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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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威严的脸上乌云滚滚,皇后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一时间,南华殿前鸦雀无声……
这一场鬼哭狼嚎的戏码,花月满可是整整研究了一宿。
震撼无比有没有?创意满分有没有!
其实这首摸来摸去的歌,她根本叫不出名字,只是昨儿隐隐想起,今儿便现学现卖了。
虽是小打小闹,却能在满足了蛇精男的变态要求同时,又能让阴人默不舒心,最主要的是,不会连累她掉脑袋。
微微睁开眼睛,她佯装刚刚睡醒,瞧着台阶下一票震惊的眼珠子,满意于自己的成果时,很是无辜的对着刘默眨了眨眼睛。
“出了什么事?”
刘默目视前方,浅声开口,听不出喜怒:“你说呢?”
花月满继续无辜的眨眼睛:“我刚刚睡着了呀,难道是说梦话了?”
她说话时,想借机直起身子逃脱刘默的怀抱,却忘记了手中的酒杯,一个用力过猛,手中端着的酒杯便歪了下去。
刘默垂眼看了看自己腹间被酒浸湿的一块阴暗,眼中阴霾,唇角似笑非笑:“你今日倒是别出心裁。”
看着刘默那明着风平浪静,暗地里恨不得将她扔进嘴里塞牙缝的阴冷笑容,花月满强压着心虚:“太子爷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笑容太他娘的太肆耍酪膊荒艹腥纤枪室獾摹�
刘默嘴角平平,对着众官员朗朗的开了口:“平身。”
随后,他慢慢的执起了花月满白皙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温柔而专注的与她四目相对,“花月满,你还真是越来越懂得如何贻笑大方了。”
这话,花月满是真的没听懂:“贻笑是男的还是女的?它有多大方?”
刘默面对她的半真半假,长眉紧了又松,最终沉默了下去,拉着她的手,缓缓朝着南华殿的正门走了去。
花月满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刘默阴沉的声音再次扫了过来。
“等大婚完了,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花月满又想开口敷衍着什么,却听刘默冷冷又道:“闭嘴。”
“五王到——”宁静的大殿前,忽然想起了一声太监扯着嗓子的高呼。
刘默猛地停下了脚步,狭长的眸,平静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南华殿,对五王的到来并没有任何的欢喜。
“五弟恭喜四哥大婚。”
身后,忽然想起了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花月满却听的心脏一收。
这个声音……
眼前一晃,她已经在刘默的拉扯下,一同转过了身子。
花瓣纷纷,暖风佛动,一个欣长的身影,迎风而站,见花月满与刘默转过了身子,凤眼微微弯动,略长的唇扬起了一个上挑的弧度。
花月满震惊的无以复加,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了前几天的过往。
佛祖了个如来,给她喂虫子的蛇精男竟然是祈天国的五王爷?刘默的弟弟!
五王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般,面不改色的看着刘默:“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崩,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望四哥不要怪罪五弟失礼。”
刘默唇角微微扬起:“五弟为国出征,如今凯旋而归,父皇都要替五弟骄傲,我又怎敢责怪?”
震惊过后,花月满忍着上前撕烂那蛇精男脸皮的冲动,咬牙切齿的站在一边。
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么?还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崩,我呸!也不知道抓了自己养虫子的那个祸害是谁!
肩膀骤然一紧,她被刘默卷进了怀抱:“这是祈天的五王刘熙。”
刘熙眸色一挑,终是将目光落在了花月满的身上:“四嫂今日还真是惊鸿绝艳,五弟在这里恭祝四嫂能与四哥早生贵子。”
花月满面颊一抽,牙齿咬的咯咯响:“谢谢五王的祝福。”
装的真像那么回事,如此的深藏不露,看来她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第十一章 阴人默VS蛇精男
“五弟能赶回来,我很是开心,若不一醉方休,怎能尽兴?”刘默微微侧面,对着身后的太监吩咐,“上酒。”
一股子浓浓的白酒味吹进了鼻子,花月满顺着味道一望,只见一名太监端着个盛满了白酒的托盘走了过来。
刘默当先举起了一杯白酒,面颊微扬,一饮而尽。
刘熙面颊的微笑不变:“四哥开口,五弟怎好拒绝?”语落,也是端起了酒杯。
花月满啧啧的摇头,这俩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眼看着他们俩再次端起了酒杯,忍不住好奇,这是要怎样的苦大仇深,才能铸造出如此的你死我活?
