪不得那臭蛇这么长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

    原来啊!

    他其实一直在透过这眼线的汇报,心安理得的听着她的难受,最后在她去了半条命的时候,好似良心发现的派这眼线送来一张与他见面的地图。

    他算准了刘默的离宫,算准了她蛊毒的发作,更是算准了她的生不如死。

    果然一个人要是变态起来是没有限度的。

    眼线似乎很是得意她眼里的震惊,幸灾乐祸的笑着:“太子妃若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说着,朝着门外走了去。

    花月满愤恨的瞪着那眼线嚣张的背影:“不过是个给人跑腿的,臭得瑟什么?就算再怎么耀武扬威,也是个残疾人士。”

    “咚!”是小太监脚绊在门槛上,脑袋撞上门框子的声音。

    “你说谁残疾?”小太监气得差点没厥过去。

    “谁接话我说谁,不然你脱了裤子我瞅瞅?”花月满强撑着一波又一波的头疼,朝着他的裤裆扫了去,“我敢看,你敢脱么?”

    “你……”估计小太监在宫里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瞧着小太监揉着额头满是愤怒回头瞪眼的样子,花月满平平稳稳的躺回到了床榻上,哼起了小曲。

    不让她好过?那就谁也别好过。

    伸手再次从枕头底下掏出小人,接着扎……

    第二天阴。

    稀稀拉拉的小雨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

    花月满忍着头疼,在七巧喂她吃粥的时候,变相的问了问地图上所指的位置,又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东南西北各安何处,便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雨景一直发呆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一种记忆混淆的错觉,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被人强行灌进去了另一个人的回忆。

    如果说她第一次的梦只是个巧合的话,那么她这几次梦见的场景就变得有些说不通了。

    人,可以被人骗,但却不能一味的自欺欺人。

    她为何总是会梦见那个死主?难道她是真正的花月满?

    笑笑,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她清楚的记得她是如何被那臭蛇的小罗罗抓到的,又是怎么被那臭蛇塞了虫子扔进皇宫的。

    如果她当真是真正的花月满,一定卸了那臭蛇的小胳膊小腿,然后掏出他的内脏喂王八!

    “当当当……”子时的更声响起了。

    花月满支撑着酸软的身子从软榻上站起来,掏出怀里的地图,朝着门外摸索了去。

    很可惜,这个残忍的世道根本不存在如果,所以当务之急,她得先去讨好那条臭蛇保住自己的小命。

    要说认倒霉的时候还真是……

    花月满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不知道何时从沥沥小雨变成瓢泼大雨的天,特别想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刘默狠,臭蛇狠,老天爷你丫更狠,你特娘怎么不直接下刀子呢!

    “呼呼呼……呼呼呼……”

    脑袋像是被轰炸了一样的疼,花月满扶着身边的柱子喘息了好一会,才咬了咬牙一头扎进了大雨之中。

    似乎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宽敞而安静的宫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花月满磕磕绊绊的在雨里走一会,喘一会,绕过了大路进了小路,走完了石子路开始踩泥巴。

    眼看着她离着地图上的所指越来越近,但她发现四周的灯火早已不知道何时离着她远去,抬眼一望,附近的寝宫全都大门紧闭,乌黑黑的房檐上杂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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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地图上所指的寝宫前,看着面前斑驳掉漆的大门,听着里面时不时传出的野猫叫,她现在只恨不得一刀切了那条臭蛇。

    **上折磨她不说,眼下又想在精神上折磨她,好在她是个不信鬼神的,不然还没等拿到解药就先被吓死了。

    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面前虚掩着的大门。

    “吱嘎……”一声,一人半的大门被推开了,花月满跌坐在了门口。

    入眼是三双被雨水打湿的靴子,花月满擦了擦面颊上的雨水,微微抬起面颊。

    滂沱的大雨之下,杂草丛生的院子之中站着两名黑衣人,他们面无表情,高举着手中的油质伞,而在那伞下衣衫滴水未沾的,正是五王刘熙。

    此时的刘熙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长眉微微蹙起,瞧见花月满那狼狈的模样,长眉瞬间舒展,细长的唇勾起了一丝笑意。

    “比预计的晚了一刻钟,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呼呼呼……呼呼呼……”

    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胸口闷的透不过气,花月满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看着刘熙,难以消化的阵阵恶寒。

    这臭蛇还真是变态到所向披靡的地步了,下着这么大的雨,竟然就这么悠哉哉的坐在院子里,也不怕一个雷打下来劈死他?

    刘熙慢慢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慢慢踩着雨水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拎住了她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的把她拎进了院子。

    随着跟在后面的黑衣人关上大门,花月满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刘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

    花月满无力的躺在地上,雨水打在面颊上冰凉冰凉的,眼前是银丝勾勒的精致袍角,雨水呛进了喉咙,咳嗽的她肝肠寸断。

    仙人板板……

    不甘心的慢慢攥紧自己的双手,要不是她现在难受的快死了,真想骂的他祖坟冒青烟。

    “现在知道疼了?”刘熙微微弯下腰身,像是看着臭虫一样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笑容背后,藏着尖刀一样锋利的残忍。

    花月满没有看向刘熙,只是鄙视的看着刘熙走到哪,便把伞撑到哪的黑衣人。

    虽然这臭蛇的人品不咋地,但却养了两条忠心的好狗,对于这一点还是很值得她学习的。

    “你这是在忽视我?”刘熙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花月满难受的要死,根本没心情闲扯,抬眼死瞪着他:“你叫我来,是打算给我解药的,还是打算给我收尸的?”

    刘熙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轻轻一笑,将一粒白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并亲自伸手推着那药丸直塞进了她的喉咙里。

    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口腔里肆意搅动,花月满的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刘熙在她快要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一边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着手指,一边垂眸悲悯的看着趴在地上止不住干呕的花月满。

    “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还是个倔强的性子,不过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倔强并不能凸显你的性格,只能给你带来**上的痛苦,因为倔强是富贵病,奴才是不配有的。”

    他说着,见趴在地上的花月满没了反应,上前一步,伸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就好像曾经你对刘默耍倔,不也是被他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用力一碾,看着她皱眉咬唇却死不喊疼的样子,笑了笑又道:“和刘默相比,我对你多仁慈?你对我耍脾气,我却还给你解药,想要保你的性命。”

    头疼了几日的脑袋终于清静了下来,胸口被人挤压的闷痛也减缓了不少,眼看着自己的手背,在那满是泥巴的鞋底子下慢慢扭曲,花月满学着刘熙的样子,也是笑了。

    “别拿你和刘默比,因为刘默不知道要比你好多少!”

    刘默虽然阴损但并不变态,刘默虽然也不待见她,但最起码还没有如此的折磨她。

    虽然她刚一进宫就被刘默甩了一巴掌,但就那一巴掌来说,和现在这臭蛇对自己的变态虐待相比,简直是仁慈到不要不要的。

    要是没有这臭蛇,她也不会进宫,要不是这臭蛇,她也用不着天天看着别人的脸色,如今还要半死不活的爬过来要解药。

    孽都让他给造全了,现在却装起了善良人士,我呸!想当*就别立贞洁牌风,都是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谁还不了解谁啊?

    一阵寒风扫过面颊,半侧的面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花月满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掴耳光了。

    但她就是忍不住,看着这臭蛇耀武扬威的德行,就忍不住戳他的七寸。

    他让她**不舒服,她就要他心里不舒服!

    “不过是个傀儡,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叫嚣?”刘熙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双眼森寒,再次扬起了手臂,朝着她的另一侧面颊狠狠地抽了下去。

    瞧着她被再次抽倒在地面上,刘熙一把拉住她的头发,喷出口的气息凉的花月满汗毛直往起竖。

    “就算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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