不过,她倒是已经明白,蛇精男为何把她送到刘默的身边,假装那个太平郡主了。
无非是眼线一枚,*一颗。
一盘子的白酒很快见了底,趁着太监转身下去继续倒酒的空挡,刘熙的眼再次落在了刘默的身上,当他瞧见刘默小腹之间那一抹暗潮的阴湿时,蛇唇翘了起来。
“没想到四哥也有如此性急的时候,真是让五弟惊讶。”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瞧着刘默阴湿的那一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站定在梁华池两边的官员,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不远处的看台上,皇后瞧着大臣们好奇的目光,对着苏缨络使了个眼色。
刘熙和刘默之间的夹枪带棒,明争暗夺她虽见怪不怪,平常也就算了,她相信刘默能摆平,但眼下却拖延不得,皇上还在这里瞧着,若是拖延的时间长了,难免龙颜不悦。
苏缨络知道皇后是让她去帮刘默解围,心里微喜,转头下了看台。
花月满自然也是瞧见了那块阴湿,不过作为始作俑者的她,除了拧眉闭眼的装傻,还能说什么?
那块不偏不正的潮湿,确实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刘熙还真是笑面虎,面上佯装敬重自己的皇兄,实则专门笑着往人家的患处上插刀。
刘默呼吸平缓,菱角分明的面颊保持着淡淡的笑:“人总有几急,还没成婚的五弟不懂也是情有可原。”
正装死的花月满听了这话,对刘默刮目的差点没拍手叫好,太子的头衔果然不是吹的,简单的一句话,便把“幼稚”两个字,狠狠地砸在了刘熙的身上。
她瞧不上刘默是真,看不上刘熙也是真,无论他俩谁吃瘪她都开心。
又是一阵熟悉的酒香袭来,不过比刚刚不同的是,这浓浓的酒香之中却多了一丝清雅的香气。
“太子爷,五王爷,酒来了。”轻轻的软糯之声从不远处传来,苏缨络端着托盘徐徐迎风而来。
刘默长眸微眯,下意识的朝着看台扫了一眼。
刘熙的目光却在来人与刘默之间来回穿梭,虽不言表,却意味深长。
花月满瞧着穿戴得体,举止优雅的苏缨络,缓缓站定在几人的中间,倒是觉得有些惊艳。
上次一见,她被晒得头昏脑胀,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个苏缨络,不想仔细一瞧竟真是个美人儿。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不过是轻挑唇畔浅露微笑,便已是让天地失了半边的颜色。
她的美丽不是沉鱼落雁也不是闭月羞花,而是一种能让人享受的姿态。
刘默始终不曾开口,但花月满能明显感觉到,他那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肌肉在不自觉的绷紧,像是在生谁的气。
倒是刘熙,轻笑着道:“如此粗重的活,苏姑娘做,未免有些不太合适。”他一双凤眼,时不时的朝着刘默瞥着,调侃很深。
苏缨络轻柔一笑,微微垂眸:“刚刚送酒的李公公崴了脚,让其他奴才伺候,缨络又怕影响了五王爷与太子爷的兴致。”
脚崴了?花月满心里明镜似的,就算当真崴了,难道就真的再没可以伺候的人了?
不过想归想,当对视上苏缨络的目光时,她还是拉扯着嘴角的笑了。
瞧见她的笑容,苏缨络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倒是僵住了。
花月满知道,她俩的第一次见面挺不愉快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才是。
可眼下是刘默和刘熙之间的战场,她一个闲人拉什么仇恨?
“五弟,我们继续?”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熙仍旧笑着:“好。”说话的功夫,修长的五指,已经朝着托盘伸了出去。
一阵清风佛来,花香弥漫,碧波流动。
花月满被漫天的花瓣迷的睁不开眼睛,耳边忽传来“啪!哗啦——”的一声脆响,带她再次睁开眼睛,苏缨络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连三级风都能吹倒的女人……纸糊的?
刘熙看都没看苏缨络一眼,完全没有想扶的意思,狭长的眸只是似有似无的瞥着刘默的腰间。
花月满顺着刘熙的目光朝着刘默的腰身看了去,轻轻一愣,一支朱钗别在了他的朱红腰带上,那朱钗上雕刻精美的莲花,刚刚巧遮住了他被酒水阴湿的地方。
难道是……
花月满再次朝着地面上的苏缨络看去,果然,她的盘云鬓上没有任何的装饰,一看就知是少了一支作为装饰的朱钗。
虽是小伎俩,却也算是天衣无缝了。
帮刘默解围的苏缨络,似乎并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蓦然抬首,似迎着水的眸子,楚楚可怜的仰视着刘默。
这下,花月满终于知道,苏缨络上次为何带着敌意来看自己了,原来不单单是皇后想要将她和刘默凑成一对,她自己也是喜欢着刘默的。
也就是说,这姑娘把她当成情敌了……
刘默并不看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杵着,明明是笑着却气场阴寒。
刘熙也挑着蛇唇,同样不弯腰搀扶,就这么陪着。
怪不得是兄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俩货还真像。
花月满看着心累,既然解围就别再添乱,撒娇也要分个场合,女人在爱情面前果然都是傻的。
叹了口气,微微弯了几分腰身,伸出了援手:“起来吧。”再不起来,地该穿了。
眼下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先把人拉起来,然后赶紧接着大婚,她可不想陪着这群人杵到天亮。
第十二章 流年不利好心被狗咬
刘熙微微皱眉,一抹阴狠闪过双眸,寓意花月满的多管闲事。
刘默终是不冷不热的开了口:“能得太子妃亲自搀扶,是你的荣幸。”
苏缨络忽而扬起面颊,含着春水的双眸似震惊,似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却是伤心欲绝。
花月满瞧着刘默那在阔袖下慢慢收紧的五指,真担心他会不会把裤子给扯开裆了。
真不知道他是在乎这苏缨络,还是顾忌着事后无法和皇后交代。
伸出去的手忽然一紧,花月满讶然回眸,只见苏缨络拉着她的手作势要起。
“多谢太子妃。”她语调低沉,低眉垂眼,满满不开心的味道。
“苏姑娘客气了。”起来了就好,终于可以继续大婚了……
眼看着苏缨络站起了身子,花月满正想松手,继而想要打探打探下面该进行什么了,却不想苏缨络忽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柔弱的身子猛地向着身后的梁华池仰了去。
知道三字经为何开头是人之初,性本善么?
因为每个人在迫临关头的时候,第一意识永远都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就好像现在的花月满一样,明明看出了苏缨络眼中对刘默的试探和挑衅,却还是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腰带。
苏缨络根本就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举动,呆愣的瞬间,忽然眸色转狠,下定决心的咬紧牙关,反手拉住了花月满的手,拉着她一同向下仰了去。
“噗通!噗通——”两声重响,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翻进了碧波荡漾的梁华池里。
花月满是真的好心想要扶她起来,火红的丹心天地可鉴,明月可证。
可可可……她竟然!竟然啊!
苏缨络,你想要博得阴人默的注意和关心可以,完全没问题,但你拉着我垫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流年不利,好心被狗咬。
耳边气蒸汽翻腾,“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响个没完,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她想要挣扎着浮上去,却奈何身体在不断的下沉。
“噗通——”一声,又是一阵的水花四溅。
花月满眼看着刘默朝着自己游了过来,出于本能,她朝着他伸出了双手,然他却直接擦过了她的身子,无视了她的存在,朝着她身侧的苏缨络游了过去。
眼看着刘默像是宝贝一样,将苏缨络柔软的腰身紧紧揽在怀里,说实话,花月满是愤恨的。
这事本和我有关系么?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吧。
可你们凭什么一个假惺惺的拉我落水,一个冷冰冰的对我见死不救?
眼看着紧抱着苏缨络的刘默游了回来,花月满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哪知,腰带忽然一紧,一条有力的手臂,便是抓住了她的腰带上,花月满诧异睁开眸,入眼便是刘默那双冰冷又有些嫌弃的目光。
既然嫌弃我,为何还要救我?当谁是买一赠一的那个呢?
花月满气的笑了,猛地一脚蹬在了刘默的腰身上,趁着刘默诧异吃疼时,掰开了他拉着自己腰带的手。
她看的出来,刘默是真的恨她不死,也瞧得明白,不管是出于爱情还是亲情,刘默心里到底惦记着苏缨络。
而他一脸嫌弃的顺带救她,不过是想要用她针对司慕冉罢了。
真是日了一辈子都日不完的狗了!凭什么他说救就救,他说不救就不救?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刘默确实是没想到花月满会对自己动手,更没想到她竟然有勇气不用他救。
清冷的双眸闪出一抹讶然之色,眼看着她愈发的朝着湖底沉去,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再次拉住了她的裙角,将她拉了回来。
花月满的倔脾气也是上来了,就是不用他救,拳脚齐上的往刘默身上乎。
刚刚见死不救,现在跑来施舍了?晚了!老子就打算扎根湖底再也不见天日,也用不着你了!
“噗通!”一声,水花再起,又是一个人跳进了湖中。
看着这抹熟悉的身影,花月满的心竟控制不住的怦然狂跳,眼角一酸,泪水流出了眼眶融进了湖水之中。
司慕冉……
倒是忘记了,他被刘默强迫来观礼了。
眼看着进不了气的花月满出气越来越多,司慕冉不再迟疑,当即朝着花月满游了去。
腰身再次被人圈紧,这次花月满不但没有挣扎,反倒是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虽是憋气得满脸通红,心里却止不住的泛甜。
他是来救自己的。
死扯着她裙角的刘默,清冷的眸子里,讶然,揣测,狐疑,讥讽,种种情绪快速交替着,最终凝聚成了勃然大怒,唇角高挑,笑了。
花月满知道,这厮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面瘫,更知道他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便越是迷人。
只是眼下只顾着保命,她哪里还能在乎刘默的以眼杀人?眼看着刘默还死拉着自己的裙角,不开心了,长腿一蹬,对着刘默就踢了过去。
发呆请滚去一边好吗?别妨碍我获救,谢谢!
刘默身子后仰,虽松开了她的裙角,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脚踝,对她这接二连三的拳打脚踢早已容忍到极限的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虽不能开口,但冰冷的眼神,高挑的唇角却说明了一切:老实跟我上岸。